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闻系四年算个球----中山大学混蛋生活纪实
2011-02-21 13:15:27 来自: 四姑爷爷(跳蛋是正宗的家用电器)
第一坨、宿舍。
杜尚所谓,木有什么东西是重要的。
可是总有杜尚所谓“不重要的东西”特别闹心地经常骚扰我的大脑。
如今住的地方里那闷骚之地不远,每次经过至善园一号都睹楼思人。
东北有个词叫“个应”,大体就是这个意思吧。
想起一个笑话
一个顾客在点菜,服务员不住滴挠屁股。
顾客厌之,怒曰“有痔疮么?”
服务员说,“先生,你能不能点个菜单上有的!”
06年夏天,我来到这里的时候,发现没啥东西是菜单上有的。
夏天好像是从到广州一刹那开始的,之前在大连真没见识过。
终于可以徜徉在中山大学的校园里,但我却觉得自己像个烤鱼片儿。
一开始是没有饮水机的,平均每天要消耗掉8瓶饮料才不至于整个人干瘪成照片儿。
和同宿舍亚姐、超逼去买蚊帐、挂钩之类乱七八糟的东西,楼下那个叫“哈皮猫”的小破超市是方圆一公里以内唯一的商业中心。它的中文名俗不可耐,叫“快乐多”,其实啥也不多,就人多。放的音乐让人觉得是东莞的理发院或者按摩房。
当时大学城还像是一片施工地,黄土漫天,一副大西北的模样。校区内,有一个理发店是除了教学楼、食堂和宿舍外,唯一能算做娱乐设施的了。
宿舍里另一个人是涛涛,一开始的印象是每天不停地铺被和整理床,后来有更多的习惯和亮点,待后文出场。
圈子很小,整个系80个刷子,就十三个有刷子柄的。
这十三个人里又有大部分是与女生长期相关系数趋近于0的。
于是大部分时间厮混和苟活在一起,闲得“五积六受”的时候就串寝骚扰到别人也五积六受。
冯裤衩。江苏南通人士。隔壁宿舍的剑人张美言其名,曰:“冯斯特洛夫斯基”。
叫“斯基”的必然有其保尔柯察金般的意志品质,冯裤衩夏练三九,冬练三伏,一年四季在宿舍内都仅仅身着一件三角V型小内裤。可他的名贵之物却不是三角V型的,于是每天晚上都能看到一场呼之欲出、不羁于形的“阳物运动”。
大一的时候他绝对是个有志向的人。
至于他如何变成后后后文的样子,待我后后后文再详叙吧。
就说他大一的时候,不说琴棋书画,至少也是个爱下棋,爱写诗的有志青年。
乍一看品位不凡,卓尔不群。虽说以前是学化学之类对于我们来说是外语的东西,可彼时看来,在这系里却是无比合适的。
剑人张和冯裤衩每晚“着棋谈笑”。所谓“谈笑”指的是两人互相说类似“你看你那臭棋吧,我闭眼都能赢你四个眼!”“你知道么,我是让着你,我着急洗澡了!”之类的损人不利己的言语。
说实话吧,他本名是冯琪琪。我因为手机里有他电话,并且名字存的是“琪琪”,并且他在放假那天不知哪根筋不对给我们群发了一条短信说“我走了,我爱你们!”,直接造成了我大一时的女友看到后强烈要求跟我分手。至少是一周内没怎么和我说话。我说“琪琪是男的,真的!”
当时的女友怒斥到“你自己信吗??琪琪是男的?你能不能编出一个更好的理由了!”
我自感理亏。因为上课时老师点名,也他妈不相信。
从一开始我就觉得旁边宿舍这个叫徐小侠的天赋与生俱来,描述他非常困难,如同你该怎么描述一个不规则图形呢,无法用常规几何的形容词。这厮笑点和我一样奇怪。喜好像小孩打弹弓一样,看的东西很随机。十分钟前可能还在打NBA,十分钟后开始看《社会心理学》,然后打开一份报纸端详片刻,然后开始看英语。桌面侧边有各种杂书,可能豆瓣猜他的喜好都会死机。
他较有极客精神,或者说饥渴精神,翻看的东西都是中央不让的,知道的东西都是不该知道的。
但要说到真正不该知道的,还是当属与其同宿舍的冯裤衩所有,但这重头戏,按时间和重要性编排,都改放在后后后文详述。
大一时徐小侠曾还踢过几次足球,可后来开始改打篮球的。风格一模一样。
篮球是我们这群闲逼们的集体运动,下午四点是主要活动时间,动辄就能纠集大半个系的男生出动(约六、七人)。
我虽然从小就踢足球,但是在他们的闷骚要求之下,还是屈从总去打篮球。
大一时“豪哥”还在,其必杀技是猴子偷桃,且只偷周玉凤的桃。
先说“豪哥”,他也打球,是个用头脑打球的,literally,因为屡次被球砸到脑袋。
据他本人称,自小研习孔子。大二时,罔顾四周,只见一群傻逼蝇营狗苟,有损孔子教诲,于是决心转去历史系。
我们非常沉痛地与其伤别,然后继续蝇营狗苟。
后来豪哥屡次来至善园一号来探望我们这些一直未开化的落后生灵,更主要的是来看看那个他从一开始就默默暗恋的系里安静而心灵弥远的小姑娘。
那个小姑娘用我的话说即“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的那种,我坐在她旁边,立即就感受到一种自己很猥琐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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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2-21 13:15:43 四姑爷爷 (跳蛋是正宗的家用电器)
第二坨 超逼和老大
老大和超逼的出场不需要垫场,就像一开始认识这两条逼一样,一下子就开始了。
超逼是我认为脑瓜里装乱七八糟知识最多的了。
谈正经内容言必语:“当年XXX不也XXX么。”“我看有个小书里说,XXX曾经XXX过”
我心想完了,这鸡8比我厉害多了,他提的名字不是我没听说过,就是我听说过早忘了是干啥的了。在这鸟人面前,我简直是个文盲啊。
直到他开始研究康德、腾格尔(好像德文叫黑格尔)之类的,我知道他走火入魔啦。就像本来想打个太极拳的,结果练出降龙十八掌了。当然了,这也是后话。
大一时,他的兴趣还在于研究常规内容的。对杨小彦,李艳红等人所说的内容,还是有独到的见解的。只是对待作业和考试和我一样滴不认真,最常说的是“百度一下就知道”“到时候再鼓捣一下就行了”“不是周五交么?周四晚上给他搜一下就行了”
我也每每就只是等着他搜索的内容。如果他在周四晚上10点完成作业,我就是10点05分完成,然后老大10点10分完成。
如果第二天有课,超逼会在睡觉前说一句英文“特猫肉(tomorrow),who get up early, who call who!(谁起来早,谁就叫谁)”后来念着念着就习惯了,这语法怎么听都很顺。
总体来说,他还是起得早的,而他起床时,睡在我对面的亚姐(亦男性)手还在裤裆里放着呼呼大睡呢。
亚姐偶尔会抬起头隔着蚊帐看我起没起,如果我没起他就不起,我醒来时也会看看他起没起,我和这鸡8盼来盼去,最后都起晚了。
大一军训后拍过一张照片,平均气温35度的那个月每个人都被晒成了炭色,可照片里偏偏有一张显眼的大白脸,此人正是“老大”。因为这个不要脸的居然不军训,那个月天天捂在被窝里抽烟看报。遥想我当时脚下4个水泡,N个淤血,我更被他刺激着了。
叫他老大是因为据他本人称,高中时曾有一柏拉图式的女友,据说在他们学校,有女友并且安全放学的,身后必然有一群小弟。虽不知新闻源真实与否,反正他老大的气派不可否认的。少年老成的脸简直是一个天然的欠骂的中央领导相。
他最早拥有的电脑有着格调不凡的显示器,只要看一会儿片,整个屏幕就变成了黄色,你再拍它一下,它又变成了粉色,你再多拍它几下,才有很小的概率恢复正常。后来,无论老大再怎么拍,它都是黄色的了。
主机由于是二手的,所以非常慢,而老大却偏偏爱看优酷上的视频。通常是韩国的姑娘们挑洋舞。缓冲得那叫个慢啊。老大怡然自得地看着:“No。。。。。。。(划圈儿缓冲中)bo。。。。。。。。。。。。。。。。。。。dy。。。。。。。。。。,no。。。。bo。。。。。。。。。。。dy。。。。。。。。。。。。。。。。。。。。。。。。。。。,but。。。。。。。。。。。。。。。。。。。。。。。。you。”
和老大同宿舍的即是剑人张和MK。其实剑人张通常被称为LZ或楼主,只是我若这么写,就很像是在说我自己。于是乎,给了个更趁手的称呼---剑人张。
此人RP极佳,曾在中大闻名于世的选课系统中挑选了太极剑一课,共301人选,将只有300人选中,剑人张不幸成为了被踢出的一人。对此课三顾茅庐之后,终得修炼太极剑。就和他打太极拳一样,每个动作都要先向反方向蓄力一下,然后看似功力深厚地缓缓出手。看得书和为人一样,又红又专,也曾在床边放一本三国志,以此来区别那些桌面上只有“大学英语”的混球门。无论看到什么,都只会用一句话作结----“好剑嘎。”
我、超逼、老大和剑人张有大概一两年的时间,长期叫外卖,只是因为不想去距离宿舍楼50米远的食堂。但其实即使是外卖送到楼下了,还依然懒得下去拿。于是我们四个傻逼还得靠猜拳来决定谁去拿送到楼下的外卖。
更懒得时候,穿着衣服上去睡觉,早上闹钟一响,就可以跳下来直接去上课。
我们常穿个拖鞋就出去了,走到教学楼那片儿,不算傻逼也算二货了,可内心无比坦然,看到有身着豹纹,腿着丝袜的熟女旁边站个高中生一样的小白脸儿男生,就会嚣张地从他们身边吹着口哨包抄过去,顺带瞅瞅那女的。然后摇摇头,说:“艹,恐龙。”
其男友就会像地下党员看到敌军一样,怒视着我们这群穿着拖鞋,斜跨个空包,吹着口哨的傻叉们。 -
2011-02-21 13:16:27 四姑爷爷 (跳蛋是正宗的家用电器)
第三坨、我和他谈笑风生。
雨季来了,大草原上恢复了往日的宁静,又到了动物们发情的季节。
超逼和老大上大学后没多久,就基本和高中的小女朋友没有啥瓜葛了,我与二人不同,每天除了看点书装一装,就是摁巴手机了。
大一大二正是对处对象斗志昂扬的两年,在这圈鸟人里,我属于不怎么缺乏异性的种类,于是在实际经验上成了这圈鸟人里面的大鸟人了。
而在理论上,这方面还是冯裤衩更嚣张一些,因为他看“素女真经”。对此我甘拜下风,并自动关闭评论栏。
我和前女友分手的过程基本可以用几个对话描述。
“陪我说说话吧”“好,别耽误我看球”
“我要考试了,愁死了,啥也不会。”“好,别耽误我看球。”
“我去广州看你吧,我买机票了”“好,别耽误我看球。”
“有好多男生追我,总有男生跑到我楼下送我花。”“好,别耽误我看球。”
“分手吧。”“好,别耽误我看球。。。。。。啥?那你等会儿哈,我先看完上半场的。”
后来她就跑了。。。。。。于是就没耽误我看球。
而冯裤衩虽然穿着简单而不检点,但是从一开始就带着圣洁之身来的,按大一和大二时的状态,似乎要带着这圣洁之身而去。因此早早养成了超脱而孤寂,或者说超级闷骚的习气。每日蹲守在宿舍凳子上,和贼的作息时间一样,昼伏夜出。
大一的时候冯裤衩一般在读诗。去阳台晾衣服的时候,依然只穿那V型小三角。可能三天三夜不出门,也不上课,但在哪个夏夜的牛蛙叫响之际,他会突然穿起个大点的短裤套个背心,找我一起去哈皮猫买吃的。
逢年过节,或者哪个王八犊子过生日,我们这群逼就想一起出去吃饭喝酒吹牛逼。
客观地说,肯德基这饭馆的好处是上菜比较快,可是离这实在远,又不提供啤酒和用脸盆装的米饭。
于是长期在离宿舍最近的叫“粤川”的地方吃饭吹牛逼。我们会在最里面的包间,把门一关,就把思想纯洁的世界隔绝了。
我们也曾在宿舍内摆过一摊,诸人围坐一起,中间一堆杂七杂八吃的的,以及啤酒若干。
而对于每个人晚上意淫的对象,或者说得高尚点儿,每个人白天心仪的对象,就是在此时玩真心话大冒险的时候被揭发的。
而我“5分钟”的传说,也从324宿舍的阳台被喊向了对面女生宿舍楼。
我们也知道了超逼、老大等人的内心所思所愿。
当我们四年后回首往事的时候,这些小心思就像校区里没人走的立交桥一样,存在着却虚无了。
那几个小姑娘后来不是走了就是跟别人了,也可能永远都不会知道。至善园一号和至善园三号女生宿舍,却少了个立交桥。
篮球我们其实打得很烂,和上学一样,我们无组织无纪律,爱往哪跑往哪跑,爱传给哪个就传给哪个。唯一打得好的就是周玉凤了。简直是鹤立鸡8群啊。周玉凤此人虽傻,唯有打球的时候觉得他实在是长着和我们不一样的大脑啊。在大四他彻底把脚废掉之前,我一直觉得他是这院里最牛逼哄哄的控卫了。
可除了打篮球,周玉凤是完全不靠谱的。
毕业后我曾写过一篇关于他的语录。开头这样描述了他“周玉凤者,粤东莞人也。年过弱冠,举国立中山大学,入06级新闻系修习,人傻面呆,而常若痴笑,邑人奇之,尽本系之笑料所及。”
多的不说,在此就暂且举俩实例来描述其大脑。
----吃麻辣烫,里面莫名其妙地有一只小虾米,我正欲谴责食堂一楼不卫生,周却很兴奋地说:“咦?我这是海鲜味的喔~~”
----周:“vember,你A片都存在哪?”
我:“D盘--作业--梁广寒作业--网络文化研究”
周:“哈哈哈哈,不会被发现吗?”
我:“不会啊。那你的存在哪?”
周:“桌面。。。”
再据徐小侠述,周玉凤屡次在楼下调戏宿管,送苹果,送雪糕。
后来一次下楼,跟宿管说:“宿管,是不是总有一个跟我长得很像的人调戏你”
宿管愣,周继续说:“其实那个是我弟弟啦,我弟弟脸上没有痣,你看我脸上有个大痣。”
后来宿管再也没见到所谓的弟弟。。。
但实际上,他是个在这群落后生里面非常上进的一枚鸟人。即使我们每天练习着自己擅长的游戏,他平时从来不玩,可每次跟他对打,依然费劲八荒地被他虐待。
大一时,他还有个叫圆规的女朋友的,偶尔上Q给她发一个笑脸,然后去尿尿,再回去发一个哭脸,然后就下线了。
据说周玉凤曾搂过她----“我问她几点了,就用手搭了一下她的肩。”
大多数时间,我们是呆在宿舍的。一次看了一个视频,是某个国家主席的。于是天天的口头禅变成了“张雪莲老师厉害不厉害?我跟他谈笑风生~~~”“too simple,sometimes naïve!”觉得这玩意才叫新闻。主角在镜头前的那一套拳,简直可以当最新版的广播体操了。
我想起马克吐温的一句话“习惯把最敏感的人都锻炼得坚强起来,起初最讨厌的事情,他们后来也就满不在乎了。”
这段视频也算当时我们品味的缩影了,前任辅导员对我们的新闻理想的绝望绝对是有道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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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2-21 13:18:51 四姑爷爷 (跳蛋是正宗的家用电器)
第五坨 老湿们。
风车在四季轮回的歌里/它天天地流转。风花雪月的诗句里/我在年年的成长。
流水它带走光阴的故事/改变了一个人。就在那多愁善感而初次/等待的青春。
----罗大佑《光阴的故事》
虽然那时候新闻系还完全不完善,但还是有几个名人的。
传说中有个叫新闻理想的东西。
在陈晓守老师身上看到过,在赵世龙老师的身上看到过一大把,可在这13个人身上,基本没看着。怎么才能开化这帮顽冥不化,却总在点名的时候跑到最后一排的落后生灵啊。
陈晓守曾带领南方报业集团众多子报的足球联队来欺负我们新闻系这么几个男的,我们好不容易凑足了能上场的人数,在那个暴雨如注的下午,吸引了众多系里的女生来看,我们从来没见识过这么多异性啊。
结果我们稍稍占了那么丁点儿上风,用半场就把他们踢成了6比1。这帮“老湿们”在众多女学生的面前岂可受此大辱,结果比赛迟迟不让结束,直到在暴雨里踢了近四个小时,让他们追成了6比6,才终于“握手言和”。这件事证明了在流氓的对抗上,老流氓比小流氓脸皮更胜一层。
那天我两次摆脱陈晓守的纠缠,打入三球,难辞其咎。陈晓守在大一第一个学期就让我挂掉一科。分数是59分。
再次证明了上述论点。
和陈晓守的交情,也自此开始,至今偶有联系。
有两个老师绝对是极品,一个是“陶老师”一个是张雪莲。前者原谅我实在是记不起原名了,我第一眼看到她的爆炸头型真的以为她在带着个帽子。
她名头不差,是人民日报的。可她实在是像个复读机一样嗡嗡嗡地响,打开屁屁踢以后,就开始照着屁屁踢念,一念就是三个小时。言语必以“陶老师我啊,跟你们说啊,XXX”“陶老师我啊,觉得XXX”开头,头都快被她爆了。
我们基本不出一炷香的时间,就从后门儿逃了。
张雪莲显然是一个被文学玩废了的大脑。天天病蔫蔫的样子,无精打采的声音坐在那,从来也不站起来,但是会突然提高声音。说个什么箴言警句,会加一个备注“这话不是我说滴,这话是林语堂说滴。”
有一天我和冯裤衩还在宿舍里磨蹭着不去上课呢,结果收到短信成,雪莲姐在点名,于是我俩撒着拖鞋就赶过去了。刚准备从后门进来时,正好点到“冯琪琪!”冯裤衩喊道“到!”,然后转身又回宿舍去鸟~。
张雪莲教写作。每个学期的作业就是10篇论文,无论什么内容。有写电影的,有写吃喝养生的,还有写笑话的。我那个学期基本上十篇都是写足球的。把足球从战术到俱乐部经营,再到它背后经济学方法论,逐个信手涂抹。
张雪莲这么一绽矫揉的小花怎么能爱看这个,这简直瞎了她的明眸。于是她说了句实话,她一篇都没看进去,分数也随机打的。取决于她牙疼还是肚子疼,或者飘过她眼前的是柔煦之风还是一只苍蝇。
第一次期末考试期间,图书馆里坐满了别的学院的人。往图书馆走的那条路上,芒果树已经开过一茬了,没等小芒果们绿中泛黄,就都被摘光了。以至于很多人不知道那一直是一排芒果树。
宿舍里心态依然不着急,因为每一科的考试基本就是写一篇论文。一共五科,五篇。杨小彦的那一科是第一个,题目是《理想中的新闻》。这又让我们不知不觉地迂回到那个初始的问题----我们得新闻理想。是啥。
这如同一朵鲜花,左躲右躲,还是插在了牛粪上。
我记得我早早地订了27日早上的机票,摩拳擦掌地准备回家。于是26日晚上,就一连写了3篇。留两篇回大连继续写,然后邮箱发过去。
可这群逼里面还有更不要脸的,26日一晚上就把五科的全写完了。
后来正当我们为能够达到70分的高分而庆幸,为老师们能够赏识我们独到的见识而给予70分的肯定的时候,亚姐总会恰当其时地回到宿舍,沮丧地甩掉挎包,抱怨说只得了90分,而某个女生得了95分。
人生中有两件事是很难容忍的,一件是你饿的时候,别人吃炸鸡腿,另一件是他很不满地bia 叽嘴,然后说不好吃。还打个饱嗝。
大一时候的分数的确很伤人。很多人考完试之后似乎有那么点儿踌躇满志的人样儿。
可一个老师说,大一往往是一个人大学里分数最高的一年。
我们不信,我们不信。
四年后,世界安静了,我们都信了,我们完全信了。
一个假期过后。宿舍里的超逼继续放着歌,瞎点各种凡夫俗子的QQ空间,观看人世间的无病呻吟;涛涛继续抠着大脚丫子,看着《快乐大本营》哈哈大笑;亚姐已经骚性大发,写下了几首梨花体小诗,并且认真地在宿舍里贴了一句话:“子曰,学而实习之(‘实’当为‘时’)。”
连最不靠谱的我们也看不下去了,于是涛涛只好给改成“亚子曰”,至少比脚丫子曰,显得多点智商。
大二的时候就初试逃避点名的法子。如果是拿个点名单打钩,那我们只需要去一个就行了,把所有男的都钩上。而如果遇到比我们还流氓的老师,不惜用一节课时间,一个一个地点,点到哪个没来的,自动会有一帮人兄弟异口同声地答到“在路上!”
正像07年夏天开始的时候,所有的事儿都在路上。所有志趣和憧憬,就如同至善园一号西边的一排紫荆一样。出骨朵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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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2-21 13:19:06 四姑爷爷 (跳蛋是正宗的家用电器)
第六坨 贝岗村。
至善园一号紧挨着的城中村叫“贝岗村”,当时全是些乱七八糟的大排档,连个门面都没有,村子里有各种各样的狗,悠哉地在街面上穿梭溜达,还有一些目光茫然的老头老太太,看睁睁看着自己住了几十年的旧家园,突然拔起来好多栋高楼,面目全非。就像汶川的时候,外国救援队来挖人,把一个北川人挖出来,此人看到那么多外国人大惊:“格老子,这地震也太厉害了,都把我震国外去了!”
我想贝岗村里的村民,也在一夜之间有过这种感慨。
这里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基本把整个广州该有的功能和生存面貌都具备了。因此如果有什么的采访或研究作业,很多人跑这来就完成任务了。这就像人民日报的那个记者,常年采访的都是自己家丈母娘、自己老公,自己儿子,采访得再远点,也才不过三舅四姨的,就编出了人民日报需要的各种故事。贝岗村还真是给提供了这种便利。
当时规划大学城的时候,曾经规划出“南区”和“北区”两个商业区。而需取缔的,正是大学城里零零散散的城中村,这些当年在大学城强拆没拆干净的地方。
然而实际效果却让他们伤心了。贝岗村晚上人头攒动,而南区和北区,冷清得简直像个历史博物馆一样。
晚上在贝岗村招待各种各样的小吃。那时候我们这些外省的二货们初尝广东的小吃,基本就在这儿了。一开始还不理解糖水这玩意,明明叫糖水,难道厨房太不卫生了,里面怎么掉进去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比如红枣、银耳、马蹄等。
后来发现这糖水也就是个甜的汤。我想让老板往里放点葱花,老板木了,现在想来,估计当时老板寻思:“卧槽,哪来这么个土包。”
贝岗村对面有个小山坡,晚上总会有一对对的男女。。。或者男男,在那坎儿谈情说爱,白天就在小山坡上发现好多用过的安全套,不知道哪些中大的子孙们,在那流淌。
我暂且叫他们中大的第一野战军吧。这帮孩子像示威一样地,不避世人。也曾有保安拿着手电筒巡视,遇到正在激烈战斗的男女,会厉声说到“拔出来!把东西收起来!赶紧走!”
而足球场、教学楼顶层这些当算作第二野战军,和第三野战军的战斗之地了,与贝岗村相比,足球场空旷无物,无论你用哪种姿势,恐怕都难以遮掩。不像贝岗村的小山坡,如果你跟哪棵小树的身形一样,或许还藏它后边儿。而教学楼就太没有什么技术含量了。
剑人张曾说,在教学楼五楼也发现过不少用过的“子孙套”,我一直鄙视这些人,既然无野战之心,干嘛不正八经找个房间呢。
教学楼这么神圣之地,本来就是留给我们尿尿和讽刺学术的地方。
贝岗村外除了诸多杂牌的野战军之外,其实还是有住小旅馆的正规军的。这里有大概二三十个小旅馆,日吞吐量大如悉尼歌妓院。
每天晚上乌啼月落霜满天,夫妻双双把家还。借问住宿在哪里,同学遥指贝岗村。
而至善园一号里的人往窗外看着,心理难说一点不酸,这心情就像如果考不了100分,就说“啊呸,考100分有个鸡8用,三十岁头发就白了。”我们都希望这些got lucky的男的晚上找不着小JJ。
但是,这些怨念依然阻挡不了贝岗村里半夜时床前明月光,床下鞋两双。
贝岗村里除了各种各样的大排档和小旅馆外,其实掩藏着一条红灯区。直到07年4月,被中央4套曝光了之后才消失。经后来去现场了解,原来在这里辛勤工作的“女工”们已经搬去了遥远的芳村。
央视的那条新闻不但曝光了这里的价格,并且镜头散漫地扫过了我们的宿舍楼。这也是至善园一号第一次上电视,一上就是上央视。
有那么小小一刹那,我竟为这栋楼自豪起来。
06-07年的贝岗村中心,是一座大山,那时还没被夷为平地。并且山上覆盖着一层矮草。有一天矮草突然着了大火,烟云滚滚,波及整个山的肌肤。整个山像一个爆发的拳皇八神一样。我们当时还幸灾乐祸地看着,可后来才知,这是它将要消失的前兆。
周围的很多东西,都将不复存在,还没拿下土地使用权的大学城就早早地挥霍着地方行政和规划的权利,加紧卖地。
那时有很多东西让我们作呕,除了那浓烟滚滚,就是这个了。
这个时候,超逼开始看古典主义,还有亚当斯密,和一点儿弗洛伊德。对周围颠簸而烦扰的世界看淡很多,对午饭叫什么外卖看重了很多。
冯裤衩稳定在宿舍里两只小眼直溜溜地盯着屏幕。
徐小侠和周玉凤会在哪个百无聊赖的下午,决定张罗着去打球。
老大在宿舍阳台上远眺贝岗村,一声叹息。在宿舍里想女生想得,手都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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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2-21 13:19:16 四姑爷爷 (跳蛋是正宗的家用电器)
第七坨 哀莫大于心死
大一的时候,我和超逼也跟风入时过,想要像所有积极的青年一样,有几个社团混着。
而我俩加入最早的社团,就是校报《中大青年》。这起码可以做点和专业有关,也是个正八经的事。
在里面写了一些文章,在初始的几次,被给予了极高度的评价,正当我感觉我们大踏步混入了进步青年的队伍里,却发现在这里呆着其实是要有很大的代价的。
比如,隔三差五地要开会。并且明确提出,三次不参加会,就从组织内除名。
卧槽,我又见识了文革遗风,并且这话的也就是从个大三的家伙嘴里义愤填膺地说出的。来开会又不能上报纸,鸡8新闻写得牛逼就行了呗。你要想学贝多芬,你就多练练琴就得了,也别真把自己耳朵抠聋了才学得像。
可在组织内呆着,还是得遵守各种条条框框。这里还真没有三次不到的。
要是有人捧着一个大培根比萨饼,并且说,你他妈要是敢咬它三口,我就跟你拼命。那你会怎么做啊。。。。。。当然是先咬它两口再说了!
于是我和超逼极早地就充分利用了前两次机会,一个月开四次会,就有两次没去。于是俩傻逼像是一个在足球场上已经被出示了黄牌的后卫,生怕哪一下一高兴,就没比赛可踢了。这样我们就被从伪装进步青年的队伍里硬生生地被揪出来了。
有个《中大青年》的证件也不是一点儿用没有的。姜昆来中大的时候,他那群傻逼跟班儿的也不知道我是中大的什么人,就跟着我走啦。我给这老头领到演讲礼堂旁边一小屋内,一顿唠,后来觉得时间差不多了,就把他放了出去。
我后来觉得,其实你只要装得专业点儿的样子,他们还真把你当回事。
后来五月天过来,我和超逼没票。但我还是认为,我们进得去。
去演唱现场时,看到拿着票排队的人已经排了足足两站车,很多人从一大早就来了,但大门还是没有开门放行。而我和超逼在演唱前半个小时才到。收起自己平时玩世不恭的样子,直奔入口,一本正经地对主办方和看门儿的说了句“让开一下,我们是XXX组织的。”看门儿地愣呆了,他应该从没听过这什么鸡8组织,可他还是下意识地赶紧让开一条空当,我和超逼就进去了。这时场地里没什么人,只有一些主办方的人,我们遇到了几个,还很不满地说,咋没VIP席,我们是XXX组织的,想要个好点儿的位置。这帮傻逼也愣了,还假装自己啥都认识,连声致歉。
于是那天晚上,我和超逼在最前边的一排,看完了五月天的演唱会。
但是几个月之后,我和超逼再也忍受不了按时去开会了。为了保持组织内没有人因为三次缺席而除名的传统,我们自觉主动滴辞了。
从此面朝大海,放浪形骸。
混入先进队伍的心,已经在某个台风来袭乌云遮日的午后,忽然地就没了。
后来玩球的时候逐渐多了起来。
由于男生实在太少,因此玩球的时候经常需要纠集SM系的人。系如其名,他们就在旁边的几个宿舍折磨着自己的青春。SM系与我们同院,只是不同时区。
我们睡觉之时,SM系的几个闲鸟就晃悠在我们宿舍门口。就像当时贝岗村里的大妈一样。我心想,正好我们特么天天宅在屋里,正缺几个拉皮条的呢。
结果事实证明,这几个鸡8一点儿也不好用,正如打篮球一样,和别人玩球就蔫菜了,一和我们打球,就全来劲了。
周玉凤也认为,SM系里那个叫大头的家伙,也绝对是和我们一股气息的。周玉凤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比他更傻逼的,因此千万不能让他跑了。
当时没有任何学院敢跟我们踢足球。
踢足球一般是约在清晨。如果约7点,对手学院常在不到6点半就去热身了。
而我们这群逼常在8点才到,而SM系的大头等人,我需要跑到他们宿舍里一个一个地掀被子,才能陆续在9点一边吃面包,一边往足球场溜达。
那时候对手早已热身热得鸡8都软了。
也就这样,虽然谁也没给谁拉成皮条,但SM系混迹在新闻系圈子里的厮越来越多,晚上也多人在走廊上扯淡吹牛逼。再后来,不但打篮球“找SM的”,而且需要个剪片的“找SM的”;需要斗地主“找SM的”;玩个三国杀“找SM的”。玩SM。。。。。。就不找SM的了。
而离开我们团体的,是个韩国留学生。他要回韩国当兵了。当时我们没有排倒数第一,完全有赖于国际友人的帮助。我们中文论文写得比韩国友人们稍好点儿。
韩国留学生发现了一个规律,他们中文论文写得越专业,分数就越低,因为这让老师看不出是留学生写的,因而拿出对中国学生的标准,就没啥优势了。而那些语法用得七荤八素的,往往给个表达国际友好的分数。
可海水退了,裸泳的人就露出来了。留学生走了,就自然有人在倒数的里面“扛把子”了。
绝望的我也曾仿照韩国人的语法和句子写过一篇论文,可是并不是从内容上被识破,而是那老师看到了我的名字,于是果断地给了个60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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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2-21 13:19:35 四姑爷爷 (跳蛋是正宗的家用电器)
第八坨 何其俗焉
最愁人的事是定期会有学院安排的人来检查宿舍。
宿舍里此时已经被霍霍得没多大空间能进来了。要踮着脚,体态轻盈地才能进来。
评个多少分我们倒不在乎,而更主要的是,我们要改变我们的衣着习惯,不能再只穿一个内裤在楼内串来串去,收起平时散养的禽兽模样,我们要变成有衣冠的禽兽。
可最后还是防不胜防,来检查的人依然会撞见衣不蔽体的我们。
老大是很在乎对外形象的,后来竟产生了后遗症,隔壁SM系留着长发的哥们,老大在走廊碰到他,就立即跑回去穿衣服。
老大的可恨之处在于,表面上一直这样体面而无辜,女生基本觉得他是个无比踏实而靠谱的好青年。
我们怎能容忍事实的偏颇与不公,于是在宿舍内极尽诽谤诋毁之能事,力求让老大的名声回归本我,可是在中国,要是想击垮这么一个有领导相,并且还是我们这帮人里唯一的党员同志,着实是困难重重,道路曲折。到毕业的时候,也没几个女生相信,老大的内心其实是和我们这群傻逼们一样的。
老大不但看NBA,也看CBA,甚至看中超。不需我说,在那几年正是中超成为一个时代的标杆,宿舍来人检查的时候,如果碰到你正在看中超,你一定臊得不敢见人。来者会问:你在看啥呢? 于是宁可切换到暴风影音,说“看A片呢。A片。”这才像个正常人。
豪哥如果在外边遇到美女的,就花很长时间洗澡,在浴室里面“整理内务”,洗得热水卡都“BBBBBBB”地响;而冯裤衩在06-07年,还没有探索过这项乐趣;周玉凤的命根估计根本不劳自己动手,被同宿舍的豪哥的“摘桃功”拔得都快she了;超逼此时在打仙剑,在游戏里还能看到一点异性;剑人张还能说什么呢。。。。。。虚啊。
大二时有了新闻摄影课。教这课的是LJJ老师。新快报的图片部主任,拍过不少好照片,常讲拍照片的八股要点。
他说的一句话让我记忆犹新。“用什么相机不重要,重要的是相机后面那个脑袋。”
因此需要的是好的构思和想法,就能拍出好的照片。
不久之后,论坛上出现了陈冠希老师拍摄的一组作品,坚实地证明了这一论点。
我于是下载了全套1300张照片,留作学习拍摄技法之用。虽然有的照片过曝或者光线昏暗,焦点不对。但从内容上看,对器官描写的艺术表现力很强。
后来据说传播和私藏那些照片是违法的。要自首才能从宽。
就有个胆儿小的土包很担心地去自首了,想从轻被处罚。民警问他看了哪张,他也说不清楚,民警就一张一张地放出来,让他指认。
结果看完之后他大呼:“我X,太他妈精彩了!原来俺之前看得根本不是啊,这把俺算是给看全了!”
大二的时候,我们上完了毛邓三。但却有人开始了研究“毛选”。
也就是说,开始了毛片儿的学习与交流。
我基本在下载的渠道研究上略有小成,而冯裤衩负责内容下载,老大就负责看,整天拿个U盘催着。徐小侠、超逼等人对来自倭国的电影的真实性和故事性的评论较低,对欧美的大场面的假、大、空的表演表示不屑。可在技战术的层面却没有实质建树,只是看个热闹。
彼时有几个女生也开始跟我们要“毛选”来研习。考虑到她们的基础知识、思想层次以及接受能力,于是发给了一个早起香港的限制级。第一次发给她们,立即就收到了批评。“这也太烂了吧!!什么时候到有意思的东西露出来啊??啥都没有!!”
于是要求再发一个。于是对她们的见识立即提升了一个档次,发给了一个由来自日本的松岛老师的一部作品,她扮演一个女教师。有两个调皮的男学生。
可结果还是受到了几个女生的不屑“怎么还有马赛克啊??根本看不清!!”
第三次,发了苍井老师长达2个小时的片子。这次出现的问题是“剧情也太长了吧!!我们想看一上来就咿咿呀呀的那种!”
第四次,上压箱好戏。我和冯裤衩的典藏,武藤兰的经典片段,一上来全是器官的进进出出。这次世界终于安静了。
半小时后,QQ上收到了一个笑脸的表情。这把怎么看都觉得这个笑脸很淫邪。
我一直认为,看多了其实是对人的一种折磨,你会觉得整个世界的都被颠覆了一些,会觉得在医院里给你打针的护士心泛桃花,会觉得来你家送外卖的女士图谋不轨,会觉得某个女老师说你调皮简直是居心叵测;甚至看到仙剑里的花楹和邪剑仙,都觉得有可能会有故事。
美好的青春就这么结束了,也就这么开始了。亚米契斯写的一部小说叫《爱的教育》,世间之爱不免畸形。我当时想,真tm完蛋,我们最初爱的教育难不成就是这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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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2-21 13:19:45 四姑爷爷 (跳蛋是正宗的家用电器)
第九坨 扯上帝的蛋。
大一曾有一门文科数学,选课的时候都选了。但后来才发现,早上8:00开始的课,根本就超出了可接受的范围,之前最早的一科也10:50.
一个月后,13个男的已有4个退课的。
二个月后,13个男的就剩4个没退的了。
虽然总共去了两次半的课,我依然决定参加一下它的期末考试。这就像没考交规就开车上路一样,我看到卷纸简直像外语。
考试结果出来后,老师认为,就当我没选过,并且也不建议我以后再选。
好友CL跟我说,数学是思维的体操。即使没用,但是可以锻炼大脑。但我觉得,我的理科思维已经股骨头坏死,不适合再做体操了。
对我来说,体育课除了踢足球打篮球之外,其他的内容都属于垃圾时间,而大一的体育课却是由垃圾时间组成的。我们要打太极拳。这拳打得简直憋死我了,像是脑血栓跳舞一样,战战兢兢慢慢悠悠。如果有绳子的话,我会宁愿这一个多小时用绳子在我脖子上缠一圈,然后把自己挂在篮球框上,吊着。也比这个好玩点。
期末考试还要考这玩意,一撮人集合到一起,像练习某种轮子的大法一样,排成好几排,面对着教这种大法的人发功。
太极拳的催眠曲响起,很多人像似功力深厚似的,跟着节奏缓缓出招。
说时快,那时迟,我尽了全力以我最慢的速度发功,可是见到周围的人依然跟不上我的节奏,于是自己超脱出了节拍,虽然一个动作不落,但依然领先其他人一半的时间做完了。然后开始用眼神对老师发功。
当所有人都做完了,剑人张仍然沉浸在太极的罗圈之中,这鸡8像在仙剑的迷宫里走不出来了,于是打怪消磨时间一样,拖延着我们自由活动的时间。
最后老师给了剑人张满分。给了我60分。
对这种支持霍金《时间简史》的运动行为予以褒奖。
后来Yaya说,她完全记不住太极拳的打法,于是考试的时候自己自编了一套拳,慢悠悠地打,居然顺利混入高分行列。
当时大学城里平均每个月都有一个人跳楼。因为啥的都有。有因为考试不及格的,被老师吓怕了的;也有因为女朋友跟哪个瘪三跑了的。等等。
有一次是一男一女,双双下坠,周围有一个盒饭。警察说是因为那个男的追那个女的,女的死活不答应,于是男的破罐子破摔,就拽着她同归于尽。可这无辜的盒饭啊,盒饭死得这么冤,咋就一点解释没有捏。据我猜测,很有可能是这一男一女为了抢着个盒饭,掉下去的。(盒饭旁白:卧槽,关我屁事,我是坐旁边看热闹的人扔的。)
也有一个广医的男的从七楼跳下来自己都没死,但是却压死了一个在楼下路过的师妹。
当年武松和西门庆在酒楼上打起来,西门庆被从酒楼二楼窗户推下去,只听楼下的人喊:“死了,没救了。。。。。。压死了一个卖粽子的。”而这卖粽子的也同样死得轻如鸿毛。
(卖粽子的旁白:卧槽,关我屁事,你能不能别跑题)
好。言归正传。
党教育我们说,思想要崇高。有些东西比生命更重要。我觉得说得很对。人世间一定有东西比生命更重要。。。。。。比如,我自己的生命!
我恐慌地扫视了一眼兄弟们,极怕哪个人受不了我们互相的打击和搓弄,眼睛一闭,不睁,就过去了。
可扫视一圈之后,心里立即踏实了。
一个个脸皮厚得像黄晓明的鞋底似的,如果天堂或者地狱里没有仙之侠道,没有CS,他们是怎么都不会去的。
李海鹏说,绝望的人死于高空,因为有关研究表明,高空坠落引起的巨大恐惧会导致肾上腺激素大量分泌,使人心跳骤然加速并最终停止,从而死于空中而非地面。
我想,若是我哪天在阳台踩到香皂,一下子从楼上栽下去,我会不会肾上腺镇定些,大脑轻松点儿呢。我会想些啥捏?
“我是家里独苗啊,不孝有三,无后为先。”
“大一考得无颜去地下见我祖宗,我大二开始一定好好学习。”
“据说礼仪队有美女,我还没见识呐。”
突然思维停了,我想,这最后一条比较严重。因而一定要确保我在阳台千万不能踩到香皂。
而有其他的人若有无绳蹦极的想法,我就发一个gif表情。
“我们是好朋友。。。。。。你哭。。。。。。我也哭。。。。。。你笑。。。。。。我也笑。。。。。。你从六楼跳下去。。。。。。。。。。我也。。。。。。。。哈哈哈哈哈。地笑。”
你若想当站在六楼哈哈哈的人,就别扯上帝的蛋。好好地活着。无论遇到什么。
燕小六说,别人有别人的长处,你有你的短处嘛。
你要真挂了,没人会替你照顾你的七舅姥爷。最多会照顾你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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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2-21 15:07:28 四姑爷爷 (跳蛋是正宗的家用电器)
第四坨、摧毁美好事物。
这时候新闻系才建立四年,没有什么老师,学院也苦于给我们找不着老师。
如果说英式足球在美国所有的运动排行里,排在遛狗后面,那新闻学在中大所有学科里,应该排在毛里求斯与博茨瓦纳对外交流研究后边。
自由散漫惯了的我们如果有人管,那才叫新闻。所以我们学啥的都有,说好点是个学术的大杂烩,博采众长。说实际点的,就是瞎鸡8学。
结果学院加了一个叫形势与政策的课。我就愤懑了,渴死也不能喝尿呀,闲着也不该上这个啊。而且是院长和辅导员轮着上,还他祖宗的点名。
那个时候,也正是我装逼的年代。我心想,看点什么能装得像个更靠谱的人呢。我动辄就在图书馆借回十本书,3个月后到期时,有九本是一页没翻过地还回去。另一本就被桌子上的各种饮料浸成了波浪状。
我的装逼还体现在别的地方。由于大家会的仅限于“鹰语”“鹅语”这样的鸟语,我心想,我要是学两句日语,我就是在我们这群傻逼里面日语最好的了,我要是学两句法语,我就是我们这群二货里面法语最好的了。
我于是乎学了好几句日语,其中最长炫耀的就是一句“赞赞哇卡立马散”,意思其实是“我完全不懂你在说啥”。反正这帮人听不出来。在此基础上,我还学了点法语,到现在基本上除了你好之外,啥也记不得了。我正是有着卡夫卡所说的根本罪恶----没有耐性。
回看那时写的经济评论,思维跳跃。完全市场派+偏左革新派+自由经济思想占据主要。这就意味着在中国的体制下,基本谁都看不上,于是整天逗其这个戳戳那个的。更逼实的是成天看不上抛头露脸的专家,以及他们写的书,一律斥为垃圾。
并且最讨厌别人问“这段为什么这么写”。我咋写都是皮裤套毛裤----肯定有缘故。希望能像上帝一样,只创造,不解释。所以交了作业,无论老师打多少分,都那么回事了。爱咋咋地。
那时候琛哥老湿推荐过一个电影,叫《西西里的美丽传说》。除了主线之外,也反映出一个问题----人类都有一种摧毁美好事物的本性,或者说,看到你过得好我就寝食难安,看到你很不堪我就饭量大增。
对哪个名人都不待见的逼范儿早就在3楼新闻系这四个宿舍弥漫着。和女生不一样,要是让这群王八羔子搞个偶像崇拜,比让广州下雪还难。
要是哪天郭小四JJ掉了,或者于丹上讲台摔一跤,那一定像是学术上的胜利一般。
07年正是通货膨胀加国家财政税收逐渐增长苗头趋现的一年。后来长沙市国税局着了大火,新闻下面的评论栏被关闭了。可下面可以点击新闻表情。60%选了“高兴”的表情。还有30%的人选了“爆笑”。
而萧伯纳说了,生活中有两种杯具。一种是丧失你心里的欲望。另一种是已实现这种欲望。所以人生中总得有点你一直实现不了的愿望才行。
没有什么比得上心灵的自由和思想的恣意。这个看似简单,但它正是那一直不易实现的一个。
这群人里往往有着桀骜的因子,虽然平时像庞统一样放浪形骸,但其实都是牛逼哄哄的人,思想上从不甘受摆布或玷污。没有人大,孵蛋大新闻系那么多牛逼哄哄的教材,但脑袋永远不是吃素的主。本来就说“新闻无学”,那要教材何为。即使每个人看到的方向可能南辕北辙,但无非是走向更加牛逼之路。我当时就想,周围这几个鸡8,将来会有好几个自然地成为名人,比老师更出名。虽然这完全不是一个动力,但毫无疑问这几个王八们非池中之物。
彼时超逼喜欢用电脑放一首歌,好像叫玻璃杯。这逼是一个先进的人。
06年的时候,有很多现在很火的网络公司还没出生,或者还是液体呢。
当我们用windows media听音乐的时候,超逼就用千千静听了。
当我们用千千静听的时候,超逼就开始用酷我音乐盒了。
当我们还用右键另存为的时候,超逼已经开始用刚牛逼的迅雷了。
当我们想看啥就用迅雷的时候,超逼早就熟知可以下片儿的Vagaa,并将此推荐给老大了。
当国外的同学逐渐多了,我们开始觉得该有个MSN的时候,超逼也立即搞了一个。
而宿舍里四个寂寞的男人由于MSN里空无一人,就跟小i机器人的自动回复聊得不亦乐乎。
小i机器人的智能回复有点过于智能也过于伤人了。
“你是男的女的?”
小i机器人:“你呢?”
“我是男的。”
小i机器人:“那我就是女的。”
“我祝你一辈子没对象。”
小i机器人:“谢谢。你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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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2-21 15:08:18 四姑爷爷 (跳蛋是正宗的家用电器)
第十坨 天才和傻逼仅隔一线
YXY是个教授,富态得像个如来,平时穿着一个洗掉色的藏蓝大褂,下身有时是个米色的大裤衩,有时是个旧绒布宽松裤。脖子很吃力地支撑着装满各种各样东西的脑袋。
大一时YXY讲了一年的公共空间,麦克卢汉等。其实这些并不是主要内容,真实的内容发散得很。一会儿说东莞的居委会,一会儿说美国那个鞭炮艺术的导演是他的一个朋友,一会儿又说有一本书写得很好,但他不记得名字了。
YXY教授也曾说过一个电影,拍它的导演把镜头打开,然后按下录影键,继而躺到床上,对着镜头睡12个小时,然后醒来,把录像机关掉。于是完成了一个真正完全自编、自导、自演、无剪辑、无特技、无灯光配合等的原创影片。有人说他是天才,有人说他是傻逼。这件事证明,天才和傻逼,相隔一线。
但我们是混入傻逼队伍里的天才,还是混入天才队伍里的傻逼呢?这似乎是辩证着斑马是黑底白纹的还是白底黑纹的难解问题。
我们逐渐发现宿舍里的饮水机有一种奇怪的现象,即使我们不喝水,水也会一点点地变少。
法国酿葡萄酒的有种说法,那些陈年的酒拿出来,由于长期存储的蒸发损失,都会缺斤少两的,就说是上帝喝掉了。
可上帝总不会渴到来喝这比刷牙的自来水还难喝点的逸仙泉牌桶装水吧?
于是我们怀疑它“侧漏”。但始终没找到侧漏的部位。
我们只好就开始跟侧漏的地方比赛,如果我们喝得慢,“上帝”喝得就快,我们喝得快,上帝就少喝点儿。
再后来,我们只好承认,上帝赢了。我喝一杯的功夫,它能给我漏掉半桶。再这么比下去,我们的膀胱就得爆缸了。
超逼有一次去买南方都市报,一摸裤兜,没钱。我一摸裤子,没兜。于是超逼向旁边的ZJ同学借了一块钱。事后还非要找机会还给她。可男生和女生见一面断然地不容易啊,因为本来课程就稀稀寥寥,还动不动就不去上课,想和女生在课上碰见一面就如同抽奖呃。除非你约她啊。我想,超逼可真是个天才啊。这一借一还的,就能见上两面。兄弟们不知是否因为学会了,不然怎么解释豪哥从南校区过来,专门来向他心仪的姑娘借自行车?
这种小情感也一直发育在新闻系这13个傻逼中。
剑人张虽然是个“又红又专”的人,但插头永远都会需要一个插座的,没有女人的男的,往往缺电。
剑人张亦需要一个革命夫妻。大一他出门的时候我们问他“干什么去?”他斩钉截铁地答曰:“干革命去!”
从此对于我们就称这未来的嫂子为“革命”了。
剑人张确实偷偷喜欢着一个女的。这女的还算有几分姿色。据我看,应该有四个人正在追着。一个是个殷勤的帅哥,另一个是个殷勤的帅哥,第三个是个殷勤的帅哥,第四个是剑人张。
这静默的小情感实在就像个烟头似的,好不容易撩起那么点烟,却很容易就被路过打酱油的踩灭。
后来我和超逼看到剑人张所喜欢的这个女生,在校园里挽着其中一个瘪三的胳膊,幸福地走在一起。
我和超逼仿佛听到了什么东西碎了的声音。剑人张的小心脏啊,几成粉末。当然了,这也是后话。
周玉凤和原女友分手之后,没什么变化,依然像个有志的傻逼般无忧无虑地活着。
脑子有病身体好,精神病人乐趣多。周玉凤晚上就在我们这几个宿舍间串来串去,踌躇满志地想给哪个或者哪几个他心仪的女生发条短息。可总是有贼心没贼胆。
直到他原先的手机在他某个踌躇的时候,掉到了厕所马桶里。
后来周玉凤换了新手机,摩托的,结果它没几天就开始掉皮,黑色的手机几天后就变成了白的手机了。我上课的时候就趁他离开的时候用他手机给一个他暗恋的ZY发短信。“其实我一直在很凶猛地喜欢着你。”
当周玉凤从厕所回来后,刚好那女生回信了,“师兄。。。你是不是错了。”
他转过来看着我笑,我心虚,以为被他发现了,结果他说的第一句话是:“哈哈,ZY终于给我发短信了!”
老大就更惨啦,当时来学校报道的时候,学校给发了个动感地带的卡,每个月赠送300条短信。老大每个月能发30条就不错了。还基本都是月末闲得没事骚扰我和超逼的。后来实在受不了,就换卡了。
正当老大内心缱绻,却屡屡看到一对对狗男狗女在校园里左拥右抱,上串下跳。
还屡屡有长相姣好,外表纯情的小姑娘被哪个猥琐男绷着。
老大感慨:“妈的,好白菜都被猪拱了!”
这些白菜往往是系里的,猪却往往是邻居家的。
因此这帮傻逼不是一个故事,而是一个事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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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2-21 15:19:01 四姑爷爷 (跳蛋是正宗的家用电器)
第十一坨 苟活于食堂
大一的时候学校食堂有三层。一楼是学校后勤部办的,节假日不休息。二楼是著名的都城快餐承包的。三楼是清真。
本来我是很懒的,一般美食城不管开几层,我就在一楼吃。
一楼有馒头,我和超逼爱吃馒头。这馒头不似家里蒸的那种,电视上演了,这种馒头应该叫旺仔小馒头。五毛钱一个,很蓬松,用手一捏,就找不着了。俩手一夹,都能当一块钱硬币花了。
所以吃一楼食堂的馒头,都要戴着眼镜,怕捏完之后找不着,戴着眼镜还能看看面值。
我很佩服一楼食堂师傅的刀工,能把猪肉切得薄如蝉翼,一碟菜就一片肉,可以当荤菜摆。吃饭的时候不能刮风,一刮风,那片儿肉就被吹跑了,就变素菜了。
因此吃饭的时候都不敢大声讲话,怕一张嘴说话就把碟里的肉就被吹没了。
我面对着超逼吃饭,我一说话,我的肉就被吹到他盘子里了,他一答话,肉又被吹回来了。
所以练成了我们少说话,快吃饭的行为习惯。
后来我们出去“粤川”那里吃饭,把老板娘吓坏了,五分钟能吃完六个菜。电视上非洲饥民也没带这样的。
在一楼吃饭实在是惊喜太多了,心理素质要是不好,还是不太容易挺过去的。
起初是一直去一楼的。我吃饭的时候由于懒得思考,所以直接就点套餐,不用想着吃什么。吃到一半,突然觉得菜里有个形状诡异,质地不凡的东西。等我想清楚是什么东西之后,差点直接吐了。
下一个自然段落慎看。
我在菜里面发现一个用过的创可贴。就把它炒在菜里面,和葱姜蒜一起当配料。
卧槽他妹啊。我连续三天的食欲都没了。
后来跟系里的尿急同学说起这事儿,尿急同学说,“实在是太恶心了。比我上次在面条里吃到一个烟头更恶心。”
我直接又吐了。把一年前在大连吃的东西都吐光了。
从此我对食堂一楼产生一种畏惧,对每一个进出这个食堂的人都另眼相看,每一个在这里进餐的牲口都有一个钢铁般的胃。
后来,我们就在二楼都城吃饭。同样为了省事,吃套餐。
徐小侠每顿饭爱“叫鸡”,套餐里都得有个炸鸡扒,还每顿饭都吃一碗龟苓膏。我和超逼曾尝试过这种东西。如果一碗龟苓膏不放两碗蜂蜜进去的话,是不可能咽下去的。徐小侠淡然的表情似乎是和我们吃的不是一种东西。好像他在吃蛋糕,我俩在吃屎。
二楼都城的套餐名都极其牛逼,动不动就叫一坨狗便便一样的东西为“南洋马拉西亚炒饭”,或者一滩颜色反胃的酱浇在米饭上成为“葡萄牙XXX海岸肉酱饭”。其味道大致相同。
就在这些牛逼的套餐里,有一个印度咖喱大肉串饭,据图所述,里边儿有印度炸鸡肉串。
选用的鸡肉非常的嫩,也就是说炸完之后,就剩一根串着它的竹签了。
所以看起来这个套餐选用的主料就是一团米饭加一棵生菜加三根竹签。
直到有一天,竹签上突然有东西了,我喜上心头,早就知道我在这帮傻逼里总是运气最好的。可定睛一看,上边是一个很大的被炸酥了的蛾子,紧紧地附在竹签上。我像是举着一个标本。卧槽,不带这么整的,我两年前的东西都快吐干净了。整个人都空了,现在都分不清是我吐食物,还是食物吐我了。
最后,我和超逼等人就开始到三楼吃清真了。
我再也不用顿顿饭“叫鸡”了,在这边吃鸡都吃恶心了。你看人家清真,不是盖的,样样都牛羊肉的。
直到后来发现,嚼它的牛肉就和嚼一块胶皮一样,怎么嚼都不带少的。你要是有时间,你可以买一碗6块钱的牛肉烩面,嚼一下午。嚼到你太阳穴练出两块肌肉来。
自己不吃就罢了,把肉捡出来,到贝岗村的街巷里喂狗,狗闻了一下就跑了,手里拿着块清真食堂的牛肉能追着狗撵它跑一公里。
食堂里特供一种啤酒。当地特产的珠江啤酒。三块钱一瓶。
我们一直认为,珠江啤酒是我们喝过最难喝的液体了。这么说吧,一口闷下去,那感觉就像是胸口被人捅了一棍子。不用说你喝过喜力、百威啥的,就算你以前是喝青岛、雪花啤酒的,再来喝珠江啤酒,那感觉就像是你以前本来泡在温水浴缸里,突然把你冲到下水道里了。
可就算是去贝岗村的小饭店里,一般也只有珠江。一般的酒喝四五瓶不晕的,喝珠江喝两瓶就感觉仿佛看到自己的太姥姥了。
经常喝着喝着就感觉“谁TM在背后抡我脑勺子一拳。”
难道是我那次在珠江边泡脚丫子,产生了一定的化学作用。。。
这也是我们很少喝酒的原因。
后来一种新的灌装液体风靡于几个傻逼中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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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2-21 15:19:14 四姑爷爷 (跳蛋是正宗的家用电器)
第十二坨 我们还可以大跳
在某个阳光并不太明媚的下午,剑人张决定带领我们去上课。
跑到我们宿舍门口以10086赫兹的频率喊“走走走走走走走走走”。
剑人张的“叫床”声惊醒了床上的人。
超逼正在睡午觉,睡眼惺忪地说“你声音矮一点。”;亚姐晚上的觉刚醒来,起身打坐冥想;涛涛一般有两件事情干,一件是在椅子上抠脚,另一件是在床上抠脚,而这一天,他正发现脸上有一颗新长的痘痘,于是他焦急地当即决定在床上抠脚;而我正在打FM2006,于是问“还有谁去?”剑人张说老大也去,徐小侠也去。
我毅然决然地决定去上课了。
于是伸了个懒腰,往包里塞了两本闲书,起身去掀超逼的蚊帐,超逼醒来第一件事必定是先看一眼手机,即使是中央电视台显示的是14:00,他也要再看一眼手机上的表确认一下。
徐小侠拿了份“南方都是报”,和一本南方人物周刊,就去上大众传播学导论。
老大即使不拿书,也要拿一个大水瓶,像是退休老干部去工会活动一样,只是不用带个马扎凳和鸟笼子而已。
冯裤衩单肩背了个灰色的书包,里面一个新体诗集。
这时我们都踩着一个单车,我的单车虽说是最大号的,可在我的身躯的凌驾之下,每隔三天就要修一次车。修车的人每次都劝我,别骑啦,实在看不过去,这车被你骑像是被强奸。
可我宁愿强奸它也不想走路。
直到丢了第二个车,我决定算了,不骑了,我这属于给偷车贼发工资呢。
恰逢校内路线改道,有条小路能直接穿到教学楼。
再后来,其他人也陆陆续续地不骑了,我们就成帮结伙地走路过去。
大众传播学导论是LYH博士上的,LYH在我看来是教师队伍里唯一的美女了。大眼睛,高鼻梁,皮肤白皙,牙齿整齐,30岁有余但神情宛如萝莉,头发及肩,前面留着修剪过的齐刘海。北大毕业。这朵小花早早就结婚了。
这也是存在后遗症的。
自从她有了孩子,上课时就常常呓语。
“拉扎斯菲尔德在论述这一问题时曾经说过。。。。。。唉,我儿子又不吃饭了。”
“不好意思哈,我接一下电话。”
“呵呵,我说到哪里了?。。。。。。。。。香港中文大学在基于人口统计学和心理学之上的研究认为。。。。。。我儿子不吃饭。”
这个思维就像巴赫的一段变奏曲,音符异常跳跃,旋律与节奏极其乖戾。让我们跟之不上,退之不能。
LYH和我们第一次谈到了敏感词的问题。
在07年的年初,互联网的安全套还没有戴上,敏感词的问题只是初露端倪。
但当时已经出现了很多次打不出来,即使打出来,也会显示成“XXX”
印象最深的是,我曾看一个论坛里论述曹孟德的。曹孟德的母亲总是被写成“曹XXX”,因为“操他妈”三个字怎嘛也打不出来。
就连当时的新闻,倡议大家杜绝方便筷子、快餐盒子之类的一次性-用品,就不能打到一起,而广州城区的临时性-交通管制,也无法打成一行。
这可累死了当时的我们。
那时候这一批成天上网扯淡吹牛逼的人,就逐渐发明了用拼音首字母代替和用谐音代替的方式,也给了后人开辟了这歪门邪道。
就fuck我们就可以有各种姿势,我们可以phuck,我们可以法克,我们还可以法克鱿呢。
至于如何溯源解决这一问题,LYH并没有从MZ角度来谈,而是点到辄止,只谈了下这一新兴的现象本身。
而对于我们这些钻牛角尖的二货们来说,这意味着太多东西。
这也是为啥我们从不奢望在这里得到一切。
你可以不让我们上课,你也可以不让我们考试,你也可以不告诉我们考试结果(求求你别告诉我),但是不可以让我们失去了自由扯淡吹牛逼的权利,这如同你从一个德国大黑背嘴里抢下了一块骨头,你说它是会摇着尾巴舔巴你,还是会咬你个生活不能自理!
可是反抗的力量是很弱的,作为一条生活在这里的狗,多吠了两声,主子烦了,你就不用吠了,你就废了。
就把你炖了。
主子太鸡8强大了。
这并不是这群傻逼中间民主意识的觉醒,而只是一次普通午觉的觉醒。
黑格尔放过一句话,自由是对必然的认知。
而对于这种必然性,其实并不需要歇斯底里的认知,对于我们来说,这场青春可以霍霍的东西还有太多。
就如同自行车被偷了我们还可以走路一样,某个自由被偷了,我们可以再打开一种自由。即使某天失去走路的权利,我们还可以小跑,我们还可以垫步,我们还可以大跳!我们可以拄拐,还可以抬担架,我们还能坐轮椅!
我们姿势可多了,当不成正八经的知识分子,我们还可以当姿势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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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2-21 15:19:23 四姑爷爷 (跳蛋是正宗的家用电器)
第十三坨 品味问题
虽然没有一个人身上带点“音乐细菌”,但我们对音乐也是有品位滴。
超逼什么乱七八糟的歌都放,一会儿是网络歌手的,一会儿是日本的那首“三油那拉”,一会儿是欧美朋克的。歌曲盒里的歌循环一圈下来,就像麻辣烫里煮着冰棍,可爱多上蘸着辣酱。
亚姐喜欢歌舞青春那一类的,说它小资吧,其实还挺土;说它土吧,冤枉了,其实它真就很土啊。
当时涛涛会拿着洗脚盆放着<嘻唰唰>,快乐地洗脚,然后把盆甩起来。或者放着<舞娘>,去厕所里接水洗衣服,然后扭一段上半身东北秧歌,下半身不遂的舞蹈。
我那时候爱听Eminem念叨,每天晚上都听个半块八毛钱的,他叽里咕噜念叨上两三段我觉得像给大脑皮层挠痒,挺解痒。可涛涛实在受不了Eminem类似佛经的风格,每当涛涛像孙悟空一样顽皮,我就把Eminem的歌放出来给他念叨两端紧箍咒。两毛钱我给放八段,他抠脚都抠不下去了。
剑人张听得歌无疑是最为闷骚的,这一点我代表张韶涵的姑姑婆婆姨姨嫂嫂们作证。剑人张最早的音乐盒里只有张韶涵的,电脑的壁纸也是张韶涵。你说一个肤色黝黑,常年寸头,以马列主义毛泽东思想武装自己,以太极剑强身健体的人,居然被这小姑娘侵袭了大脑,呜呼哀哉、闷骚至极啊。
冯裤衩和老大听的东西,内容就通俗易懂得多,一般如此:“咿呀咿呀咿呀。。。。。。哑卖呆~~~~~~咿呀咿呀咿呀。。。。。。一库!!!!!”
我们痛恨盗版音乐,但我们不痛恨下载免费音乐啊,我们得先听听它值多少钱。
就像不想买面条,就先要碗卤子尝尝咸淡。
同样,我们痛恨盗版游戏。但是不痛恨盗版碟。
三块半就能买个仙剑全套的。这种慢悠悠的闷骚游戏适合宿舍里的节奏。
超逼也打,亚姐也打,剑人张也打,徐小侠也打,老大打飞机。
超逼乐趣在于翻箱倒柜地在民宅里面搜罗东西,在野外采草药,在药店再买几百个草药。
我的乐趣在于虐待低级的小怪,但受不了走出不来的迷宫。
剑人张这个变态喜欢玩迷宫,一个迷宫来回走三遍才出去。
亚姐的乐趣在于看剧情,看里面男男女女矫情地对话。男主角总是勾搭着N个女的,N个女的互相还不掐架。这多么童话啊。
老大还在打飞机。
宿舍里对电影的品味较怪,什么类型的都看。稍微爱看喜剧和恶搞点的。看怪物史莱克,看惊声尖叫,看洋葱电影。徐小侠和涛涛还喜欢一遍一遍地翻星爷早期的电影出来看。
超逼在中大内部的下载网站瞎鸡8下载电影,有时能下载一个法文的,连字幕都不带,居然能看俩小时不按叉。有一次居然在那下到一个限制级电影,那天晚上对于看啥电影就忽然没有争议了。
我那段时间喜欢看点儿恐怖片。亚姐胆子小,从来不看鬼片,但又好奇,爱抻个脖子往我这瞟。
第一次看咒怨,鬼来电,趁他们都出去上晚课,把宿舍灯一闭,自己就在那看。本来这片还是能忍的,在我可接受范围之内。
我正看到女鬼爬出来,一头用海飞丝洗过的长发盖过整个正面,这时,我感觉我脖颈子后边一阵凉风,有人在我脖子后边叹了一口凉气。我瞬间全身都麻了,内脏差点被这气氛吓出来。
我硬着头皮回头,一看是亚姐。这混蛋玩意走路是丝毫没有声音的,那天晚上他提前回来了。就揪心地在我背后看,所以一点儿声都没得。
从此我看鬼片不是怕鬼,我主要是怕亚姐。
我们唯一不看的是说教性太强的片,每个电影不需要说明一个道理,也不需要讲明白一个故事。有那么多人很像回事地分解着每一个电影,写那么长的东西,分析自己能在里面感悟到什么东西,它里面到底讲的是什么东西。你觉得蛋挞好吃,你也不用研究鸡屁股吧。你爱吃小牛,你也不用去感谢母牛逼啊。
对我们来说,一部电影只有两个评论。要么“有意思。”要么“垃圾玩意儿”。
有的电影譬如《色戒》,看完觉得没白下,要剧情有剧情,要色情有色情;有的电影,譬如《无极》之类,给剑人张十块钱,剑人张跟系里XXX也能演一个。
琛哥教视听语言的课,在课堂上也爱隔三差五地推荐几个电影。但琛哥的过人之处在于,她会把部分电影在课堂上放出来。
这其中重要的一个,就是《小武》。这电影不错,直接,了当。当小武小鸡鸡真真切切地啷当在两腿之间,六十多个女生异常肃静,新闻系的课堂第一次像是人民大会堂一般,对小武尊以注目礼。
后来琛哥还专门研究过“伦理动作片”,课上很淡然地把俩“激战“中的日本人投影到墙上,我们暗地寻思:“哇塞,这片冯裤衩没下过。”
老大不语,心理琢磨“艹,忘带U盘了,不然就能第一次拷‘课件’了。”
有句箴言说得像诗一般:“人要在高潮的时候享受成就,在低潮的时候享受人生。”我们就一直没来过高潮,所以我们一直在享受人生。
周玉凤此时默默地掏出了U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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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2-21 15:19:33 四姑爷爷 (跳蛋是正宗的家用电器)
第十四坨 受难日
校区北边,在两片教学楼之间,有一条长长地小河,据说是珠江的支流。谁知道呢,这片地方流动的水基本都可算是珠江的支流。我在河边撒泡尿,也可说是珠江的小支流。要是剑人张和超逼再来撒两泡,地图上就该有这个支流了。周玉凤再来一泡,Google Earth上就能看着了。
小河里有太阳晒过的浮藻,还有浮塑料袋,还有浮烟头。不会游泳的人跳到河里绝不会是淹死的,一定是先恶心死的。偶尔有人在小河里练划船。不练的时候船就停在那。后来这船就被恶心散架了。
河边草地里掩藏着很多耗子窝。或者说得好听点儿,那里生活着很多米奇。有一次在河边走,不小心踩到某个窝,瞬间像进了迪士尼乐园了一样,这辈子都没见过那么多米奇跑出来。
河的南岸就坐落着我们的学院楼,造型别致,类似高级马桶。我很喜欢。
可惜新闻系没什么课在学院楼里边上,它只是给SM系当画室用。
可它一楼的小礼堂就热闹了。里边经常有各种各样的活动,很多组织借用。像个公共汽车一样,给点钱,就可以上车。
有天晚上梦见我被钉在学院楼门口。
弗洛伊德一定认为我这是严重的现实梦魇对梦境的回照,这老家伙虽然大多数理论像是个精神分裂症和幻想症人写的,但对梦境基本原理的解释,还是有几分可信的。
譬如说,有时候在学院楼真像是耶稣的受难日。
学院发明了一个流氓的招式。开讲座要签到,不来的扣学分。
这招太阴了,对于我们这种本来就没有几个学分的人,简直就像是想在秃鹫身上拔鸟毛啊。
那时由于课程太少,不知是不是学院过意不去,经常邀请哪个小专家过来拼凑一些讲座。
讲啥内容的都有,有找个记者来讲自己以前多么牛逼,采访过那些名鸟儿的。还找过一个研究古登堡的老外给我们讲印刷史的。有时来个总编,摆仨凳子,找俩系里的老师给他捧哏,衬托他在圈里多么咋呼的。这事儿就类似每个圈子都会有那么几撮人,经常一起开开研讨会组织组织交流活动,互相给对方捧,给对方颁名号。还弄一帮傻逼在旁边见证。
记得有一次来了个小老头,讲俄罗斯生活文化的,整个仨小时都在炫耀他包是早年在俄罗斯买的,换成人民币,两块钱。鞋是俄罗斯买的,不,他纠正道,其实是前苏联的,换成人民币,三块四。
我心想,站在20米开外的这个专家的脑袋换成人民币,一块五,买不了皮包,够买个包皮。
本来想等班委在喊系里花名册的时候,报个名就跑。结果这帮人实在太流氓,等我们一进来,全都落座之后,把后门一锁,就将我们全锁在里面了。
谁也不许出去,进来了就跑不了了。
可困兽犹斗啊。
我心想,一定有机会出去的。要是从窗爬出去吧,我个头又太大,一米九多的一大坨东西往窗户外爬吧,一定全教室都能看到一个撅起的大屁股。
于是想到假装出门小解,行至后门口,一拦路虎杀将出来,我勒马一看,是一管事儿的班委,这厮竭力仰头对我怒睁圆眼,厉声喝道“一小时内不许出去上厕所!”
岂有此理。屎可忍尿不可忍啊!膀胱只有一个,我要是憋坏了跟谁借啊我。
可这泼皮毫无退让之意,我视其柔弱女子,于是调转马头,回去座位。
当时想象自己能像《越狱》里的Michael一样,把教室的构造图纹在身上,然后开始挖洞,只要钻出来不是男厕所就行,哪怕是女厕所,也成。
最后发现各种努力都是徒劳的。总是得忍受两三个小时,有时还有几个不知是真的太求知若渴了,还是太想得个小礼品了,总是有很多人像回事儿似的提问,于是常把受难时间增加一个小时。于是这时间就如同老太太的裹脚布一样,又臭又长。
另一个逃不出去的劫数就是那个叫形势与政策的课。
冯裤衩果断地挂了。
这算倒了八辈子祖宗霉了。因为又要重新上一遍。这如同你打完了最后的Boss却没存盘。
为表祝贺,我们常常不怀好意地在他面前追思那个课。
院书记亲自授课,亲自念诗。
对的,他很喜欢写诗。
他当时念过一首小诗,具体内容已忘得差不多,但中心思想和诗的梗概大致是这样:
我是一条小鱼,
整日徜徉在图书馆的大海里,
大海很大,很大,
而我很饥渴,很饥渴。
我觉得实在是首好诗,比我拙劣的模仿好到八百里之外。
因为我潦草地写着:
我是一个图书馆,
总是感觉有鱼在我这儿徜徉,
我作为大海觉得自己好湿,好湿,
而你很多鱼,很多鱼。
时光就在小河岸边以三小时一个疗程的速度飞逝。
其实没啥是多余的,只要你每半年因为这些受难日给我四个学分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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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2-21 15:19:48 四姑爷爷 (跳蛋是正宗的家用电器)
第十五坨 洗澡
广州的夏季正是空气闷热,生物闷骚的时节。
每次出门都会一身汗。一天能洗三次澡。不是因为一天要上三次课。而是因为一天要出去吃两顿饭,外加出去买份报纸。
某个公共课,讲某个思想的。内容空洞枯燥,考试却异常繁琐。
我们对这种课的蔑视就像看待一个草履虫一样。
有那么针鼻儿大小的理由,我们就会翘课。
这理由,常常和洗澡有关。
冒雨出去,回来就要洗衣服洗澡。白天洗澡没有热水。下了课就要挨冻到晚上六点半。
这种课,即使天憋不出雨来,下那么丁点儿雾,就够了。
米兰昆德拉教导我们,“人是为了反抗过去才成就未来的。”我们所在的这个世界里,一切都预先被原谅了,没啥是不被允许的。
322宿舍像是一个请假借口研究所,每天能编出十个理由,其中十二个都是馊主意。
其实洗澡并不是什么麻烦事儿。
宿舍里有个浴室,洗热水要插卡。
你一插它它就叫。因为卡里没钱。
所以你要先去充卡。
后来发现,我们宿舍里洗热水不要钱,卡放到里面,扣四分钱之后,怎么都不跳字。
这多不好意思啊,你说合适么,热水公司那么操劳,我们一毛钱不给(给了四分钱)。后来想想,别特么装了,最好饭卡也不跳字才好。
惊喜的消息迅速在新闻系男生中传开。我心想,这是老母猪吧嗒嘴啊----要糟!
旁边宿舍的闻风果断都来我们宿舍洗。322宿舍变成了一个公共浴池,东北叫大澡堂子。
宿舍的喷头历经众人的手脚,蹉跎了。喷头的管线从七个地方漏水。一开龙头,水就从七个地方同时喷洒出来。
冯裤衩爱干净,每晚都过来洗。冯裤衩有一次在里面举着喷头十多分钟,受不了了,出来问:“我X,我该对着哪个口?”
宿舍的亚姐在对热水公司耍流氓这一点上登峰造了极。他从来不去充卡,机器连扣他四分钱都扣不了,更不用说跳字了。每次他卡放到里面那机器就“BBBBBBBBBBBBBBBBBBBBBBBB”地不停地响。他把门一关,充耳不闻。我们在屋子里就得忍受这热水卡的骂人声。
他洗得还久,冲个凉要半个小时,要是想认真洗洗,怎么也得个把小时。这热水卡就要在外面骂我们个把小时。热水卡不跳字,我们最多能省出个坐公交的钱。亚姐洗的时间,足够省出张去布拉迪斯拉法的飞机票钱了。
亚姐还认为,在浴室里唱歌,外面是听不到的,于是他还要在里面唱孙燕姿的歌。亚姐版孙燕姿的歌配上“BBBBBBBBBBBBBBBBBBBBBBBB”的背景乐。我们都宁可去上晚课。
我和超逼有时候受不了,就偷偷在外面把他热水卡拔了,于是他在里面像收音机调错台收错信号了一样,“音乐”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好凉啊!!!!”的男高音。
有一次他插卡扣了八分钱,他就怒了。我感慨,古时候有人说一毛不拔,这还不到一毛钱呢。都不给热水公司拔。
老大和豪哥会在浴室里拔别的。拔萝卜啦,拔牙签啦。此处略去。下文也不分解。
后来热水公司知道了我们宿舍这一情况,立即找人来修。作为文科生,修东西虽然不怎么在行,但破坏东西可是拿手好戏。修的人前脚出门,后脚还没走,我们就把读热水卡的机器它又搞坏了。
徐小侠常常戴着眼镜进去洗澡。据我分析,不是因为找不着自己的小针鼻儿,也不是怕看不清沐浴液和洗发液,而是怕把超逼常年挂在浴室墙上的内裤当做自己的擦脸毛巾用了。
超逼常年忘记拿出来自己的内裤。一般是第二次洗澡会把第一次的内裤拿出来,然后把第二次的内裤遗落在里面;第三次洗澡回想起来第二次内裤没拿,出来的时候拿着第二次的内裤,而第三次的内裤又会落在里面。
综上所述,总是有一条超逼内裤在的。具体什么颜色,要看他是第几次洗澡。
老大从浴室出来,却根本没有发觉自己的内裤已经露了一个巨大的洞,我举头一看,双眼瞬间就半瞎了。电影《一个陌生女人的来信》里有一句话,“你闪耀一下子,我晕眩一辈子。”
正当我觉得已经眩晕得快要离开人世了,我又赶紧苏醒过来,因为人世上有这么大的一坨笑料我怎么甘心就这么撒手。
这要换做是别的系,一定有保守的人表示“强烈谴责”至少也“严正交涉”。可在新闻系,俩鼻子的猪看不到,衣冠不整的傻逼可到处都是。但老大又将这一高度再次提升了一大个层次,将不精神不文明建设再次向前大跨了一步。
尼采说“沽名钓誉要及时”,所以我立即告诉了宿舍里的人,前来参观,并对此事件表示关注,大家“充分交换了意见”,傻逼们一致认为,老大的确是该换个裤衩了,这洞已经大到可以生孩子了。
旁白说,你净鸡8说别人,你咋不说你自己捏。
好吧。我也偶尔也在浴室里拔东西。但上帝、佛祖、七舅老爷在天为鉴,我洗澡从不超过5分钟。
有个正八经儿的大作家形容寂寞男生最具快感的那几秒,像是数万朵烟花同时绽放,而你身处世界之中心。
(这不就是形容我们宿舍的喷头么。)
所以我想,既然重要的是感受烟火,何必把点火的时间拖得那么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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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2-21 15:19:59 四姑爷爷 (跳蛋是正宗的家用电器)
第十六坨 说普通话
超逼和亚姐是山东的,老大和豪哥是河南的,我辽宁的,口音都不轻。
上了大学之后,很努力地和大家一起说普通话。
可这普通话还不一样。
涛涛、MK,徐小侠都是广东的,说的普通话又轻又柔,但不利索,咬字不清,所以总是很努力地想念清楚,语速自然很慢。
涛涛有一口非常不标准的潮汕普通话,他和学院书记说“我想和你说个色情(事情)。”,他也跟我们说“我的胳膊不能生殖(伸直)了。”
可这几个鸡8说话的语气实在太优雅,相比之下,我和超逼、豪哥他们说话,简直比骂人还难听。
越往北的地方,说普通话就有些生硬,经常还自然地夹杂攻击性。
比如常说“我cao”。虽然我很反对这么说,因为这有损我们的信誉,这句话我们总是说话不算数,说到做不到。
但我们依然常把“我cao”作为句子的辅助词或者强调句里的语气助词。比如,“我cao,今天她又点名了。”“今天外卖真难吃,我cao,下次换一家。”这并不表示她一点名,或者送外卖的一来,我们就得做“cao”的运动。但这的确显得我们运动能力特别强,一天还没过俩个小时呢,都cao三十多次了。
我们也常常将事物归属为其他人的家人名下。比如说把一个没有主人的东西归为“他妈的”。LGH老师的课,嚼之无味,我们认为它没有主人,我们就叫“他妈的LGH”。中大的校内局域网网速很慢,我们认为它没有主人,我们就叫它“他妈的中大破局域网”。一天下来,他妈家的东西就特别多。
所以连我们自己,都觉得在这个环境里,自己像个闯入兔子群里的大猩猩。
于是想入乡随俗,本地化一点。学几句粤语吧。
结果徐小侠、周玉凤这俩傻逼,最早教我们的都是“扑街(骂人,类似‘去死’)”“痴线(神经病)”“丢你(X你)”这些话,说是常用语。在最早的时候,我一直以为“扑街”是你好的意思。“丢你”是和你说再见的意思。
这群傻逼这么多年找不着对象,一点儿都不奇怪。
从语言上看,这几个混蛋实在太粗俗,将教养这东西都冲到了厕所下水道的第八百六十九层了。
可我认为思想和思维方式有关,与语言无关,语言只是表达方式。语言口味重了,并不就等同恶俗。某个部门说话总是和声蔼气,对外用词正式而考究,但每年通过各种方式将人们的收入拿走一大半去。这才是没有教养。你的智识如果不能区分这点儿东西,我便不和你说话。语言不通八辈子也说不明白一个道理。
《放牛班的春天》里的马修来到一个小镇的教养学校担任学监,但却在那群烦扰吵闹、七荤八素的学校里,也找到了天籁之声。后来觉得,这帮孩子虽然混蛋,但声音不难听啊。
我要说的也是这个意思,在传统观念下,我们要否定一个人,就要把他说得啥也不是,纣王要是治国不行,他一定非常淫 乱,外加长得穷凶极恶,牙齿不齐,胸毛咋呼。就好像汉文帝汉景帝不乱搞似的。一个市长要是贪污了,他一定从小就道德败坏,长大养了好几个小情人,个个不省事儿,就像在位干得挺好的人不逗扯小姑娘似的。
这种二元相对的思维,从小就摧残着我们这些不朝着太阳的花朵。乃至让自己觉得自己很分裂。这种让人自小有内疚感的折磨是很不人道的。
成绩考不了100,道德一定也不好;在课堂上不说普通话,说方言的,八成是个差生;差生里平时说话蹦出几个要打X的词的,又八成是差生里的倒数。如果他反倒比别人聪明,那就既不符合逻辑又无法理解了。似乎差生一定居心叵测,好学生一定不看A片儿。就我说吧,中大别的学院不知道,光新闻系所在的传设院,就看了半个学校内网的“爱情动作和伦理片”。
可作为生活在这里的人类,新闻系的傻逼们依然生怕距离学校的大部队太远。
至少很想在外皮上,像个好人。
于是乎,我们继续说着普通话。
可普通话还有很多,有的是人话,有的还不是人话呢,我们便不会说。
我们说“操你妈”,但从来不说明年钢铁产量会翻番儿,我们说“扯鸡8蛋”,但不会说物价只上涨了3%。
地球以外太空的话,由于见识有限,始终没有学会。我们不能理解的话,由于智力很吃力,也始终说不出来。
正如教我们某个思想的课,我们常常在课堂上扒拉手指头,或者扯淡或者在书上画小鸟儿。这如同让你进去说芬兰语的课堂。你长两个脑袋也跟不上。
广东有句话叫“鸡同鸭讲”,说的就是说不明白这回事儿的,即使都用普通话。就算是白切鸡、豆豉鸡,同盐焗鸭讲,也不行。
嗯。就算北京烤鸭也不行。
所以普通话之路,往往伴随更为复杂的外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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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2-22 10:54:26 四姑爷爷 (跳蛋是正宗的家用电器)
第十七坨 选一个姿势
接之前的说。
有人受不了我们称别人为“逼”,比如说我们宿舍的叫超,就叫超逼;豪哥,曾一直叫豪逼;周玉凤平时也一直被称为周逼。
这个词缀应该源自广泛的东北和华北地区,以此相称并不是骂人长得是个阳物状,而大体是表示亲昵。就如同广东会叫人“阿超”“阿豪”“阿周”的意思,我们亲昵点就叫“超哥”。再亲昵点,就变成“超逼”了。我们互相亲昵的如此大俗大雅,请列君见谅。
另有一种情况,我们对某一个心生厌恶的人或事物的母亲表示亲昵,并附加重读升调等效果,这个是纯属骂人。
大一大二的时候课程实在不多,自由的时间就像晚上七点整那个节目里的蠢话一样,没边没沿儿。而我们打发时间一般只有那么几件事做。
要么是一边看垃圾,一边等待某本书的出版。当然了,这本书并不一定是哪个作家出的,也可能这个人是踢足球的,也可能这个人是被别人踢的,也可能这个人是研究导弹的,也可能这个人是研究捣蛋的。反正不一而足。
要么就是一边看电影,一边看看电脑右下角的表,心想还有一小时零二十三分钟四十五秒食堂就开门儿了。今天去吃煲仔菜。
要么就像超逼,不停地刷新新浪体育版。这就像放假在家的时候,晚上六点老爸都要看一下中央台的体育新闻,七点的时候,还要看一下大连台的体育新闻。我说“你六点不是看体育新闻了吗”,他说“看看呗,一旦有什么新东西呢。”我说,就这一个小时能发生什么大事儿啊。
我们大概也抱着这种一半侥幸一半打发无聊的心态,刷新着网页。
要么是谁发现了一个美女,就很“有聊”。于是在人家空间里面挨个翻人家的照片。众人瞬间放下手中的活,掏出眼镜,瓜子儿,有的掏根烟,盘腿一坐。于是这美女的空间最近来访里瞬间多了十几个傻逼。
偶尔我们会找周玉凤跟我们打游戏,这逼实在太厉害,跟我们打游戏就如同帕金森病人手淫一般,特别省事儿,把手一放那,就自动哆嗦了。
无论你下什么新游戏,这鸡8都会玩。周玉凤一拿起游戏手柄,我们就像打拳击遇到千手观音一样,被虐得鸡头白脸。
考场失意、情场失意、球场失意、电游场又失意,傻逼们得是内心多么坚挺,意志品质多么坚强才能在新闻系的男生中幸存下来啊!
而打发时间的各种姿势中,最不愿的莫过于聊QQ,聊MSN这类无形泯灭人类智商的事。这如同温水煮蛙,不知不觉地消磨人的意识。傻逼们虽傻,但是对于真正意义上无聊的东西,是完全没有耐性的。
有事儿说事儿,如果没有主题的对话,来回几句还好,再接着,就受不了鸟。
有的女生的确真爱聊天,问个你好能问一屏,问人在干啥能问三页,然后谈论自己的小烦恼小抱怨,能在全自动回复状态下留言能把我新电脑整卡死,这是稀罕我还是恨我呢。你要真稀罕我,你每个月给我寄本《男人装》啊。
对了。《男人装》真的是个不错的出版物,这也是该期待的书的其中一类。男的如果不装,那就爱看《男人装》。因为里面的女的都不装,都不穿服装。
要么就像老大,动辄点根儿烟,站在宿舍阳台上,吞云吐雾中,看楼下校园里一个个凡夫俗子,行尸走肉等若干,或者看到对面女生宿舍楼下等待的那些男的,不知道又勾搭上了我们系的哪个女的,然后又来一句“好骨头都被狗啃了,好白菜都被猪拱了。”
我在阳台就没那么多怨念,最多是想碰巧看个乐,譬如希望下雨路滑啦,多几个滑倒的啦,他们摔倒磕掉两个门牙啦,或外加滑行十米效果撞到马路牙子,撞成杨二车娜姆的脑子啦。
一直让我很敬仰的一个人是EB怀特。与插诨打科的伍迪艾伦不同,同样在《纽约客》写专栏的EB怀特有趣但不夸张,他打发时间的方式就是自己在农场里养的那一群小动物,N个鹅,M头猪,X+Y个蜘蛛网。以致《夏洛特的网》就生动得快窒息了。
因此我觉得,你怎么打发时间,你打发时间时所处的生态环境往往关乎你以后会变成啥样。
而在老大的宿舍,时间消磨得就实在很不堪。
剑人张和MK常常用千千静听放着“靡靡之音”,像是清晨七点广州老城区哪个公园里老头老太太打拳玩太极球时所放的背景音乐。
再后来,剑人张、老大、MK三个人都在宿舍看香港的电视剧了。我们实在是不忍看到如此惨剧发生,一个男的无聊到什么程度能干出这事儿啊。
那电视台的台标还不叫TV,还叫TVB,也就是这TV台里总有一个B在那得瑟。要么就是一个男的喜欢一个女的,女的不叼他,结果男的就被车撞死啦,女的又喜欢啦。要么就是女的又会煲鸡汤、又会收拾家、又体贴又善解人意,结果男人还跑啦,后来女的就割腕割个半死,结果男的又喜欢她啦。
当时剑人张、老大、MK成天看这些玩意,你说一个公鸟不筑巢,不咋呼翅膀,却在巢里面看俩虫子乱搞,母鸟如果不是智障也不眼瞎是不会过去的。我和超逼常常过来老大他们宿舍溜达,并主要鄙视之。
继而叹口气、摇摇头,回到自己宿舍,继续刷新新浪体育版。过着自认为是上帝一样的生活。 -
2011-02-22 10:54:41 四姑爷爷 (跳蛋是正宗的家用电器)
第十八坨 打篮球
关于我们在球场怎么失意的问题,并没有一个固定的模式。至少我们自认为打得很欢乐,并不存在输赢的问题,所以没有压力也就没有“按套路出牌”的。
经常下午三四点的时候,我们就在宿舍纠集正在打发时间的闲杂人等。
浩浩荡荡地(请允许我使用这个词。浩浩荡荡的不是人数,是气势,是气势。)从宿舍进发,去找明德园侧边修车摊的杨大爷给篮球打点儿气,然后到篮球场。
冯裤衩打球的时候就是“风之子”,也就是说必须要有风才能把他投出去的球吹进去,如果不是大风天,他还真的挺难把球蒙进去的。他曾有过浪投二三十个,一个都不进的。
冯裤衩的标志性动作是投篮之前要绕着三分线转N圈,然后在原地自转M圈,然后面朝天空,双手将球高高举过头顶,然后在无人防守的状态下再原地自转若干圈,继而面朝更加广阔的天空,将双手举入更加浩瀚的云霄,最后把球扔向篮筐。。。。。。的周围。
而超逼打球比较流氓,我从来都在分队的时候在心里默念,一定要和超逼一队,一定要和超逼一队,他要在对方队里我那天准残废,我还想留着双腿多蹦跶两天呢。超逼的类型类似NBA的鲍文(不是马刺的那个,是火箭更烂的那个),底薪球员,光脚不怕穿鞋的,抢你球不要命,你一拿球他就像个狗皮膏药一样贴着你,追着你满场跑,即使你离篮筐还有十万八千里,他也跟着你十万七千九百九十九里。
当超逼拿球的时候,他就是球场上的思想者,面对有诸多空当的队友,他就会陷入长时间的沉思,于是拍着球到处乱逛,正当队友的空当都被防守者封死之时,超逼又会突然把球传到队友脸上。
老大打球就精彩啦。他会经常穿个拖鞋就出来了。有时候他正在图书馆装逼,一个眼睛瞥书,一个眼睛蓄谋认识哪个小姑娘,我就打电话撺掇他来篮球场。他就穿个拖鞋,斜跨个小包,提个大裤衩子就过来了。
我又要在心里默念了,一定要和老大一队,一定要和老大一队,要不然他哪一下来劲了,一跳起来防守,还不把拖鞋飞我脸上。贝克汉姆就是这么破相的。
老大打球是这样的,当他拿到球,就先把球抱住,然后低头让眼神从眼镜的上面露出来,狡黠地看我们一眼。继而决定开始自己运球。无论他一开始在哪,都会突突突地挎着大象腿跑到篮筐右边,绕过所有想笑的傻逼们,一个右手擎球小抛投,就把球投到了篮筐。。。。。。的另一侧。
然后再迅速绕到另一侧,抢到自己送给自己的篮板,然后再次在左侧出手,就成功地又把球投到了篮筐。。。。。。的另一侧了。
前面说了,周玉凤是傻逼里面打球最牛逼哄哄的了。反应快,跳得也高。你看神经病院里的病人,全这样。跑得也快,跳得也高。神经病人拿个菜刀追你十个街区自己都不带累的。
周玉凤也是如此。不过与其他人不同的是,他经常能在十个街区以外把球扔进篮筐。当然了,这是夸张。对于我们总聚居在篮筐下面的傻逼们,他常在三分线外面呆着简直像和我们不是一起玩球的。
周玉凤这鸡8打篮球的时候往往沿着边线运球,沿着哪个边线取决于哪边有女的在看。如果场地右侧有一排女的,他即使在左边拿到球,也赶紧把球运到场地右边,然后再往前走。如果女生站在左边,他这半场就基本在左边呆着了。
我从踢足球转行以来,最大的痛苦是我克制住看到高空飞来的球不要跳起来头球。也不要用手接到球之后,一个大脚开出去。
不过高度的优势是不可磨灭的,我没事就在高空虐待这些鸡8们。俩胳膊在两米一上的高空可以慢慢玩,直到我把球玩到篮筐里,其他人干瞪眼够不着。至少在打篮球这一项运动上,比耍流氓还得靠身高。
一个人打球,经常会有一些习惯性的怪癖。
我投篮之前养成了一个坏毛病,一定要先吹一句牛逼。譬如“这球不进我就把这球吃了。”,投不进就耍赖,我说皮儿不好吃,得剥去,我要吃心儿。
就算是有后卫来夹防,在紧急情况下出手投篮,也要在那零点零零几秒内以迅雷不及掩耳响叮当仁不让的速度说一句“这球不进我就把这球吃了。”
剑人张也爱在投篮之前先说句话----“12点钟方向!”这是军事用语,也是睇美女时判断方位的用语。剑人张只是想表达他会在正中的方向投进去。一般这是他唯一的得分点,虽然有时投出去的球会在15点或者8点钟方向,也有时会投到另一块表上。
徐小侠投篮就靠谱多啦,但由于个子有限,每次投篮总是会使劲抻着身子。一米五的身高能抻到一米八。(徐小侠怒了,谁说我一米五了,谁说我一米五了?你们这些媒体啊,就想搞出一些大新闻,我的鞋只有三公分,我一米七七,穿上鞋一米八!)
而冯裤衩的身高,波动得就比较快。因为他总是把腿弄残,一般球星才比较喜欢受伤,可为啥冯裤衩打这么烂还总受伤呢。老天都瞎了么,就不能公平点么。
所以大部分时间看到他,他都是一瘸一拐的。
每当有女生问我冯裤衩有多高,我就说他一会儿一米七五,一会儿一米八五,一会儿一米七五,一会儿一米八五。。。。。。这要看他抬哪只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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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2-23 13:42:35 四姑爷爷 (跳蛋是正宗的家用电器)
第十九坨 困觉
晚上就要困觉。困觉就要上床。上床就要脱衣服。脱衣服就需要有衣服。而我们不穿衣服。
所以没有后几步。
就直接翻上去。
晚上并不是一天里安静的时候。
周围主要有四种生物在叫。
首先是一年四季都有的蚊子。
我常年擦着中国最著名的香水,Six God六神花露水。不像外国香水那么俗气,还印个明星什么的代言人,六神瓶上就给印了一个大蚊子。
晚上蚊子队伍实在是太有战斗力了,我露头,它咬头,我露脚,它咬脚,我露牙,它咬牙龈。即使你全身裹起来,裤子要是开线了,露个线头,它也能钻进去咬一口。
到后来,我就麻木了,你咬吧,我这儿纯自助餐了,赵本山说了,你吃饭你能吃多少啊,怕啥啊。
可这些小鸡8玩意不但咬你,还爱跑你耳朵那炫耀一下。吃之前跑耳朵那叫半天,吃饱了之后还要跑我耳朵那叫半天。你要是打它吧,结果给自己好几个大耳光子,打得满空气都是星星。
我真想抓着一个活的,放我袜子里面让它呆两天,或者贴老大电脑屏幕上让它看港剧。不恶心死它就烦死它。
另一个生物是亚姐。亚姐虽然面色肌黄,声线孱弱,但打鼾,而且打得异常厉害。宿舍里每晚都思忖着,亚姐万岁,万岁,万万别睡。
本来准备1点睡的,一看亚姐12点就躺下了,我就赶紧飞到床上,以最快速度把自己塞到被窝。结果还是被亚姐抢先了,他脑袋在碰到枕头的一刹那就能开始打鼾。
电影院里《变形金刚》《后天》《黑客帝国》什么的吵闹程度,跟亚姐打鼾来说,简直是蚊子和发情中的狮子对吼,分贝没法比啊。
亚姐经常打着打着鼾把自己都吵醒了,那尾声还在,然后狐疑地左瞟一眼,下瞟一眼,怀疑是我们出的动静把他吵醒了。
继而皱一下眉头,把巨大的屁股往另一个方向一翻,就像把CD从A面翻到了B面,继续以更加高昂更加饱满的精神状态开始进行打鼾。
第三个生物是超逼。超逼声音是最不稳定的。忽小忽大。一般做两件事。一个是磨牙,每天晚上睡熟到第三层梦境,就开始磨牙啦。不知道是不是恨亚姐恨得牙根儿痒痒。磨着磨着会突然被亚姐的打鼾声吵醒过来,大吼一声“王东亚,王东亚,王!东!亚!”
亚姐骤然间。。。。。。没有醒。
然后超逼用马锦涛的口型,Hu锦涛的口吻,大声喝道:“王!!!东!!!亚!!!!!!!!!!”
亚姐骤然间就醒了。。。。。。一分钟。
然后继续六亲不认地打鼾。
第四种生物涛涛常说梦话,大一大二时一直说的是潮汕语。这种语言是强力加强版的另类粤语。你脑花累出来也不带听懂半个字的。速度极快,清晰度极低,发音不但与普通话异同,与粤语也异同。
我们啥也听不懂,想偷听点八卦,都TM没有翻译器。Google翻译里也没有潮汕语这个,不然服务器一天得崩溃三回。
我们愁的啊,又想听,又听不懂,又不想听,他还爱唠。
这一晚上能讲八段儿,而且时而像阐释一个道理,时而像怒发冲冠,时而循循善诱,时而谆谆教导,总之是“涛涛不绝”啊。
我睡不着无聊的时候,就和这鸡8对话。他唠一句潮汕语梦话,我就回一句大连话,他又像若有所思似的想了一会然后回答,我就再跟两句大连话。有时他还能立即反驳或者表示赞许。比我家以前养的鹦鹉聪明多了。
因而每个晚上都众声嘈杂,套古文描述之,大概这样:
遥闻贝岗村中犬吠,便有亚姐惊觉欠伸,老大敲门语猥亵事,涛涛呓语,我不甚应,老大敲门不止,我醒而喝止,则二人语渐间杂,床又从中戛戛。既而我起。亚姐鼾声渐大,超逼呼我摇亚姐,我摇亚姐足跟,超逼怒而呵之。涛涛起溺,超逼亦起溺。当是时,亚姐翻身声,口中鼾声,超逼喊声,我初醒声,涛涛起床声,超逼溺尿声,厕所水声,一时齐发,毫无办法。
屋顶的大风扇在很无辜地转着。广州只有几个季节很热,比如说春天啦,夏天啦,秋天啦,冬天啦这几个。不开风扇就睡不着觉,所以就一直开着。
用得久了,轴承老化,每个晚上电风扇就一边一圈一圈地转着,一边很凄惨地叫着,像是那种极其冤屈地哀魂一样。
而在一个我和超逼为打红警而熬夜到3点的晚上。夜里的气氛阴森森。3点一刻时,亚姐突然停住了打鼾,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忽而用两手狠狠地抓起自己硕大的两个胸(他的胸上赘肉可以吃一周,男生标准里的H罩杯),不停滴揉啊,不停滴揉啊,揉得我和超逼心都疼,并完全看呆了。然后亚姐充满悔恨和惆怅地说了一句“我又变胖了,我又变胖了。。。。。。”
然后往后一仰,头深深地陷入到了枕头中,继而鼾声继续入雷。
我和超逼完全石化了,脸上三条黑线。并觉得有点慎人。
那一个月再也没熬夜到3点零一刻过。 -
2011-02-23 13:44:00 四姑爷爷 (跳蛋是正宗的家用电器)
第二十坨 吾不讲斯美
大二时LGH的课是需要带枕头的。天冷点儿,还得带个毛巾被。
三节课的时间,除了用一节课来点名,剩下两节课就是沉闷地絮叨,类似诵经,要是你不认识名字,就分不清讲课和点名的区别。还像如来佛要求唐僧似得,不给考课件不在QQ上传,非得到现场去。
我曾挑战每次多坚持一些时间,于是按秒表,正当我调表的时候,就把我讲睡着了。
冯裤衩上他的课会掏出一本小书,趴在桌子上看。LGH也不让了,说“那位同学请不要玩手机”。于是他就趴着睡觉。他在图书馆借了本诗集,LGH的课时就会带来。来的时候翻到第14页,下课第14页就一摊口水。到快期末了,还是看到第14页,第14页就N摊口水,这页纸就特别厚,特别有型。
而老大则拿出手机,玩“是男人就下一百层”之类的游戏,LGH就会溜达到下边,说:“后边的同学,请不要看别的书。”
这就是她的害处,好像敬老院里,非要把每个人都叫起床,把睡着的也叫醒,然后给他们按时服安眠药。
记得前面提过,大二时有个人民日报的陶老师。学期刚开始的时候,把很多人讲睡着了。好在她不点名。后来为了节省力气,大家就自觉地改在宿舍直接睡了。
再后来由于有一节课,只有四个学生上课。学院感到问题很大。
学院想研究一下原因,就找她探讨。和她探讨到一半,就睡着了。
当然了,这个是我的臆想。至少在我看来,和她探讨不会有什么结果。或许她会打开一个PPT,然后开始给学院领导念。
事实是,后来陶老师就被辞退了。
我想这事儿要是发生在另一个学校,可能结果就会不一样。
因而就算我们那么讨厌上课。但依然欣逢中山大学传设院其美,注意了,我并没有上升到学校的高度,而只是以这学院所言。
因为在这件事的半个学期前,时任学院辅导员的路人甲(当时不是路人甲,后来变成路人甲了)去听我们一个讲师赵大侠的课。赵大侠揭过不少黑,也上过《鲁大脑袋有约》,讲起课来满嘴开飞机,没边没沿。
后来辅导员就上报到学院,说不行啊,这讲师太不靠谱了,从骨子里不和谐,净说社会不好的一面,邪恶的角落,这样我们学院教出来的学生将会有什么样的价值观啊!
后来学院一研究,这辅导员被换掉了。
而赵大侠却一直如辅导员所说“祸害”我们,并“祸害”下一届,下下一届。
后来我想想,为什么我们那么不靠谱,不爱校,却并不讨厌这里。
因为这院不大,但就像院门口那条死水沟一样,它包容一切,包容我们说的每一句话,脑子里闪过的每一个念头,尊重每一个个体产生的各种情绪。
上面的事,从传统观念来看,是坏的战胜了好的。人民日报的编辑,负责的辅导员都是好人。为什么正义没有得到伸张呢。
这首先得区分啥是真正的正义和邪恶。
其实在更小的时候,几乎每个人都是向往正义的。看个电视剧,先得问问哪个是好人,哪个是坏人。好人把坏人打得鼻青脸肿,断胳膊断腿,肋巴骨少一半,这电视剧才算完。
在我看来,这电视剧就没什么意义。从小就觉得好人很自然地就能战胜坏人,一旦战不胜坏人,就受不了了。而大学的生活又不能换台。这就是为啥大学城里每个月都有一个跳楼的,而新闻系这些个二货们却想不出这主意。
更小的时候就被教育,捡到钱要交给警察叔叔。
小时候在小学对面小卖铺门口一下子就捡了十块钱。想揣兜里吧,就感受到巨大的罪恶感,好像自己已然成为了一个不可饶恕的反面典型。因而我立即拿去交给了班主任。瞬间就成为了正面的典型。
如今不知道那十块钱班主任是拿去给女儿买和路雪了还是买可爱多了,反正是不会给警察叔叔的。
如果换做现在,我一定去用一块钱买个口哨,然后用九块钱买把弹弓,捡一把石子儿,朝教学楼的玻璃嘣它几百发石子儿。做个正常的十岁小孩儿。
可我是花了多大的气力才把自己从小以来的畸形意识矫正过来啊。
放假回家的时候在大连的饭馆里要啤酒,服务员问,你要常温的还是冷藏的?
于是对服务员说,你这人怎么有点彪?这大冷天的你还让我喝冷藏的?!
服务员说,先生,现在常温的零下十多度,冷藏的零下一度。
因此是正义还是邪恶,并不是绝对值,而是相对的。大多跟环境有关。
当时学院给我们创造了零下好几百度的空间环境,我们也就不会总觉得自己很格色。
正当我们这群傻逼在最没有新闻理想的时候,却逐渐体味到深入到这个边沿学科和生活中的一些细枝蔓节的意义。
正义小到尿尿时请对准,大到三峡治水、香港回归。
邪恶小到尿尿时比谁尿得高,大到三峡偷工减料、香港电影粗制滥造。
这学科,这学院从来没回避过生活中任何一个方面,人性的另一面可能是污浊。龌龊。慵懒。甚至不屑。但就像我如今说起这些一样,从未却停留于污浊龌龊慵懒或不屑。
写到这里,清者阅之以成圣,浊者见之以为淫了。解释了一些我从未想解释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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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2-23 13:44:16 四姑爷爷 (跳蛋是正宗的家用电器)
第二十一坨 我有半个梦想
那段时间里,受到西方资本主义腐朽文化的侵蚀比较严重。看的东西越来越装逼。三个字以下的名都不好意思说出口。
篮球不看CBA,一张嘴都是伊尔戈斯卡斯,拉德马诺维奇的。
足球不看中超了,一张嘴全是范尼斯特尔罗伊,伊布拉希莫维奇。
电影要是舒淇、翁虹什么的都不好意思在宿舍放。怎么也得小泽玛利亚、樱井莉亚。
超逼当即决定,经受资本主义洗礼。也看看国外经济学著作。问我该看谁写的。
中译本正式教材里,也就那么俩作者。萨缪尔森和曼昆。
我说看萨缪尔森的,这鸡8名听起来牛逼。后边那个听起来像说相声的。
当然了,当时我不能这么跟他说。
我说萨缪尔森写的内容精练、严谨,很系统。曼昆的版本方法论太多,内容通俗易懂,但是给更菜鸟的人看的。
超逼回家半个月给看完了。回来说,没啥意思。然后继续看黑格尔去了。
那段时间真的是这样。就连听的音乐,都是外国人唱的。法语、意大利语的都有,哇哇哇地一句都听不懂。
我觉得外国搞艺术的都比较真诚,真喜欢这玩意,所以嚎得特别卖力,要么就演的特别逼真。在这方面中国只有马锦涛和容嬷嬷有这种范儿。
某个老师批评我们这一代逐渐远离了传统曲艺文化。
你要问我喜不喜欢中国传统曲艺文化,我肯定说喜欢。
问我喜欢中国哪种曲艺形式。
我肯定说爱看耍猴。
没二人转那么吵,但比二人相声动作多。
没小品演技那么夹生,又比传统唱歌的穿得少。
亚姐喜欢看的东西更加娇嫩一些,往往是日本,台湾那边的青春偶像剧。会因为剧里的男主角的某句话就笑得花枝乱颤。
他一边单手遮面,一边呷一口水。亚姐一个人两天半就能喝一个大型桶装水。我和超逼在宿舍里负责搬水,因而怒视着这个水货,看着他“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喝一口水)。。。。。。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喝一口水)。。。。。。哈哈哈”
亚姐的骚包路线还体现在看杂志,一般看《城市画报》之类的,就是那种仿美国某个杂志,仿得又不太好的,文章水到一定境界,但是看起来很小资的。
徐小侠依然是左倾机会主义路线。某天在书摊或者杂志摊或者卓越广告推荐里看到了哪本书,就会果断地买。
看的电视剧也很随机,超逼推荐的也看,班长推荐的也看,冯裤衩放的A片也看。
当时系里开了一个班会,班会的内容较寡,没啥节目。一个叫YZ的女生出了个节目,算是语言类节目了。就讲了个笑话。大家都没大听懂,至少她自己笑了半个小时。
班会的最后,让每个人写一个将来的目标。写在一张小纸上。折起来,收到班长那留存,到大四再打开。
我一直觉得,人类骗自己最常用的方式就是定一个远期的目标。
大四之后,涛涛有把那张纸交还给我。我看了内容,摇了摇头。这些都是后话。
而当时,的确想了一阵子。勾画一个美好蓝图。觉得一个崭新的有志青年将要诞生。
现在觉得,与其那时候那么骗自己,不如找点实际的,并能让自己以后能跟别人吹牛逼的目标。
譬如说踢足球能叼根烟过掉场上所有的人,或者能穿着拖鞋踢进信科院一个球。
而老大一边幻想着将来当个烟草局的局长,水电局的书记之类的,一边幻想和哪个星海音乐学院的女生胡搞。
问他喜欢弹钢琴的,弹小提琴的,还是喜欢弹古筝的。
他说喜欢胸大的。
而他从未迈出过除了意淫以外的任何一步。
超逼、剑人张也在这条路上有着梦想,或更确切地说是邪念,却毫无进展。
别的学院的人一直好奇。觉得新闻系的男生找个女朋友简直比眨巴眼睛还不费劲儿。毕竟系里八十个人,六十多个女的,平均每人能捞着好几个呢。
但这其实是很难做到的。以前乱翻肖洛霍夫写的那本《静静的顿河》,就记得一句话:“不要向井里吐痰,也许你还会来喝井里的水。”这话先搁这儿。因为我大一是也不是没想过这馊主意,在脑袋被三十多度的太阳晒糊了的某天,后来被这帮鸡8们一口气嘲笑到大四。
在这节骨眼上,徐小侠再次犯了左倾机会主义错误,结果和系里的一个女生勾搭上了。
一勾搭就是好多年。说好点,这俩人很搭对儿,说俗点,就是泡妞泡成媳妇儿了。
冯裤衩认为先研究理论是重要的。你要找一个女生,就要先研究恋爱心理学,你要是想和一个女生胡搞,就要先研究人体构造学、生物神经学乃至遗传与优生学。
反正在这系里,就是没几个真正研究新闻学。
至少没用半个月,我们就逐渐发现。当初写在小纸条上的那些东西,实在堪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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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2-23 13:44:47 四姑爷爷 (跳蛋是正宗的家用电器)
第二十二坨 火车
有本书叫《猜火车》,作者不出名,如果有人装逼的同学说他是苏格兰著名的小说家,其实是自欺欺人。我估计在苏格兰也就两个村子的人认识他,就能成全苏格兰最著名的了。照这么说,超逼在淄博拐陈村还是最出名的作家呢,亚姐就是我们宿舍乃至隔壁宿舍最出名的歌唱家。
但话说回来,这小说写得不错。不过里面脏话实在太多,在中国绝对无法出版。后来拍了一部电影,也就拍出了那千分之一的味道,就成为了个经典电影。
其实我没觉得它内容和火车有啥关系,都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事儿。分析家能分析出千八百种道理。但我觉得全是瞎掰,其实就是想不出题目了。于是起了这么个玩意。
这一点上,我还是欣赏中国作品的实话实说。起名叫《还珠格格》吧,它就是讲还珠格格的。叫《金瓶梅》吧,它就是讲潘金莲李瓶儿庞春梅的。叫《西游记》吧,它就是说西游的记,不是讲西部大开发的,也不是讲南水北调的。
为了向这种精神致敬,我就得对题目负责。其实我就是想讲坐火车的。
我大学后放假回家从未坐过火车。主要原因是慢,从广州到大连,得四十多个小时,这时间都够男足输三十多场比赛了,足够亚姐洗两个澡了。我还没胆接受这煎熬。
而大部分没那么远的人,还是坐火车回家的。
快到假期的时候,超逼和亚姐就捏着表过,倒数着哪天去买票。然后会在某一天的早上五点,突然消失。去排队买票。春运的凶猛在那时候就不新鲜了。
用老大的河南话说就是:“歪日呀,嫩杂一天到晚都挤成这样了还墙(抢).....”
后来有一次,我从大连去北京。就坐了火车。
我怕被挤死,在半道就提前见着毛主席了,于是就整了一个卧铺。是上铺的。我觉得没啥,我在宿舍也睡上铺。
可躺上去之后发现,睡不着。火车吵,人也吵,下边一个妈妈喂奶,孩子哇哇叫。左前方一个女的长得太漂亮,还爱来回换衣服。一趟火车换五六回。这觉没法睡啊。
躺着躺着就闷了,就想坐起来。
结果一坐起来,“梆!!!”的一声。脑袋直接撞棚顶了。我才发现,相对于我一米九多的身高,棚顶不够高啊。
起身那一下的劲儿太猛了,我直接被撞晕乎了,瞬间躺倒下来。于是睡过去了一个小时。
一小时后醒来,全忘了,不知道自己怎么睡着的。翻来覆去又精神了,就想起来看看其他人在干啥。
腰一给力,“梆!!!!!”的一声。又晕过去了。躺了。又睡了一个半小时。
醒来之后依然有点迷糊,就觉得脑袋挺疼。心想谁TMD打我一下。我很愤怒,就想起来弥补一下,使劲看一会儿那个换衣服的女的。结果她还真开始换了,还是换内衣。
我一个高就想坐起来。“梆!!!!!”的一下。这下重了,直接让我睡到了大天亮。到北京了。
十年怕井绳啊,我起来之后看到啥都低头弯腰,周围的还以为我是小日本儿呢。
超逼说,坐铺打发时间唯一的方式就是找人“拉呱”,这是山东话,东北话叫“唠嗑”。也就是聊天,或者扯鸡8蛋。
超逼“拉呱”的时候笑呵呵的。虽然跟我们在一块时彪呼呼的,但见着陌生人就腼腆客气。前提是你别扯着天文地理历史政治或者拐陈村,不然他就来劲儿了,能给你白乎通透了。
四年里我常期住在离他三米不到的地方,心甘情愿地当一枚文盲。
古人有言:古之立大事者,不惟有超逼之才,亦必有坚忍不拔之志。
在这后一方面,老大更有旷世之能。他虽然不像超逼那样,上通天文地理,但是他下晓鸡毛蒜皮。
发生什么大事儿小事儿,哪国内乱啦,谁家死老婆啦,老大都知道。因为他电脑里各种软件自动蹦主来的新闻弹窗里的内容,他都点。跟他聊新闻,简直觉得自己该转系学考古。
所以你上车碰上这种人,你就不闷,你听他给你瞎扯啊,一道儿说到郑州去,不到三十个小时,根本只开了个头讲了个皮毛。
老大不但能唠,还能给你递烟,跟你打扑克,各种事儿都能张罗。
不过估计一半人心想,去球,奶奶个熊的,我八成碰着个骗子了。
火车上的人际关系无比短暂。上了车啥都扯,下了车,各找各妈。像个完美的虚拟社会。
超逼说,曾有一次回广州,一个长得不错的女生和他聊了一路,并想要电话。但他想想,就算了。反正回广州也不会联系。
我先是替他觉得可惜。他就像国足一样,浪费了一次又一次射门的机会,面对给现成的空门,也毅然决然地将球护出底线。
不过后来想想觉得这样也好。就算发短信能发什么?“我是火车上那个”?还是“我想和你再深入认识认识。”?
这样无疑更像个骗子。
得过且过吧。那牙缝儿般大小的美好形象来之不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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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2-27 17:42:30 四姑爷爷 (跳蛋是正宗的家用电器)
第二十三坨 不齿停留于不齿
很不要脸地说,我不喜欢于丹。这在那两年是不可理喻的。
大二的时候觉得她一无是处。
大一的时候不认识她。
后来就假装不认识她。从她头顶上最高一根毛发到她脚趾头最下边的一个小肉豆,我都漠视。
谁一问我认不认识于丹,我就装彪卖傻,说我我家二婶儿叫于丹。
对于这种文化偶像,批评是不被许可的。会有一大堆人喷你。
她揣度孔子的内容可千万不能被豪哥听着。不然能把豪哥气死再气活。
那段时间一打开电视就是她,芊芊玉指一勾,小寸步一迈,我寻思这大娘都六七点了咋还不赶紧回家接孩子做饭呢。说的无厘头又能白乎,长得咋还这么丑呢。综合用于丹自己的话形容之,“因为她~~附~~庸~~风~~雅~~。”
讨厌一个文化偶像其实挺难。因为平时很尊重学术自由的,你来开讲座,讲一堆垃圾,我可能不听,我可能坐在那画小鸟儿,但我不会说你不该讲。
我对任何偶像的不齿停留于对他(她)们的不齿,从未揪着街上的人说“你别tm喜欢于丹”“你喜欢于丹我鄙视你一户口本的人。”也没说“她再上电视我就把央视大楼点了”。大家该喜欢谁就喜欢谁。不过央视大楼在那一年后真被点了,这真不是我干的。
当时曾有个这样的事。
《三联生活周刊》主笔王小峰带着他的自拍DV《你丫真狠》来我们学校播放,并开了一个讲座。
片子本身不知道怎么评价,也就一般吧。没什么特点。
这时一个来自天朝国都最著名大学之一B大的女生立即蹦了起来,大声喝到“我相信孙(中山)先生,这个这个,九泉之下他不高兴的,你知道吧,真的!然后,他的东西不能进B大的你知道吧?如果我听说他进了B大,我告诉你,我马上去找B大校长……B大是老几?B大现在就是第一名你知道吧?唉,你找一个,你找一个,我们可以……我们可以辩论,你找一个上榜名单,拿出来我看看……中国这个传承这个精神的,我告诉你都在B大呢。”
第二天就上了QQ新闻弹窗里的头条。
这位来自B大的女士解说员言语极不简洁,用语过于冗杂,超过了大部分报纸的编排字数,所以众媒体只能部分引用。
这女的说她是B大中文系毕业的。
并表示“你永远都是一个三流的人,拍这种三流的东西。”
“我真不知道为什么你们还能为这种三流的东西鼓掌。”
“什么是一流?我就是一流!B大才是一流!”
我觉得吧,她讨厌王小峰是完全可以的。我可以讨厌余秋雨,也可以讨厌食堂楼下打饭不盛满的王大妈。但你说他不该拍,不该进来放,就不对了。
如果B大某些人想搞一言堂,那就不是一流,是下流。
小到一个个体,大到一个整体,要是不让人家向公众表达,不让人家拍东西,就是纯粹是低级和无知的。
大家讨厌希特勒,但厌恶之心不上溯到希特勒他爸妈,不会埋怨他爸妈咋不用杜蕾斯呢,都不看广告么,不知道避孕么,怎么生出这么个玩意儿。
所以我讨厌这位女士,但不讨厌她妈逼。这是我对这人最高的尊重了。
你要不让人说话,除非你像梭罗一样写了一个《瓦尔登湖》,说其他写散文的都是垃圾;或者你像普鲁斯特写了一个《追忆似水年华》,你说别人的回忆录都是鸡8。这样肯定没人反对。可是要是你只是用现代的科举考试考进了一个装B大,就说其他的不装B大都是垃圾,这样别人肯定就不愿意了。人家会觉得,B大的怎么了,B大的厕所不臭啊?不都是正常人么。
曼联有个球星叫吉格斯,如今已经快四十了,年轻的时候一脱衣服,大家一看,卧槽,他里面怎么穿件黑毛衣。仔细一看,原来他一堆浓密的胸毛。如今他胸毛褪得差不多了,脑袋上曾经浓密的头发也逐渐变成“中央不长”了。后来有个长得像坦克的小孩叫鲁尼就从别的球队转会来曼联了。脑袋上也tm没长几根毛。
于是吉格斯大叔就领着鲁尼小朋友去医院一起治疗秃顶的问题。
这事儿要是换到B大可能就坏菜了。肯定得说,卧槽,你头发上没几根毛也能转会来曼联啊?你不长头发还踢个屁球。这种自身优越感一旦泛溢就麻烦了,未来某天你头上也像个西红柿似的----毛都没有,你自己可怎么下台啊。
当是时,我们这群傻逼喜欢谁的都有,涛涛喜欢何炅和宋丹丹,亚姐喜欢所有长得帅的男的,超逼痛恨所有长得帅的男的,剑人张崇拜毛主席,老大喜欢广外的,我喜欢天线宝宝。。。。。。但其乐融融。
这应了当时看的一本书,《历史深处的忧虑》里说的,在美国,最重要的一句话是“我不同意你的话,但我尊重你说话的权利。”我不同意你喜欢的每个偶像,但我用我针鼻儿大的人格保证你喜欢你偶像的权利。
但我们保留更多的是,嘲笑对方偶像的权利。剑人张喜欢张韶涵这事儿,我们一天能嘲笑三百八十六回,但依然觉得剑人张干革命干得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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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2-27 18:47:09 四姑爷爷 (跳蛋是正宗的家用电器)
第二十四坨 校园网
大一的时候没把电脑搬学校呢。还没到大二,就实在闷骚得可以了,看书的时候右手就会下意识地团成半球状,想握个东西,手里不拿个鼠标都不知道把手往哪放了。于是后来就都把电脑搬宿舍来了。
中山大学有校园网。你不能说它聊胜于无,就像你不能说鸡鸡小的不如干脆不长。至少它比拨号上网快。
我们这种优越感类似想象人家古希腊人举着火炬满街跑的时候,中国都发明烽火台了。咱多方便呐。
可晚上到高峰时间就有点儿挤。
譬如说你上个优酷看个视频,你得先等它缓冲。它一边缓冲,你一边睡觉,到第二天晚上就能看那个“5秒钟笑掉你的大牙”的视频了。
老大要是想打开个美女图片,它就不配合了。
它一行一行地刷,露大屁股的照片往往缓冲到腰,就停了。而露胸的照片,往往缓冲到脖子,就不动了。老大一看不着关键部位就气急败坏,就要来我们宿舍溜达。
后来网络中心声称要解决这一历史遗留难题,根除拥挤的问题,就采取根据所占带宽限制IP的办法,你要是占带宽多了,就把你踢下线。
大家高兴滴拍手表示欢迎。
再后来,我们发现,到拥挤时间,就彻底玩完了。那个迅雷就别开了,它还没打开你就被弄下线了。至于用来下片儿的Vagaa。。。。。。除了图标放在桌面上让你心情愉快之外,没有别的作用。
也曾试过玩会儿网游的,可你刚把衣服穿上,踌躇满志滴准备朝着屏幕里芸芸傻逼们大开杀戒之时,屏幕一卡,自己就先挂了。
你要是上QQ聊天,它就发一句掉一回,你一说话,就下线了,就得重新上,上来之后对方要是个话痨,你又被弄下线了。
所以说话不能说多,都像发电报似的,说几个字,赶紧先发出去。字一多,你就顺利离线了。
有一次和外校的人聊天。说一句。。。下线。。。上线。。。。。。说一句。。。下线。。。上线。。。说一句。。。下线。。。上线。。。对方回了:“你tm在那做爱啊?!怎么上上下下的?”
我tm当然想啦。可是我是“被”上上下下的。
每一个使用中大校园网的,内心都无比强大和坚毅。当几年之后,我们在其他地方读研,或者工作,再次遇到断网,周围的人都惊慌失措之时,我们依然心如止水,点起一根儿烟,跑阳台上站会儿,睥睨一下在楼下行走的庸奴们,好像饱餐了一顿饭,打了一个饱嗝一般。
继而再次回去和校园网互相厮磨。
有的时候,亲爱的新闻系女生们上不了网了,就会打来电话。
女:“我电脑又上不了了”
“你先看下网络连接”
女:“在哪?”
“你看‘我的电脑’下边儿那个。”
女:“你的电脑下边我怎么能看着??”
“卧槽,不是我的电脑,是你的电脑里的我的电脑”
女:“啥?到底谁的?”
“晕,算了。你桌面上有没有‘我的连接’的快捷方式?”
女:“你当我傻啊!我桌面怎么可能有你的连接!”
这事儿就变成了一个死循环。
你要是按时交钱,校园网不一定按时给你开,但你要是不按时交钱,它是一定会按时给你断掉的。经常有忘交钱的时候,于是经常会在某个月的1号晚上0时,走廊里多了一群无所事事浑浑噩噩的傻逼们在这儿溜达,一看就是忘交网费的。
我们就会去别的宿舍捣乱,SM系的也会晃悠过来一起扯淡。
每个月的1号因为校园网的原因,更像一个孤独的节日。而且特别准时,要是赶上元旦那阵没交钱。0点啪的一下网被断了,行了,知道新年了。
虽然迅雷变成了“逊雷”,但校园网里有个下东西的地方,叫博济,由于在校内服务器上,所以连接速度较快。上边会有一些过期的电影,过期的电视剧,不但有奥斯卡经典电影,还有色即是空系列,动不动放一个“她昨天和谁睡觉了”这样带悬念的电影。
后来放上去了一个叫《破处之旅》的电影,挺好看,美国轻喜剧。上来第一个镜头是一个非洲男人的阳物。第二个镜头是一个白人G-cup的胸。后边搞笑又不做作。
我心想,B大有什么了不起,你们内网有这玩意嘛。你们就坐那表示强烈谴责吧,你们这样是不得民心的。虽然外网什么都打不开,但是外网也没什么东西啊,该封的都封了,不该封的都疯了。
你看我们内网多精彩啊,要啥有啥,没要啥它主动放啥。
学校还有个论坛,人丁旺盛。剑人张喜欢上去胡扯,超逼偶尔上去看热闹。很多学院的男生把那里当成了雄性企鹅向雌性企鹅发出求偶讯号的地方,可好看的雌性企鹅不是在贝岗里睡着呢,就是正在打扮着准备去贝岗呢。谁天天跑这上边扯淡啊。我们嘲笑着这些猴急的男生,每当断网的时候,我们就踱步到阳台,遥望对面的女生宿舍,心里踌躇满志着,大三大四一定有得是机会胡搞。现在不急。
上帝创造世界才用七天,我们还有无数个七天在前面夹道欢迎着呢。
日子在美好的向往中耗着,我们天天这么宅居着,这破烂校园网是平日我们在狗牙塔中和外面向往的美好世界唯一的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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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3-01 17:21:04 四姑爷爷 (跳蛋是正宗的家用电器)
第二十五坨 大停电
晚上宿舍里一片祥和,干啥的都有,但没啥动静。就是那些蚊子忙活坏了,嘴又得叫又得咬。键盘啪啦啪啦地敲。除此之外,没啥声。
正在这时,宿舍“pia”得一声,全黑了。
其实黑的过程是没有“pia”的一声的,“pia”的一声是我脑子里的,因为我心里感到一沉。
停电了。
继而楼上楼下的人都跑到走廊里面叫唤,什么声音的都有,有敲桶的,有砸墙的,有拍栏杆的,有大声嘶嚎的,有低声抱怨的,有骂骂咧咧的,还有高声线尖叫的。整个至善园一号就像一个动物园一样。
我们楼层SM系,YS系和我们系潜藏在宿舍里蝇营狗苟的人们都出来了。
有人正对着屏幕,手淫手到一半,瞬间天黑了,于是子子孙孙们就在暗夜中划过宿舍空中。
还有人不知道之前是不是正在看芙蓉姐姐的艳照,正想发一句评论“瞎了我的狗眼”,结果整个世界突然黑了,他吓坏了:“卧槽他妈!真瞎了,我真瞎了!!!”
老大屏幕本来一直是黄色的,这把看着看着突然一下子黑了,老大也慌了,就穿个粉红色的T恤和一个篮球裤衩出来看。
剑人张穿个内裤,脖上围个毛巾,刚洗完澡,出到走廊里看热闹,大家都没发现他出来,因为他太黑了。他露牙一笑,大家才看到他。
徐小侠本来在宿舍里捧着个手柄打NBA的,这么一折腾,他握手柄的手就木了。呆在那半天,然后开始用同一手型手握手机泡妞。哦,不是泡妞,徐小侠已经开始正八经儿的了。
涛涛拎着个盆也出来了,他刚才正在洗衣服,洗着洗着衣服就没了。
涛涛特别爱洗衣服,特别是喜欢用刷鞋刷子来刷牛仔裤。他有个牛仔裤,大一的时候是黑色的,大二的时候是深蓝色的,大三的时候是浅蓝色的,大四的时候就是白的了。
洗衣服的权利是涛涛神圣而不可剥夺的重要人权,没有之一。
亚姐下载电视剧下载到98%,心里不爽,大发牢骚,“天哪,就差那么一丁点儿就下完了。好讨厌啊!”“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吧!”(这得说得非常快)
我就想找个打火机,打火机在哪,当然在老大那了。
这时候老大已经叼着一根烟了。黑屋里一个烟头的光影。
我和超逼就也一人叼一根,黑漆漆的空气中,就三个烟头亮着。
唠吧。
老大就在黑暗中扯着天下大势。然后扯到他姐夫。超逼说了一会儿他村子里的事儿。
老大说在村子里可不能随便找女的,你一找,全村的人就都知道了,张大妈告诉李大婶儿的,你以后再想找别人,就成新闻了。你第一个找谁,就得把谁娶了。
这时候宿管就会上来看。
至善园一共十栋楼,其中有九栋的宿管,长得还行,年龄跟我们相仿。男生每次路过宿管上楼,都有YY过和宿管胡搞。唯独我们至善园一号不是。
当时那个宿管就有那么点儿没法看。
丑到啥程度呢,要是晚上她在周围巡夜,用手电照自己脸比用手电照地面更安全。至善园有时治安不太好,偶尔有小偷或歹徒混进来。至善园一号从来没有此类案件发生。
停电那晚,宿管就拎着个手电上来了。
我恰好溜达到楼梯口那啜剩下的半跟烟。
她来到3楼,用手电一照,在本来就阴森恐怖的夜色中,斑驳的暗影里突然出现那么一个面容,手一哆嗦,烟头瞬间掉地上了。
“同学你阉(烟)掉了。”宿管指着下面说。
我惊恐地下身括约肌一紧,这也太鸡8恐怖了吧。我往烟头上一踩,一股青烟从我脚底下冒到空中。我说你先把电给我们通上呗。
宿管说,好,我找人弄。
大概半小时后,世界瞬间敞亮了。所有的灯都开了。
谁穿着内裤正在走廊得瑟也就全暴露了。
我赶紧回宿舍开电脑。笔记本电池坏了许久了,刚才一停电立即被强行关了。
它刚打开,BIOS开始自检,楼里面恢复了生气,有的人手舞足蹈。
结果只听“bang!”的一声,世界瞬间又黑了。
这把这个“bang!”不是我脑子里的,是真的,可能因为太多人同时开电脑了,3楼电源跳闸了,电门爆了。
这把楼里面的声音种类就统一了,都是骂骂咧咧了。
黑暗里于是又出现了三个烟头的光点。
等电工再次修好,大家谁也不敢开电脑了,怕再次跳闸,就这样,楼里面死一样安静了五分钟。
这时冯裤衩从宿舍里走了出来,左看看,右看看,搓着惺忪的睡眼问“刚才怎么了?”
一看表晚上9点,显然这逼刚起床,刚才发生的一切他都不知道。
冯裤衩由于和我们逐渐不在一个时区,所以错过了很多的事。
有时候他半夜1点起床,我们会耍他说,走,去上课!晚课点名。他就赶紧从床上坐起来。
这帮无耻之徒总是用夜色来做一些无聊无谓或无耻的事,这停电并不是四年里唯一的一次。在这里,这些突发事儿就像吃饭睡觉一样的稀松平常。
不过是这四年里又一个普通的夜晚。
冯裤衩摆正了一下裤衩的位置,回到宿舍爬上床,继续着夏天里的春梦。 -
2011-03-01 18:57:03 四姑爷爷 (跳蛋是正宗的家用电器)
第二十五坨 大停电
晚上宿舍里一片祥和,干啥的都有,但没啥动静。就是那些蚊子忙活坏了,嘴又得叫又得咬。键盘啪啦啪啦地敲。除此之外,没啥声。
正在这时,宿舍“pia”得一声,全黑了。
其实黑的过程是没有“pia”的一声的,“pia”的一声是我脑子里的,因为我心里感到一沉。
停电了。
继而楼上楼下的人都跑到走廊里面叫唤,什么声音的都有,有敲桶的,有砸墙的,有拍栏杆的,有大声嘶嚎的,有低声抱怨的,有骂骂咧咧的,还有高声线尖叫的。整个至善园一号就像一个动物园一样。
我们楼层SM系,YS系和我们系潜藏在宿舍里蝇营狗苟的人们都出来了。
有人正对着屏幕,手淫手到一半,瞬间天黑了,于是子子孙孙们就在暗夜中划过宿舍空中。
还有人不知道之前是不是正在看芙蓉姐姐的艳照,正想发一句评论“瞎了我的狗眼”,结果整个世界突然黑了,他吓坏了:“卧槽他妈!真瞎了,我真瞎了!!!”
老大屏幕本来一直是黄色的,这把看着看着突然一下子黑了,老大也慌了,就穿个粉红色的T恤和一个篮球裤衩出来看。
剑人张穿个内裤,脖上围个毛巾,刚洗完澡,出到走廊里看热闹,大家都没发现他出来,因为他太黑了。他露牙一笑,大家才看到他。
徐小侠本来在宿舍里捧着个手柄打NBA的,这么一折腾,他握手柄的手就木了。呆在那半天,然后开始用同一手型手握手机泡妞。哦,不是泡妞,徐小侠已经开始正八经儿的了。
涛涛拎着个盆也出来了,他刚才正在洗衣服,洗着洗着衣服就没了。
涛涛特别爱洗衣服,特别是喜欢用刷鞋刷子来刷牛仔裤。他有个牛仔裤,大一的时候是黑色的,大二的时候是深蓝色的,大三的时候是浅蓝色的,大四的时候就是白的了。
洗衣服的权利是涛涛神圣而不可剥夺的重要人权,没有之一。
亚姐下载电视剧下载到98%,心里不爽,大发牢骚,“天哪,就差那么一丁点儿就下完了。好讨厌啊!”“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吧!”(这得说得非常快)
我就想找个打火机,打火机在哪,当然在老大那了。
这时候老大已经叼着一根烟了。黑屋里一个烟头的光影。
我和超逼就也一人叼一根,黑漆漆的空气中,就三个烟头亮着。
唠吧。
老大就在黑暗中扯着天下大势。然后扯到他姐夫。超逼说了一会儿他村子里的事儿。
老大说在村子里可不能随便找女的,你一找,全村的人就都知道了,张大妈告诉李大婶儿的,你以后再想找别人,就成新闻了。你第一个找谁,就得把谁娶了。
这时候宿管就会上来看。
至善园一共十栋楼,其中有九栋的宿管,长得还行,年龄跟我们相仿。男生每次路过宿管上楼,都有YY过和宿管胡搞。唯独我们至善园一号不是。
当时那个宿管就有那么点儿没法看。
丑到啥程度呢,要是晚上她在周围巡夜,用手电照自己脸比用手电照地面更安全。至善园有时治安不太好,偶尔有小偷或歹徒混进来。至善园一号从来没有此类案件发生。
停电那晚,宿管就拎着个手电上来了。
我恰好溜达到楼梯口那啜剩下的半跟烟。
她来到3楼,用手电一照,在本来就阴森恐怖的夜色中,斑驳的暗影里突然出现那么一个面容,手一哆嗦,烟头瞬间掉地上了。
“同学你阉(烟)掉了。”宿管指着下面说。
我惊恐地下身括约肌一紧,这也太鸡8恐怖了吧。我往烟头上一踩,一股青烟从我脚底下冒到空中。我说你先把电给我们通上呗。
宿管说,好,我找人弄。
大概半小时后,世界瞬间敞亮了。所有的灯都开了。
谁穿着内裤正在走廊得瑟也就全暴露了。
我赶紧回宿舍开电脑。笔记本电池坏了许久了,刚才一停电立即被强行关了。
它刚打开,BIOS开始自检,楼里面恢复了生气,有的人手舞足蹈。
结果只听“bang!”的一声,世界瞬间又黑了。
这把这个“bang!”不是我脑子里的,是真的,可能因为太多人同时开电脑了,3楼电源跳闸了,电门爆了。
这把楼里面的声音种类就统一了,都是骂骂咧咧了。
黑暗里于是又出现了三个烟头的光点。
等电工再次修好,大家谁也不敢开电脑了,怕再次跳闸,就这样,楼里面死一样安静了五分钟。
这时冯裤衩从宿舍里走了出来,左看看,右看看,搓着惺忪的睡眼问“刚才怎么了?”
一看表晚上9点,显然这逼刚起床,刚才发生的一切他都不知道。
冯裤衩由于和我们逐渐不在一个时区,所以错过了很多的事。
有时候他半夜1点起床,我们会耍他说,走,去上课!晚课点名。他就赶紧从床上坐起来。
这帮无耻之徒总是用夜色来做一些无聊无谓或无耻的事,这停电并不是四年里唯一的一次。在这里,这些突发事儿就像吃饭睡觉一样的稀松平常。
不过是这四年里又一个普通的夜晚。
冯裤衩摆正了一下裤衩的位置,回到宿舍爬上床,继续着夏天里的春梦。 -
2011-03-03 14:51:23 四姑爷爷 (跳蛋是正宗的家用电器)
第二十六坨 本性粗糙
在贝岗村看到两条狗,一条也就俩巴掌大的小黄狗,另一条虎背熊腰,比剑人张矮不了多少,黑毛,母狗。小黄狗就追着那条大狗,扑上去闻人家屁眼儿,看架势要骑那黑狗嘿咻。大黑母狗誓死不从,力保晚节,小黄狗穷追不舍,从贝岗村头追到贝岗村尾。
看着这对“狗男女”,就想着,这小黄狗真志气高远,追求这么大的目标,就连耍流氓都耍得这么认真。
对这事儿真得一丝不苟才行。
剑人张看上了一个女的,这女的比他高。剑人张的身高怎么形容呢,一进宿舍得先开灯,因为闭着灯容易不小心走到床底下去。
当然了,没有这么夸张,是我们有意打击他。
那女的在剑人张心中宛若星辰,但他从来不说,都是我们察言观色强加推理。
我们想,这事儿得悄默声儿的,别和别人说,就在中山大学广播站对全校广播一下就行了。
豪哥有相同的恋爱状态。但心态很不好,信佛的都会念叨“阿弥陀佛”,信耶稣的都会念叨“阿门”。而豪哥什么都不信,看到女的找了男朋友,就会念叨一个事物:“屌”。于是在校园里走一圈,或去食堂吃顿饭,就要念叨一路这个事物。
但豪哥从未对他暗恋的女生做过什么出格的事。而是专心研究历史,偶尔坐坐图书馆,跑跑步,打打飞机。偶尔来东校,和我们扯一会儿淡,给那个女生发一个短信,意思是说,我来啦,可我就是不找你出来。
我认为,他要是拿出掏周逼小鸡鸡的1/10那种威猛的状态和气势,早就足够拿下了。
还记得军训的时候,教官总是说“让你们站着你们想蹲着,让你们蹲着你们想坐着,让你们坐着你们想躺着。”,冯裤衩接着说:“让我躺着我想下面垫个女的。”
到大二的时候,他就想下面垫俩女的。
冯裤衩的闷骚已不是一点点萌芽了,他常在QQ上关心高中同学。很散漫的关心,关心高中女同学大学期间的成长。后来,就发生了一些后来的事,还没到时候说。
此时只是安静地,面朝屏幕,鸡飞蛋打。
这年由于我们大二,所以已经有一批师妹了,周逼对师妹的兴趣就像猴子看到了香蕉一样。在新闻系,就是看到了一片香蕉林。
周逼这时候经常来我们宿舍,除了站着半张着嘴发呆,再用手柄虐我们一把电游之外,就是讨论07级的小师妹们。
有的时候他也不能确定是不是师妹,不知道人家是零几级的,反正觉得人家漂亮,就会意淫。就像拿到一张人民币,也不管是哪一年出版的,这根本不重要。上面是谁的头像才重要。
谈到这个你就不能讲格调了。就像你对女生表白,不能第一句先说你热爱祖国。
老大认为,读书就是要考大学,考大学就是要考公务员,考公务员就是要当局长,当局长就是要贪污腐败。所以从一开始,老大读书就比我们更有动力和斗志,没事儿就跑到图书馆翻一会儿报纸杂志,专门看贪污腐败的新闻来学习。
这时的我们不断揣摩着新闻系女生的生存状态,隔着五十米的距离,遥望对面宿舍的一举一动。
台湾有个大美女萧蔷,上一辈的人简直视她为女神。她说心中理想的“三八”生活状态是,8小时睡觉,8小时工作,8小时恋爱。
而新闻系的女生是8小时睡觉,15个小时在宿舍看电视剧,还有1个小时和别的系的男生恋爱。
这就碰不上了。
所以就得在宿舍里看照片。
阿拉伯妇女个人空间里的照片,往往都是看不到脸的,整个人都被像木乃伊一样缠起来,选美也就没什么必要。
好在中国女的没有这个习俗。
可中国女生的习俗却更无耻,要么就用一只手捂住嘴,露出两个眼睛。这样大概是牙不好或者嘴唇像韩红。
像苍蝇似的,满脸就两个大眼睛。
要么就用手作V字状挡住一个眼睛。用整个脸的肌肉使劲睁另一个眼睛。
至少亚姐学会些许pose了,爱美之心亚姐皆有之,亚姐脸上起了很多的痘,除了开始买化妆品祛痘之外,拍照的时候就需要技巧了。
人家是单手捂嘴,亚姐就双手捂脸。
换了头像之后,大家看了半天也没明白这照片的意义何在。
老大也在意形象了,去上课之前也学着和我一样先梳个头型,还得蘸点水往上抹,我们俩一出门,头发像刚被贝岗村的狗舔过了一样。
这帮人本性粗糙,不拘小节。但用了两年时间,我们逐渐发现,必须得改变这混球儿的习性。
尼采说,恋爱的人们都想表现得像个上帝,而这和虚荣无关。
我们正缺这么句话来开脱呢。所以说,虽然学哲学的女生长得丑,但哲学本身是美丽的。
转眼已经是大二的下学期了。这如同裁判告诉你这场比赛上半场已经接近尾声。
同时也是吹哨告诉你,又有新的师妹要来了。 -
2011-03-03 20:47:46 四姑爷爷 (跳蛋是正宗的家用电器)
第二十七坨 媒体
平时里没有教材,接触最多的就是食堂对面报刊摊儿的那些出版物了。
饭饱之后,就过去溜达。
买几个标题好玩的报纸或杂志看个热闹,美其名言所谓研究媒体,研究普罗大众。实际是看其他傻逼们都在干什么。
媒体是什么,它是什么属性。
没有一个教材告诉我们。
因为我说了,我们从不看教材。
因此报纸和杂志决定了每个人的媒体观。
翻《壹周刊》,就觉得媒体就是写黄色新闻的,大家看媒体的热闹,纯粹是为了不怀好意地窥私癖,想看别人的坏事。特别是公共人物的坏事。俩明星胡搞啦,谁在夜店尿尿啦。这期的就好看。
看《南方都市报》,就觉得媒体就是打广告的,看媒体报纯粹是看广告。大幅的从金融到地产再到汽车的,窄幅的从讨债公司到男性性病专科的,一应俱全。
看新浪体育和新浪财经,就觉得媒体就是胡诌八扯的,传播小道消息,将外国的小道消息翻译成中国的小道消息,再将中国的小道消息翻译成新浪独家的小道消息。
看《新周刊》,觉得媒体就该站到与其他人不同的山头,别人看到脚,你该看到腰,别人看到腰,你该看到胸,别人看到胸,你继续看胸。别人看到头,你还盯着胸。媒体就该有独自的焦点,看着一个你觉得兴趣所在的点。
看《人民日报》,就觉得媒体责任重大,一要把长期失眠症的人医好,让他看了媒体就睡着。再者可以让喜欢看别人吹牛逼的人过足瘾,自己胡扯起来才能脸不红心不跳。
后来在图书馆看《纽约时报》,厚厚的一沓,如果是周末版的简直一个人拿不动。但内容却非常充实,从简讯到深度报道,从文字到图片,细节中都凸显着专业。再一翻旁边的某个党报。就觉得同样是媒体,差距就大了去了。
超逼看过一本书,书名叫《〈华尔街日报〉是如何讲故事的》,其实就是华尔街日报的总编教你写稿。
他有一句很重要的话,至少我是这么认为的。这话说,“给我讲一个故事,看在上帝的份上,让它有趣点儿”
因此写个东西,首先是能讲出一个故事。有的老师就汗颜了,她只会念PPT,不会讲故事,更不会带来一分钱的乐趣。
而90%的中国媒体,也正是这样。
上面想的这些,其实并不是媒体的全部,甚至不是它的冰山一角。
麦克卢汉一句著名的话,媒介是人类触觉的延伸。我用胳膊碰你一下,我胳膊就是媒介。
我要是恨你,揍你一顿,那就是媒介打了你。你看,媒介也并不都是娱乐。你被打了你肯定不怎么愉悦。
你要是想着和女生胡搞,你就需要身上长着一个媒介,作为你身体的延伸。但你使用这个媒介就有限度,就不能随便把这个媒体从内裤里掏出来。这和其他媒体的道理是一样的。
再比如说,你看着秦桧的墓,朝上面吐口吐沫,你就是用媒介攻击他,表达你的意见,你的意见就是你讨厌他。不然你不会吐他。这就像是共识,吐他表示讨厌而不是喜欢,你喜欢你女友你不会朝她吐一口吐沫。
如果媒体和大众没有共识就麻烦了。譬如有的报纸认为房价上涨有利于经济发展,经济水平提高,譬如有的媒体觉得加大某个税收有利于控制物价,就不但和我们缺少共识,而且缺少常识,这样的媒体就让我们觉得被媒介强jian了。
还有个问题,如果说媒体该客观,那媒体该不该否定功利主义呢?
显然,从中国媒体的风格来看,似乎没有。用一句那时候常用的词来形容就是“标题党”,为了博取注意力,就在标题上下功夫。某市久旱逢甘雨,就写“干了一个月,终于湿了”,“莱昂纳多和女友分手,只因女友逼太紧”。----就好像这记者亲自研究过莱昂纳多女友的器官一样。
这智识就不能上报纸,最多当手纸。
这时候媒体不但标题党,而且中国真正地开始妄大和意淫。
看SONY创始人盛田绍夫的自传,中文本译者还喜欢在上面做批注,其中有一段盛田绍夫说来中国看中国的电子产品,不求质量,做工粗糙,工艺落后日本很多年。
于是译者就评注到“盛田绍夫现在该后悔当时的话了。现在中国产品质量很佳,销往世界好多国家,而索尼的产品曾在海南某个城市被召回。这印证了中国产品已经全面超越了日本。
我看了就笑了。这多么像07年财经类的头版说的,中国已经成为了世界第二大经济国。
我想如果前苏联还健在的话,这国的经济总产量能力压一个大洲。老百姓一个个吃“列巴”面包都吃不上,但国家有钱开发各种战斗机,让它们一会儿在空中排成S型,一会儿排成B型。这一点上芬兰肯定比不了。但芬兰的人民在街上享受着国家免费提供的各种公共用品和设施,忍俊不禁。
而这种媒体妄大的症候已经波及各个板块。
当时的新浪体育有一个大字标题,是“世界射手最新排名,郜林再次力压鲁尼梅西。”
后来认真一看,这射手排名纯粹是看进球数,无论什么联赛。如果你组织一个幼儿园联赛,申报这个联赛,只要你用一年时间能进3岁小孩十几个球,你也力压鲁尼和梅西。
可鲁尼正在轮流力压一百多个妙龄少女呢,谁有空搭理你。
要在中国理解媒体,可能你的价值观,甚至人生观都扭曲了。 -
2011-03-05 21:41:33 四姑爷爷 (跳蛋是正宗的家用电器)
第二十八坨 院系杯
中山大学东校区的足球界每年都要举办一次院系杯足球赛。
一般大的院都是一个系组一个队。
作为这片地方人数最少的学院,传设院就仨系,新闻系、SM系和YS系。后两个系比新闻系人还少。
虽然队还没正八经儿组过,但先把队服买了。美国南北战争还没打的时候,北方军队也先大量向南方买棉花做衣服,至少上战场上穿得不能比土包子差。
由于新闻系的二货们眼神都不太好,眼镜度数都零下好几度呢,到场上又像没出来放过风的囚徒一般到处乱跑。所以我们果断地买了橙黄色的球衣,太阳一照都晃眼。看哪晃眼往哪踢就行了。解决了视力问题。
可后来发现重要的问题是,人数凑不够。要求报名的人数是十三人。当时系里十三个男的,踢过球的,碰过球的,被球砸过的,都算上,才九个人,而觉得踢球比在阳台上扯鸡8蛋好玩的,才两个。
SM系状况也不怎么样,虽然人比我们多点,但是见过白天的,也就十二三个,而愿在白天从SM洞里钻出来的,就九、十个,而又能在白天起床,又能出洞,又知道那东西要用脚踹,不能买武器往上劈的,就七八个。
于是,我们赶紧找SM系的大头他们说,求合体。
就算是两个系合体了,加一起也没啥选择,只要穿上衣服穿上鞋的,都能上。
SM系也有队服,一穿出来,卧槽,和我们颜色一模一样,也是晃眼的橙黄,他们视力也不怎嘛好,据说他们看到的每个人都觉得人们脑袋上有一条生命值的绿条,受伤了就变红了。
YS系一看我们合体了,非常够意思地说,为了我们学院,我们也为这堆乌合之众提供一些力量,我们把所有会踢球的都提供给你们,一共一个人。
我们决定先踢一次试试,自己踢着玩。结果周玉凤和SM系的逍遥等人,往自己球门里连进了三个乌龙球。我跟这帮人讲往哪个方向踢,讲得比人类学导论还辛苦。
豪哥还当过守门员,当他英勇地接过对方踢来的球,回身就射到自己门里的时候,还英姿煞爽地等着我们过去庆祝。
传设院在足球比赛上被所有学院狂虐的历史就和这个学院的历史一样长。
直到我们这一级的人到来。
别的学院一听说新闻系和SM合为一体,方寸大乱。
主要是他们等不起啊。
基本上每个学院都有过等我们好几个小时的噩梦经历,少则一两个小时,多则四五个小时。
他们还得等着我们一边啃着面包,一边喝着水,慢悠悠地上去踢。
其他学院强烈要求把跟我们的比赛放在凌晨一点开始。
于是举办者规定,不得超过开赛时间一刻钟,并专门对我们千叮咛万嘱咐。
于是我们就提前了,每场都在开赛之后的第14分钟到。
我们看别的球队还要讲一讲阵型,好像很专业的样子。于是我们也围一圈,SM的说应该围成一圈,强jian型阵型,我说又不是打魔兽抢分矿,我们应该有变化,你看那些著名球队,都爱排成菱形方块形,我们可以再变化成黑桃型,或者梅花型,和红心型。
别人一看到我们,惊了一下,没见过这帮人白天出来过,原来传说中的这俩系的人,长得这样。也没见过他们一起踢球,神秘啊,神秘。
我们睁着惺忪的睡眼,一上去,叮、嘡、哐地一顿乱踹,连阵型都没得,如同刚复活的英雄决定去杀怪一样,看到一个围攻一个,别的学院俨然没见过这样的球队,这么不按套路出牌的。上场八个人,一会儿0-0-8阵型,一会儿8-0-0阵型。
不用说看不出来谁是前锋了,就连谁是守门员都看不出来。
一个韩国留学生,本来在韩国的时候是踢前锋的,但来到我们这里,就变成后卫了,因为我们都tmd的都是前锋,这年头谁不是前锋啊,李毅都能当前锋,还国足的主力呢。
但往往我们还先进球,都是趁刚上来对方找不着北,看不懂状况的时候。
他们还得努力回忆足球应该是怎么踢的。
几场比赛下来,我们不是1-0,就是2-1,反正是见好就收,赢一个球就全跑回去,用西班牙的一句话说就是,像是在球门面前停了一辆大巴车,别人什么阵型都不好用,你把球门堵上了就算排成花了也不好使啊。
本来决定在女生面前炫耀一下的这帮人傻眼了,你说要输给理工的学院吧,还能耍个帅,搞个巴乔般忧郁的眼神,让人心疼一下的。
可这一下子玩大了,输给传设院这帮乌合之众,我不得不说那四个很俗的字,情何以堪呐。
其实最后赢不赢对我们来说一点都不重要,第一名发一个杯具,第二名发一个杯具,这玩意我们自己去南区超市里面买就行了,还能一人发一个。重要的是能把这几个人在白天凑出来跑一顿,见一见校区里天亮时候的风光。
当然了,有那么一群踌躇满志的人陪着我们一起跑,并且狐疑地看着我们,上气不接下气地追着到处乱跑的我们,最后痛苦地叉着腰,让我们有那么一刹那心满意足。
多谢。 -
2011-03-11 19:56:48 四姑爷爷 (跳蛋是正宗的家用电器)
第二十九坨 不讲究
很多课终有竟时了。
譬如说体育课,这样我们法定的出去放风儿的时间就没了。在足球场上,网球场上,乒乓球台边到处丢人的时候就这么过去了。
再就是一些基础课程啦,导论啦,就基本告别了。
但公选课还没完没了,只完成了一半。
外面的公选课大多是枯燥的,没有系里的老师扯淡有意思。
除非你像剑人张选了一个太极剑,他自己真正喜欢,但90%的可能,你选不着你喜欢的女性健康这样的课,而不得不屈就孔孟思想这样的课,于是就得干坐那混学分。
这些课本身的研究可能并不讨厌,只是有的老师传播它们的方式可能让它变得枯燥。如同冰激凌这玩意好吃,但你不放糖试试,或者往里放盐尝尝,可能就不那么让人接受。
公选课常常是晚上,教授还都一副不怎么愿意的样子,我在下面用“旁光”瞅着他们,心想这帮人干嘛总丧着个脸,面目可憎啊,你这是来上课还是来上坟啊。
于是公选课基本都会睡觉,先和坐我旁边的人说好,下了课你得把我叫醒,不然夜宵就吃不着了,就得在这睡到天亮了。耽误我晚上和那帮逼们打游戏。
也曾有旁边的人不讲究信用的,一觉醒来发现周围换了一批人,前面讲课的老师都换了。就有点懵,看表都不安心,得打开手机看一眼日历才能放心没睡大发了。
那段时间亚姐写了一首小破诗,说一个人飘啊飘,飘啊飘,飘到一个孤岛上。就完了。
后边还得加一大堆句号。好像有无限的思想没有表达完,但其实什么都没想,就在那不停喝我和超逼辛苦搬上来的桶装水,一边使用着涛涛好不容易收拾干净的厕所。
那时候最火的是梨花体,我问亚姐你这诗是什么体啊,干啥总得讲个姿势有个体位吧,亚姐说自己什么体都不是,自己独成一体。
用这话埋汰自己最合适了。一般干什么事干得特别烂的,就说独成一体,郑板桥字丑得像用屁眼夹着笔写得似的,但你用抽象的眼光看,他就是牛逼。
话说回来了,幸亏亚姐道德标准高,不去糟践别人的体位,要不谁写的诗和亚姐一个派别还活不活了。
我们自己本身也不怎么要脸,随便写点东西也到处乱贴,
我和徐小侠写博客,亚姐、涛涛写QQ空间。
我认为你去不同的地方会有不同的装逼方式。你一上博客,你就想人模人样地写经济评论啦,写时政啦,你一上QQ空间你就想无病呻吟啦,或者看别人烦这烦那的心里暗爽啦。
至少大二这最后的时光,我们还是比较闲适的。学期还没结束,没人准备考试,没人紧张。
可女生不讲究,玩命得复习,让我们感觉自己前途渺茫的那种玩命。
我们如同外国人看到中国人再练乒乓球一般,她们简直是外星人呐,既然玩不过就干脆不练了,可不干陪太子读书这活儿。我们往往想在自己有希望的项目上努力。这也是人的本性。
外国人乒乓球打不过中国,我觉得球得比脸大外国人才能比中国人厉害。
球越小,外国人越玩不过中国人,东北小孩儿还玩的打玻璃蛋儿,冠绝这个星球。外国人练到六十岁也玩不过我家楼下六岁小孩。
周玉凤认为新闻系的男生应该发展大球,说要找师弟们打篮球。
我们积极响应,心想咱也是练过的人啊,练了这么多年,终于等到了这个丢人显眼的机会!
我们就在院内搞了一个体育节。其实这完全是一个阴谋。因为在竞技上,这校区没什么系比新闻系更好虐了,还有哪个系能比新闻系更容易赢?当然是下一级的新闻系了。下一级的新闻系也盼望着下下一级的新闻系早点到来,才能在东校区这片猥琐之地有出头之日。
这就像国足出去,谁都踢不过,于是就在国内和国家青年队踢友谊赛,虐死丫的。
国家青年队就不愿意了,妈的,出去啥也不是,在国内又被国足欺负,于是他们就和国家少年队比赛。
在传设院,这个流氓循环也如斯一直这么往复着。
可悲剧的是,我们打下一级的新闻系照样费劲八荒的。于是周玉凤就找了他打篮球牛逼的同学偷着混进来当外援。
我们都觉得这猥琐极了,这实在是不讲究体育精神,甚至又没有人道,又没有格调的事,因此这太符合我们的心意了。
我们开开心心地就小组出现了。
结果后来被SM摁死在篮球场东北边的一个场地上了。因为周玉凤受伤了,冯裤衩又鸡8瘸了。
这时候我们多么希望来一个易建联啊,我们好把他卖了,然后去买几箱啤酒喝。 -
2011-03-22 16:19:25 四姑爷爷 (跳蛋是正宗的家用电器)
第三十坨 往返
大二最后的几天时光过得非常愉快,但时间像弹出去的一个玻璃蛋儿一样,飞速飞行,订了机票,准备回家了。
广州和大连温差二三十度,一下飞机感觉就像被脱光了一样。
说实话,过了大二,就没刚来大学那样,急着逃回家,相反,在学校的得瑟让人心生亢奋,新闻系里的生存环境让人呼吸顺畅、新陈代谢良好。
老大本来立志假期不回家了,觉得在学校生活挺好。可等我们一撤,特别是对面楼和慎思园的女生们一撤,生活就没那么美好了。整天关在宿舍里盯着屏幕撸小萝卜也不是个事儿啊。后来老大就去图书馆呆着,或许能碰巧找到一个志同道合的美女倾慕他看杂志和叼烟的姿势。又过了两周,这预想的事没发生。于是老大就买票回家了。
不知道冯裤衩是不是手机被盗号了。假期的时候经常会发来莫名其妙的短信。像是赌博赌输了裤衩一样,动辄就来一条“借我一千块钱,汇给我,我急用,账号XXXX”之类的,这手机号借钱的话,连标点符号都带着轻蔑。
冯裤衩更二的事儿还在后面呢。
等假期完后,我们一回宿舍,咦,这鸡8居然提前回来了,他从来都是最晚回来的,这次提前了一个礼拜就埋头在宿舍里吃泡面,吃得一脸沧桑。
我说你咋了?被谁煮了啊?
冯裤衩说,他假期骗他妈说他要早点回学校学习,然后提前一个月就跑同学家玩去了,玩着玩着,他妈说要给他宿舍打电话。这下要露陷了,他怕被他妈打成烤鱼片,冯裤衩赶紧从南通“打飞机”飞回广州。把所有生活费全花了买的全价机票,于是一回来就要天天吃泡面了。
你得相信,虽然两年里身处傻逼群里当一枚自认为什么场面都见过的傻逼,但这么二的事,还是让我虎躯一震。
整整一个礼拜,我们的任务基本就是每天跑冯裤衩宿舍乐他半天。
这要是换成楼上或者再楼上某个系的人,可能在这种轮番无耻地幸灾乐祸之下不堪打击,几欲轻生了。但冯裤衩回来之后的生活却丝毫没受影响,反而更加对这种生活欲罢不能。我拿美食或者美女挑逗之,他居然长吟了一句“其实我~~~无欲无求~~~~~”,我和超逼直接喷了一键盘口水。回头一看冯裤衩一副克己复礼的表情,开始有点相信,其实傻逼也是可以改变的,可以变得更加滴傻逼。
我们回来都挺顺利的,虽然累了一身汗。于是一回来就把宿舍风扇打开,没想到这风扇存了两个月的积尘,一打开就呼呼呼地往下飞灰,这家伙,这场面,宛如六月飞雪,鹅毛大雪,涛涛费心打扫的宿舍瞬间毁于一旦。还不算亚姐精心叠里整饬的床铺,在他回来之前我们都装彪卖傻。
似乎只有剑人张回来得没那么顺利。广州是个治安很差的城市,特别是火车站那旮旯,充斥着各种党,当然了,这些党不属于政协开会时的任何一个参政党,名字一般是断臂党、飞车党之类的。
剑人张没见识到那么劲暴的场面,却被抢了。这就冤了,抢人家钱又不给人家看看大场面。只是简简单单地伸手要钱。
三个人在火车站附近的阴暗一隅将剑人张围了起来,让其掏出所有的东西。于是他就递交了三百块钱,和一个Nokia的手机。
三个人看到三百块钱颇喜,再看了看他诺记的手机,想了一会儿,把手机还给他了。说,算了,这手机太破了,拿走了也卖不了,还给你吧。
这是多大一个打击啊。当然不是对剑人张而言,而是对诺基亚而言。
剑人张可是内心无限感激,好像获赠了一部手机一般。高高兴兴地回来了,不像被抢了三百,像抢了别人二百五。
这也是剑人张四年里所谓经历的两个大场面之一。
另一件当然是看到冯裤衩提前回宿舍埋头吃泡面了。
返校迎接大三的人渐渐多了。
新学期新气象,超逼立志将右手边摞着的一摞杂书看完;老大立志要为他将来为官为宦做点准备;周玉凤立志在大三开始正式泡妞。
周玉凤如同《麦田里的守望者》中的霍尔顿一般,可能脑中生发无数个邪恶的想法,但真正做起来又会觉得胆汁不够。继而巨大的罪恶感莫名地开罪了这个还没敢干坏事的傻叉。他每次跟我们说回东莞都会说得好像他将遍览东莞某条情色街巷一般,而他彼时干过最最情色的事就是搂过前女友的香肩。
但至少彼时他的志向是远大的,周润发这个年龄的时候还在当小白脸呢,期年之后这人变成了全年龄妇女的偶像发哥,谁能保证周玉凤再过二十年不会变成。。。凤姐呢。
我们比周玉凤更清楚,大三一开学,在这里的生活就只剩下半场了。大一时吹下的牛逼,就只剩下一半的时间来给自己圆场了。
上部完。
下部待续。 -
2011-03-28 13:33:27 四姑爷爷 (跳蛋是正宗的家用电器)
第三十一坨 打游戏
在某个牛蛙又开始叫春的晚上,冯裤衩突然骚性打发,决定打开那个叫Warcraft的可执行文件。
从此冯裤衩的兴致就从最初的琴棋书画就变成了魔兽争霸。
还只是单机版的,和电脑互相调戏,就让他对这玩意汲之若渴。后来他发展的趋势还真就不是一个文艺青年的模板,而是一个标准的禽兽模板了。把两条毫不遮掩的“飞毛腿”往桌子上一架,身着小背心儿和完全不合身的小裤衩,桌子上放个一块半毛钱的,偶尔跑下去买个肠买个干脆面。
如果你看过《西游记》,你该知道这是种什么样的生活,像如来佛祖一般寂寞,要是孙悟空不调皮,他就只能寂寞地在那开电脑扫扫雷,吃吃泡面。
应该就是从大三这个学期开始,傻逼们开始将打游戏列入了日常重要行为之一。
超逼和剑人张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决定占用本来就资源紧张的校园网,玩年代久远的即时战略游戏。剑人张对即时战略的迷恋,已经接近他喜欢张韶涵的程度了。
超逼和剑人张拉着网打《红警》,还是最老的那个版本,声音一打开,就觉得回到了初中校门口的网吧了。
超逼经常搬着他那小笔记本就跑剑人张宿舍,一阵鼓捣,建一堆爱国者,以前在屏幕外打飞机,现在在屏幕里打飞机了。天天见到唯一的女性就是红警里面的谭雅了。
获过新闻学领域最高奖项普利策奖的卡波特用一个长篇小说告诉我们,杀死一只知更鸟,是罪恶的。但杀光《红警》里面所有的有生力量,是牛逼的。这就是现实与虚拟的区别。现实里剑人张把我军的正义放在来一米七多的身高之上,而在《红警》里,指不定他用哪个国家的狗咬中国的警犬呢。
我就真曾见过剑人张在《红警》里面惨无人道地对超逼进行杀戮,基洛夫飞艇覆盖了大半张地图,别说知更鸟了,超逼的家园连个鸟毛都剩不下。
周玉凤更不要脸,看冯裤衩魔兽有了一丁点进步,就修理冯裤衩一顿魔兽;看剑人张打红警打得好,就修理剑人张一顿红警;看我玩极品飞车玩得高兴,就修理我一顿极品飞车。为了让自己不知失败为何味,我只好玩点周玉凤从来不玩的。
我于是想和MK一样,玩个网游。MK那段时间经常在玩的一个,企鹅公司的,入手极其简易,你所有要做的就是用鼠标左键不停滴点就行了,MK经常一点就一晚上,还high得不行。我正缺这么个傻帽的游戏来打发不想躺着被蚊子咬的夜晚。
玩了也就一周,也没到废寝忘食的地步,只是经常叫个外卖,晚上两三点睡。各种采矿,打小怪之类的瞎忙乎。里面的小人儿就三十多级了。
结果在游戏里面被某个小骗子商贩骗了,身上所有银子一下子被骗光了,在里面又不能找警察叔叔。
眼看没钱玩不下去,我痛定思痛,就跑到新手入口那一站,至少咱身上也是穿着装备手里抡着把长剑的。
一进来个新手,我就说,“给哥。。。。。。二百块银币~~~不给劈了你。”
只见校园网咔嚓一声巨响,卡了,断线了。其实吧,校园网也是没有“咔嚓”一声的,咔嚓一声又是我内心的碎裂,网一恢复,屏幕里我的小人儿就反被别人劈死了。
我的小人儿瞬间掉了一地东西。就剩件衣服了。
于是,我用鼠标拖着这个只有一个内衣,抡着一把最便宜的桃木剑的小人儿,继续跑回到新手入口一站。“你。。。。。。给哥二百块银币,要不然。。。。。。”我话还没打完呢,人家一看我抡个桃木剑,上来一剑就把我劈死了。我连挑衅的pose还没摆完。
最后我只剩一个默认的裤衩了,比我那啥QQ秀还单薄,走了很远走到的新手入口,往那一站,想再找个倒霉蛋,这时候过来个女玩家(至少看起来是的),我跑过去说“给哥。。。。。。二十个银币就行。。。。。。”结果这老娘们身后闪出一个巨兽,据说这个就是传说中的“小宠物”,我屏幕都被这玩意挡去一半,连我小人都看不着了。这时候天雷闪闪,画面上啥颜色都有,这位女同胞非常没有爱心,我的小人儿像是在美国轰炸伊拉克时地面上的一枚虫豸一样。
再后来就真看不着了。我就不玩了。
这里的流氓比现实中的还多呢。
那年我就发现国内的网游越来越俗了,就像本来是个西餐店的,后来开始卖豆腐脑了。四大名著被做了个遍,用冯小刚的话说,那操性,面目全非啊。
于是就又回归到欣赏和品味优秀单机游戏的行列,纯做消遣。虽然新闻系一点都不累,但是整日为三峡治水、香港回归、江主席访美之类的大事操心,总得需要点劳逸结合的乐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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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4-22 18:03:45 四姑爷爷 (跳蛋是正宗的家用电器)
第三十二坨 大三开学
前面说了,在刚来到这片地方的时候,除了教学楼、食堂、宿舍之外,唯一的“娱乐设施”就是贝岗村的理发店了。即使它放的音乐是无止境地山寨破败的曲风,声音大到让人进去就被恶心出来的地步,但依然挺多人无奈地要在那里剪头。
至少在当时是没有其他的选择。东校区第一批披头士就是如此培养出来的。
刚开学的第一件事一般都是先理个发,至少消除假期两个月的沧桑感,然后来面对校园里全新的师妹们。
亚姐咸蛋超人头型,是在放假刚回来的时候,这逼蹲在那收拾东西,我一进宿舍以为走错了,这谁啊,撅个大屁股,像个大鸵鸟似的,亚姐后脑勺无缘无故多了一撮,傻逼们公然认为这没法更丑了,到达了一定的境界。如同娇柔的一朵蝴蝶兰上面长了一撮韭菜。亚姐生活中败笔还有很多,这只是比较招摇的一次。
说实话,贝岗村里就算音乐放得最响的那一家理发店,剪得也不怎么样,总是像SM系的剪片子一样,刷刷刷得几下,就不成样子了,在如此的速度下,当然后果堪虞。
单在头型这件事上,你看学理科的,爱因斯坦、爱迪生,那叫头型吗?你看看茨威格、你看看普鲁斯特,更不用说普希金和卡夫卡这两个帅哥了,那头型,那气派,要搁在今天,给个侧脸就秒杀一堆小姑娘了,再给个上仰45度的自拍照,就把镜头给牛逼碎了。
脑子里跟不上这些伟人的脚后跟,脑子上的毛要也不利索,就很没有格调了。
而其实剑人张和老大对此并不介意,他们的传统是,得进入到村子里。并且隔很久去剪一次,剪完之后回来就吓我们一跳,因为相差必然地很大,俩脑袋被收割得像华北七月份的麦田一样。
我和超逼去的那地方,二十块钱,剪完后像没给钱似的,两边都不太对称,左边长右边短,有时还会零出来几根没剪到的,我就会在厕所里用剪刀偷偷修剪一下。我手艺更加不精,经常矫枉过正,变成右边长左边短。于是刚剪完头的几天,见到女的都赶紧以侧脸示人,就像鸟一样。
超逼说,操,在我们村儿,三块钱。比这剪得好。还给洗挺干净。
有一天下午约好打篮球,徐小侠鲜亮登场,一串小碎步跑到球场上,他们抬头一看,我低头一看——卧槽,这逼比亚姐还牛逼三公里呐,他把头发给电了。电了你懂吗?你肯定不懂,就算你电过。因为徐小侠电得不一样,不是很有张力的那种,也不是很有形状的那种,它也算一个形状,和徐小侠一样,是个不规则图形,对文科生无解的那种图形。鸟巢你总见过吧,被台风给端掉的鸟巢。就是一看到他就仿佛看到了老版星际争霸的海报,我们当然也被这股电波电了一下,此雷电头型,徐小侠敢为天下先,至少在新闻系傻逼间的这个天下,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徐小侠这雷电头,一骑绝尘。
后来徐小侠对于YD的嘲笑从不耻变成了屈从,遂决定留头不留发,就把电过的头发咔嚓咔嚓了。
涛涛照了照镜子,自诩新剪得头型很像他的偶像何炅。可我看,不像何炅,已经长得像何洁了。比剑人张和老大的“劳改头型“要长出许多。涛涛比打理头发更尽心的是打理自己的床铺,开学回来后从头到尾整饬一遍。整个人一天醒来的12个小时,6个小时用来抠脚,6个小时用来整理床。褥子、被子、枕头套、蚊帐铺整一新,地面也打扫得能照镜子,就像东北过年似的,就差在宿舍门口挂俩春联了。
跑隔壁宿舍转悠,冯裤衩一字步半倒在椅子上,眼瞅着屏幕一干小人儿乒乓乱战,一头卷毛从来没变过。在墨西哥的一个城市,只有警察留胡子。而某个警察某此出现场时忘记带了警察证,于是就把裤衩脱了,说:“喏,你看我是秘密警察。”然而虽然冯裤衩脑袋上的头型未变,但下半身的“秘密警察”身份业已暴露。他命根的头发已经从裤衩两翼恣意地滋生,像是常春藤学校窗棂下伸出来的藤蔓一般。
那地方又不能修剪,一修剪,如果不小心剪错了,“一剪没”这事儿就麻烦了,就得从男生宿舍搬出去了。
周玉凤这逼回来后脸上洋溢着灿烂的光辉,脑袋上的头发却让我和超逼笑了半天。前额耷拉着,后边剪得很短。以前看过金凯利的电影《阿呆和阿瓜》,大概就是那个形象。我们说:“周逼,你怎么剪了这么个头,太二了,是不是剪头的人恨你。”
周玉凤傻乐了半天说,没有吧,30块钱呢。我给了他50,他找了我10块。
这脑袋才像被电击过。
对于一个电阻这么大的脑袋,要发出8000W的电才能当撷取伟人智慧火花里的一个小小的火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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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5-03 17:53:25 四姑爷爷 (跳蛋是正宗的家用电器)
第三十三坨 新闻的G点
来了一个新讲师,讲国际新闻的。长得像当时一个出名的球星,叫德科。也是两颊都是胡茬。这个球星德科是巴西人,为了在国家队踢上球,就转国籍去葡萄牙,结果一到国际比赛要唱国歌,这人就目光炯炯地发呆,哑巴啦。
讲国际新闻的老师对国际新闻关怀颇多,对国际新闻里的大事小事锱铢必较。当然了,倒不是说他一说到国内新闻,就目光炯炯,哑巴了。而是他基本不说国内新闻。
国内的新闻实在没啥说头,每个人看当时的国内新闻都自然地两眼无光,哑然失笑。
这老师说,国内的记者和编译真TM没水平,当时美国民主党内正在大选,国内动不动就说奥巴马和希拉里竞选。奥巴马是姓氏,希拉里是名字。这俩怎么能并列呢。要么说奥巴马和克林顿女士竞选,要么说巴拉克和希拉里竞选,才正常。(得过13个亚军的德国球星巴拉克表示,目前并没有竞选意图,总是得亚军压力很大)
发现更重要的一点是,在报道国际新闻上,国外媒体和国内媒体不是一个思路的啊。国外媒体的记者比中央情报局的还厉害呐,啥都得自己调查。
有个老电影叫《深喉》,讲的是这个女主角总是没办法达到高潮,就去中山大学附属第六男科医院去诊断(当然了,医院名是我瞎编的),医生诊断后发现她的G点长在喉咙,只有通过日本电影里的某种前戏姿势才能满足她。后来“深喉”这个词在报道水门事件的一个泄密者时被引用了。
对于尼克松总统的滥用职权,就连司法部和最高法院都犯难,但是《华盛顿邮报》的记者伍德沃德却能抠出线索来。当年他采访到了联邦调查局前副局长费尔特(几十年来,伍德沃德一直保密他的名字,只以“深喉”相称),查到了很多猛料。伍德沃德想要约见“深喉”时,就把一个插着一面红色旗帜的花盆搬到他的公寓阳台上,而“深喉”欲约见伍德沃德时,就给伍德沃德寄一份《纽约时报》,并在报纸上画一只钟作为暗号。
这情节在国内不像是记者在工作,而像是侦探片。最后尼克松的下场不但证明了法律在一个国家的胜利,更是证明了新闻在一个国家的胜利。
所以为啥国际新闻重要?因为你得有一个镜子。我要没有镜子,我不知道剪完头之后左边长右边短,剑人张不知道自己黑,周玉凤不知道自己头型像《阿呆和阿瓜》。
而反观国内的新闻,基本内容已定,只是各家回去自己用自己话再复述一遍,不同媒体对同一个事件的观点基本一致,一下翻开三份报纸或三份杂志,头版基本是同一个东西,请的专家说了一堆屁话之后,结论都是一样的。
甚至在报道某个国内最大型的会议,所有报纸用什么图都得统一,就那么一张标准图,为了不和别的媒体一样,你可以把这张图剪裁啦,像90后小女生那样美个化啦,那没人管,但图还是这个图,图最中央是哪个人,都一样。
说得更通俗点,国外媒体得自己搜罗一堆食材,做成一顿食物;而国内媒体是拿到一顿食物,吃了,拉出一坨屎。
那你说了,卧槽,国内新闻都这样了你们还学个屁啊。
谁说傻逼们是来学新闻的。人家冯裤衩是学化学的,被服从到这么一个诡异的学院,他自己也懵。可这学院没规定他不能在课堂上拿个化学书背公式,也没限制他拿个量筒拿个烧杯做实验。如果他不用液氢和氧气把学院楼炸飞,是不会有人干涉他在研究什么的。
傻逼们发现,基本没学啥正八经的新闻呐,从来没有哪个老师说“那个,这课的课后作业是你把今天《人民日报》A1版的社论给看了。”
这个教国际新闻老师推荐书目基本上不是论民主就是论自由的,再就是学习某个西方腐朽国家的政治体制。
可已经到大三了,一照镜子,发现自己傻逼了,自己写的东西简直不能容忍呐,怎么跟报刊摊的傻X记者思路是一样的啊。虽然同为傻逼,可我们从不以和著名记者水平一样为荣,而是想方设法地不一样。就像你哪怕穿得难看点,也不想和芙蓉姐姐“撞衫”啊。
当时在这学院还没啥优越感,这新闻系可不提供新闻的饕餮,不是两千三百公里以外那个著名的新闻学院,培养出中央新闻英才一箩筐。对于新闻,这里只有空白菜谱,饭还没做呢。厨师还在看新体诗和研究三国志呐。
于是举目四望,饿殍满地。
如何能刺激到国内新闻G点,我看目前还诊断不清。如果这里新闻的G点在10cm深的深喉,你努努力还能大有所为。如果G点在一米长的深喉里,你只能望尘莫及,独个找个墙角SY去吧。 -
2011-05-04 22:07:21 四姑爷爷 (跳蛋是正宗的家用电器)
第三十四坨 带领群众
LGH开始教网络文化研究,我和超逼坐那听了半天,觉得茫然,怎么和大二时的课没什么变化啊,PPT的背景都没换呐。这怎么像某笑星似的,一个段子能讲八遍,还能把自己逗笑呢。后来一翻沾满口水的笔记薄,推荐书目也没啥变化。
据说金鱼的记忆只有五秒,过五秒大脑就又觉得整个世界都新鲜啦。可能老师觉得我们智商比金鱼那是强了些,过了五个月也该忘得差不多了吧。可不巧的是,我们怎么都没像金鱼那样感到新鲜。以前是舒伯特版的《摇篮曲》,现在变成了勃拉姆斯改编无敌加强版的了。
依然没变的还有一个,我们宿舍的亚姐每次下课都要追着LGH屁股后面问问题,所谓"探讨学术"。我们每次都要自教室最后一排远远蔑视之,像看待一个从东方冉冉升起的小蚊子一样。剑人张一边撤退一边说要去尿尿。一见到起鸡皮疙瘩的事,膀胱就受不了,就想放水。
我们心想亚姐这慵懒少年是怎么变成这样的啊。后来据其坦诚相告,LGH有个爱好,喜欢问问题的小孩,要是谁一天能十万个为什么,那她最喜欢了。一边问问题一边还得自我介绍,在期末之前,得让自己的名字混个脸熟。
亚姐的问题从天文地理到鸡毛蒜皮,事无巨细如果换成贬义词,恰好能形容他。下课问了还不够,上课也得积极发言。在探讨后现代文学和非纪实写作时,亚姐像奥特曼一样举手发言,说“那老师为什么不看安妮宝贝啊?”环顾四周,举座皆惊。整个新闻系哑口无言,一个人脑袋上顶着三条黑线,79个人(抛除亚姐)一共二百三十七条黑线。把这些黑线做成花溪牛肉面,能在广大商业区卖好几百块钱。
后来亚姐遭遇了滑铁卢,他先是在三八妇女节那天主动向LGH老师献殷勤,“祝老师妇女节快乐!!”(为节省空间,我就打了俩叹号,不过按他那兴奋劲儿,得打二十个叹号。”
LGH老师居然回身对亚姐说“同喜,同喜。”简直完全忽略了亚姐是一朵男的。
亚姐对这从来不介意,依然为此高兴地花枝乱颤。
结果那个学期,亚姐却没有混入女生的成绩,只得了个80多分,这绝对是他人生中新的低点。再低二十分就变成男生啦。多惊险啊!
这事儿把我们给乐的啊,我们一直说到大四都还乐不可支。
这应证了一句话,《自杀俱乐部》里说:只要你努力,世界上没什么事是你搞不砸的。
而另一个相反的极端是我们。
我们有时候也跟在别人屁股后面。不过一般不在三四十岁的女人身后,而是很专一的,一直在下课的路上跟着20来岁的美女身后。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虽非君子,但好逑依然是好逑。
一把钥匙开一堆锁,只有这年龄段女生焕发的春日的娇滴欲沁才是体内荷尔蒙最佳的钥匙。我们上课下课的路上总是透过广州潮热的空气,用“旁光”瞥视着衣着清凉的诸多美女,以此测验体内的荷尔蒙运转良好,若哪天看了,感觉和看到男的没有两样,就完了。成亚姐了。
然而大多数的结果是,所谓美女的正脸大多是俗艳而不是漂亮,这些人打扮得像共用一个模板,头发是黄的,眼线是紫的,嘴唇像吃过野猪的豹子一般红,有时还要身着豹纹来印证这一点。下身大多丝袜诱惑。可有一次见着一个淑女,两腿足有老大那么粗,穿着一个渔网袜。你能想象老大穿渔网袜什么效果吗?比那好看不了太多。赘肉从网间挤出,很像小时候在商场卖得一种圆滚的大网兜火腿。想到这里,兴致顿无,只是胃中饥饿,就加快了去食堂的步伐。
剑人张在这条路上,往往像个领队。
足球国家队里也都有一个领队,领队是干啥的呢。球员出国比赛,办签证啦;球员下榻,帮球员订宾馆啦;球员住宾馆,帮球员问问宾馆各项特殊服务的价格啦。
新闻系这帮傻逼虽然比国足还组织松散呢,但剑人张有很强的组织纪律性,除了每次上课之前跑到每个宿舍里说“走~~~~走走走走走走走走~”之外,每节课下课,老师也会注意到后边坐着这么一个倒霉玩意,之前在那淡然地喝茶,一下课就这个黑状物骤然站起来,在教室的后面大喊一声:“收队!!”,进而,坐在课室最后一排的一群男生,纷纷收起报纸,老头儿杯,食物,擦干桌子上的口水,起身冲出教室。
剑人张雄赳赳地走在队伍最前面,背个小书包,像小学一年级的小孩那样双手握着书包带,弓腰向前。
队伍的最后面,一般是冯裤衩,单手拎个灰书包,一脸沧桑的流氓样,对这个灰蒙蒙的世界往往感到一丝悲哀,心里想着今晚怎么才能打败电脑。
我和超逼从来就没有悲天悯人的相貌,而总是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没事就逗弄老大,老大穿着一个粉红色的短袖,往往腋下的地方都是湿透的。像两个巨大的笑靥,嘲笑着地面上行走匆匆的凡人们。 -
2011-05-11 17:12:36 Tracey Fong
原来这就是对面男生的心路历程啊,笑。写LYH那一段真是同感啊,她到现在还在讲她儿子呢。。。。。无语
其实现在校园网已经好很多了啊,教学区的无线上得很爽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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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5-12 11:09:55 四姑爷爷 (跳蛋是正宗的家用电器)
第三十五坨 蹲着欣赏世界
深夏偶有风吹进宿舍,骚然地吹起我桌子上一摞书上面的灰。我发现,整天看报纸杂志,瞎几把点网页,很久没认真翻过书了。
我和超逼还有老大“逢年过节”般的能去一次图书馆,然后喟叹于自己的浅薄,想把那一堆书---从鹰语到鹅语,从哲学逻辑到人体艺术的千奇百怪的书全搬回宿舍,等回去后慢慢嚼它们,然后再在阳台上剔剔牙,这不正是闲暇时间所向往的么。因此每次和超逼从图书馆出来,都人模狗样地捧着一大摞书。
可每次一回到宿舍,就回归慵懒,就像把一雌一雄两只熊猫关进笼子里非让人家交配一样,人家偏偏想啃竹子,在竹林下打一会儿瞌睡。
于是这种惰性决定了那一大摞书上的灰尘跟我们脸皮差不多厚了。
两个月后,大多是十本书有九本原封不动地又屁颠屁颠地还回去,偶有一本打开翻过目录。
直到后来。
发现上厕所是个神圣的时刻。
起初只是在里面扒拉手指头,脑子神游万里,想的东西不但超脱茅厕,还超脱凡尘,时而还能兼济一下世界。
后来觉得在里面呆的时间不短,假装关心全宇宙这事儿实在天下太耗费如厕时间了。于是乎就开始带一份《南方都是报》《第一财经日报》之类的报纸消磨。再后来发现,报纸广告太多,真正能看的东西也就10分钟的事儿。后来进厕所都得带本杂志,《足球周刊》《大众软件》之类,大多可以在里面完成。
再后来,看完一本杂志已经没有挑战性了,觉得完全可以看得更多,在图书馆借的书,三个月没翻过一次,结果在里面蹲一次能翻完两本。
后来发现,上厕所的时间是看书效率最高,看书频率最大,思维深度最深,身心最放松,情绪最稳定的一段黄金时间。简直是微缩版的图书馆啊。或者,可以说是猥琐版的图书馆。
再后来,上个厕所可就麻烦了。简直像宿舍搬迁一样。一去厕所桌子就空了一片。偶尔会把书落在里面,就像超逼洗澡会把内裤留在浴室一样。结果下一次进去,书页的折角都不一样了,也不知谁也在里面帮我把书看完1/3了。
人做过什么可以虚荣的事,往往喜欢先跟别人得瑟,数落一下后进分子。
我们看完一会儿书,就人模人样地跑旁边宿舍剔牙。
结果后来去324,发现老大床头放的书比我还高,剑人张不但枕头旁边放一摞,脚底下也放一摞,不知道这脚底下放一摞书是什么意思?是蔑视那些书,还是准备用屁眼儿看那些书。但至少看起来比我们显得更煞有介事。
我们看书的姿势是蹲着(涛涛就算在椅子上,也会把两脚放到椅子上,照样是蹲着),324的主流就是躺着。这从姿势上是一种进步。记得之前提过,冯裤衩在军训时学着教官的语气说“让你蹲着你想坐着,让你坐着你想躺着,让你躺着你想在下面垫个女的。”这样就让324显得比我们高级,除非我们下面垫个女的。当然了这不成立,作为这楼里唯一的女的,宿管是不会同意的。
后来,超逼也开始在床头放书,但没见他躺在上面看过。
他床头那摞书九成是用来在亚姐晚上打鼾的时候撇出去砸亚姐的。这印证了那句名言,知识可以武装自己。但只有400页以上的书才能把亚姐砸醒。
以亚姐的打鼾分贝,超逼实属天生仁慈,不然都得去买本《辞海》了。
当时某老师推荐我们看《晚清三十年》,你该知道的,这书是不会有正版的,就像新华书店也不会卖正版的苍井空全集。于是我们个个都是在贝岗村里某个小复印店复印的一整套。回宿舍点个小灯偷偷看。
好像这辈子没翻过这样的历史书。虽然词语生涩,而且排版居然是由右向左竖着来的,你要是习惯性地从左到右横着看,那感觉就是看一团乱码,像是早年没破解的《大航海时代》。
我看得进度很慢,因为很迟疑这种不靠谱的书能有啥收获。于是等着什么破书都看的超逼先看一个疗程的,试试疗效。后来超逼的评论是,难言好坏,毕竟是一家之言,但至少是客观的,没有主观刻意捧谁踩谁。就凭这一点,就足够了。
于是乎,我决定把它列为厕所书单中的一员。
如果拿他跟丹尼尔.布尔斯廷写的美国近代史系列相比,那可能并没有那么全面和系统,但它的确当属教科书里配得上称作“书”的一本了,虽然连它的皮都是我们自己粘的。所以说算不算书,不是出版社说得算。有时候我们DIY了一坨纸,如果里面的文字表达某种思想或见识,那就是书啦。如果非要给它一个价格,那就是十八块六。
这书最后确有善终,超逼没舍得用它来丢亚姐,看完后就悄悄把它埋了。 -
2011-05-16 18:27:27 四姑爷爷 (跳蛋是正宗的家用电器)
第三十六坨 重大的事
08年有两件重大的事。
最雄赳赳气昂昂的一件莫过于奥运会了。感觉全国都在忙活得满头大汗。整个首都叮、当、哐地一顿敲,像被韩国整容了一样,变了一副让外国人看起来更风骚性感的面孔。据说当时有个外国人在北京丢了钱,就去报警了。半年后回到北京,发现原来丢钱的地方如今被挖了一片巨大的坑,好多铲车在工作,就感叹:“北京警察也太敬业了,我就丢了一百块钱,他们把地都给掀开了。”
整个首都焕然一新,只是拥堵还是那样拥堵,但给外国人开辟了多条奥运专用道,本国人依旧拥挤在分单双号的街巷之中。
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很多家庭表示家里有两辆车,一天开单号的一天开双号的来应对限行。看来只能靠区分司机的单双眼皮来限行了。一天单眼皮的上街、一天双眼皮的上街。大家抵制的成本也就比较低,去买个双眼皮贴就行了。
奥运会上,我们当仁不让地就拿下了金牌榜第一,凌驾于这个星球。所有运动员都像从小喝红牛似的,劲儿劲儿的。
不过感觉早就违背了奥运精神,我们练就出一批像奥特曼一般的小孩儿,把外国运动员虐得七荤八素。
然而得到奥委会主席一句“exceptional”的夸奖的代价是几千亿纳税人的钱。
其实我宁愿国家像列支敦士登那样,400米跑步就能被人套1整圈,乒乓球被人打11-0,篮球被人打111-0,击剑被人戳得千疮百孔,拳击被人打得鼻青脸肿,可除了奥运会上的那一个月,国家里的每一个人都活得无比体面。
这才像个人类的生活。
(梵蒂冈就笑了,这国连个代表队都凑不出来,但是一出门各个都是教皇。你们丫去北京拼去吧。)
更大的惊喜是刘翔跑了,不过是往场外跑。后来在赵世龙老师的博客上看到一篇文章,果断指出了刘翔受伤的时候捂左腿,退场的时候捂右腿,走两步就转移了。我想当个第一压力得多大啊,当得自己都茫然了。热爱生命的话,可别随便当第一。
同样的想法,我希望学校不要像首都某两个大学一样,整天忙于讨论谁到底在这片地方是第一。我宁可学校在中国大学排行榜上消失,但文学院出来一个E.B.怀特,理学院出来一个史蒂夫·施瓦茨曼,新闻学院出来三个法拉奇。那一出门自然而然就是教皇,舍我其谁啊,谁稀罕哪个机构来册封。
而08年另一件大事就是超逼决定远赴山东大学交换。学院每年都有这种活动,我们系对口山东大学的新闻系,超逼正好能荣归故里。
不过要先申请,学院筛选,取最好的两个人去。结果那一年据说只有两个人报名,超逼排名第二,于是就去了。
超逼于是成了新闻系这群傻逼里面出去“开眼看世界”的第一人。
超逼去了山大,我决定挑逗之,这逼刚去的时候不怎么上网,于是我想到了更复古的方式,去下面邮政所那买个信封买个邮票,寄信。
我想我写点啥呢,于是就开始描写东校区的变化。十字路口那个从来没有人走的立交桥,它发育了,上面长出来很多绿毛,垂向桥下,天气转暖,它便开始开起了漆红色的小花。
王小波就写过一首诗:我站在天上,鸡鸡却冲着下面。
那片绿荫也是那样,天然生长在桥上,长毛却朝向下面,下面路过的汽车每天朝着它排出尾气,它却长得更加茂盛了。
超逼回信表示,又可以认识新的一批新闻女生。我想这该比王小波好一点,可以站在地上,鸡鸡朝向天上。不过对超逼来说,只能停留于观摩,起初难免有点孤单。但超逼最喜欢的食物在山东大学拥抱了他----馒头和大葱。而我依然在吃着食堂特有的 “旺仔小馒头”和葱花。
超逼在山东大学拥有着随便选课的权利,就像皇帝去了后宫,看哪个好看就翻谁的牌子。但这逼像进了香蕉林得猴子似的,把所有牌子全给翻了。结果第一个学期俨然一个奥运健儿,在各种教室时间穿梭奔走,几乎用一个学期就学完了我们在新闻系两年的学分。
其实我们也没闲着。到了大三学院发现,大一大二安排的课甚寡,这新闻系到大四有很大可能全体都凑不够学分,于是在大三安排一大堆乌七八糟的东西给我们学,还包括SM和YS的课。当然了是SM系的课,而不是SM。不过看似也差别不大,反正同样是折磨,像给猴子讲微积分一样。
YS的老师们面对一群新闻系的“猴子”,感到异常难堪,因此从来不点名,只要我们不吵不闹,期末按时来开卷考试,那就又积德又积学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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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5-24 14:16:47 四姑爷爷 (跳蛋是正宗的家用电器)
第三十七坨 取暖
那段时间,涛涛以每秒八十迈的速度混入诗人行列。
因为他公选课选了一门唐诗宋词。课后作业是作诗。
作诗这玩意,一作就容易上瘾,就骚兴大发。涛涛时隔两年,终于找到了一个超越了抠脚的一项重要活动,焕发了在宿舍的第二个春天。
现代诗最需要的是一个能互相取暖的环境。要互相鼓励互相表扬才能继续,因此我们宿舍就成了涛涛最初的一批粉丝。根据后来情况来看,也是唯一的一批粉丝。
涛涛因为写诗,和学院的书记经常联系,书记是写诗的狂热分子,涛涛就承担起了给书记取暖的重要责任。无论书记写什么,涛涛都说:“好!”。
书记之后也诗兴大发,给每个系都做了一首诗,并在我们毕业那年送给我们一本他的诗集。
冯裤衩比我们多补学了一个学期书记的课。这又形成了一个传染效应。冯裤衩也写诗。后来裤衩的诗和涛涛的是都在某个杂志上发表了,我们才觉得,原来杂志上的东西,多不靠谱的都能上,抠脚也可以抠出来。
我们也一改对亚姐作诗的刻薄反应,我们怕一不小心就一下打击了下一个顾城,往差点说,也说不定打击了又一个赵丽华。所以一直持支持和憋住笑的姿态。
话说,当时看赵丽华的诗,我可笑得脸部十字韧带拉伤。那天我从食堂出来,回到宿舍,做了08年唯一的一首诗:“我/吃的是/牛肉/麻辣烫,吹出来的/全是/牛逼。”
这如同东校区文科学院的足球队也正需要这样取暖。
国足的内部训练赛无论怎么踢,都是国足赢。我们和法学院,政务院没事就踢球,互相赢,投之以礼,还它个桃。和这些人踢球,会让你觉得自己是马拉多纳,打篮球,会让你觉得自己是乔丹。于是这些运动就能创造一个又一个的高潮,帮助社会创造了和谐之音。
但也有两个不配合我们这氛围的,为了铺垫大三的一个老师,我得先回溯到大二时,有两个香港的老师我觉得至少该提一下。
他们是同一个时期抱团打包一起来的。
一个和《古惑仔》里主角的名字一样,叫Peter Chan,翻译成中文就不能叫陈浩南了,得叫他“逼得”。长得像陈可辛,但肥得多,后脑勺还扎个风骚的小辫儿。在两个人里面,他的普通话稍好,但是依然像尼日利亚人打乒乓球似得辛苦。这样他在批评人时就显得很干净,常说“去洗吧”“洗去吧”“洗掉了算啦!”。言辞似有洁癖。
他经常会提很尖锐的问题。譬如别人在讲屁屁踢的时候,他就会果断打断别人并指出“为什么你这一页PPT右下角有一个小狗??你放在那里是什么意思?”“你这一页PPT左上角有一片树叶,这个和你主题有什么关联??”
如果你说不出理由,那你就“洗掉了算了”。
他贬损人的方式多着呐,只要被他找到一丁点把柄,就能无限的放大,然后用言辞把你遮羞的防线击溃,没有坚强的意志品质和不要脸的精神,一般不能在新闻系呆四年。
所以期末的作业展示,就变成了他最喜欢的逐个批斗会。他在前面坐着,每个人说完之后他都可以批一遍。每个人有二十分钟的时间,展示可以讲5分钟,要留15分钟给他批评。有些人就抓阄不幸,排在前十,被批了半个小时。
另一个香港的老师温柔的多,至少没听他说过一句脏话,因为当时听不懂他说的每一句话。他说的粤语很流利,以至于外地人就听不懂。以当时我粤语的水平,也就是英文中刚学会ABC的水平,老大顶多学到D和E,剑人张就会“好剑嘎”。他严重打击了我们把粤语当成交流工具的士气。
他妥协过一节课,准备用普通话讲,结果他说的普通话更加牛逼,不但粤港地区的听不懂,来自全国各地的人都听得双目木然。(只有韩国留学生表示一直情绪稳定。)可能在越南老挝那一片,突然有人能识别他的语音。
他讲香港的狗仔队,讲得很生动,至少从动作上来说,是的。动辄在教室里像李小龙一样比划,一会儿又像蔡依林似地跳舞,你把它当哑剧看,都不好意思不给门票。
可我们还真没给门票,因为没怎么去上课。
天才总觉得自己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忙,傻逼更是。
在大三这个时候已经忘却了那两个香港老师的蹦蹦跳跳,因为来了个外教。叫Martin。 -
2011-05-25 17:09:31 四姑爷爷 (跳蛋是正宗的家用电器)
第三十八坨 打胎
Martin据我目测足有六十岁了,长得像《越狱》里的监狱长。你晚上睡觉前绝对不会想去看他的眼睛,不然至少能萦绕到盗梦空间的第八层。他近距离瞪剑人张,剑人张就想去尿尿。近距离瞪我,我就说不出英语来,能说出俄语来。
Martin教我们“英文报刊选读”。这课名听着挺扯的,我还“日本片子选看”呢。实际上,课上讲什么大多是与题目无关的,而是与Martin兴趣有关的。他在院里其他系开了不同的课叫不同的名字,但内容是一样的,这就说明了问题。
跟两个香港老师相比,Martin都做到了“取短补长”。
譬如会在教室里手舞足蹈、大吼大叫,下面一惊一乍。
我都说了,我一点都不喜欢文艺,传统曲艺界中,我唯一喜欢的曲艺形式就是东北耍猴。他的肥硕的身形显然比那项目更加滑稽。能有这样的课程安排,我肯定乐此不疲。
走廊里下课的学生路过我们教室,听到巨大动静就会往里瞄,看着一个硕大的洋猴子舞舞乍乍,我就拿书挡着脸,免于丢人。
周玉凤有一个自行车,被剑人张称为“东洋骡子”。周玉凤的自行车堪称自行车界的木子美,交通工具界的小泽玛利亚啊。被我们每个人都骑过,甚至连SM系的兄弟们,也常把它当做过胯下之物。
周玉凤每节课前都用它去地铁站载Martin。
于是某节课上,周玉凤坐在我们旁边就抱怨,“为了Martin我都要去打胎了”,前面两个女生就愕然回头。当然了,他是指给车的后胎打气。不然车怎么骑都能跑出S形出来。
其实,得为他打胎的,也不只周玉凤一个人。
Martin喜欢在MSN上和我聊他的“感情生活”,说白了,就是他的“性生活”。
他在英国长大,年少时又去纽约,二十来岁后又到巴黎,中间还去过很多国家,再后来到中国,其间阅女无数。
常以长者的口吻说,“云雨”6个女生,也就是一下午的小case。
这老色狼勾引了院里的N个女生,系里就有一个女生,表示誓死从命,并且享受这异域口味。
他喜欢把女生带到家里单独辅导,身体力行,手把手地教。直到越研究越深入。
其实画面还是挺难想象的,二百多斤的体重(具体多少斤我也不知道,估计那个女生知道,那个女生知不知道,又取决于用什么姿势。)有多壮观呐。
当年李响为了采访米卢,就和他“零距离”接触,还写了本书就叫《零距离》,敌对记者李承鹏说,不是零距离,是“负12厘米”距离。
如今那个女生和他负多少厘米,也只有实际测量者知道。
当时听说成功男人的标志是:3岁不尿裤子;5岁能自己吃饭;20岁有性生活;30岁-50岁有钱;60岁有性生活;70岁能自己吃饭;80岁能不尿裤子。
从这一点上说,Martin除了看淡金钱之外,绝对是个成功的男人。
Martin有没有性生活影响不到我们,但他经常布置复杂的作业就影响到我们了。
老大愤懑地把他形容为一坨农家肥。这不是原话的那个词,原话你明白的。
老大对英文的厌恶和抵触就像我对让我给体育老师表演太极拳的惧怕一样。一到留作业,老大就嬉皮笑脸跑我宿舍。我就知道我又有新任务了。我会先给他写,自己那份都会拖到上交的Deadline再写。到Deadline那天,我心想,这逼玩意坐坏我们凳子,做坏我们女生,我就给你做坏我们作业。结果那个学期,老大得到了让其欢呼雀跃的90分,我自己的得了70。这是什么精神,这不是一种精神,这是一种精神病。
为表感谢,老大请我喝了一听清爽的菠萝啤。以我当时喜欢那玩意的程度,已经足够啦。
这个时候菠萝啤这个饮料已经在傻逼中间流行开了,干啥都要喝一听。困了,喝一听,累了,喝一听,不困,喝一听,精神了,喝一听,没考好,喝一听,考好了,喝一听。我估计总结下去就会像恒源祥的广告一样冗长。
据说喝碳酸饮料会杀精。估计子子孙孙们们不但要跟天斗跟地斗,跟杜蕾斯斗跟杰士邦斗,还要跟菠萝啤斗跟红塔山斗,成活率不会太高。而一旦成活的,长大都是耐酸抗碱,防腐防撞,不怕烟不惧酒的小生物。只要给它一点土壤,它就能给你创造一个民族那种的。
我看所有的精神,都是从精子开始的。这新闻系里能屈能折,没脸没皮的精神,是从培育精子就开始了的。 -
2011-06-17 21:32:05 四姑爷爷 (跳蛋是正宗的家用电器)
第三十九坨 37度
广州夏天的天气实在是热得像在烤鸡肾。
我在宿舍弄了一个盆,盆里一个毛巾,每隔五分钟就要往身上抹水。像是斯里兰卡还是印度那边的宗教弥撒一般。
我去隔壁324宿舍一看,地上一个凉席子,老大俯趴在地面上,一副要强奸地球的姿势。瞅着这个架势我断然地没敢打扰他。
一看天气预报,地球在324宿舍附近达到了高潮,37度。
可你也不能觉得老大猥琐,丹·布朗在小说里说,确实有那么一个宗教,需要教徒之间进行交配,因为在达到高潮的一刹那,是可以看到上帝的。这也解释了看欧美的“爱情动作片”时为什么女主角经常会很狂热地吼道:“Oh,OH MY GOD!!!”
而老大正在和地球交配,谁知道西经一百多度那块的地面会不会凸起一块,某个女教徒会不会因此而见到耶稣。
我去320溜达,卧槽,瞎了。我俨然觉得我自己先当仁不让地看到了耶稣————冯裤衩只穿着一个聊胜于无的布条,就像耶稣在十字架上穿着的那件,二郎腿一翘,一缕37度的阳光就恣意地穿过他那黄金的三角区域,留下一个不可言传的剪影。
这里的女生一年三百六十六天拿着伞,下雨打,不下雨为了防晒也要打。这里很多很多男生也打,有的还拿两种,防雨的伞很大,遮阳的带蕾丝花边。可我们一直没好意思这样。往往太阳照得人睁不开眼,我们还是从来不拿伞,我们一直是从衣着上降低温度的。直到伦理道德和学校保安已经不会允许我们穿得更少了。
天最热的时候,也是雨季,常常会在烈日当头的途中突降一场瓢泼大雨,或突然一次台风登陆。我们就像奥特曼一样,徒手抵御台风的登陆。
当然了,这是臆想。我们被雨淋得像一坨碎裂的生鸡蛋。再被狂风吹成菱形。
有一次暴雨,水面已经淹没我的膝盖,最近刘瑜说了一句话:“这么大的雨,像置身海底。”幸亏我天然高,不然我真得像海龟一样游回去。不过每一步趟得都非常吃力。那些拿伞的,伞早都被六七级的风没收了,你看要是遇上真正的风雨,拿不拿伞还不都一样。
正当你狼狈地回到宿舍的时候,天会突然地晴朗起来,又太阳当空照,牛蛙满地叫,气温迅速恢复到煎鸡蛋的温度。这种气候的厄尔尼诺让你感到你一会儿在吐鲁番,一会儿在符拉迪沃斯托克,在不吃乌鸡白凤丸的前提下,你的性情要是还能保持正常,那你就是耶稣。
可当时呐,吃瑞氏食堂麻辣烫的热潮还没有消退,我和周玉凤、冯裤衩、剑人张等人依然去吃。在这片热土上这么干的傻逼绝对不多,麻辣烫那一块热得像个桑拿房,还没等吃就满头大汗,衣服不用拧就往下滴水。开始吃之后,碗大的汗珠就从脑门子上滑落到下巴颏那,汇成一注,像童子尿一样往麻辣烫里面狂滴。
每个人出汗的地方还不一样。老大当时长期穿一个粉红色的短袖T恤,而那T恤的两腋长期是深色的,而我总是胸前有一个中国地图形状的汗印,背后一个美国地图形状的汗印,搞得我像个被拉面师傅搓长了的地球仪似得。最牛逼的是冯裤衩,穿着一个大短裤,总是裤裆两侧被汗浸透,你看着实在是费解,这哪像出汗啊,分明是尿的,而且前列腺不好,还分岔。
如上所述,每次我们都在食堂吃得“急头白脸”,别的学院的男男女女,往往一对对出现,优雅地坐在食堂,看我们这群傻逼每顿饭都吃得像个民工似得,还抱怨这食堂真鸡8难吃。剑人张也曾经试图优雅过,我们每顿饭吃得也就5分钟,他往往吃15分钟,后十分钟就一直处于被冷嘲热讽的状态。这鸡8后来实在受不了了,每次吃到5分钟的时候就开始赶我们先走,我们还都偏偏不走,留在那翘着二郎腿,一边满脸滴汗,一边吹牛逼。
夏天唯一的好处是,女生都穿得很少。上面是低胸,没胸的就稍热一点,要垫厚厚的东西,有胸的往往都给挤成Y形,朝向太阳。
下面往往穿着裙子。你可以无数次幻想,夏天煦风吹起,懂事地掀起女生的裙子,而女生像梦露经典的照片一样,羞涩地用手按住飘起的裙子。然而这却是不可能的。这儿最大的风级就是微风。天气预报每日的变化无非是“37度,无风转微风”。翌日,“37度,微风转无风”。举头望日,然后低头骂“日!”。
一旦脑子被炙烤得快焦脆了,心也就比炭还黑啦。当时只有两个地方长期有空调,一个是图书馆,一个是楼下那个叫“哈皮毛”的小超市。所以要是哪天教室里风扇不风凉,我们就不给老师面子了,夺门而出,去图书馆沙发上翻会儿杂志,或者去哈皮毛买罐菠萝啤,度过凉爽闲适的一个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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