阿城把脉中国电影 <长恨歌>为何无缘威尼斯奖杯

2008-01-16 20:46:08 来自: 开心恶

2005年09月14日15:12

　　开拍伊始，有关《长恨歌》的话题连绵不绝。本届威尼斯电影节上，《长恨歌》剧组阵容整齐，高调亮相，国人也对这唯一一部真正意义上的中国参赛片抱有莫大希望。

　　9月10日晚，最佳影片金狮奖结果揭晓，《长恨歌》无缘金狮。

　　本报记者于第一时间采访华人评委阿城，请他为中国参赛影片的失利作总结。

　　“关锦鹏是一位好导演，我们对于好导演的态度，也应该包括原谅。”作家钟阿城，笔名阿城，今年首次以评委的身份出现在威尼斯电影节，和来自意大利、法国、美国等著名电影人一起担任竞赛单元评委。

　　老外不懂中国背景

　　《长恨歌》媒体场放映之后，熟悉原小说的中国观众颇有微辞，而西方观众看得稀里糊涂：为什么这个女人又和那个男人好了？故事到底是怎么发展的？

　　“这部电影只适合在国内放映。”阿城表示。他认为，在国际电影节上，《长恨歌》明显缺乏国际公共知识的背景。国外观众既对中国历史不了解，也不了解原著。

　　“什么叫国际公共知识？二战的欧洲部分全世界都熟悉，所以我们看《辛德勒的名单》全看得懂，而很多老外看《长恨歌》就看不懂。”

　　为此，阿城提醒所有想投身于国际市场的国内导演：如果你在拍电影之前，自己也需要查阅大量资料，影片中又说不清，那么这部电影将很难走向国际。

　　角色性格扁平

　　自郑秀文担纲女主角以来，自身压力颇大，外界也一直有所质疑。虽然导演关锦鹏反复强调，电影中王琦瑶的“强”和郑秀文本人性格极其相似。但郑秀文在影片中，最多就是声嘶力竭或以头撞墙的表面化表演，似乎始终未能进入人物内心，观众也就无从领悟女主人公的性格魅力。

　　“国际影坛不欢迎性格扁平的人，国际评委对性格扁平的角色从不给予好评。”阿城认为，角色性格没能很好地展现，也是《长恨歌》存在的问题之一。

　　但他同时也表示，理解并同情导演关锦鹏——要把一部长篇小说改编成电影，有太多东西需要交待，难免顾此失彼，导演实在有些“难负重荷”。

　　“造型设计也比较幼稚化、类型化。”阿城说，哪怕郑秀文的角色定位再突出，其造型的平庸还是将她淹没在其他女演员中间，“连一些中国观众都分不清谁是谁，外国评委就更难分清了。”

　　名导为中国电影把脉

　　有意大利媒体评论说，“今年的威尼斯影展应该称为华人影展。”一个国际性电影节，开幕闭幕片均为华语电影，这是一个很大胆的尝试，也标志着一个新时代的开始。

　　华语电影扬眉吐气，华人导演齐聚威尼斯。出于对电影的热爱，这些强势的电影人在不同的场合、不同的时间，点评了中国电影的现状。

　　症状一：题材狭隘

　　吴宇森：“为什么现在老外只知道中国武侠片？中国电影不能仅仅只有武侠片，中国还有很多值得向世界展示的东西。”

　　关锦鹏：“放眼亚洲，中国电影的确要好好思考一下：为什么韩国电影会受到空前绝后的喜欢呢？除了资源问题，中国电影需要更加多元性，让世界看看各种类型的中国电影。

　　韩国电影为什么受欢迎？因为他们产业化，品种多，能够充分满足大众的娱乐需求。中国只有一个冯小刚，而他们有50个冯小刚。”

　　症状二：大片至上

　　陈可辛：“投资方希望男二号用他，谁叫他有票房号召力呢？！”影片《如果·爱》里的一句台词，是陈可辛心声的投射，也代表了中国大多数导演的心声：以前，导演可以凭主观想法，想拍什么就拍什么，但现在需要面对市场，要克服很多困难，比如如何面对投资方的商业压力。

　　“以前香港电影有小片、中片、大片，现在香港只剩下大片了。比较香港而言，内地的投资更加疯狂。大片就要找大明星，大片只愿意找那几个大导演。这样的环境下，谁敢用新导演、新演员？这对电影本身的发展是不利的。”

　　威尼斯影展好片抢先睹看，强势的亚洲电影！

　　任何一个电影节都是一场看电影的饕餮盛宴，第62届威尼斯电影节也不例外。本报记者率先目睹了一些国内尚未发行或上映的亚洲电影，与读者一同分享观后的喜悦。

　　《亲切的金子》

　　导演：朴赞旭主演：李英爱、崔岷植

　　金子拥有美丽的外貌，却在20岁花样年华的时候，因犯罪而被捕入狱。在监狱里，金子因热心帮助狱友，得到了“亲切的金子小姐”的昵称。终于度过了13年的牢狱生活，当年的美丽少女，已变成性感的成熟女人。出狱后，金子立即展开一连串精密的报复计划，而她要报复的人是当年让她成为罪犯的白老师。那些在狱中，曾受到金子帮助的人们，也一一协助金子……

　　点评：虽然李英爱的表演相当精彩，但“复仇三部曲”结局篇无法与之前的《老男孩》媲美。导演明显用力过度，把所有的刺激堆砌在一起。

　　《断臂山》

　　导演：李安主演：杰克·吉伦希尔、希斯·莱杰

　　牛仔安尼斯·德尔马与杰克·退斯特相遇在1963年的夏天。怀俄明州的一个农场主雇佣两人为他照看羊群。最初，两个牛仔在铺天盖地的羊群和旷野中相对无言，但是单调的工作使他们开始向对方敞开心扉。安尼斯说起父母的车祸，被兄长抚养大的经历，还有未婚妻艾尔玛，杰克则回忆起严厉的父母。在荒无人烟的落基山脉，两人成为彼此的依靠。在一个严寒的夜晚，安尼斯与杰克在火堆熄灭后依偎取暖，偶发的激情将两人的关系转变成同性情侣。

　　夏季放牧结束后，两人回到了自己原先的生活，各自成家并有了孩子。他们之间的热情并没有因此熄灭，安尼斯与杰克一次又一次回到断背山共度时光，但随着两人爱情的升温，对恋情暴露的惧怕也在与日递增。

　　点评：爱情都是一样的，无论异性之间还是同性之间。为什么那么多现场观众都被感动？因为这是一出悲剧，讲述了人类叙述的故事中最简单、最基本的原理———命运把性格给毁了。剧中两位男主人公的性格，被命运这双无形的手毁灭。有获美国普列策奖的原著小说做后盾，李安的拍摄游刃有余。

　　《如果·爱》

　　导演：陈可辛主演：金城武、周迅、张学友、池珍熙

　　女孩孙纳出身贫苦但志存高远，为了生存和成功，她不择手段，终于成为人人艳羡的大明星，然而命运弄人，10年之后，在她要努力忘记一切的时候，她生命中两个重要的男人同时出现了———3人要同演一出戏，剧情和命运却惊人的相似，戏里戏外，已难分真假，在孙纳的心中，他与他，究竟如何抉择……

　　点评：西方观众鼓掌时间最长的影片，也是本年度国内最值得期待的商业大片。华丽的歌舞场面堪比《红磨坊》，浪漫爱情不逊色于《甜蜜蜜》。估计圣诞节上映后，其电影原声大碟将热卖。

　　《无穷动》

　　导演：宁瀛主演：洪晃、刘索拉、章含之、李勤勤

　　成功女性“妞妞”想从身边女友中查出谁和自己丈夫有染，大年三十把女友们请到家里来。浓妆艳抹的她们在麻将桌上放肆地谈性、男人、爱情和生命。最终妞妞接到丈夫车祸身亡的消息，女友们或哭或疯，表现各异……

　　点评：虽然被国内著名影评人评价为“小家子气”，但它的确在屏幕上向全世界呈现了一种全新类型的中国女人。中国电影也需要这样的私语电影来保持多元化，即使只是无限小部分的中国女性群体。

　　《双双与小猫》

　　导演：吴宇森主演：蒋雯丽

　　女孩双双家境富有，父母却终日争吵，双双精神面临崩溃，将洋娃娃扔出车窗……洋娃娃被捡破烂老头拾起，送给自己抚养的遗弃女孩小猫，小猫视若珍宝。为给小猫捡一支铅笔，老头被车撞死。一日在十字街头，双双坐在车内，看到卖花的小猫紧紧抱着破烂的洋娃娃，此刻，双双正被绝望的母亲带往水库欲走上绝路……

　　点评：贫富画面的强烈对比，孩子纯真而无助的眼神……19分钟的短片，却成为本届电影节最强力的一枚“催泪弹”。煽情的故事引发催人思考的主题：现代人是否太过匆忙追求名利金钱？穷孩子的尊严和乐观值不值得尊重？

来源：申江服务导报

2008-01-16 20:51:24 开心恶

阿城王朔棉棉演《小说》八年后终于首映

阿城、陈村、王朔一干作家在《小说》上半段大谈“什么是诗意”，下半段探讨“他们怎么了”。

　　王志文和王彤扮演久别重逢的恋人，最后一晚，他们到底怎么了？（图片由剧组提供）

　　“钟老师，开会了！”

　　“赵老师，开会了！”

　　“王老师，开会了！”

　　“须老师，开会了！”

　　电影《小说》的头四句台词，就是女主角陈晓一大早在宾馆里逐个叫门。陈晓是虚构的人物，这几位“老师”却是真有其人——阿城、赵玫、王朔、须兰。同他们一起开这次“笔会”的，还有陈村、马原、徐星、丁天、林白、方方和棉棉。这是1999年11月，四川郫县。

　　今年6月，陈村在自己当版主的网络论坛里发了个帖子：“终于出来了！祝贺吕乐、刘仪伟。”他偶然看到一条新闻，当年的这部电影3月份在香港国际电影节首映了。香港首映之后，威尼斯电影节又邀请《小说》参加今年的“地平线”单元展映。

　　参加影片拍摄的大多作家又听到这部电影的消息，语气里都透着恍若隔世的感觉。“我记得只在那儿呆了一晚上就走了，我那时候在恋爱。现在我女儿7岁了。”棉棉叹道。

　　还有诗意么？

　　《小说》原来叫《诗意的年代》。1998年，吕乐构思了一个故事，找来刘仪伟一块儿编剧本。“我们都爱文学，那时候眼看很多文学杂志都不好卖了，文学书的销量远不如那些乱七八糟的书。”刘仪伟说，“赶上世纪末，我们打算做一个向文学致敬的电影。”

　　刘仪伟当了制片人，从一个空调公司找来150万元预算，又与北京紫禁城影业合作，挂他们的厂标。电影里的故事发生在一个笔会当中，两人就真找来自己喜欢的一群中青年作家开这个会。除了上边提到的这些，还请了王安忆、池莉和余华，前两位各自有原因来不了，余华是不太愿意扎堆。一年前吕乐就约阿城：明年的这个时候你得从美国回来，我们拍一个电影。阿城到了现场才知道一直误会着，他还以为叫《失忆的年代》呢。

　　先到的作家们晃了一个星期，玩青城山、逛成都、各自找熟人，晚上再约好了吃饭、海聊。吕乐的意思是，先把笔会的气氛给挑出来。开拍前，给每人发张纸，上边就三个问题，头两个分别是：这个时代还有没有诗意；对眼下媒体包括电影、电视的看法。

　　针对这两个问题，作家们在会议室里聊了三天，两台摄影机同时拍着，跟纪录片一样。阿城从中国怎么打孔子的时候有了诗聊起，聊到基督教文明进入中国，到诗怎么就在现代没落了。陈村上来就说，你们讨论这个问题，就是“文人一种酸性的表现”。方方认为诗意的东西从来不在当下，只在过去。丁天、马原聊到了有钱没钱的问题……

　　阿城还记得吕乐一边拍一边皱眉头，有时候插话：真的是这样么？“好像我们说的都不太符合他的预设。他是想说没诗意了，我们说的都是有。”

　　《小说》的整整前半段，都是作家们信马由缰大谈特谈什么是诗意。会场不时有个漂亮姑娘入画出画，或拎暖壶续水，或换走桌上烟缸。林白说那时候自己一直不知道她就是电影的女主角，还以为就是当地文联的工作人员。

　　笔会的间歇，王彤扮演的陈晓在宾馆偶遇大学时同在中文系的恋人、王志文扮演的赵子轩。他们已经各自为人父母，在人间烟火里碌碌多年，旧情踌躇着不敢复萌，却总有点不知所措的美好。电影前半段笔会开完，作家走了。陈晓多留了一天，跟赵子轩在小城里闲游叙旧。临别的一晚，他们在房间里很不舍，又笨拙地抵挡着不知究竟是对过往还是对彼此的，不切实际的怀恋。

　　他们的故事戛然而止，吕乐那张纸上的第三个问题登场。每个作家对着摄影机答这个问：那晚，后来，他们怎么着了？有猜他们上床了的，有猜什么也没发生，因为“尽剩下后悔了”的。林白早不记得自己当时怎么说，倒记得棉棉的回答是“让他们去看动画片吧”。陈村也不记得他说的了。他对8年前拍这个电影的深刻印象，是飞抵成都的时候王朔在机场遭遇媒体的围堵，蜂拥的记者一直从成都追到郫县——几天前他刚在《中国青年报》上发表了那篇著名的《我看金庸》。

“再等等”，就是毙了

　　2000年，影片大致剪定，在紫禁城影业放了一回，是出品公司自己的审看。吕乐说除了紫禁城的人，“就是几家电视台的台长”。看完片子，一个电影发行策划人急了：“这什么玩意？就这个放到电影院里吗？”

　　导演和影评人崔子恩曾经在一篇评论里写：“电影观众和电影批评家看惯了扮装的演员出入画面，无论美丑老幼胖瘦，他们是电影国度中的合法公民，器官健康，行为中肯，面目香喷喷。《小说》开场不久，却杀出了一群有名有姓、身份确实、出处可查可考的作家。”

　　问题是吕乐在放映的时候还得解释，这是谁那是谁，“你即使说名字他也不认识，他读小说不够。”总经理最后发话：还是新导演么，要不我们就再想想。

　　看片会就这么散了。半年过去，紫禁城也没有把这片子送电影局审，吕乐问起，对方说，再等等吧。“我就知道‘再等等’就是给毙了。电影局根本没看过，他们自己就毙了。”

　　吕乐考虑过审查的问题。他的电影在谈“诗意”，找的却都是小说家，没一个诗人。“这要是找诗人谈，早早地就毙了，连剧本都过不了。”他后来这么说，“诗人是一个太外围的人了。我还跟他们解释，方方是湖北作协的主席，赵玫是天津《海河文学》的总编，除了王朔、阿城、棉棉，其他多多少少还都有职务，但他们哪管你什么职务不职务。”

　　2000年1月王朔出了随笔集《无知者无畏》，书中最后一篇就是《电影〈诗意的年代〉中的几本声音》。王朔特别在作者按里说明：“声音中有删节，主要是‘他妈的’太多。”这年底次年初，吕乐自己又把片子改了一遍，“把脏字都给去掉了，就试着说再送电影局一次，后来也是根本没有消息。那就算了吧。”

　　1998年吕乐的故事片导演处女作《赵先生》在瑞士洛迦诺电影节获得金豹奖，但因为没有通过审查，成了违规影片。《赵先生》的情节也是围绕婚外情，但这次《小说》的搁置，并不是因为这个问题。“人家还给予肯定了，说你后边的戏都挺好的，就是得补拍啊！我说这补拍什么啊？”吕乐说，“我觉得他看这些人坐在摄影机前面，他别扭，他不习惯。要听领导传达文件，这么一个电视节目可以，一个常人能坐那儿很放松地谈，那不行。”

　　5部过了1部半

　　《小说》就此搁置。2003年吕乐完成《美人草》，这是他执导的影片里，迄今惟一全国发行的。2005年，还是与紫禁城影业合作，吕乐导演了《山乡书记》。影片由湖北省委组织部、宣传部组织拍摄，故事原型是湖北鄂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的一位镇党委书记刘银昌。

　　这么一部“主旋律”电影，他仍然处理得相当“各色”。大部分时间，是职业演员饰演刘银昌，但影片末尾，徐帆客串扮演一位电视台记者，“采访”了刘银昌本人。被评为优秀党务工作者、基层干部标兵的这位老书记非常朴实，面对摄影机，真说掏心窝子话。90分钟的《山乡书记》最终修改了52处，那段“采访”从近20分钟变成2分钟，在湖北省公映。吕乐定义这个片子“等于通过了一半”。

　　去年吕乐的新作《十三棵泡桐》获得东京国际电影节评委会特别奖。但在国内，虽已经过反复修改通过了内容审查，还是在今年3月公映前因为“技术原因”临时推迟了发行。还是一个“再等等”，“找合适机会再放吧”，吕乐也没抱希望：“就搁着吧。这片子其实出品公司当作他们的一个荣誉就完了。因为一个240万的事跟主管部门闹，不值得。它会再做片子，再做片子的条件是你就别提这事了。它不会明说我给你毙了。”

　　5部电影只有1部半通过，吕乐竟还能一部接一部往下拍，有他自己的道理：“好多以前的独立电影啊，或者比较‘各色’的片子，沉没的居多，我觉得是由于大家多是单一职业。当你一个片子碰壁的话，要接着拍还是挺费劲的。我自己是俩职业的。”《小说》之后他担任摄影师，拍摄过《漂亮妈妈》、《芬妮的微笑》、韩国的《千年湖》，去年拍了《集结号》，现在忙着拍《赤壁》。

　　2006年重新拾起《小说》做后期，完成了影片的高清版，吕乐说就是自己赚到一些钱了。此前他曾经多方寻找资金完成后期，都没有结果。

　　“如果有DVD的话我得买一张放放，怎么也算我做了回演员。”陈村在电话里说。多数参加演出的作家都没看到过自己在电影里的模样，他们恐怕还得多等些日子。《赵先生》尘封近10年，去年出版了正版DVD；王朔导演的《我是你爸爸》1997年完成，2000年同样在洛迦诺拿了金豹奖，也是未通过，2004年底出了正版DVD，不过改叫《父子冤家》。

　　拍《小说》的时候吕乐就想过DVD的事儿了，一群作家侃掉半部电影，肯定不是大众的路子。“当时想的是学校里文学青年每人卖张DVD，卖便宜点，也能赚不少钱了。你想成都就不少人。后来王朔还去了趟成都一个大学讲课，文学青年人也挺多。幼稚的时候都是算账算得特清楚。”吕乐笑道，“没办法，其实就是这样，那是一段生活，就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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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1-16 21:06:26 开心恶

「能吗﹖」/刘荒田
2004-8-23

是十八九年前的事了，那时阿城的小说《棋王》等红遍海内外，《人民日报》海外版连载了人物特写《阿城其人》，里面提到这位仙风道骨的现代名士，当饥寒交迫的知青时，一气吃下七斤涮羊肉。此文刊登不久，阿城到史丹福大学演讲，我也恭逢其盛。会上，一位留学生模样的「阿城迷」就食量问题，向阿城查证。阿城的脸登时涨红，继而变成紫色，流利无碍的辩才一下子不见了，脖子两旁青筋突突，他结结巴巴地反覆说：「我能吗？能吗？」直到今天，我对此记忆犹新，阿城的神情，可拟为背著天大冤屈的待决死囚，近于绝望地为自己洗刷。好在留学生们有的是哥们义气，没有就此穷追下去，只邀请阿城去吃火锅，好实地验证一次。

由此我想及，「能」其实是一般男性思考的出发点。但凡作决定，首先探讨可行性。确定事情在「能」的范围，再想下一步：怎样做。李贺诗云：「少年心事当拿云」，他死时才二十七岁，不知天高地厚，而况又是作诗。男人越是老，越能顾及到「能」的界限，不再当空心老倌，是谓成熟。可是，女人有所不同，她们以直觉见长，既是买菜时善于把价钱从一块九砍到一块七，且以此夸耀的务实派，也是不理会「能」的局限的浪漫派。于是，男人和女人的战争，打来打去，都有点不著边际。不只一次，听恋爱中的男子抱怨女人「不讲理」。譬如，某男子的一位旧日的学妹隔洋来一封信，和感情毫无关连，但被家里的女人看到，难免一场风波。男人辩解说：「我和她没事，想有也不可能，相隔一万公里……」「哼，管你能不能，你一定想勾引她，别不招认！哪里有不想偷腥的猫嘛。」在感情方面，女人的逻辑是师承专制主义的，她才不管现实条件，只问你的心「动」了没有？男人的「白雪公主」是邻家清纯的女孩子。女人的「白马王子」至低限度是荷里活明星。三藩市一家CD专卖店里，两个华裔女孩大吵，竟至动武，为的是维护各自的偶像：黎明和刘德华。她们都以为，这一腔痴肠，远在香港的天王都「能」感觉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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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1-17 12:06:02 抬头见喜

阿城海真多才多艺，演员都当了，不过他那张脸很儒，拍出来一定好看。哪几张碟看了美人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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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2-05 08:31:01 冷杉 (从今天起，做个阳光明朗的人)

《小说》在哪里能看到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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