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访谈】吴卓玲:从悬空到脚踏实地是可喜的

黯夜如歌

2007-12-09 14:55:29 来自: 黯夜如歌


下午四点半,在美术馆门口见到吴卓玲。旧的红色外套,同色裤子,大朵花朵的围巾。在一家小咖啡厅聊了一个多小时,她一支接一支地抽烟,软白沙,白色烟蒂被摁在黑色烟缸里,短短地立起来。不怕抽烟太多坏嗓子么?嗐,挺影响的……
六点多,到附近夜叉的纹身店里,她用四川话跟夜叉的主唱聊天。在机器划过手臂的滋滋声里拨动琴弦,很安静。
过了七点,她回家拿琴准备晚上的演出。经过隆福寺附近一条卖衣服的小街,她张望着:这些花花绿绿的看得我眼花缭乱。又道:我不应该逛这些的,会逛得难受。仿佛是解释,她对我拍了拍身上的外套:我八百年没买过衣服了,这个,还有这个(她指了指裤子),还有鞋,都是别人给我的。
她步子很大,过马路时横冲直撞,天黑了,一辆轿车晃着强光冲过来,她才猛然醒悟似的停下,回头对我说,刚回到北京的时候,不会过马路,也不会坐公交车,被司机骂过好几回。
可是我现在甚至有了北京的公交卡,她说,我还有三个房子的钥匙。狡兔三窟么?是啊,我总是这家蹭几天,那家蹭几天。
穿过大马路,拐进小胡同,像西城所有那些由灰色小平房构成的胡同一样,这里种着槐树,有新疆小饭馆,放着藏语歌;也有准备拆除的旧房子,裸露着断壁残垣。吴卓玲说,我喜欢这样的小巷子,拉萨也有很多这样的小巷子,两边种了树,多是杨树,冬天树叶会掉光。
她拿了琴,琴比她还要高些宽些。她背着琴依然快步走,说早已习惯。月亮很大很白,地上也是白色的一片。她说她住过的西藏小院子也是这样的白。
她提起曾去墨脱,路途艰难,又受了伤,离终点还有20公里时,同行的表弟要放弃了,她大骂,还是走完了路。“我表弟说我是自残,我就是自残,它的意义就在于此,只有去死了一回,才能活过来”。你不会渲染一下当时的艰难吗?吴卓玲说,我之所以这样向你描述,一方面是“我过去了”那种自豪感,另一方面是它真的过去了,会觉得那些苦没什么,记得的只是沿途美丽的景色。
墨脱附近有一个地方,叫“白马狗熊”,她说,有人说它是一片沙滩,有人说它是一片遗迹。那到底是什么呢?我问。不知道啊,我至今还没去过。她笑。
八点半,和夜叉纹身店的三位主人一起吃饭。
九点半,到达江湖酒吧,人不多,吴卓玲和来做鼓手的朋友商量着歌的顺序。人渐渐进来了,她坐在高凳子上唱歌,一抬头总会碰着口琴,伸手调音时吉他差点掉下来;眼睛常常看着地板,偶尔抬头看人,又迅速耷拉下去。在唱一首歌前,她说,这首歌送给一位朋友,只是你们大家不认识……便有人起哄,鼓手圆场道,你就说是给大家的吧,吴卓玲腼腆地笑了,小声说:可是就是送给朋友的嘛。
几分钟后,她的口琴又吹起来了,新的歌调子缓缓的,口琴悠扬。
凌晨一点多,热闹过后大家要散了,她背着琴站在路口,说,你们要回去了?我还精神得很呢!

黯:从什么时候觉得自己在音乐方面有天分?
吴:小时候家里有个卡拉OK,我哥听我唱完后说挺好的。上大学后学吉他,唱简单的歌,班上同学反应还不错,慢慢就有自信了。当时也没想到要唱歌,只想做乐队,先做鼓手,后来主唱不在了,又去做主唱。开始上台时极端紧张,只敢盯着地上。时间长了同学偶尔能把我认出来,挺有成就感的。

黯:你大学学的是英语,在你毕业前,是不是认为可以在音乐的道路上走得更远就没有找工作?
吴:其实我并没有想要学英语,莫名其妙分那儿了。毕业后一心想要做乐队。但也要工作,记得进了电信局,做网页的,三个月就辞了。义无反顾吧,很明确地决定我就不走那条路了。后来在北京也做了很多谋生的工作,基本跟英语相关吧。

黯:当时怎么想到来北京呢?
吴:如果你在成都生长的话你肯定会有同感,成都是一个很封闭的小圈子,也有乐队,但就那么两三支。我之前来过北京,看了些演出,逛了些酒吧,觉得很有吸引力,就像一个大池塘。成都水太浅了,不够我折腾。年轻那会儿肯定想着要出去闯一闯,看看世界是怎么回事。

黯:那你怎么开始着手做茯苓的呢?
吴:到北京来很大的愿望就是做乐队,当时我住在树村,周围住的都是做音乐的人,我想我也应该开始着手了,曹操也帮着介绍。先是找尹勇来弹贝司,曹操打鼓,吉他手是邓力源,稳定下来后就是毛豆、尹勇、李源毅、我。刚录了小样,迷笛音乐节要举行,我们就投给迷笛。张帆说还不错,让我们参加。之前我们还没有在北京演出过,于是第一次演出就在迷笛,当时并不觉得紧张,但下场后马玉龙对我说看见我的膝盖一直在发抖,哈哈。

黯:为什么改名叫星期三旅行?
吴:我一直想不出来该叫什么,叫“茯苓”是因为我喜欢吃茯苓夹饼,后来觉得这名字有点傻。当时我在摩登天空做兼职,每周三周五都要去一趟公司,觉得很远,好像每星期三都要旅行一趟似的,就叫星期三旅行了。乐手们也没有意见,就这样用了。

黯:在乐队正在上升的时候你去了西藏,据说你当时去西藏是为了寻找另一个世界的入口?
吴:我们刚签了摩登天空,准备发第一张唱片时,非典爆发了。我辞了摩登天空的工作,在北京呆着很不舒服,就去西藏找一个朋友,在那里呆了两个月,后来回了一趟北京,把唱片录完。而后就去了西藏,到现在,陆陆续续,呆了三年。
04年冬天,在上海,买了本书,叫《寻找阿加地》,它说世界上有很多地方发现了地穴,这些地穴有很长的隧道,很多人甚至迷失在那里;各地也有相同的传说,有一个地下王国,叫阿加地,在世界各地都有出口,就是那些地穴。生活在这个地下王国的人有更高的文明,有一种绿光可以使人延年益寿忘却烦恼。最后他证明这就是真正的香格里拉,在印度叫阿加地,它确实存在,在中国的入口就在西藏凯拉斯山附近。当时我可能有点走火入魔,非常相信,刚到西藏的几个月也听到了很多传闻,说西藏境内有四个到香格里拉的入口。我想我应该去找一找,哪怕找不着,也就不会老挂着这个事情了。

黯:那别人对你的这种想法有什么反应吗?
吴:我把书给他们,特热情的讲解,被他们嗤之以鼻,沈黎晖当时还指着地下室录音棚的门说,那不就是吗?我也没在意这些,因为我已经决定要去了,本想最多一年,但过得轻松愉快,不知不觉就过了一年,那就再过一年吧。这样我05年5月到西藏,准备长住了。

黯:你到西藏之后去找那些入口了吗?
吴:找了,书上写的在喀什西边,凯拉斯山,我找遍了地图也没找到,问别人,也没人知道。后来偶然在一家旅行社门口看到英文写的牌子,说去凯拉斯山,我很兴奋,但旅行社人说凯拉斯山很远,在阿里那边,过去需要3000块钱。这太贵了。凯拉斯山是很奇特的山,整个一片旷野只有那一座山非常雄壮,并且是整齐的金字塔形,好像人造一样,平时也总被云笼罩着,很难看到峰顶。那是三个宗教的公认的神山,很多朝圣者,印度教、佛教、苯教的人都去转山。我问当地藏族人能爬到山顶吗,藏族人把我臭骂一顿,说那是释迦牟尼的头顶,怎么能去爬上去呢?曾经有一队西班牙人去爬,全部死在那里。后来有一个朋友告诉我那就是冈仁波齐,印度那边都叫凯拉斯山。我想那只能转山了,表达对它的敬意,说不定入口就在转山的路上呢。正好当时尹丽川到拉萨为一家杂志做旅游方面的报道,要去阿里,我就搭他们的车去了。转山的路程非常艰苦,差点死在那里。一天之内走58公里,而且是在海拔超过5000米的地方。我一个人走,路上常常看不到任何其他人,即使看到也是藏族人或者外国游客,看不到任何汉人。那一整天吃了一个饼、一个苹果和一块巧克力,走得膝盖都要断了。天气总是变化,刮风下雨又出太阳,裤子也湿了又干,干了又湿。这段路我一辈子都忘不了。转完之后我就回拉萨了。
传说的四个入口我基本上都去了。阿里那个是最难的;那曲太大了,我没有花太多时间去找;另一个在日喀则的扎什伦布寺转山道上;还有一个据说在大昭寺里面。05年我差不多去遍了西藏的各个角落。06年基本上呆在家里,没怎么出去。

黯:讲讲你那个小院子吧。
吴:它是06年3月份租下来的,隔壁一个四川人卖肉,一个四川人做铝合金门窗,我的屋子是套间,很大很舒服,后来卖肉的搬走了,我在拉萨一个好朋友也搬过来,我们一直在那里住着,种了花草,养了两只鸟,一只狗,有了厨房,每天洗衣做饭,晚上我的邻居看电视,打牌,我在屋子里写歌,录音,互不影响。拉萨的月亮特别亮,整个地面白色的一片。院子里有我们晾的衣服,墙边摆满了花草,鹦鹉挂在角落里,它们总是在睡觉,偶尔野猫跑到院子里,它大概想吃鸟吧,就蹲在那里一直瞪着眼睛看。房东家的院子里有一棵特别大的桃树,我每年都看着那桃树,想着什么时候桃子成熟了,房东就摘下来给我吃。
后来我要离开这个院子了,就想写一首歌来纪念它,因为下次去西藏大概不会再住那里了。我把院子里面各种嘈杂的声音:电视啊新闻啊打牌啊说话啊,全部录下来,作为歌的背景,歌词也很简单。那是晚上写的,很舒服,能感觉到人间的温暖。

黯:当时你靠什么维生?
吴:当时主要给一些杂志做翻译,也翻译论文,当网管、修电脑,卖虫草……各种能赚钱的活都做,只要不违法,不伤天害理。05年我翻译了一套小熊维尼的原版书,钱不多,但每天心情都很好。
我演出的收入很少,更何况我已经很长时间没有演出了。我也不能去做很多演出,每天练歌都要花很长时间。

黯:你会害怕吗?比如说贫穷。
吴:以前在北京身上没有100块钱就很急,现在已经没有那种紧迫感了。我前几天只有20块钱,电话停了,网断了,水和电也快没了,已经想要找一个地道卖唱了。但已经不紧张了。我知道肯定饿不死,只是有些尴尬。这时候拿到一笔稿费,就过来了。我是很本能地活着。
我曾经在拉萨没有钱,每天跟朋友出去打牌,赢二三十回家了。我装作很有钱,悄无声息地撑过来了。
这次到北京来差点没钱买火车票,买的是48小时的硬座,离开的前一天隔壁邻居给我一些钱,说你去北京打个好点的车,别给我们大院丢脸,我拿着钱去补了个卧铺。能感觉那些人情的温暖,江湖义气,跟北京不一样。我还停留在古老的年代里,五、六十年代吧,为了一种义气或是理想活着,觉得钱算什么。有人说我比野草还顽强。
我同学也有很多事业有成、买房买车,有时候同学聚会,他们说着我们单位我的老公怎样怎样,我听着,想象那种生活说不定也挺好,有安全感,很稳定。他们说我,小猫,有你在我们看到了另一种生活方式。我现在随时在飘荡之中。这样也好,每天都是新的东西在刺激你,让你觉得自己经历了很多。

黯:你的第一张专辑中的作品大部分是关于梦幻性质的东西。
吴:我想表达得隐晦一些。它讲一个梦,梦境很简单,比如猴子节(《Monkey’s Day》),是我在公共汽车上想的歌词。我想到一个女孩住在月球背面,靠做窗帘维生,她每年到一个叫山的湖边度假,她心里有一个秘密,要建一座房子,然后在房子里自杀,并且一定要在猴子节那天。我不知道当时怎么想出来的,但是它有一种很悲观、对世界很厌烦的情绪,虽然它讲的是月球上的事,但你知道那是我们身边的东西。第一张专辑里的歌大多如此,很灰暗。可能在北京长期生活很压抑有关。各种人之间的关系,以及当时的大环境让人——至少让我比较消沉。

黯:你最近做的一些歌似乎开始写一些真实的东西。
吴:后来我到处游历,接触到很多跟我是两种世界的人,比如穷苦的牧民,在拉萨打工的人,一些混子,他们每天打牌抽烟赌钱喝茶。这样两年,离开音乐,连琴都没有,后来觉得我应该再做点音乐,时候到了。应该换一种方式,写一些真实的东西,哪怕是一些小事。每首歌都像一个小纪录片一样,听的时候能想起来当时的情景当时的人当时的感受,那这么多小的纪录片连起来就是一个大的东西。于是写了父母、小时候的记忆、在成都的家的阳台、转山的经历、住过的小院子、跟朋友在一起玩的往事……我觉得这是很好的一种态度,民谣应该真实质朴,哪怕这个故事跟你没关系,但这个情感是可以打动人的,因为它是再普通不过的。

黯:你的歌从梦幻到真实,是不是源于你对生活的看法发生了改变?
吴:确实改变了。原来挺理想化的,生活在一个你自己编织出来的虚幻世界里,出去游历一圈后,接触到了苦难,心态就变了,回归到生活本身,关注你能看到的接触到的事,这样更能激发人更多的共鸣。这是很可喜的变化,从悬空到脚踏实地。现在我经常给自己鼓励,要踏踏实实地做点什么。

黯:你现在还有像第一张专辑里的歌词“我要开花,我还要结果”的紧迫感吗?
吴:那首歌是写一个梦,我变成一棵树了,成为树的话肯定要开花和结果了,并没有紧迫感和象征意义。但是后来就被引申,说它包含了某种迫切的愿望。可能我潜意识里面确实有种想要绽放的意识。

黯:据说你是有宗教信仰的。
吴:我信佛教,没有严格按照它的戒律要求去做,但相信他的教义和道理。最基本的我相信轮回和因果报应。其实这个已经够了,做人,不是只为这辈子,还要考虑到来世,同样,与因果相关,我不能害人,因为最后要落在自己身上。做人按着这个主线来走,就不会错。
受这方面的影响是从小开始的,我外婆是佛教徒,我从小就很喜欢这方面的事情,经常去逛寺庙。在北京身边有朋友皈依了,有很好的朋友出家了。尤其到西藏后,那种很浓厚的氛围,另外我自己也看了很多书,有了了解,就完全信了,没有皈依也没有吃斋持戒,可能还没到那个时机,说不定以后会。

黯:有什么事促使你真的投身到那里?
吴:有很多事是你无法验证的,包括轮回,可能你死了之后才知道我投生了,但你也无法证明。无法证明的事你要去相信他,这才叫信仰。宗教和信仰都是一些无法验证的事,你能验证上帝吗?!就在于你信还是不信了。我只相信可以证明的东西这是一种思维模式,虽然无法看见不能证明但我就是相信,这是另外一种思维模式,跟现在人很多人基于逻辑的思维方式不同。这就是信仰。可能只是那一瞬间有这个决定,也许时机不到你就不能信仰它,而说不定哪天你就想,管它呢,我就信了。这是随缘的事。

黯:宗教对你有什么影响?
吴:信仰宗教使我想事情更冷静公正,心态上更平和了一些。以前很多时候想不开,有股劲拧在那里,总是不舒服。当明白有因果,就知道该怎么去做了,而且心里很坦荡,很踏实,生活得很自在。也可能对别人来说不是这样,也许他觉得是枷锁,让他的生活更复杂。对我来说宗教是一个指路牌,在十字路口它告诉你应该这样走,很顺当的就走过去了。

黯:你会经常去想一些事、一段经历的意义诸如此类的问题吗?
吴:会想,但不多。如果我做错了,或者不是很妥当,就有些后悔。其实这是一个积累经验的过程,下次再遇到就有前面的经验了。我觉得每段都是有意义的,包括你做了很多蠢事傻事,没有那些怎么有你的现在呢?它是一个连贯的整体。谁都干过傻事,如果你一直聪明,就不真实了。尤其是我,我之前干了很多傻事,在人际交往方面比较愚笨,直肠子,缺心眼,经历了很多傻事堆在一起,终于长了点脑筋长了点心眼。有些人天生这方面很聪明,那他可能这方面傻事会少。但也许他还羡慕你的方式。人和人都是公平的。

黯:现在你在北京处于什么状态?
吴:我现在在北京就是联系演出,做翻译挣点钱。回到拉萨生活更简单一些,买菜、做饭、做家务、洗衣、扫地、喂狗、喂鸟,很普通的日常家庭生活。我现在挺好的,很满意这种生活,有工作,也挺自由,可以随意安排时间,也可以演出。北京唯一不好的就是太贵了,不能长期居住。如果我要在北京安顿下来肯定要自己租房,我还是决定不在北京呆,如果要租房子,我可能要用很多时间来挣房租,就没有那么多时间来写歌了。我不如选择一个便宜点的地方。还是觉得在成都或拉萨长期居住,每年在北京做一些演出,就挺好。今年年底我可能就回成都了,这两个月尽量多安排演出,把新专辑做完,不出意外的话,希望明年夏天之前发行。

黯:对于以后有什么想法?
吴:这样的状态可能还会在持续几年,肯定还是要做音乐,并应该投入更多的时间。我已经有两年时间基本上是在玩。当然这段时间很重要,很值得,虽然放弃了音乐,但正因为这些经历我现在才可能有转变。以后我想做不同类型的尝试,现在在做民谣,新专辑以民谣为主线;已经在设想下一张跟电子相结合,或者是即兴的。碰到什么好玩的就做什么吧,但一段时间会有一个大的主题。

黯:有没有想过你老了会是怎样的?
吴:老了……不知道,我觉得跟现在差不多,可能有个稳定的家,可能还是会做类似的事情,不局限于音乐了……难以想象,老了就老了呗,花白头发吧。

  • 司炉

    2007-12-10 23:38:30 司炉 (beautiful sunrise)

  • 司炉

    2007-12-10 23:44:21 司炉 (beautiful sunrise)

    “她提起曾去墨脱,路途艰难,又受了伤,离终点还有20公里时,同行的表弟要放弃了,她大骂,还是走完了路。“我表弟说我是自残,我就是自残,它的意义就在于此,只有去死了一回,才能活过来”。你不会渲染一下当时的艰难吗?吴卓玲说,我之所以这样向你描述,一方面是“我过去了”那种自豪感,另一方面是它真的过去了,会觉得那些苦没什么,记得的只是沿途美丽的景色。”我抗议!我没有那个意思啦

  • 凌迟作斩

    2007-12-11 00:07:44 凌迟作斩

    吴:当时主要给一些杂志做翻译,也翻译论文

    原来如此,音乐时空看到过

  • 黯夜如歌

    2007-12-11 12:42:28 黯夜如歌

    呃。。。司炉同学,这个虽然算不上是原话,不过她当时确实这么说的哈……

    哈哈,有损你的光辉形象?

  • 眉笔 。

    2007-12-13 00:08:20 眉笔 。 (I love U all,thax~)

    哈哈 算是司炉同学的私事曝光吗?

  • MSM

    2007-12-13 03:56:32 MSM

    我喜欢看把别人私事曝光.哈哈...

  • road

    2007-12-13 09:58:52 road

    引子和访谈部分都挺好。司炉太熟悉吴了,所以之前做的那篇有意无意的略掉了很多有意思的细节。

  • 岂有此女

    2007-12-28 12:43:41 岂有此女

    好贴,U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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