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码陈文茜
2007-05-22 20:30:20 来自: 拿铁™(╰_╯)
她在岛内被称作“打击陈水扁专家”;她与李敖、赵绍康一起被称为“反扁三大将”;陈水扁恨恨地骂的“媒体五大寇”中有她一个;她被称作政治媒体“两栖动物”;她被称作是台湾中产阶级的代言人;她被人称作台湾政坛最怕的女人;她在97年就被《亚洲周刊》评为全亚洲创造趋势的25人之一,并且是台湾唯一的上榜人物;她在民进党内的资历比陈水扁还要老;连战和宋楚瑜对她倍加礼遇;她帮连宋竞选,不要官位,只要连宋让她当两岸的谈判代表;李敖称她是台湾“最聪明的女人”。她就是陈文茜,台湾政坛和媒体的传奇人物,一个聪明美丽,让人敬又让人怕的女人。
1.
在台湾岛内,陈文茜是家喻户晓的明星,她每个星期都出现在电视屏幕上,用她的知识和智慧帮人们分析正在发生的事件。然而正如蔡康永(《康熙来了》的主持人)所说,她谈的都是大事情,所以,即使每周在屏幕上看见她,观众其实并不了解她的生活是什么样子的。
陈文茜的外公何集璧是一个强烈的汉民族主义者。在日据时期,他说是中自己国人,不是日本人。他的爸爸很有钱,送他到日本去念书,他说不念。然后他跑到大陆念北大,后来参加五四运动,在北京加入了中国共产党。后来他再次回到台湾,参加台湾文化协会,办文艺杂志抗日。
陈文茜从小是被外婆带大的。她很小就深受到左派理论的影响,读了李敖、胡适和殷海光的作品。高中毕业后,陈文茜考上了台湾大学的法律系,在研读了台湾的民法后,她发现台湾是一个男权为中心的社会,妇女唯一的权利是在丈夫死后可以继承她的财产。她于是戏称自己要嫁给辜振甫,这样可以不用多久就可以获得财产和地位。辜振甫生前住院的时候,有一次陈文茜去看他,俯在他耳边说了她年轻时的这个“理想”,躺在病床上的辜振甫忍不住哈哈大笑。
陈文茜在大学念书的时候就开始涉足政坛,为许信良的竞选总部帮忙。就在她念大学期间,台湾发生了震惊国际的“美丽岛事件”,陈文茜常常能见到的一位教法律的老师被国民党抓走了。这件事情给了陈文茜很大的震撼,于是她开始运用自己的知识,加入到为由于“美丽岛事件”而入狱的政治犯们辩护的团队中去。在这大学时期,她的才华就开始被一些人所赏识。“美丽岛事件”的发起者之一的许信良听到了一些陈文茜关于社会政治现象的解析论述,感到非常惊讶。因为许信良和他的同时代的人是通过自己亲身在政治和经历上的遭遇和挫折,然后读书思考才开始提出对时局的批判,但是年轻的陈文茜不是,她没有经历过惨痛的政治迫害,仅用她那颗聪明的脑袋与书本上的知识,就可以提出精辟的分析。陈文茜虽然没有直接参预“美丽岛事件”,但是她却成了这一时期最忙的人之一,她不但忙着准备辩护的事情,还要忙着去安慰受难者的家属,帮助带孩子这些事情。
大学毕业后,陈文茜就职台湾《中国时报》,任副刊主编。在这一时期,她白天忙着报社的事情,晚上忙着做传单,为党外人士竞选立委和议员做了大量的工作。
1986年,民进党成立。同年底,陈文茜离开台湾,赴美国攻读博士学位。
1995年,陈文茜返回阔别了十年的民进党,担任民进党的文宣部主任。她充分发挥了自己的艺术天份,想了许多方法来帮助选举。她组织了辣妹竞选团,热热闹闹的竞选场面摆脱了民进党一直以来的苦情形象,受到了大家的欢迎。在不到一年的时间里,她就让自己成为全台湾无人不知的明星。这一时期,她还让民进党获得了一部分中产阶级的支持。
可是,这一时期的民进党与她离开时的民进党已经有了很大的不同。由于李登辉政策上的支持,一些原先蛰伏国外的台独分子纷纷返台。这些台独的分子纷纷渗透到民进党里来。在族群和两岸关系上,陈文茜站在第一线上和这股力量展开斗争。反对她的力量运用他们的地下电台,用最肮脏的字眼对陈文茜极尽侮辱和咒骂。1998年,带着受虐和失望的心情,陈文茜和许信良离开了民进党。陈文茜后来在谈到自己当初离开民进党时说自己离开这个党很像一个太太离开她所了解的一个无望的先生。
2.
1996年,陈文茜开始在TVBS台主持《女人开讲》节目,通过这个节目来推广自己的政治主张。许多人通过这个节目开始认识陈文茜。同年她还担任了EEI唱片公司的总经理。之后她先后从事了做网站,主持电台和电视台节目,办报纸,担任《亚洲周刊》杂志首席顾问。李敖曾“充满嫉妒”地对陈文茜说,除了歌剧和歌仔戏,从写书到广播到电视,从来没有一个人,这样通吃了所有媒体。
在所有这些工作中,陈文茜每一项都做得极其出色。陈文茜曾不无骄傲地说,她是那种能够迅速得到老板赏识的职员,没有一个老板对她的工作不满意。她工作起来是一个工作狂,曾有过四十八小时内只睡两小时的记录。对待工作她一丝不苟,有一个著名的例子:为了一份价值千万的合同,她看了九次,打字员打了九次,她的助理看了九次,一共是二十七次。
然而,她的工作也并不总是一帆风顺,她主持的《文茜小妹大》因为陈水扁的打压,先后转了三家电视台。
2001年底,陈文茜参加了台湾地区“立法院”委员的选举。凭着自己的影响力,在没有任何在大规模造势活动的情况下,她以无党籍的身份高票当选。陈文茜做立法委员期间,把自己的工作风格带到了“立法院”。她自己后来写文章说,在那一段时间,暑期其它“立委”都出国休假了,她还要忙着审核预算,她的助手有时为了查阅资料忙到夜里一两点种,和看门的人吵架。
03年的时候,绿营提出了“公投法案”。在民进党炒作族群对立的情况下,她建议连宋在设置高门槛的情况下让该法案通过。“公投法”是陈文茜一手起草的,第一个字她都细细审查过。她说她要让这个“公投法”什么都不能投。陈水扁看到通过的“公投法”气得大骂那根本就是一个“鸟笼公投”,因为按照该法案,他根本就没有办法实现的他的台独的目的。
在“立法院”,陈文茜以无党籍的身份,单挑民进党。通过审核预算,她卡住了绿色台商从陈水扁政权获得好处的通道;通过在政党间的联合纵横,她说服在野党通过自己的方案;她通过运用媒体的力量,为自己的方案进行宣传。在她的步步进攻下,民进党的许多重大的方案无法获得表决通过。民进党的人对她恨之入骨,骂她“恶魔”,甚至有人用最肮脏的咒骂女性的字眼来当面骂她。面对这些咒骂,她不以为意,她说,那正好照出这些人的丑恶,让他们的支持者看到他们的真面目。
3.
陈文茜的反应极快,口才极好,就连中央电视台的白岩松都敬佩地评价陈文茜说:“你开个头你就可以出去了,剩下一个小时她就负责了。的确陈文茜的口才非常好。”
陈文茜出身民进党,对民进党非常了解,因而她打击民进党总是能够一招致命,使民进党痛恨不已。因为她聪明多智,擅长宣传,连战和宋楚瑜竞选领导人的时候就邀请她来当“策士”。为了笼络她,她的生日庆祝会连战携妻子亲自出席。连战问她如果竞选成功她想当什么官,她说她不要当官,她要接辜振甫的位置,当两岸谈判代表,名留青史。
然而陈文茜的党外身份时常受到国民党内一些人士的置疑。可是有趣的是,每当国亲两党采纳陈文茜的建议时,连宋的支持率就上升;当国亲两党背离陈文茜的建议时,连宋的支持率就下降。所以后来,国民党的政策执行长对陈文茜几乎是言听计从,陈文茜也得以和国民党的高层领导出入连战的住所开会讨论竞选策略。
当陈水扁和吕秀莲遭遇两颗子弹袭击时,陈文茜立刻召开记者会,第一个质疑民进党自导自演。在民众还是一片错愕时,陈文茜的质疑并没有得到太大的认同。当老百姓醒悟过来时,选举已经结束了。
对这一次选举,陈文茜有非常精妙的评价。她说,这是台湾最后一个机会来遏制陈水扁。陈水扁赢了,遏制陈水扁的力量就转向了北京和华盛顿。
这一年的年底,她结束自己立法委员的任期后就退出了政坛,开始和凤凰卫视合作,制作一档面向大陆观众的节目《解码陈文茜》,题目是她自己起的。
她解释自己离开政坛的原因时说:“我的一生,总是坐在观众席时,想上台当演员;上台演戏时,又想溜回观众席。”
她说她准备学李敖,七十岁以后再重回政治。七十岁以前,她想做一些创作的工作。因为她觉得政治需要的是庸才,而创作需要的是天才。等有一天她江郎才尽了,她再回政坛。
至于为什么要到凤凰去录制节目,她在当年底和大陆网友聊天时说,作为一个写作者,她不想只为2300万人写作。她的终极目标是要当一个写作者,写给所有懂得中文的人看。而主持节目,是她向大陆读者推销自己的一种方式。
在可以收看到凤凰卫视的地方,她的《解码陈文茜》受到了大陆观众的欢迎,一些收看不到凤凰卫视的观众纷纷通过网络观看,或是上网下载她的节目文字稿来阅读。
她原先把把《解码陈文茜》定位为一个文史方面的节目,可是一年多的节目做下来,她的节目基本上还是以政治为主。因为她的经历和交际,她的政治节目不是花边性质的,而是一档揭密性质的节目。她的节目中常常能提出一些惊人的材料,请到大腕级的嘉宾。李敖、连战一家、马英九等政治人物都曾走进她的节目。而台湾政坛上一些活跃的中坚人物和媒体评论家,也是她节目的常客。
4.
在陈文茜以前,女性从政者都在外表上把自己打扮得很中性化,也就是说,常常通过剪短头发,穿深色服装来掩盖自己性别上的弱势,来和男性在权力上进行平等的斗争。而陈文茜的问政风格与俱往的人完全不一样。她把自己打扮得十足的女性化,而且洋气。她披着一头染成火红色的蓬松的女巫似的头发,一度十个指甲涂成十种不同的颜色,穿着低胸的外衣,里面露着蕾丝边的胸衣。她惊艳的服装改变了选民对女性政治人物的刻板印象,并且引领了“立法院”里女性从政人员在服装上的变化风潮。
吵架和打架在台湾的“立法院”里司空见惯,可是陈文苛以一种优雅的姿态,仅凭着自己的智慧的头脑和杰出的口才,来打败自己的对手。
然而也正是她这样的问政风格,使得她无法远离绯闻。
在所有流传的关于她的感情故事中,她只公开承认三段感情。
陈文茜的第一段感情是和民进党的“台独”理论大师林浊水。“美丽岛事件”之后,二十二岁的陈文茜和大她十二岁的林浊水到乡下居住。她和林浊水的生活是完全以陈文茜为中心的。民进党的人一直没有弄明白,三十多岁的林浊水怎么会被这个小姑娘收拾得服服帖帖,一点没有主张。当这段感情走到尽头的时候,林浊水死活不甘心,她跑去找陈文茜的好朋友、老“统派”唐文标,希望他能撮合这段感情。谁知唐文标回他一句,“你不是成天喊着要独立、要分离吗?”把他说得目瞪口呆。直到今天,只要有人提起陈文茜的名字,林浊水就会默默地离开。
第二段感情是她与民进党的贺瑞藩,两个人很快结婚了,然而很快地又离婚了。也许象陈文茜这样的女人是根本就不适合婚姻的。张爱玲有一句名言:人生最大的憾事,就是一个有天才的女人忽然结了婚。
一个偶然的场合,陈文茜认识了《纽约时报》的记者犹太人大卫,当时大卫刚失恋不久,意志消沉。据说他一见到陈文茜就惊艳得几乎昏过去。于是大卫开始找机会接近陈文茜。这段感情对陈文茜是一个崭新的经历,她一度考虑和这个美国人结婚,但是最终因为陈文茜在美国无法找到一个让自己有成就感的工作,而她又无法去过一种以男人为中心的生活,就在这时大卫的前女友回心转意了,于是两个人结束了这一段感情。
曾经一度传出过她与民进党主席施明德和许信良的绯闻。对于这些绯闻,多年以后,她轻蔑地挪移这些制造绯闻的人说,这些人根本不明白,一个强势的女人,怎么会去找一个比自己更强的人来压过自己。她戏称自己以往的情人都是温柔贤慧型的。是啊,如果陈文茜愿意依附一个人的话,她可能就不会选择回到台湾来了。
一九九七年,以《杀夫》而蜚声文坛的作家李昂发表了她的一篇政治小说,在这篇小说中她极度恶毒和肮脏的字眼描写了一个“以身体来换取权利”的女性反对党人物,从而引发了“两个女人的战争”。李昂在十几年前与施明德曾有过一段感情,以女性主义作家蜚声文坛。面对记者询问她是否在影射陈文茜,她不承认也不否认。陈文茜痛批她描写女性“以身体来换取权利”是对女性自身能力的歧视,是典型的社会压制;她指出李昂这部小说呈现的不再是一个女性主义的创作者,而是一个杀戮女人的女作家。在沸沸扬扬的媒体炒作之后,陈文茜于九月下旬出席募捐餐会,花一千元购得该书五本,在书上李昂照片的胸部签上自己的姓名后以十万元义卖,获得款项捐出,结束了这一场风波。
多年以后,陈文茜在接受采访时谈到这一场风波时,对自己无端遭到的侮辱仍然不能释怀。
今年四月,陈文茜的好友陈凤馨向媒体透露陈文茜正在谈恋爱,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对方是整形医生。陈文茜的感情一直是外界关注的焦点,陈凤馨的爆料无疑引起了媒体的极大兴趣。面对媒体的步步追问,她以“周候恋”来回挡说:“我以前在侯佩岑、周杰伦交往的时候,我讲了一句名言,你们这些人,去交女朋友上床,都不跟你爸妈报告,你干嘛叫他们(指娱乐记者)去跟影迷报告,很多事情本就跟社会无关,无论它是事实它是什么,你讲多少都不可能把事情讲清楚,都是徒增困扰。”
媒体的喧嚣一时安静下来。
5.
2005年9月,作家李敖访问大陆,同年11月,陈文茜发表致李敖的公开信,在这封信里,陈文茜回忆了自己与李敖多年来的友谊,肯定了李敖对社会对时代的意义。在信的结尾,陈文茜不无感慨:“唉!什么时候我们才会真正珍惜李敖,真像他所预言,必得等到他离去的那一天吗?”
陈文茜与李敖相识至今已经有27年,当初是怎么认识的,陈文茜自己已经回忆不起来。可是这么多年来,她与李敖之间是英雄惜英雄,一路互相扶持,互相鼓励,每当陈文茜遭受到挫折和打击而不开心的时候,她就去找李敖聊天,两个人天南海北地胡侃一通.每一次离开李敖家的时候,她都是开心地回家。
陈文茜曾在她的《解码陈文茜》专访李敖的一期节目中说,李敖的存在,使得我们有勇气去做一个特立独行的人。
李敖访问大陆的时候,陈文茜特意到机场送他;李敖从大陆转香港返回时,陈文茜也停下手头的工作去机场接他。
陈文茜的节目《文茜小妹大》就是根据李敖的一档节目《李敖大哥大》而起的名字。
陈文茜二OO四年底结束自己的“立法委员”任期时便决定不再续选,于是她劝说李敖出来参选“立法委员”。在她的鼓动之下,一生只作评论的李敖竟然接受了她的劝说出来参选,并且在没有任何宣传的情况下当选。
私下的场合,两个人惺惺相惜;公开的场合,两个却常常斗嘴,互相“扯后腿”。
熟悉李敖和陈文茜的人说,李敖有三怕:一怕坐飞机;二怕冷气;三怕陈文茜。
陈文茜养了五条狗,自称“陈五娘”。有一次,其中的一条狗死了,李敖听说了就送了她一条狗,凑足五条。陈文茜于是决定给这条狗取名“李敖大哥大”。李敖参选“立法委员”的时候,陈文茜牵着“李敖大哥大”去陪李敖投票,吸引了媒体记者采访拍照。李敖后来向陈文茜抱怨说第二天的报纸上刊登的是“李敖大哥大”的照片,而不是他的照片。
八十二岁杨振宁娶二十八岁翁帆的消息传来,李敖羡慕地说他要等过两年自己七十一岁时取一个十七岁的年轻老婆,陈文茜说他不用等,六十九岁的他可以立刻娶一个九十六岁的老太婆。
她成功地劝说李敖从政。别人问她为什么离开政坛,她说她要学李敖,七十岁后再从政。因为像李敖那个年龄,写文章已经江郎才尽,追求女人已经过了年龄,干不了什么事情,只好去从政。
李敖前列腺癌手术开刀,陈文茜挪移他说,从此以后,李敖只剩下上半身可以吹牛了。
当然,李敖一有机会,也会不时地回击一下。蔡康永问李敖女人胸大是不是会比较无脑,李敖立刻回答说,“你去想想陈文茜?”
陈文茜曾开玩笑地对别人说起她和李敖之间的友谊,她说她和李敖之间是“互相利用”。她说李敖怕自己死后被别人“鞭尸”,所以找她做朋友;而她是把李敖当“门神”,有李敖这样的人做朋友,没人敢惹她。
陈文茜和李敖近三十年的友谊,一路起来。两个人在公开的场合互相“挖墙角”,在精神上却互相支持。陈文茜的电视节目《文茜小妹大》对应李敖的节目《李敖大哥大》而起,李敖自称包办五百年来第一名,陈文茜说自己要包办五百O一年来的第一名,超越李敖。有一个说法,在台湾,男怕李敖,女怕陈文茜。而这两个被别人害怕的人并不是凶神恶煞,他们两个人都是一样的正直、敢言、特立独行、有历史感,有的时候,还有一点小小的顽皮。李敖是幸运的,因为他得以和陈文茜同处一个时代;陈文茜也是幸运的,因为她得以和李敖同处一个时代。
6.
陈文茜今年已经四十八岁了,可是看凤凰的《解码陈文茜》,我们似乎在她身上看不到这个年龄的女人给人产生的审美疲劳,相反地,她持续不断地给人一种优雅,华贵,智慧,美丽的印象。每一次节目结束以后,在舒缓的男低音西洋歌曲声中,她的照片一张张翻上来。这些照片有的是模仿三四十年代上海女子的妆束,有的是扑克牌上皇后的妆扮,有的是油画,每一张都是一种不同的风格,每一种风格都让人耳目一新。让人叹服于她的眼光和趣味。
她的普通话带着一股浓浓的台湾口音,不疾不缓地把每一个故事娓娓道来。可是,她柔软的声音并不能掩盖她语言的威力。台湾被她批评的政治人物对她指名道姓的评论既恨又怕,这也是为什么她的《文茜小妹大》换了三家电视台播出的原因。
除了电视节目,她还在平面媒体上开专栏,通过文字对政治提出批评。她自己曾经这样说过:“在政治圈中,我总是想当个书写者。政治搞疯的时刻,特别爱抓着笔,仿佛惟有那一刻,当脑中事物透过笔尖,一笔一划刻下来时,才能相信自己真能在政治的漩流里,紧紧掌握人生。但东西写多了,东一篇、西一篇,几年来笔下被我同情、批评或歌颂的不尽其数,结仇过多到出门被暗杀,可能都破不了案的境界。”
她运用多种传媒打击陈水扁,她用旧的录像资料告诉老百姓,陈水扁是一个政治流氓。在她的文章里她这样写陈水扁:
“他是台湾史上最杰出的群众政治领袖。个性急躁、善变;讲战术,他一流;讲战略,陈水扁一塌糊涂。”
“人类史上大概没有一个像他这样,夜晚与特权紧紧结合,白天时时装扮成打特权的盔甲战士。公开场合他扮演上帝;私底下,他是位不折不扣的浮士德。”
她戏称陈水扁为市场部经理,需要什么卖什么……
对于李登辉,她点明其更象一个“日本刺客”。
李登辉的台联党参拜靖国神社,她在节目中怒斥道:
“我看到苏进强带着太太去,还有女的前任的立法委员去,那些女的为什么不留在日本做慰安妇呢,那些男的为什么不做军夫,帮他的军人去拉东西。既然觉得在日军时代的时候他们(指日军)征台湾的女人去做慰安妇,征台湾的很多男人去拉夫,如果他们觉得这种行为是一个德政,他台联何必回台湾,那些女人为什么不在日本直接当慰安妇,李登辉何必把他的女儿派到米兰去学服装设计,怎么不去日本当日本人的慰安妇,这对他来讲不是很光荣的事情吗?”
在评价陈水扁和吕秀莲的代理党主席之争,陈文茜说:
“在每一个国家或者是每一个社会里面,每一个企业里面都有老大和老二,老大老二其实都是勾心斗角,可是表面和谐。但是在台湾,这个逻辑不见得可以成立,因为在上个礼拜整个过程中扁吕捉对厮杀,陈水扁对吕秀莲,一个像泼妇,一个像莽夫,结果最后泼妇赢了。”
有趣的是,陈文茜在节目中这样骂陈吕二人,吕秀莲在“罢免陈水扁”案表决前夕竟然借陈文茜的电视节目来增加出镜机会。在陈文茜步步紧逼地追问她是否愿意为陈水扁的夫人吴淑珍“背书”,吕秀莲说她和吴淑珍“不是太熟”。吕秀莲的表态遭到了民进党内的痛批。
陈文茜退出民进党后,就没有再加入过任何政党。她以一个无党籍的独立的身份对台湾的政治发表自己的见解,发挥着自己的影响力。陈文茜曾经做过一期节目,说的是无党籍身份的李敖在立法院面对可能在军购案上放水的宋楚瑜、马英九,以自己一人之力逼迫他们回到原来的立场。其实,这一期节目讲的又何尝不是陈文茜自己。陈文茜不是一直以来以一个无党籍的身份来联合纵横各种力量对抗不合理、不正义吗?
7.
我们把那些有才华的女子称作才女。可是,如果仅仅用才女来称呼陈文茜是不够的。她应该算是一个传奇。在一百年来的中国女子中,有才华的不少,但是可以称得上传奇的没有几个。张爱玲算一个;李碧化算一个;陈文茜算一个。这些女性的共同之处是才华横溢,经历不凡,见解深刻,特立独行。
然而,与另两位选择“出世”的女作家相比,陈文茜选择了“入世”。她不象张爱玲那样悲观,也不象李碧华那样“大隐”。她选择在这个激烈的社会中,运用自己的智慧和能力和男人一起去竞争、去战斗。
张爱玲的一生是“一袭华美的袍,爬满了虱子”;李碧华是一个谜。
而陈文茜是这个时代一笔鲜亮的色彩,丰富着自己也温暖着、警示着别人。
陈文茜曾说她在乎自己在历史上的定位,她举宋美龄的例子说,宋美龄在美国国会演说征服美国国会的时候,就是她的历史定位,她之前所受到的教育以及她的各种经历都是在为那一刻做准备。所以一个人的历史定位其实只是一个瞬间。陈文茜说自己从小就是一个注重大的格局的人,她是可以为了大局而作出牺牲的人。她说她就想做民族大事,而所谓的民族大事就是两岸。
也许她现在所做的一切工作都是在为那一个时刻的到来做着准备。
陈文茜语录:
北京好像一个沧桑的男人,脸上有一抹温柔的表情。
做一个女性的典范是我对自我人生的期许,但我要得到自己的历史地位,那一定要做两岸谈判代表。
你要相信,人永远会使历史不一样。
我(搞政治)的方式是另一种明目张胆,我让他们知道我比他们聪明,因此你跟我相处敬酒不吃就要吃罚酒,最好在我翻脸之前好好就范。
人与人之间的权力关系,很难达到完全平等;不是你欺负我,就是你欺负我,既然非有人被欺负不可,那还是我来欺负你们大家好了!
爱情没有是非,爱情的本质就是一种疯狂,愚蠢的人在爱情中堕落,聪明的人在爱情中成长。
男女之间结果并不重要,但过程要优雅,即使要恨也要恨得优雅一点吧。
我是每次躺在医院的时候最想嫁人,但一出了医院,我就觉得不需要了。
一个人的美好时光是中年,不是年轻的时候,青春是美好,但那是感觉,抓不住东西,因为你的智力和地位包括钱都是不够的。其实女人是最晚认识自己的。20岁的时候你觉得在看,30岁的时候你觉得在学习,40岁的时候你定型。女人真的把生命把握住,就在45到50岁。
骂另一个女人好象是女人生来就训练出来的本事,我觉得最没有出息。
这个世界一旦有两个女人为一件事情吵架,事情本身就不见了,只剩下两个女人。
女人要成为典范,要么40岁以前要死,在美丽消逝之前,那可以成为偶像——像戴安娜,玛丽莲•梦露;要么在70岁以后,成为圣人——像苏珊•桑塔格,西蒙•波娃。最悲惨就是50岁上下去世,不够美丽,又不够有成就!
翻翻自己一年来写的文章,尽是些时代匆匆的感伤,没几篇俏皮佳作。我看着镜子想,是我看老了江湖?还是江湖看老了我?
年轻的我,不知道历史只是一张薄薄的纸,往往盛情难却,妄想在薄薄的纸上,骑马纵横天下。
> 我来回应
最新话题:
素什么质 (拿铁™)
乔布斯:初心与终点 (拿铁™)
美国大学里没有班干部 (拿铁™)
中国人为什么这么急? (拿铁™)
《迷失》《24》剧终 再见两个杰克一个时代(图) (拿铁™)
房地产跟中国民生开了个恶毒玩笑 (拿铁™)
是中国拿起老大的魄力收拾朝鲜的时候了 (拿铁™)
中国翻译界各阶层现状分析 (拿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