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瓷"重庆玩音乐

小鹏到一个地方 喜欢坐 喜欢睡 到重庆第一晚 他们三人和我上山 在我家 听欢庆的《火》 小鹏曲膝 一手枕在脑后 在短沙发上侧睡 但比手脚打开睡觉的人舒坦
从《火》过渡到宝罗的《天堂之花》 周晟和我说起故事 小鹏醒来 说：磁带的声音这么好

第二天 在山里走 在德国大使馆外 要了凉面凉粉 老者问要不要在旁边坐着吃 我们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 桌凳在山坡下 花树围里 小鹏说：当然要坐一下了
下山路边 有人家卖粽子、糍粑 我们靠墙坐着吃粽子 周晟尝了腊肉馅的 小鹏、带果、我尝的是没有味道的
山脚 豆花饭小馆子 我们坐在外面树下 旁边有剃头的师傅 也是草药师傅 每味药装在不同颜色的布袋里 用毛笔写上名字 挂在两面墙上
小馆子的豆花太好了 所以我们没有吃到——已经卖完了 老太太拿了盆到外面去找豆花 不知道坐了多久 老太太搭一辆摩托三轮回来 端着一盆豆花 豆花的作料放青海椒 小时家里吃豆花就是这个味道 夹豆花到碗里 再夹作料涂在豆花上 清香 我们再要了萝卜汤 老太太坐下和我们聊天 说萝卜是土人参 萝卜上市 药店关门 重庆本来的性格 如是
这样一路坐行 所以晚上美院的演出推迟一个小时

德国大使馆外 有学生过来问：大哥 你们是搞艺术的吗？ 和他说是玩音乐的 学生又问了一些其它问题 我觉得他的话语刺耳 有他所受“文明”教育的痕迹 但小鹏一一回答 就象和我说话一样 缓慢 清楚 清澈 学生走了后 小鹏和我说：不错 很直接 我想是因为很直接 所以很单纯
学生接受所谓的“文明”教育 不是他们的错 但他们的单纯不会被这样的教育掩盖 这是“不错”的

轻轨车站检票处 工作人员对带果说：麻烦你把衣服扣上
在轻轨上 两个女孩一直用手机偷拍带果 然后偷着乐

第一晚住在山上的旅馆 宾馆的老师傅建议他们住靠镇上一侧的房间 因为可以俯看镇上 后来他们住了靠山一侧的房间
我们上了三楼 在公用的阳台上听山间各种细密的声音 也有鼻端游走的气息
林子里有一盏暗红的灯 和小鹏议论是怎么回事 后来经过时 发现是一盏路灯暗掉了
旅馆的老师傅拄着拐杖 行走不便 不好和他要开水 所以我建议他们去买一瓶矿泉水 小鹏说他们三人都不太喝水 但在我的建议下还是买了一小瓶 （再后来 小鹏说他其实不喜欢瓶装水 吃饭的时候要一点茶水就可以了）
下山的时候 发现小鹏衣服反着穿的 问他 他指着说这里针线缝合的地方凸起 正着穿会刮到皮肤
演出结束 有记者问带果他穿的衣服是不是和演出有关 带果说穿这一身是因为舒服 比如上衣 是妈妈做的

三人乘火车到重庆 一路玩音乐过来 一路有人围观、拍照、要求签名、合影留念
音乐生活 生活音乐 演出结束 在寓所 三人继续音乐 不眠不休

带果在寓所找到了锅 将马铃巴放在锅里玩 第二天的交流中 用马铃巴在锅底划 或敲打锅身、锅底
交流中 周晟去到室外 歌声高高远远传来 小鹏和带果在室内演奏 观众被音乐包围 犹如被突然发现的日常包围 而谁观谁
（周晟缓慢揉搓一个塑料袋 他说感觉那象是火烧时爆裂的声音
声音不完全用耳朵来听 它是一个场（这在人声时更加明显）整个身体 和神 都在反应
（交流前 周晟将我送他的自印的小册子放在唯一的脚光处 和朋友说我可以感应得到
带果赤脚在山上走 小鹏在后面扬声：接地气
雪山音乐节 “瓷”是其中一个舞台的压轴 我建议他们可以从人群里开始 这样他们组合也许要改名字了 叫“找不着”
找不着 无所不在）
墙上的影象 山水？晨昏？地层流行？分子运动？说话？天外来者？……一切追溯 一切还原 或可重新出发

演出中 周晟拿出我送他的小册子 似在诵读 但用了类似闽南语的音、调 又象极了越南民歌
演出结束 酒吧恢复卡拉OK吧的原样 悬空的电视放着民歌的卡拉OK 周晟以前谈恋爱唱那首歌 但有时没有词 只是唱

演出结束 在寓所 只开了一盏灯 我们仍然坐在黑暗里 窗户外面 远远挤着的各种形状的高楼 远远挤着的人家的灯光 白天在市区 也许还有人挤着 车挤着 声音挤着 心脏挤着 多么热闹 但现在 于我 挤着的都那么疏远 不但不热 其实没有温度
所以我坐在这里 听朋友的声音

中秋 三人离开重庆 中秋 朋友远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