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写与差异
2007-10-11 09:36:33 来自: 慕回(诗人不过是大自然的一段迂回。)
力量與意謂
当人们不再有能力从力的内部去了解力,即去创造时,就开始着迷于已经被创造出来的形式。因此,所有时代的文学批评本质上注定都是结构主义的。过去它对此并不自觉,现在它明白了。
让·罗塞特《形式与意谓:论高乃依至克洛岱尔以来的文学结构》
写,不只是知道那本大写的书并不存在,存在着的永远是众书们,在那里一个不是由绝对主体构想的世界远在成为统一的意义前就破碎了;写,也不仅是知道用某个辩证的尽义务式的否定无法将未被写者与未被读者从无底深渊中拯救出来,被“已写得太多”压迫着的我们悲叹的正是大写的书的缺席。
写,是去知道那些尚未在文字中写出的东西没有别的居所,它们不会像那些已被天堂(topos ouranios)或神的知性规定的东西等待着我们。意义为了找到居所,为了成为有别于自身的那个叫做意义的东西,就得等着被说出被写出。这就是胡塞尔在《几何学起源》中教导我们去思考的。文学行为因而能从其起源处发现它真正的潜力。
因为写作是启动性的,我使用该词所含的新鲜之意,因而它既危险又令人不安。它不知往哪儿去,没有任何智慧能使它避免疾速冲向它建构的意义,冲向它的未来。它的任性只能在这种冲劲的松弛中获得。因此它没有保险。写作对作家来说乃是第一种航行,哪怕他不是无神论者只不过是个作家,这种航行也没有恩宠。
因此将作品仅仅理解成是对先在于它的那个大写的观念或“内在构图”的表达看来是一种偏见,即人们称作观念主义的传统批评的偏见。
如果说写作是开启式的,那并非因为它创造了什么,而是因为它有某种绝对的说的自由,某种使已在的东西以符号显现的自由,某种占卜的自由。
如果只想着把古典文学史固定在它“辅助性的”,“不可或缺的”“绪论式的”和“约束性的”角色中,很可能会忽略掉它的另一种历史,那是它更难构想的历史,即作品自身意义的历史及其启动运作的历史。作品的这种历史性不只是它的过去,也不只是潜在于作者意向的作品的守夜或睡眠,而是作品以现在时出现的永不可能性,是作品以某种绝对的同时性或即时性被概述的永不可能性。
只是严格说来,结构的观念只与空间相关,它涉及的是形貌空间或几何空间,形式与场域的秩序。结构首先说的是一种有机的或人造的作品,一种集合体,一种建构的内在统一性;是由统一性原理支配的工程,是建立在确定地点的可见性的建筑。
他似乎认为面对一部文学作品,我们总得找出一条线,无论它多么复杂,只要它对作品运动的一体性和整体性及其穿越的点有所意识。
为什么《波里厄特》的美要比“一种受上升运动影响的双环轨迹”更美呢?作品的力量,天才的力度,还有那一般意义上的生生不息的力量,正是抵抗这种几何学隐喻的东西,它也正是文学批评的适当对象。
以这种本质主义或终极目的论结构主义为名,其实是把所有那些不屑于几何机械规范的东西变成无关紧要的表象:它包括的不只是不受曲线和螺线约束的剧本,也不只是作为意义本身的力与质,还有运动中那种纯粹异质性的时间。
如果说几何学主义尤其明显地体现在罗塞特关于高乃依和马里沃的研究论述上,那么在对普鲁斯特和克洛岱尔的论述中则是雏形主义走俏。
因此罗塞特提及阅读中进入同时性,即真理的困难;而理查则强调写作中注重同时性真理的困难。在两种情况中,同时性都是被提升到调节理想位子的某种整体阅读或整体描写的神话。
这个首先在生物学和语言学领域崭露头角的结构主义,特别强调保护每一个整体在其自身层面上的结构一贯性和完备性。在一既定构成中,它首先拒绝去考虑那些不成功或有缺陷的部分,以及所有那些使其从某种终极目的或理型标准看来像是一种正常演化的盲目预测或神秘偏离的东西。做一个结构主义者就意味着对意义的组织结构的迷恋,对其相对独立性及平衡的迷恋,对每个时刻每种形式的成功组构的迷恋;也意味着拒绝把所有那些不能在某种理想形态中得以理解的东西降级为反常的事故。
在酒神与阿波罗神间,在激情与结构间存在着的那种的分歧那种区别是不能从历史中抹去的,因为它并不在历史之中。在某种特殊意义上,它也是一种元结构:是历史之开端,也是历史性本身。这种区别既不简单地属于历史也不简单地属于结构。
> 我来回应
这个小组的成员也喜欢去 · · · · · ·

- 醒心琴韵 (472)

- 诸子集成 (277)

- 魏斐德门徒 (132)

- 批评作坊 (14)

- 南书房 (730)

- 汉学与伯克利加大/ Sinolo... (20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