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co:爵士乐是上海夜生活的标志

听说Coco （赵可）去哪家酒吧演出，他的乐迷就会跟随到哪里。作为上海最知名的爵士乐酒吧乐手和歌手之一，Coco 和他的乐队“赵可能性”，会至少每周一次地出现在JZ 酒吧或CJW 俱乐部的舞台上。这时，台下总会出现一些熟悉的女乐迷的面孔。28 岁的Coco 生就一张白白净净的娃娃脸，唱歌的时候很投人，许多乐迷认为他“笑起来的时候很可爱”。有时候，很难分清他的乐迷追捧他，到底是因为他的音乐还是为了他那张“可爱”的娃娃脸。

“上海人祟尚‘高雅’，他们喜欢古典音乐、喜欢爵士乐，这就是爵士乐能在上海生根发芽的原因。可真正明白爵士乐的人还是寥寥可数。”Coco 说。在他看来，爵士乐其实是一种很随意率性的音乐。它源自美国黑人在棉花地里劳作时哼唱的解闷调子，曾经是绝对的“底层音乐”。而在今天的上海，许多不明就里的观众把爵士乐当作是“五星级”的音乐，把“欣赏爵士乐”当成一张“高级身份证”。“不排除一部分听众附庸风雅的可能。但我自己认为这是很正常的。”对音乐很感性的Coco ，谈起爵士乐酒吧的现状却十分理性，“酒吧和俱乐部是休闲娱乐的场所。在这里，音乐和演出只是一道布景。人们到酒吧的真正目的，是为了放松自己，而不是出于对某种音乐的热爱。真正的爱好者会去买昂贵的演出券，到演唱厅或大剧院静静地坐上一两个小时，酣畅淋漓地欣赏一场爵士演出。说得简单点，人们去剧院，被消费的是音乐和演出；而当人们来到酒吧的时候，他们消费的是酒吧的环境和服务。想明白了这一点，作为乐手的我们也就不会要求听众能对我们表演的音乐本身有怎样的热爱和理解了。”

对观众毫无要求的Coco ，对自己和同伴的要求却很高。“做一名专职、专业的爵士乐乐手很重要。”在他看来，现在上海酒吧里的爵士乐队虽然不少，而真正具有专业水准的却不多，“玩票性质的演出对观众的伤害很大。对爵士乐感兴趣的上海观众不少，但事实上爵士乐并没有在大众中得到普及。一次不负责任的演出也许会为演出者带来经济利益，却有可能损伤一批有可能成为爵士乐迷的潜在观众。从长远来看，这对爵士乐在上海的发展并无好处。”其实，Coco 在接触爵士乐之前，还在酒吧里唱过摇滚歌曲和通俗歌曲。19 ％年，他在一次摇滚乐演出喊坏了嗓子，突然失声，一整个月都没法唱歌。绝望之中，他被朋友拉去一家俱乐部看演出，舞台上歌手演唱的就是爵士歌曲。这种随性却又饱含激情的音乐打动了Coco ，他开始决定开始学习爵士。那时的Coco 还是上海音乐学院的一名学生，在学习双簧管的同时，还学习作曲。“当时，上海专职做爵士乐的人很少。我自己摸索着唱了一年，第二年遇到一个法国小号手，他觉得我对爵士乐有天赋，劝说我去法国学习。1997 年我就去了爵士乐的第二故乡― 法国。在法国，我从一个爵士乐爱好者成为一个真正的爵士乐表演者。”从法国回来之后，即将从上海音乐学院毕业的Coco 索性退了学，放弃了即将到手的学历证书，死心塌地地开始研究爵士乐，“九年前的上海一共只有两支爵士乐队，都是中国乐手和外国乐手混搭的。其中一支便是我成立的‘Coco ’乐队。”

在Coco 的统计中，截止到2005 年，在上海公开营业、有地址可寻的爵士乐俱乐部和酒吧已经超过了90 家。而在酒吧里驻唱，和流动性演出的国内外乐队有上百支。虽然上海大众对爵士乐的误解频频，但几乎在每一个灯红酒绿的晚上，都少不了爵士乐作陪。正如Coco 所说，“爵士乐是上海夜生活的标志。深夜十分，如果没有在上海烛光摇曳的酒吧里听过一场爵士乐，就不能算体验过上海的夜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