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载]《蛊灵精怪》——蛊是怎样炼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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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11-22 23:50:10 蒾矢の漩嵂 (闭上眼 眼泪却没有骗到我自己)
第一卷 早起的虫儿有鸟吃
第一章 流言蜚语
叶宅镇最近发生了一件奇事,在镇上传得沸沸扬扬。
据说镇子北头孤儿院的院长叶奶奶在晚上睡觉的时候,左手的食指不小心被蚊帐上藏着的一只红色小蜘蛛咬了一口。
本来叶奶奶还不怎么在意,毕竟乡下地方,蜘蛛蜈蚣什么的很多,也经常有人被咬,却都没什么紧要的。于是她只是按照土法用肥皂水洗了洗手,便不再理会。
可是很快,她那被咬的食指就肿了起来,手指乃至整个手掌都有阵阵剧痛。
并且她还开始感到了恶心和头晕。
几个邻居闻讯赶来,一见她那肿成了小萝卜似的手指也是大吃了一惊,村里的叶三赶紧抓来了家里的大公鸡,取了点鸡冠上的血用来涂抹叶奶奶的食指。
据说鸡冠血可以拔毒消毒,用来治蜈蚣和蜘蛛咬伤是再好不过。
不过这一次,鸡冠血却是没用了,叶奶奶的情况仍是不见好转,还出现了呕吐,发烧,那食指上被蜘蛛咬了的伤口也开始溃烂。
没过多久,叶奶奶便陷入了昏迷之中。
叶三等人急忙连夜将叶奶奶送到了县城的医院。
然而经过医生的救治,连用了抗毒血清都没什么大用。
叶奶奶的小臂都肿成了紫黑色,并从食指上的伤口出开始溃烂,不断向上蔓延,而身上其它地方还出现了一块块指甲大小的红斑。
那红斑像刚开始是鲜红如血,之后开始一点点变暗,到了后来,也几乎都变成了紫黑色,并且还在一点点的增大。
其间一块块不断增大的红斑连在了一起,变成了一整片一整片。
依这样的态势,只怕不用多久,叶奶奶全身都会变成紫黑色。
医院里的医生见状也是有些束手无策,只好建议叶三他们将叶奶奶送去省城的大医院救治。
不过也有一个医生悄悄提醒叶三他们,说以叶奶奶这种情况只怕到了省城医院也是没得治,并建议他们是不是可以去看看迷信什么的,因为叶奶奶这个情况实在是太超乎常理了,一个人就是被毒性最强的蜘蛛黑寡妇咬了也没这么严重。
这个医生所说的迷信自然就是指跳大神之类,在叶宅所属的小县乃至中国许多地方一直是非常流行的东西,也有很多人非常相信这个。就连县城几个大一点的医院里的医生在看不出病人病情时,也往往会像刚才这个医生这样建议。
听医生这么说,叶三他们却有些不赞同,毕竟叶奶奶的病因还是很确定的,是被毒蜘蛛咬了。
不过也有村民却嘟嚷开了,说叶奶奶是不是被人下了蛊,否则一个小小的蜘蛛也不可能厉害的这等程度,说不定那个他们只从叶奶奶嘴里听说并未见真容的红色小蜘蛛就是居心叵测之人所养的蛊虫。
关于下蛊的事,南方小镇叶宅镇上也一直有各种各样的传闻。
远者有民国时期北方一个著名的京剧青衣(青衣——传统戏曲角色行当)路过叶宅镇,因为觉得口渴,就跟一个村民要了碗水喝,没料到却被那个村民下了蛊。
原来那个村民正是叶宅里大家耳熟能知的下蛊之人,村里的人暗里都叫她‘蛊婆’,到现在镇子上的老人都还有关于她的一些故事。
据说当时那青衣接过蛊婆递给她的那碗水时,一见那只碗黑乎乎的似乎没洗干净,便皱着眉头说了声脏,那蛊婆于是给她重换了个‘干净’的碗,却在倒水的时候悄悄弹了弹小指,指甲里一点白色粉末在青衣毫不察觉的情况下混入了水里。
那喝了水的青衣回到北方,却突然变成了哑巴,再也唱不出声来了。一代名角从此突然中夭,几乎销声匿迹。
而近的则有几年前,镇子上叶大明和媳妇去田里干活,留着一个六岁的儿子在自家门口玩耍,结果回来时却发现儿子已经死在了家里桌子下,面色漆黑似中了毒,形容枯槁,一只变成了鸡爪一般的手里却捏着一张糖纸。
当时叶大明还报了案,那张糖纸也被送去化验,却查不出上面有毒,而叶大明儿子的尸体也被解剖检验,却也一直查不出中了什么毒,于是也有很多人怀疑叶大明的女儿被人下了蛊,当时还闹得整个镇子人心惶惶。
当然,前面一件事情离现在太远,早已不可考,也只零星存于一些老人的嘴里,却被说得越来越神奇玄乎,而后一件事,到现在都是一件难断之案,叶大明的女儿突然死亡的原因一直都没有查出来,但是现在镇子上早没了以前那个蛊婆一样的人物,所以说中蛊之说也是模糊难考。
而正因为如此,就算叶三他们也都有些相信叶奶奶可能是被人下了蛊,无奈现在根本找不到下蛊的人,也就是可能养了那红色小蜘蛛的人,因此还是没有办法救治叶奶奶,毕竟据说中了蛊后,也只有下蛊的人才能解。
就在叶三他们犹豫着到底是将叶奶奶送去省城还是真的去请那叶宅镇旁边一个小村里有名的‘玉皇大帝’看看时(跳大神时有请神一说,就是请天上神灵附体,而那个人据说请的是天上最大的玉皇大帝,因此而得名,也被许多人直接尊称为‘玉皇大帝’),叶奶奶从小养大的的孤儿叶夏也赶来了医院。
据当时的目击者称,叶夏刚到病房,他的肚子里突然钻出了一条白白胖胖的虫子,一下子扑到了叶奶奶被蜘蛛咬了的那个食指上,然后贪婪的吮吸起来。 -
2010-11-22 23:50:35 蒾矢の漩嵂 (闭上眼 眼泪却没有骗到我自己)
不过片刻,叶奶奶手指、手掌以及小臂上的肿胀,连着叶奶奶身上的大大小小或鲜红或紫黑色的斑块也快速消除,到了后来,叶奶奶除了脸色有些苍白,那食指上还有依稀可见的小小伤口外,一切都变回了正常,到了第二天就醒了过来。
等她醒来之后,除了身体有些虚弱外,也都没什么大碍,只像生了一场奇怪的病。
而据说那条本来只有两个指头粗细的虫子随着吮吸叶奶奶的手指,很快就胀成了小孩的手腕粗细。
不过片刻,虫子那本来白白如玉一样的身子上出现了无数的指甲大小的鲜红斑块,看去似乎叶奶奶身上的病情悉数转嫁到了它的身上。
到了最后,那条虫子全身都变成了紫黑,僵硬如石,再没了任何生息。
这件事因为当时在场的人很少,因此到了后来,这事虽然几乎在叶宅镇上传了个遍,但以讹传讹,也出现了很多的版本,而且一个比一个玄乎。
在有些人嘴里叶夏的肚子里不是钻出了一条虫,而是钻出了一条白蛇或者说五彩斑斓的大蛇,还有人煞有介事地说其实是一只白猫,更甚至于有人说是叶夏自己突然变成了一条虫子,帮叶奶奶吸去了身上的蜘蛛毒,救回了叶奶奶的命,叶夏在他们嘴里也变成了如来佛祖座下的神虫投胎。
当然,叶夏不可能是什么神虫投胎,当时也根本没有变成什么虫子,而那条虫子(不是蛇)也不是从叶夏的肚子里钻出来的,而是从叶夏衣服上的口袋里跑出来的。
那条虫子是叶夏一个多月前无聊与无心之下养起来的,也不是别的什么东西,而是一条家蚕。
当然,这条蚕自从被叶夏养起,用时髦点的话来说,一直有些特立独行,与众不同。
还有,那条蚕当时并没有真的死掉。 -
2010-11-22 23:50:53 蒾矢の漩嵂 (闭上眼 眼泪却没有骗到我自己)
第二章 八戒
叶夏今年十八岁,据说出生后就被丢在了叶宅镇一条马路边上,后被叶三捡到,送去了叶奶奶的孤儿院,随了叶宅镇的叶姓,因此从小都是在孤儿院长大,也一直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
去年,叶夏高中毕业,又没去考大学,才从孤儿院搬了出来,和一起在孤儿院长大的叶秋在镇子上租了间房子住,开始自立。
在一个多月前,也就是五月初五端午节那天,叶三找到叶夏,叫叶夏去他家里吃粽子。
到了叶三家,吃过午饭之后,叶夏好奇之下,跟叶三媳妇进了养蚕室,在一张蚕匾上看到了一条看去病恹恹的家蚕。
这条蚕却不吃叶三媳妇投喂的桑叶,反而晃晃悠悠去咬另外的家蚕,叶三媳妇本想将它丢掉或者喂给自己家里的老母鸡,却给叶夏讨要了过来。
这条蚕就是前面提到的救了叶奶奶的那条并被传成五彩斑斓大蛇的虫子。
当时叶夏要到这条蚕后,还跟叶三媳妇要了几张桑叶。
可是等他回到自己的住处,拿桑叶喂这条蚕,这条蚕却是对桑叶不感任何兴趣,只一动不动躺在叶夏给他准备的窝,一个以前装桔子罐头的空玻璃罐底,没一点精神气,似乎随时都可能死了一般。
和叶夏住一起的叶秋对叶夏能养活这条蚕是不抱任何希望,只因叶夏以前也养过很多小动物,从金鱼到青蛙乃至生命力极强的小乌龟,却不知什么原因,没一样能够养得活的,它们被叶夏养了后就一直不肯吃东西,到最后被活活饿死。
就连叶夏去年从镇子上一户人家买来的一条小黄狗,本来也是活蹦乱跳的,被叶夏养了几天,也变得奄奄一息,因为一直都不肯吃东西。直到叶夏无奈之下将其送了回去,却没过几天,那小黄狗又精神十足,换了个魂似的。
还有小黄狗之后的一只小猫,也是叶夏从邻居家讨来的,没过一个晚上,就逃了个没影,以后一直都没见到过,也不知是不是去当了野猫。
叶夏养不活小动物的事也一直被阿秋取笑,说他是什么天煞孤星,牲畜勿近,就连镇子上的那些别人养的猫狗,一见到叶夏,也是纷纷躲避不及,好像叶夏真是什么瘟星似的。
而有这些事情做参照,叶秋也真不相信叶夏能将这条看去很快就要死了的小蚕子养活。
不过叶夏却并不因为这条蚕不吃桑叶而气馁,反而因为一直都没养成过什么小动物而憋着一口气,不肯轻易放弃。
他之后又找来了各种各样的东西喂食这条蚕,从各种树叶到稀饭,再到馒头和方便面,最后当他丢给蚕一块鸡肉时,奇迹出现了,那条本来看去病恹恹的蚕马上变得生龙活虎,狼吞虎咽地咬噬起那块鸡肉来。
叶夏这才明白过来,这条蚕跟他先前养的那些小动物不同,不是不愿意吃东西,而是吃东西的习惯很反常。
要知它可是一条家蚕,按道理来说应该吃桑叶,却偏偏不吃桑叶喜吃肉,也正因为如此,先前它才会饿成病态,甚至被逼得向自己同类动手。 -
2010-11-22 23:51:11 蒾矢の漩嵂 (闭上眼 眼泪却没有骗到我自己)
叶夏自是高兴不已,本来一向节约的他甚至专为这条蚕跑去菜市场买了各种各样的肉。
不过几天时间,这条蚕就几乎胖了一圈,全身白白胖胖,精神气十足,之后胃口也越来越好,竟然像个人一样,从米饭到面条,从水果到肉食,乃至生米,几乎什么东西都吃。
当然,对于桑叶以及其它树叶,它也跟人一样,碰都不愿意碰。
不过对于各种食物,它也有所偏好,它最喜欢吃的就是鱼肉和动物内脏,也可以说是越腥气的东西它越喜欢,至于素食,除非没其它东西可以吃了,它也才会吃上一点。
而且它的食量也越来越大,一次能够吃大半碗米饭或者小半斤肉,吃饱的时候整个身子也变大了一大圈,就像一条小蛇活吞了一只老鼠一般。
不过它吃完东西后消化得也快,不过两三个小时,便又能变回正常。
奇怪的是,就算它吃得再多,肚子胀得再大,吃下东西后两三个小时之内都能够消化掉,似乎从没有吃撑着的时候,而且它还一直没排泄物,似乎那些食物在它肚子里被彻底给消化掉了,这让连有大胃王之称的叶夏都不得不佩服,也非常惊异。
从小生活在叶宅镇上的叶夏对叶宅镇村民几乎家家户户都养的丝蚕也挺熟悉,像这条蚕这样的可是从来都没见过,若不是他自己亲眼见到,还真不相信还有这样的蚕存在。
不过向来不大喜欢追究细节的叶夏也没去多想,反而因为终于养活了小动物而开心不已,虽然这次养活的是一条蚕,说出去还有可能让其他人嘲笑,但这对于叶夏来说,是有着巨大历史意义的一大步,也总算是圆了一个多年的心愿,因此他对这只小东西是愈加珍惜。
这条蚕平常除了吃,就是睡,也因此没过几天就胖了一圈,在为他取名的时候,叶夏想起了西游记里好吃懒做,常常偷懒睡觉的猪八戒,便给他取名为‘八戒’,而且它那肥肥长长的嘴巴,吃东西狼吞虎咽的样子,若不去管它的身子,还真跟猪十分相像。
不过说来‘八戒’这个名字有点拗口,因此没过多久,就变成了‘戒戒’。
只是叶夏怎么也没想到,这‘八戒’就像《笑傲江湖》里的酒肉和尚不戒大师一样,是什么都没戒,祸害无穷。
不过怕戒戒吃太多而撑着,叶夏开始控制它的食量,也不再每天都喂他肉食,毕竟叶夏现在也没固定收入,平常就靠给人家打打短工和去菜市场与人玩玩‘斗牛’赚点小钱,再加他也要存点钱以备其它用处,因此还是有些负担不起让它天天吃肉食。
这么一来,大概是感觉没能像以前那样想吃多少就吃多少,戒戒竟然不再与先前那般偷懒,一吃完就睡觉,而是爬出了玻璃罐,自己觅食起来。
也就是在戒戒被叶夏收养大约一个礼拜后,已经由小指粗细长成了中指粗细的戒戒开始跑出了玻璃罐,将活动范围扩大到了叶夏和叶秋所住的整个房间。
自从跑出玻璃罐后它就很少回去了,每天早上都会跟个将军或者说国王一样,趾高气扬地在房间里巡视一圈,就像巡视自己的领地一样。
平常它还会跟壁虎一样挂在墙壁上和房顶上,捕捉蚊子和飞蛾吃,其身手之灵活,动作之迅捷丝毫不逊色于壁虎,也完全不该是一条蚕所有。
见戒戒连蚊子什么的都吃,叶夏他们更感怪异,也觉得十分的新奇,不过见到这个后,叶夏又有了主意,没事的时候就会带它去镇子外边的田地里,给它抓蟋蟀、知了等东西吃,甚至还有蚯蚓、蜈蚣和地蜘蛛。
而戒戒也是有什么吃什么,一切都来之不拒,好像前世是饿死鬼投胎一般。
过了不久,戒戒开始蜕皮了。
不过说到蜕皮,还不如叫褪壳更为合适,不过一个晚上,被叶夏放在玻璃罐里的戒戒便褪下了一层坚硬的壳。
然而让叶夏意外的是,褪壳后的戒戒的样子改变很大,身子稍稍变粗了一些,大约是大拇指粗细,但是却变短了很多,只及原先的一半左右,整个身子也真跟成人一个大拇指般大小。
或者说它其实还是跟以前一样长短,只不过前半身与后半身不再一样的粗细,尾部也变得很细,成了一条真正的尾巴模样。
而它的皮肤也不再是蚕那样的白灰色,更显出了一丝半透明如红玉一般的肉色,摸去也感觉更结实更坚韧,不像先前那样似弹指可破,上面还有隐隐几乎不可见的白色绒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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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11-22 23:52:23 蒾矢の漩嵂 (闭上眼 眼泪却没有骗到我自己)
第三章 寿星吃砒霜
叶夏虽然对戒戒的古怪已经有些免疫,但是戒戒这一次褪壳后变化之大还是让叶夏觉得十分惊异,怀疑戒戒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基因突变。
它现在的样子,如果不是没有耳朵,也只有几只短小的似吸盘一样的脚,因此多少还是有点像条虫子,否则的话叶夏还真以为它是由一条蚕变异成了一只猪。
只是叶夏也无法对戒戒做什么研究,虽然心中生疑,还是将其忽略了过去。
戒戒褪壳后,还将自己那个褪下来的那个硬硬的壳一点点吃回了肚子里,也真符合它只进不出的本色。
而它自褪壳后,性格也变得越来越活泼,也越来越好动。
它用来睡觉的时间越来越少,开始花更多的时间用在找吃的东西上面。
而不同于褪壳前的冷淡或者说只顾吃喝睡觉,它和叶夏之间的关系也越来越亲昵,好像有了一点点的灵性。
每天除了找东西吃外,它最大的爱好就是紧跟在叶夏后面,叶夏走到哪里,它就跟到哪里,甚至连叶夏上厕所都要跟着去,似乎对叶夏做什么事情都很好奇,也好像是缠着叶夏要吃的东西。
而且它自褪壳后,嘴巴居然开始能发出唧唧唧的叫声,它跟在叶夏后面的时候也会唧唧唧地叫个不停,并且因为要求不同,叫声也会有急有缓,有轻有重。
每天早上,它还会早早地玻璃罐里爬出来,爬到叶夏的床上,用脑袋不停地拱叶夏的鼻子,一边还哼哼唧唧地叫个不停,叫叶夏起床,直到叫醒叶夏为止,从不会中途放弃。
戒戒如此粘人还是让叶夏有些烦恼,它现在这么小,有的时候一个不小心就可能踩到它,因此叶夏在家里的时候总是提着十二分的小心。
而戒戒最高兴的事就是叶夏带它出去,去田地里抓各种虫子吃。
所以叶夏每次出门的时候,它总是要跟着叶夏一起出去,如果叶夏出去是为其它的事情,因为不方便带它出去,所以把它留在家里,它就会闹情绪,可能半天都不理睬叶夏,自己躲到房屋的角落里,比如床底下,衣柜上,电视机后,还有抽水马桶后,好像在赌气一样,直到叶夏辛苦找到它,再陪它出去抓虫子吃,它才会转为开心,恢复原来的活泼。
而不同于叶夏,它对叶秋的态度是大不一样,从一开始,它就当叶秋是个透明人一样,好像屋子里从没有叶秋这么个人存在。
有的时候叶秋见它有些灵性,甚至好像能听得懂叶夏说的话,也是忍不住经常逗它玩,但是它却始终不理睬叶秋。
每天早上,它也只叫叶夏起床,吃了东西后也跟叶夏闹,而叶秋就算拿吃的东西诱惑它,它也会视而不见,似乎不屑一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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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11-22 23:52:48 蒾矢の漩嵂 (闭上眼 眼泪却没有骗到我自己)
叶秋很郁闷。
他怀疑戒戒是不是真的能听懂人话,所以才会这么对待自己。
在叶秋感觉,戒戒本来对他也是一样亲近的,但自从他有一次因为戒戒实在太古怪,根本不像是条蚕,建议叶夏将戒戒丢掉,说怕养出什么怪物来后,而那戒戒却好像听懂了他的话,从此便开始冷落叶秋。
叶秋觉得,戒戒好像是个记仇的孩子一样,怕是把这码事给记心上了,也因此才对自己如此的视而不见,甚至当做空气一般。
不管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叶秋也有些生气,也更是担心,又多次建议叶夏将戒戒丢了算了,说这小家伙怕别是个妖怪。
叶夏当然不肯,好不容易养活个宠物,虽是只虫子,却也有些灵性,他是怎么都舍不得丢。
他也笑叶秋太过担心了,虽然他平常许多事情他都迁就叶秋,但在这件事情上,还是没有答应叶秋。
叶秋也没办法,只好作罢,毕竟戒戒是叶夏自己养的,他也不能强加干涉。
他也只好对戒戒一样的视而不见,省得自找没趣。
可是自此以后,叶秋却开始了他的噩梦。
他的东西,比如鞋子,经常会莫名其妙的失踪,好在现在是夏天,叶秋穿的多是拖鞋,倒不值什么钱,但还有衣服裤子等,却会出现各种各样的咬洞,好像是被老鼠咬了一般,这让叶秋心疼不已。
虽然叶秋一直怀疑是戒戒在捣鬼,但就是怎么也找不到把柄,他甚至故意将自己的鞋子丢在戒戒的面前,然后悄悄躲在一边偷看,想将戒戒抓个现行。
无奈戒戒却好像总是能识破他的阴谋,对他丢在自己面前的东西是理也不理。
而叶秋每天晚上还会做各种各样的恶梦,经常被各种尖利的叫声给惊醒,好像是掉进了地狱,听到了鬼叫声一般,也像戒戒生气时的那种尖利的叫声。
等他惊醒后,却是什么都正常,戒戒也乖乖地躲在玻璃罐里睡觉,似乎根本没有叫唤过。
问叶夏,叶夏是一脸的茫然。
叶秋每天晚上都会惊醒几次,因此精神也越来越不好,他本来就有先天性心脏.病,小的时候就是因为这个而被亲生父母抛弃,才被收养在孤儿院里,这么一来,身体是越来越差。
叶夏也觉得有些不对,束手无策之下,不管是不是真有戒戒作怪的原因,也不管戒戒是不是真能听得懂,便跟戒戒说了些话,说叶秋是自己的兄弟,要戒戒不准欺负戒戒。
说来也奇怪,本来连叶夏都怀疑自己跟戒戒这么说了以后是否会有用,但自此之后,叶秋还真的不再那么频繁地丢什么鞋子了,衣服裤子也不再被莫名的咬破,晚上睡觉也不再会听到什么尖叫声。
这让叶夏和叶秋都十分惊奇,只是戒戒无法说话,也无从求证。
只是叶秋自此是再不敢得罪戒戒了,就算心中有不服,也不敢表露在外。
而戒戒对于叶秋,仍是一副爱理不理,当做空气的样子,只跟叶夏亲近。
不过戒戒和叶秋的关系算是暂时缓和了,但戒戒开始变得越来越调皮,或者说越来越贪吃。
也或许因为胃口越来越大,越来越能吃东西,连叶夏每天带它出去抓虫子吃都不能满足他的胃口了,它不知怎么回事开始学会了偷吃。
叶夏他们放在屋子里的米袋经常会被它咬破,也能经常发现它肚子胀鼓鼓地躺在米堆上,一副吃撑着的样子。
还有叶夏他们买来的方便面,袋装面条和米线,米糖,更有火腿肠等等东西,叶夏他们不注意的时候无一不遭它的毒手。
甚至它还学会了偷酒喝。
有个中午,叶夏和叶秋正在睡午觉,却听门外传来咣当一声玻璃瓶子破碎的响声。
他们赶忙起床一看,却发现台阶下碎着一瓶啤酒,而戒戒这无赖正趴在破酒瓶旁贪婪地吸着酒瓶里淌出来的啤酒。
这啤酒本来没开过瓶盖,戒戒自然无法打开。但不知道它是不是故意的,竟然将啤酒瓶推出了屋外,从台阶上推下去,让其摔碎。酒瓶一破,它便可以喝酒了。
很快,叶夏就发现它还真是故意的。
第二天,也是中午,它又故技重施,等叶夏他们听到咣当声响,起床出去一看,看到的是同一幕。
叶夏是又惊又喜,说来他也喜欢喝酒,而且酒量颇大,最多一次曾喝过二十多瓶啤酒,但除了眼睛变得通红外,却是没有丝毫醉意,都曾有人感叹说、叶夏不愧是脸上有一个深深的酒涡,因此才这么会喝酒。
叶夏却没想到这小东西居然还会偷酒喝,看他贪婪地吸着啤酒的样子, -
2010-11-22 23:53:19 蒾矢の漩嵂 (闭上眼 眼泪却没有骗到我自己)
叶夏却没想到这小东西居然还会偷酒喝,看他贪婪地吸着啤酒的样子,分明是一种陶醉的表情,只怕比起自己更适合酒鬼二字。
后来叶夏也曾主动开了一瓶啤酒给戒戒喝,而它居然能把一整瓶啤酒都喝下去,整个身子也变大了一大圈,只是不过两三个小时又小了下去,仍是没有一点排泄物,连叶夏都是佩服不已。
要知他那次喝了二十多瓶啤酒,可是上了无数次的厕所。
不过叶夏也不敢真随便由着它喝,也把啤酒给藏了起来,连着米面什么的都藏在了柜子里,还把柜门关紧了。
本来叶夏曾把这些东西挂在房顶上,无奈这小王八蛋上天入地,无所不能,爬墙也是小事,那些东西还是遭了它的毒手,所以叶夏还是把吃的东西藏进密封的柜子里最安全。
可是叶夏怎么也没想到,戒戒这王八蛋死性不改,还偷吃起了老鼠药。
也正是在叶夏将吃的东西藏起来那两天。因为到了夏天,老鼠什么的多起来了,叶宅村委给每户人家分发了几包老鼠药,用来灭老鼠和蟑螂。
叶夏和叶秋当时急着出去,在门口接到送上来的老鼠药后,随手把老鼠药丢在了家里。
中午当他们回来时,他们发现那几包老鼠药的袋子都被咬破了,里面的老鼠药(白米浸农药再加香精等制成)都已被戒戒吃了个精光。
而戒戒则胀着肚子躺在那几个空着的老鼠药袋子旁,全身漆黑,一动不动。 -
2010-11-22 23:53:47 蒾矢の漩嵂 (闭上眼 眼泪却没有骗到我自己)
第四章 怪异的胃口
看到戒戒竟然将这么多的老鼠药吃了个精光,叶夏也是吓傻了,愣在那里反应不过来。
他怎么也没想到戒戒竟然会如此贪嘴,不过随后却是后悔不已,他觉得这更应该怪自己,戒戒又怎么知道这是毒药。
而更重要的是,这么多的老鼠药,估计连头大象都要毒死,不要说像戒戒这么条小虫子。
叶夏翻了翻戒戒僵硬的尸体,一向很少会感到伤心和难过的他这次是再也忍不住黯然。
不同于以前养的那些小动物,从一开始就几乎没和叶夏产生多少感情,这戒戒虽和叶夏相处了也不过半个多月时间,但是它的可爱和通人性都让叶夏把它当做了自己的孩子一样。
叶夏忽然感到莫名的头晕和难受,虽然他从没醉过酒,但这次他却觉得好像是喝醉了酒一般,肚子突然胀得厉害,脑袋也晕晕乎乎的。
叶秋以为叶夏是悲伤过度,赶紧将坐到地上一脸迷糊的的叶夏扶到了床上,让他躺下去休息。
叶秋本来还吓了一跳,不过听叶秋自己说并没什么大事只是感觉有些头晕肚子胀后,稍稍放了心。
等叶夏似乎睡了一会,精神稍稍好转,一直坐在旁边的叶秋便提议自己去将戒戒埋了,省得叶夏见了难过。
叶夏虽然舍不得,还是同意了叶秋的提议。
只是,叶秋刚走到戒戒的尸体旁,却突然变了脸色,而后一脸惊喜和不可置信地叫了起来,说戒戒又活过来了。
叶夏本来还以为叶秋是在开玩笑,但随后戒戒的唧唧唧的叫声传了过来,他也终于认识到叶秋没有撒谎,赶紧从床上跳了起来,冲了过去。
他跑过去后发现戒戒果真‘活’了过来,它现在翻过了身子,仰面朝天,一扭一扭的,嘴上则哼哼唧唧地叫着,声音虽轻,却带着愉悦。
它这个表情和动作正跟以前吃了太多食物的时候一模一样。
而它身上虽然还是黑色的,却比先前淡了许多,身子也不再跟先前那么肿胀。
叶夏是又惊又喜,赶紧用一个指头帮他揉起肚子来,就像以前它偷爬进米袋吃饿太多米后有些撑着时那样。
戒戒好像一条小狗一般,竟然连眼睛也闭了起来,嘴上更是哼哼个不停,好像非常的享受。
过了半个多小时,戒戒身上的黑色几乎退了个干净,重新回复了玉石一般的莹润色彩,身子也回复了原来的粗细,它也开始从地上爬了起来,一切都恢复了正常。
这小王八蛋感情只是吃撑着了。叶夏哭笑不得。
以往它吃的再饱,大概两三个小时就会消化,但这次他的身子却是一直胀了一个下午,叶夏觉得只怕正是它一下吃的太多的缘故。
听村子里的人说现在的老鼠药是越来越差,连只小耗子都药不死,叶夏以前没怎么在意,现在也觉得村里人说得真没错。
不过对于他来说,他觉得这次反倒正要感谢这老鼠药没用,否则戒戒就真死了。
只是,事情却没叶夏想得这么简单。 -
2010-11-22 23:54:00 蒾矢の漩嵂 (闭上眼 眼泪却没有骗到我自己)
他没去想过这老鼠药是村子里的人自己用剧毒农药混合大米配的,外面那种假药怎么可以比。
戒戒爬起来后,却是又马上冲到了地上那几个空着的老鼠药袋子旁,翻了半天,再见没什么老鼠药剩下后,却是朝着叶夏不停地叫了起来,竟似意犹未尽,没有吃过瘾一般。
叶夏差点气晕过去,心想这小王八蛋还真是不知死活,就算这老鼠药真的不毒,也不可能再让它吃了。
只是,戒戒吃了老鼠药却大命不死后,胃口却又刁了起来,叶夏给他米饭什么的,它竟然又不吃了,连肉食它也变得很挑剔,只会吃一点鱼肉。
叶夏也是没有办法,只好更频繁地带着它去外面的田地里找各种虫子给它吃,怕它饿死。
而戒戒对那蟋蟀蚯蚓什么的也没多大的兴趣,只有那种蜈蚣和蜘蛛,却依然是来者不拒,叶夏抓多少它就吃多少,从不嫌多。
当然,这蜈蚣和蜘蛛什么的很少,又难抓,叶夏也不可能抓到太多,让戒戒吃个过瘾。
而戒戒在家里的时候,除了依然衷情于酒外,包括啤酒和白酒,它也把捕食的场所从天花板换到了地上或者说地下,它对天花板上的蚊子和飞蛾也少了兴趣,每天在房子里的各个阴暗角落抓另外的虫子吃。
叶夏本来还觉得以戒戒这么小的身体,除了蚊子飞蛾外,根本别想凭自己的本事抓到另外的虫子,就像在外面,那蜈蚣和蜘蛛也都是叶夏帮它抓来,用脚踩死了才给它吃的,否则以它那嫩嫩的样子,别反被蜈蚣和蜘蛛吃了才好。
只是很快,戒戒就改变了叶夏的看法,竟然在衣柜下拖出来一条手指般宽近二十厘米长的赤红蜈蚣。
那蜈蚣被他从衣柜底拖出来的时候,还在不停地挣扎,无奈脑袋被戒戒咬得紧紧地,根本没什么反抗之力,只能用后半段身体紧紧卷住戒戒,不断缩紧和翻腾。
没过几秒种,正在叶夏准备去帮戒戒时,戒戒忽然发出了一声闷闷地叫声,那蜈蚣便突然停止了挣扎,卷着戒戒的长长的身体也是一松,瘫在了地上。
戒戒咬死了蜈蚣之后,还朝床上看得目瞪口呆的叶夏唧唧了两声,好像在邀功,又好像在炫耀,然后便狼吞虎咽地享受起了自己的大餐来。 -
2010-11-23 00:00:43 蒾矢の漩嵂 (闭上眼 眼泪却没有骗到我自己)
见识了戒戒小小身体里所蕴藏的巨大能量,在确定了戒戒并不是因为侥幸捕获和咬死蜈蚣之后,叶夏带它去外面抓虫子吃,也不再一直把它藏在玻璃罐里,而是将它放出来,和自己一起抓蜈蚣和蜘蛛。
叶夏大多时候变成了只负责将蜈蚣和地蜘蛛等从草丛中、地穴里找出来或者赶出来,然后由戒戒自己去抓那些虫子。
戒戒也是没有丝毫畏惧,虽然它的腿很短几乎不可见,但爬行速度跟只小猪一样快,比起那蜈蚣甚至蜘蛛也都丝毫不慢。
而让叶夏奇怪的是,有的时候戒戒眼看追不到那蜈蚣或者蜘蛛了,就会尖利地鸣叫起来,而不知怎么回事那本来拼命逃跑的蜈蚣或者蜘蛛听到它的吼叫声后便会慢下来,甚至完全停在原地,等着它上去扑咬,完全不再反抗,好像戒戒那一声尖叫有什么奇怪的魔力一样,或者说就像许多年轻人嘴里常用来调侃所说的王八之气。
戒戒的表现是越来越奇怪,也越来越出乎叶夏的意料,就像叶秋所担心的,似乎正在变成一个怪物。
不过一向乐观少有担心的叶夏却并没觉得戒戒有多么的奇怪,或者说他的接受能力要远超过叶秋,觉得戒戒只不过是胃口怪一点,行为举止怪,也并没有什么可以太过担心的。
只是很快,戒戒就开始给他惹来了大麻烦,也终于让他发现事情真没他所想像的那么简单。
11#作者:飞飞语ABC 回复日期:2010-3-2 1:08:00
第五章 臭主意
说来这场麻烦其实还是因叶夏自己而起,或者说其实并不应该算是戒戒的过错。
叶夏和叶秋差不多是叶宅镇孤儿院里最早的几个孤儿,而与他们同个时期的孤儿还有两个,是一对兄妹,分别叫叶冬和叶春。
叶冬和叶春比叶夏和叶秋两个要早几个月到孤儿院,不同于叶夏和叶秋,他们两兄妹的父母是叶宅镇里的村民,只是在叶春出生后没几天,就发生了一场车祸,车祸中,叶冬他们父母双双逝世。
叶冬兄妹没有其他亲人,便被送到了孤儿院。
叶冬和叶春的名字是自己的父母取的,而晚几个月来到孤儿院的叶夏和叶秋的名字则是叶奶奶根据他们兄妹俩的名字,刚好按照一年四季取了起来。
从小叶冬四个的感情也非常的好,跟亲兄弟一样。叶冬比叶夏他们要大了几岁,是四个人里面的大哥哥,一直对叶夏他们照顾有加。
只是三年前,叶冬打架重伤了人,到现在都还关在监狱里,而叶冬当时之所以打架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为了叶夏他们,叶夏和叶秋也一直牢记着这件事情,而且本他们来就把叶春当自己的亲妹妹看待,在叶冬进了监狱后,便代替叶冬承担起了对叶春的照顾责任。
叶夏和叶秋平常撰的钱,也有很大一部分都用来给叶春供学和花销。
而叶夏三个虽是同岁,不过当时叶奶奶有些难以照顾过来,便让叶夏和叶秋早了一年上学,因此也是早了一年高中毕业,而叶春却还在上高三,很快也就要高考了。
叶春的成绩很不错,非常有希望上重点大学。叶夏和叶秋也是非常希望她能够考上大学,所谓出人头地。
可是眼看临近高考,已经长成了大姑娘的叶春却遇到校外两个小混混的纠缠。
每天放学,这两个混混就会等在学校外。等叶春出来,便会缠着叶春和他们交朋友,跟他们出去玩,甚至于还会偷偷溜进学校,到教室里来骚扰叶春,学校里的同学也不敢惹他们,是敢怒不敢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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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11-23 00:01:17 蒾矢の漩嵂 (闭上眼 眼泪却没有骗到我自己)
叶春不胜烦扰,便鼓足勇气与叶夏他们说了这件事,于是叶夏和叶秋每天放学时就会到学校门口等叶春,送她回孤儿院。
那两个混混见到叶夏和叶秋去学校接叶春,刚开始还有所收敛,但是在见到叶夏和叶秋一连几天每天都去接叶春后,却是不由气愤,觉得叶夏和叶秋碍了他俩的好事,于是竟然不顾一切在半路上堵住了叶夏他们,当场挑衅,还文绉绉似地说了些什么近水楼台先得月的话来讽刺叶夏他们。
叶夏却始终一脸笑意,似乎并没怎么样的生气,也始终不肯答应他们所谓单挑的要求,甚至和颜悦色地请求他们现在不要来打搅正专心准备高考的叶春。
那两个混混见叶夏他们似乎生怯,却是得寸进尺,警告了一番叶夏和叶秋,说下次不想在学校旁边见到他们,否则对叶夏和叶秋绝对不客气,而后扬长而去。
回孤儿院的路上,气氛有些沉重,叶春几乎都要哭起来,连叶夏劝她都是没用,甚至还有点埋怨叶夏和叶秋为什么要这么忍着那两个混混。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就在当晚,叶夏孤身一人找到了在镇上一家电子游戏厅里正在大叫大嚷玩游戏的那两个混混,用一条白色塑料水管对他们两个当头一顿猛抽,之后还撵着哭爹喊娘的两个混混从镇子西头跑到了镇子东头,又从镇子东头撵到西头,一直追了近一个小时,直到那两个混混跪下来跟他求饶才罢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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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11-23 00:14:13 蒾矢の漩嵂 (闭上眼 眼泪却没有骗到我自己)
那两个混混本来就跟叶夏差不多的年纪,初中毕业后便混迹于市,过着小偷小摸和敲诈学生的日子。
虽然叶夏和叶秋说来也是混混,没有什么正当职业,但在镇子上的名声,比起他们两个是好了太多。
其实叶宅镇这么个小镇子,人口万余,大多数人都是认识的,这两个混混也认识叶夏,不过并没打过交道。
他们也听说过叶夏以前跟着叶冬与别人打架的时候是个狠角色,别看他看去瘦瘦弱弱,却是打架的好手,跟叶冬一起在镇子上尤其西边一带混混里面颇有一点名气。
不过他们见到了叶夏的样子,却是被叶夏斯文外表所迷惑,觉得叶夏什么打架狠辣的名气只怕是沾了那叶冬的光,尤其在上次见到叶夏居然对他们委曲求全,更是觉得叶夏根本是个不成气候的软骨头,再加叶夏只不过是个孤儿,他们想着是更好欺负了。
他们甚至想了,只怕当时他们拦住叶夏,恐吓了一番后,只怕叶夏是再也不敢做这护花的差事了。
他们哪里想得到叶夏竟然晚上主动寻着了他们,没说一句话就痛下打手,顿时打了他们个措手不及,被狂风暴雨一般的棍子抽懵了的他们一时间根本忘了反抗。
他们哪里知道叶夏之所以没有当场翻脸并拒绝他们提出的所谓的单挑并非是出于害怕,而晚上突然找到他们,对他们痛下打手也并非是受了叶春的激将。
他当时之所以没动手只不过是怕当时打起架来让叶春看到后感到害怕,也影响学习,也担心叶秋身体不好,被无辜牵累,所以才一直隐忍到了晚上。
叶夏虽然是个孤儿,但在他的心中,却一直认为自己有着无比重要的亲人,这些人便是叶春、叶秋和叶冬,还有叶奶奶,以及叶三夫妇他们,谁敢对叶春他们不利,他就算崩掉一嘴牙齿,也要将对方咬下一大块肉来。
而叶春眼看就要参加高考,也是他现在最重要的保护对象,他也绝对不容许有谁来影响叶春的学习,影响叶春完全不同于自己的光明未来。
别看叶夏外表斯斯文文瘦瘦弱弱,尤其是五官的秀气以及脸上的酒窝,甚至让他看去还有点像女孩子,但他绝对不是个胆小怕事的人,做起事来绝对够坚决果断,甚至在有些人,比如叶三眼里看来,很是有些鲁莽和无法无天。虽然叶三和叶夏在叶宅镇上被很多人称为大疯狗和小疯狗。
作为派出所所长的叶三眼里容不得任何沙子,对于村子里人的任何犯法事情从来没有不会徇私枉法,就算对方是他的兄弟乃至父母也是不行。
甚至有许多人都怀疑叶夏是否是叶三的私生子,所以叶三才会对叶夏这么照顾,他对于村里人的犯法行为从来不会容忍,但对叶夏打架以及小赌等事情睁只眼闭只眼,甚至纵容得有些过分。
当年叶冬打架伤人的事情其实也有叶夏的份,按理来说,叶夏就算不用判刑,也要被拘留,却是叶三动用了所有的关系将其保了下来。
扯远了,回到前面。
话说那两个混混在叶夏突袭之下措手不及,被叶夏揍得嗷嗷直叫,求情都来不及。可是过后,回想起晚上的事情,他们越来越有些不服气。
虽然他们也确实见识到了叶夏出手的狠辣,揍人的利索,但是他们更多的还是认为叶夏是靠着他们没有提防才得手,要换做光明正大的干架,他们绝对不会有那么难堪的境地。
想到这些,他们斗志重起,千方百计想着要找回点场子,全然忘了当初几乎是跪下来跟叶夏保证下次再也不惹叶夏和叶春他们了。
真真是阎王好送,小鬼难缠。
他们觉得当时那么多人看到他们被叶夏追撵棒打,不找回点面子,出口气,他们也不用在叶宅镇上‘混’了。
不过说来说去,一想起晚上叶夏出手的狠辣,他们又有些心虚了,怀疑面对面是否真打得过叶夏。
于是到了最后他们想了个阴招,准备晚上摸去叶夏住的地方,趁着叶夏熟睡的时候狠狠地揍叶夏一顿,既可推托责任,省得叶夏到时候报复,也可出口恶气,看着叶夏被镇子上的人笑话。
只是,这是一个让他们后悔终生的决定。
在两天后的深夜,趁着月细夜黑,他们摸到了叶夏所住的房间前,娴熟地用细铁丝打开了门上的弹子锁。
轻松打开弹子锁的两人紧张之余更感得意,觉得自己这么多年爬窗摸门的本领是越来越熟练了,也终于又一次派上了大用场。
可是他们刚用力托起房门,尽量无声地推开门后,耳朵里忽然传来了一声长长的尖利的叫声。
那声音就像切割机在切割铝形材那样的刺耳。
听到尖利叫声的他们,耳膜几乎像要炸开一般,脑袋也是嗡地一声,似乎突然变大了无数倍,而后便感觉浑身无力,软软地倒了下去。
他们感觉身上一阵冰冷,似乎随着那长长的尖叫声正在慢慢地坠入地狱,甚至于眼前也似乎真出现了地狱里各种各样惨烈残酷的场景……
叶夏和叶秋也马上醒了过来,却并非是被那两个混混所听到的尖叫声所吵醒。
他们睡得正熟,突然听到门边传来扑通有人摔倒的声音,接着便是有人好像在呻吟一样。
叶夏还以为叶秋又像上次那样上了厕所后突然心脏.病发作,转头一看,却发现叶秋明明刚从床上坐起来。
进小偷了!
叶夏赶紧拉开了日光灯,看向声音传来的房门处。
他却看到了那两个混混正半躺在地上,张大了双眼睛,眼里尽是惊恐,脸上表情扭曲,嘴里则发着呼噜模糊的声音,像似想要叫喊却又被痰给噎住了一样。
其中一个屁股下的地板湿了一片,竟像是坐在地上撒了尿了。
而在两个混混的前面一米处,戒戒正像条蛇一样,上半身翘着,还不停地摆动着。
它摇头晃脑,像在跳舞一般。
更让叶夏他们惊异的是,似在跳舞一样的戒戒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但整个身子似乎突然胀了一圈,而且不再是洁白如玉,而是绯红如血。 -
2010-11-23 00:14:40 蒾矢の漩嵂 (闭上眼 眼泪却没有骗到我自己)
第六章 闹事
叶夏一见戒戒的异样,还以为戒戒被那两个混混给弄伤了,赶紧跳下床去,将戒戒用双手捧了起来。
他仔仔细细地查看了一番,发现戒戒身上并没有什么伤痕,才稍稍放下了心来。
不过戒戒仍是非常的激动,似乎还想跳下去,冲向倒在地上的那两个混混,身子红得像要滴出血来,看去竟有几分狰狞。
叶夏自然不肯放它下去,紧紧地抱住它,温言相慰,就像是在安慰一个情绪激动的小孩子。
听到叶夏说话安慰,戒戒也还真慢慢地平静了下来,而随着它情绪一点点平静,它的身子也一点点缩小,身体上的红色也一点点的减退,慢慢地变回原来的白色。
见戒戒终于恢复了正常,阿诚也终于松了口气。
只是现在还不是完全放心的时候,因为门边上还躺着那两个混混呢。
坐在地上撒尿的那个仍是跟先前那样,脸上表情扭曲,一双无神的眼里带着惊恐,双手在身前不停地摆动着,似乎在抗拒着一种无形的东西,嘴里则含混不清地叫着,完全变成了个疯子或者傻子一样;而另一个混混则是早就晕死了过去,脸色煞白,双目禁闭,蜷缩在地上一动不动。
连那叶秋都被两个混混怪异的样子给吓着了,一直靠在叶夏旁边不敢过去,心中也疑惑万分,想不清楚这两个混混为什么会半夜晕到在这房门前。
叶夏将戒戒放回玻璃罐后,走过去查看那两个混混,可是任他怎么问,甚至还扇了那疯了一般的混混几个耳刮子,他们两个仍是一晕一傻,没有清醒过来。
叶夏自然可以猜出这两个混混应该是来报复自己,想半夜摸进他的房间来打他的闷棍,因为他们手上的木棒便是很好的证明。
只是这两个混混为什么会突然变成这个样子,连叶夏也是有些搞不清楚了。
回头看了看玻璃罐里已经睡着了一般的戒戒,他有一种直觉,这一切或许正是戒戒的杰作。
不过这也只不过是直觉罢了,叶夏也不能完全肯定这两个混混变成如今样子是戒戒的‘功劳’,而且就算这些真是戒戒所导致的,叶夏也是想不明白戒戒是用了何种手段将他们搞成这样,虽然他觉得这两个混混的胆量不见得有多大,但也绝对不会小到被戒戒变化了后的外表以及摇头晃脑跳舞一般就给吓成这个样子的地步。
虽然戒戒好像很多时候能够听懂叶夏的话,但叶夏对戒戒的唧唧叫声并不怎么理解,很多时候都跟它无法交流,因此也无法从戒戒那里得知它对两个混混到底做了什么。
不过现在最重要的倒不是弄清楚这两个混混为什么会突然变成这样,甚至也不是追究他们半夜摸进叶夏他们房间里到底想干什么,而是具体该怎么处置他们。
叶夏和叶秋商量了一下后,便给叶三打了个电话。
没过十分钟,叶三便赶来了,见到两个混混的样子后,也是一脸的讶异,随后也是跟叶夏当前那样,叫了半天,甚至还掐了他们的人中和虎口,只是两个混混仍是原先那样或晕或疯的样子。
叶三忙打了120,随后便问起叶夏他们事情的经过。
在叶夏的嘴里,事情自然是再简单不过,他们晚上睡得正熟,忽然被异响惊醒,打开电灯一看,就发现了两个混混已经倒在了房门边上。
对于戒戒在两个混混面前变色跳舞的事情,叶夏和叶秋却是瞒过了不说。这也是叶夏的主意,省得多惹麻烦。
叶三却马上抓到了蛛丝马迹,严肃甚至有点严厉地问起叶夏这两个混混为什么会半夜摸来他们的房间,手里还拿着棍棒。
这个叶夏倒是没瞒,将两个混混纠缠叶春以及自己在前天晚上痛打两个混混的事情如实告诉了叶三。 -
2010-11-23 00:15:08 蒾矢の漩嵂 (闭上眼 眼泪却没有骗到我自己)
听了事情的经过,叶三的脸色反倒缓和了一些。随后又转身去检查那两个混混的情况。
这个叶夏倒是没瞒,将两个混混纠缠叶春以及自己在前天晚上痛打两个混混的事情如实告诉了叶三。
听了事情的经过,叶三的脸色反倒缓和了一些。随后又转身去检查那两个混混的情况。
不过一会,镇上派出所的两个民警接到叶三的通知后也赶了过来,而后便拉着叶夏和叶秋去派出所做了笔录。
叶夏为免意外,还将放着戒戒的玻璃罐带在了身上,那两个民警知道所长叶三平常对叶夏不同于一般人的照顾,再加听叶夏说怕养的蚕饿着,所以想带身边后,也是以为叶夏担心自己养的宠物,所以没有过多怀疑,至多只是私下腹诽叶夏这个孩子因为太闲了才会养条蚕做宠物。
民警带着叶夏和叶秋到了派出所做了一番笔录后,马上就将他们放了回来,一直客客气气,并没将叶夏和叶秋当什么犯罪嫌疑人看待。
说来他们也全非看在叶三的面子上才对叶夏和叶秋如此,只因他们也看到了两个混混的样子,虽然那样子有些诡异也有些悲惨,但他们一眼就能看出那两个混混并没受到什么人为的伤害,所以很快就排除了叶夏和叶秋的嫌疑。
等叶夏和叶秋回到住处,那两个混混已被之后来到的医院的救护车送去了医院急救。
之后,叶三又来了几趟,也提起了那两个混混的情况。
据说那两个混混被送到医院后,一直都没什么好转,那个晕过去的人到现在一直都还没醒过来,医院检测到他的大脑皮层受到了损伤,情况很不乐观,很有可能会变成一个植物人。
但让医生疑惑不解的是,那混混的脑袋上并没有什么外伤,这个人大脑皮层受到损伤也实在是有些不可思议。
而另外那个人则真的成了疯子一般,情绪一直都非常的激动,嘴里发出的却始终是简单含糊有如野兽一般的呻吟声或者说低嚎声。
他的人看去虽然是醒着的,但比起他那同伴也没好上多少,没有清醒的意识,无法与人交流,因此医院也无法从他嘴里得知具体的情形。
医院检查后发现他也是脑内受了损伤,类似器质性精神障碍,但他脑袋上却也是没有发现任何外伤,一样的让医院感到疑惑不解。
不过事情却还没结束,虽然从那两个混混的病情表象上看,可以肯定地排除叶夏他们的嫌疑(不包括戒戒,当然戒戒当时的怪异表现除了叶夏和叶秋外是谁也不知道的),而且从现场那两个混混所带的棍子以及开门的铁丝都可以将最大的责任归结到那两个混混自己身上。
只是那两个混混的亲戚却不这么认为。
正因为那两个混混突然变成植物人和疯子的原因始终无法查明,他们的亲戚包括父母和几个叔伯便找到了叶夏和叶秋的头上,开始上叶夏和叶秋的住处大闹特闹。
他们也懒得管两个混混没有受外伤与叶夏和叶秋有无嫌疑之间的关系,一口咬定是叶夏和叶秋用什么无法察觉的法子害了那两个混混,因为当时两个混混是在他们房间里变成这样的。
甚至那两个混混其中一个叔叔以聪明人或者理智人的口吻推断说,就算那两个混混当时半夜摸进叶夏他们房间有不对的地方,他们没有既往病史,不可能突发癫痫什么的,而房间里也只有叶夏和叶秋在场,他们突然变成那样,叶夏和叶秋绝对脱不了干系。
叶夏和叶秋当然据理力争,无奈那两个混混的亲戚人多势众,七嘴八舌,男性亲戚虎视眈眈,女性亲戚哭爹喊娘,叶夏和叶秋两人两张嘴根本是招架不住。
就算叶三知道了情况后,屡次带着民警去劝架,甚至还铐了几个情绪激动,摩拳擦掌准备对叶夏和叶秋动手的人,却仍是没用,那两个混混的亲戚们有如牛皮膏药一般,是每天都要上门来堵叶夏和叶秋。
他们甚至直接将两个混混从医院带回,抬到了叶夏他们住处外示威。
刚开始叶夏和叶秋还耐心跟他们解释,也将当时的情形说了一遍又一遍,在见没有任何用处后,便索性关上门,不再理会对方的吵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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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11-23 00:15:28 蒾矢の漩嵂 (闭上眼 眼泪却没有骗到我自己)
只是不管叶夏和叶秋是开门辩解还是闭门躲避,那些人始终不肯罢休,直有将叶夏和叶秋吵死骂死为那两个混混偿命的架势。
过了五六天,叶夏终于忍不住了,尤其见到叶秋因为心脏从小不好,不能太过担惊受怕,这么多天下来,整个人都瘦了一大圈,脸色苍白,身出虚汗,直有犯病的迹象后,心中更是焦急难受万分。
就在外面的人越吵越凶,又开始大力敲门甚至于说撞门的时候,叶夏突然从床上跳了下去,从橱柜里抽了把菜刀,一把拉开房门,大吼道:“有完没完啊,想要我们死就来吧!”
“好你个小子,难道你还敢砍人?!”
外面的人却也情绪激动,纷纷叫道。
叶宅镇虽然人口不多,但在整个县里都是挺有些名气,民风一向彪悍,以前的时候都以多出白匪①为名。堵在外面的这些人见叶夏冲了出来,手上还拿了把菜刀,却是不怎么害怕,有几个都提了随身带的扁担准备冲上去。
只是很快,提着扁担和凳子冲在最前面的几个男子忽然浑身一震,马上停下了脚步,脸上竟然露出恐惧惊慌之色,纷纷退了回去。
他们在犹豫了几秒钟后,便纷纷扭头就跑,好像突然遇到了阎王一般,连其他的亲朋都是没有打过招呼。
几乎同时,那几个女子在愣了一下后却突然大声哭了起来,不过却并非是像前几天那样,为了两个混混的莫名遭遇而哭。
她们的脸上并没有伤心的表情,而是带着恐惧,好像是被突然吓哭了一样。
她们在哭了几声后,也跟着先前那几个男子一样,落荒而逃,甚至都差点忘了抬走躺在藤椅上的那两个一晕一疯的混混。
最后连两个这些天一直守在门外,为防止村民过激发生斗殴的民警,也跟前面那些人一样,慌慌张张逃走了。
不过片刻,堵在门外的那些人便跑了个一干二净。
叶夏也是有些意外,他本来都打算好了,准备跟对方拼命,尤其在见那几个男子拿着扁担什么的挤上来时,更是下了狠心,抬起了菜刀,想要迎上去。
却没想对方刚刚还凶神恶煞一般,转眼就一脸恐惧,逃之夭夭。
他不敢置信地挥了挥手上的菜刀。难道对方见自己是来真的,所以心中害怕,逃跑了?
他甚至都有些后悔,早知道这样,前几天根本不该对他们那么地委曲求全,说尽好话,应该一开始就强硬一点,省得烦了这么多天。
不过他也有些想不明白,为什么那两个民警也要跟着逃走。
难道他们也怕被叶夏菜刀砍到?
就在叶夏胡思乱想之际,叶秋在里面急叫道:“阿夏,快看,八戒怎么了?”
叶夏回头一看,却发现被他连着玻璃罐放在床上的戒戒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爬出了玻璃罐,还从床上爬了下来,正仰着头站在他身后几米外,对着门外不停地摇头晃脑,满是激动的样子,全身又是绯红如血。
①白匪:在这里并非指那种正规的国民党士兵,而是指那种带有土匪强盗性质,以打家劫舍为生,但被当时的国民政府半收买半约束的本地强豪。 -
2010-11-23 00:16:33 蒾矢の漩嵂 (闭上眼 眼泪却没有骗到我自己)
第七章 莫名的结果
在两个混混的诸多亲戚堵上门来吵闹这些天,叶夏每天都要叮嘱戒戒保持安静,不要激动,以防它再惹出什么祸事来。
戒戒也好像真听懂了叶夏的话,不再跟以前那么调皮和活泼,每天除了吃东西,便是乖乖地躲在玻璃罐里,也好像是知道自己闯了祸所以有些心虚一般。
而有的时候,当叶夏因为躲在屋里闲得有些无聊,把它从玻璃罐里放出来,它也不再跟以前那样的好动,总是不停地爬来爬去,而是赖在叶夏旁边,或用脑袋不停地蹭着叶夏,或者仰头可怜兮兮地看着叶夏,嘴里唧唧地轻叫个不停,像在讨好一样,也像在安慰叶夏一般。
那叶秋是看得心酸不已,外面的人吵闹个不停,甚至还大声地敲门,他都有种穷途末路的感觉,幸亏叶夏并非跟他一样的善感多愁,否则他们两个真要抱着戒戒大哭特哭一场。
叶秋曾劝过叶夏将戒戒交出去,说跟外面那些人讲明白了,或许对方就不会再这么纠缠了。
但叶夏却不同意。
也不是全因为舍不得戒戒,他觉得以目前的情况来说,就算他将戒戒交出去,说明了当时戒戒的情况,只怕那些人也绝对不会相信是戒戒导致了那两个混混的惨状,而只会以为叶夏他们是心虚了所以在推托责任,毕竟连叶夏和叶秋也不能完全肯定真是戒戒将那两个混混吓成了傻子疯子。
假如当初不是叶夏和叶秋当时看到过戒戒的异样,他们也绝难将戒戒与两个混混的结果联系在一起。
换个立场考虑一下,如果他们站在那两个混混的亲戚角度考虑,有人说两个混混是被一条蚕吓成这样的,他们也绝对不会相信的。
如果叶夏真将戒戒的事说出去,只怕那些人真会得寸进尺,叶夏他们也真被抓住了把柄,但又不可能让戒戒来承担这个责任,到时候叶夏他们再想撇清更是不可能了。
不过虽然叶夏否定了叶秋交出戒戒的提议,却也一直没有更好的解决办法,他本来想拖一拖,心想或许过了几天对方便会罢休,只是那些人连叶三都感觉头疼,无法一一约束,哪有可能这么容易就善罢甘休的。
就在叶夏看到叶秋几乎要被烦得犯病,也是怒火中烧,准备拼命时,那些人忽然纷纷做鸟兽散,惊慌逃遁。
叶夏本还以为对方是怕了自己,等听到叶秋的提醒,回头一看,发现戒戒的异样后,才终于明白过来,这些人只怕并非是被他吓走,而是被戒戒吓走的。
戒戒跟叶夏一样,隐忍了这么多天,也是突然暴发了。
它大概是见了叶夏要去跟对方拼命,所以起了护主之意,‘故技重施’,吓走了对方。
所幸的是,它没有像对付两个混混那样对付混混的那些亲戚,否则叶夏门口再多一些疯子傻子植物人,那叶夏是再也说不清楚,推托不了干系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戒戒听了叶夏的嘱咐,所以才有所克制,也终是没惹出更大的祸事。
之后叶夏赶紧关上了门,跑回屋里,抱起戒戒,温言安慰起来。而戒戒好像还真的克制了一些,很快就平静了下来,也迅速恢复了正常。
变回正常后的戒戒又显得有些疲惫,趴在叶夏的手掌上,唧唧唧地柔声叫着,叫声里带着欣喜和骄傲,时不时地抬头看看叶夏,一双眼里分明带着一丝企盼的味道。
叶夏心中突然灵光一闪,竟似明白了它的意思,马上开了瓶啤酒,将瓶口凑到它的嘴边。
本来看去有气无力的戒戒也马上来了精神,就着瓶口大喝起来,甚至差点直接从啤酒瓶口钻进去。
没过多少时间,一瓶啤酒几乎悉数被它喝了个干净,它也喝得肚子鼓胀,整个身子都大了一圈。
叶夏和叶秋还商量了一番等下次那些人再来闹事的时候,要不要派戒戒上场,直接将对方吓走了事,甚至还预演了几次,又叮嘱了似懂非懂的戒戒一番话,叫它到时候千万别弄过火了,只要将对方吓走就行。
可让他们欣喜和疑惑的是,或者又有些失望的是,那些人居然再也没来了,好像就此彻底死了心不再追究叶夏他们责任一般。
甚至于叶夏之后曾在路上撞见其中一个混混的父亲,他刚起了点担心,觉得对方会不会当场来为难自己,犹豫着要不要避一下时,那人一看到他,竟然马上脸色大变,避过他匆匆溜走,倒好像欠债的遇到了债主或者说反怕叶夏去为难他一样。
这么一来,叶夏他们是彻底恢复了平静的生活,总算不用担心那混混的亲戚们闹上门来。
不过对于叶夏来说,却还是有些疑惑未解,也觉得十分不舒服,他没搞明白对方为什么会突然那样的害怕,难道就是因为见到了戒戒变色和跳舞的样子?
不过他也不可能主动去找上那两个混混的亲戚,傻不拉叽地问他们为什么突然就这样罢休了,或者说去问他们见到戒戒生气后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于是他便找上了先前那两个也跟着一起逃跑的民警 -
2010-11-23 00:17:00 蒾矢の漩嵂 (闭上眼 眼泪却没有骗到我自己)
不过他也不可能主动去找上那两个混混的亲戚,傻不拉叽地问他们为什么突然就这样罢休了,或者说去问他们见到戒戒生气后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于是他便找上了先前那两个也跟着一起逃跑的民警。
这一天,他晃晃悠悠地来到村子南边的派出所,刚到门口,就碰到了从里面出来的叶三。
叶三一见到叶夏,有些意外,问叶夏来派出所干什么。
叶夏便说自己来找那两个民警。那两个民警倒不是叶宅镇上的人,而是外面调派进来的,不过叶夏也是知道他们的名字,甚至说还挺熟。
叶三则更疑惑了,说那两个民警一个生病请了假,一个则也刚从镇上医务室打了吊针回来,并问叶夏来找他们干什么。
叶夏却没心思回答叶三的问题,丢下叶三,直接闯了进去。
他找到了那民警所在的办公室,也不敲门,便闯了进去。
他进去后,却发现那民警正趴在桌子上,似乎在瞌睡。
“好啊,张哥,上班时间竟然偷懒睡觉?”叶夏开玩笑道。
谁料一听到他的声音,那叫张亮的民警竟然全身一颤,像被蛇咬了一样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把椅子都给撞翻,又连退几步,直靠到墙壁上,一张脸上也毫无血色,带着慌张甚至惊恐,嘴里则吞吞吐吐道:“没有,没有的事,我怎么会偷懒睡觉!我只是有点、有点不舒服……”
叶夏没想到自己只不过开了句玩笑,张亮竟然这么的激动,要知道这张亮他也挺熟,是个开朗的人。以前叶夏也常与他开开玩笑,张亮也知他的性格,从来不会像现在这样当真。
“张哥,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差?”叶夏疑惑道。
“没,没什么,只是拉肚子,有三天了。”张亮含糊似自语道,脸色仍是非常难看,眼睛稍看一眼叶夏便马上转移过去,竟似不敢直视叶夏,好像有些心虚一般。
若是让不知情的人看到这一幕,还以为叶夏是警察,他是个小偷,叶夏正审问他呢。
“拉肚子?那陈哥呢,听说他身体不舒服请假了,也拉肚子了?”叶夏半开玩笑半猜测道。
“是、是的。他比我还厉害,都去县城医院看了。”张亮犹疑了一下后回道。
说着,他慌慌张张地避开叶夏,拉开办公室的门,跑了出去,丢下话道:“我要出去了,你有事去找叶所吧……”
叶夏一愣,赶紧追了出去:“咳,等等啊,我有事问你呢!”
“我很忙,我很忙的,你别来找我了!”张亮却瞬间逃了个没影,好像真把叶夏当成了瘟疫一般。
叶夏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纳闷这张亮到底怎么了,看见自己竟似十分害怕的样子,本来他还以为上次是戒戒的缘故,连带着将他也给吓走了,所以刚才来这里,也是没带上戒戒,现在看张亮的反应,似乎更有些诡异了。
张亮一跑,叶夏也没有办法,只好回了自己的住处。
可等他回到住处却发现戒戒又跟叶秋闹上了。
只因叶秋先前提起过将戒戒交给那两个混混的亲戚们,小家伙一直记得呢。
27#作者:bakmk 回复日期:2010-3-3 17:50:00
看直播的感觉真好~LZ加油~28#作者:飞飞语ABC 回复日期:2010-3-3 20:21:00
呵呵,谢谢楼上支持,继续:
第八章 记仇的八戒,可怜的叶秋
等叶夏回到住处的时候,叶秋正躺在床上,手捂着耳朵,整个身子在床上翻来覆去,一脸的痛苦,嘴里则叫着:“快停下,八戒,快停下!”
戒戒则站在他床前,不停地摇头晃脑,身子倒是没变成那种诡异的红色,也没变粗或者什么,只是摇动着身子,像在跳舞示威一般。
叶夏忙问叶秋怎么了。
叶秋断断续续地说让叶夏快叫戒戒停下来,说他很难受,忍受不住了。
叶夏有些疑惑,心想戒戒不就是在摇头晃脑么,也没变成红色,虽然‘舞姿’难看了点,也不至于会让叶秋感到难受和害怕。
叶秋却说戒戒的叫声太刺耳了,听得他感觉心脏都要跳出来了,脑袋也刺痛无比。
叶夏惊讶万分,因为他根本没听到戒戒有发出任何声音,更不要说什么刺耳的叫声。
不过他看叶秋不像在开玩笑,至少他那痛苦的样子也绝不是装得出来的。于是他赶紧叫戒戒停下来。
只是戒戒却仍自顾在那里摇头晃脑个不停,似乎正‘跳’得起兴,不肯停下来。
它回头看了看叶夏,点了点脑袋,像似跟叶夏打过了招呼,身子却仍抖个不停,一副敬业的样子,看向叶夏的一双眼珠里分明闪烁着兴奋和得意。
它大概是觉得辛苦这一番,教训完了叶秋,叶夏又可以赏瓶啤酒给它喝了。
可惜它的敌友不分马上招来了叶夏的镇压,叶夏严肃地叫了声八戒,然后将它拎了起来,又用个指头敲了敲它的脑袋,终于打断了它的‘跳舞’。
它纳闷了,因为看叶夏的样子说明叶夏正是在惩罚它,也说明它做错了事情或者说玩得过火了。
于是它马上蔫了下去,灰溜溜地爬下叶夏的手,钻回了叶夏床上放着的它藏身的玻璃罐,哼哼起来,一副委屈的样子。
所幸的是,它刚才虽然敌友不分,或者说有假公报私的嫌疑,但终还是懂得了克制,没有对叶秋下狠手。
它一被叶夏打断,叶秋也停止了翻滚和呻吟,虽然脸色仍是苍白,也带着几分恐惧,看去倒没受到太多的伤害,至少没有太大的异常,更没变成傻子或者疯子。
等叶秋喘息稍定,叶夏忙问他怎么回事。
叶秋告诉叶夏,在叶夏出去后不久,戒戒就从玻璃罐里爬了出来,来到了叶秋的床前。
叶秋还以为它想讨要吃的东西,正准备找点吃的给它,谁料戒戒竟然站在他的床前自顾抖动起身体来,同时也对叶秋凄厉地尖叫起来。
叶秋一听到那刺耳的叫声,只感觉心脏跳动骤然加快,脑袋也骤然膨胀,似乎要裂开一般,人也感觉头晕和恶心,身子却是阵阵冰冷。
随着身体所起的一样,他突然感觉到一种莫名的恐惧,似乎正在渐渐坠入地狱深渊,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听了叶秋的讲述,叶夏终于大致明白过来,也知道了先前把那两个混混搞成一晕一傻,以及赶走两个混混的那些亲戚,并非是是戒戒丑陋和简单的‘舞姿’,而是它可怕的‘歌声’。
而且根据一系列的事情经过,也说明白戒戒那种能够致人恐慌与难受乃至身残的可怕叫声只是针对它要攻击的人,其它的人却是听不到的。
也正因为叶夏一直没听到过它那种叫声,还是好奇不已。
他把戒戒从玻璃罐里抓了出来,对戒戒说道:“快,叫来我听听。”
戒戒似乎不大明白叶夏的意思,仰头看着叶夏,带着似乎带着一丝疑惑。
叶夏又重复了一遍。
“唧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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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11-23 00:17:35 蒾矢の漩嵂 (闭上眼 眼泪却没有骗到我自己)
戒戒似犹豫了一下后终于叫了一声,不过却是平常的那种叫声,不带一点多余的感情。
“不是这样的,快叫。”
“唧唧唧。”
“不是这样的哇,要叫得响一点,刺耳一点。”
叶夏凭着自己的想像说道。
“唧唧吱——”
戒戒努力拉长了声音,却还是很快就停了下来,也跟平常无异。
“不是哇,你要像刚才那样,对阿秋那样叫,快,叫来我听听!”
叶夏有些急了,命令道。
谁料戒戒又似愣了一下,而后竟从叶夏领口上钻进了他的衣服里,躲藏了起来,一副不好意思和害羞的样子。
叶夏有些失望,不过想想戒戒竟然怎么都不肯对自己下手,也是有些感动或者说激动。
感情这小家伙还是有原则的呢,或者说还知道好歹。
只是叶夏没想到的是,不用多久,他很快就会亲身体会到戒戒那种叫声的‘可怕’或者说厉害之处。
当然,这都是后话,暂且不提。
还是说戒戒与叶秋之间的事,说到戒戒的倔强,这一次是再明显不过地体现出来了。
虽然之后,叶夏又再三叮嘱戒戒说叶秋是自己人,是朋友,要戒戒不要再为难叶秋。只是,戒戒可是个记仇的主,叶秋一而再再而三地提议让叶夏丢弃戒戒或者像上次那样让叶夏将它交给那两个混混的亲戚们处置,它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善罢甘休。
虽然在被叶夏说了之后,它不大敢当着叶夏的面欺负叶秋,但只要逮着个机会,它就会不遗余力地给叶秋点教训。
而且它也不再满足跟以前那样偷偷摸摸地干,而是当着叶秋的面干起坏事来。
比如,叶夏去上个厕所,它就会趁机在叶秋的面前跳段‘舞’,唱首‘歌’。等叶夏回来,看到的是叶秋正痛苦的躺在床上呻吟,鼻涕眼泪留了一地,而戒戒则早逃回了自己藏身的玻璃罐,一副无辜的样子。
又或者,叶夏出去买点东西,它会叼着叶秋的人字拖鞋晃晃悠悠爬到叶秋的面前,当着叶秋的面迅速地将那鞋子上的一条鞋帮给咬断,然后特意叼到叶秋床上恶心叶秋。
等叶夏回来时,也只剩下叶秋拿着自己的拖鞋坐在床上,欲哭无泪。
感情它是诚心想埋汰叶秋呢。
叶夏又屡屡没有在场,就算叶秋跟他投诉,但没将它抓个现行,只能说几句了事。
只是戒戒似乎算定了叶夏会宠着它,舍不得真的严厉对它,依旧是有恃无恐。
导致到了后来,叶秋连叶夏去上个厕所都要跟着一起去,生怕戒戒抽空又来献歌。
等到叶夏实在是忍受不了上个厕所都要被叶秋盯着跟着,便严厉地训斥了戒戒一顿,还拿了条竹枝吓了吓它,才让它有所收敛。
叶秋也是放下了人类的矜持和面子,极尽所能讨好戒戒,每天都买好吃的给它,包括一天一瓶啤酒,远超过叶夏给它的待遇,也才稍稍改变了它对叶秋的态度 -
2010-11-23 00:17:56 蒾矢の漩嵂 (闭上眼 眼泪却没有骗到我自己)
等到叶夏实在是忍受不了上个厕所都要被叶秋盯着跟着,便严厉地训斥了戒戒一顿,还拿了条竹枝吓了吓它,才让它有所收敛。
叶秋也是放下了人类的矜持和面子,极尽所能讨好戒戒,每天都买好吃的给它,包括一天一瓶啤酒,远超过叶夏给它的待遇,也才稍稍改变了它对叶秋的态度。
只不过它对叶秋的态度仍是没有对叶夏那般的亲昵和依赖,甚至当它受了叶夏一句骂,还会拿叶秋出气,全然不顾叶秋每天对它的好。或者说它觉得叶秋每天给它买各种食物也是理所当然,叶秋只不过是在还债而已。
真是个白眼狼啊!
叶秋每天晚上摸着自己本来就瘪现在是越来越瘪的口袋都会忍不住暗自感叹一句。
不同于叶秋对戒戒的又喜欢又畏惧以及若有若无的排斥,叶夏对于戒戒是只有喜欢,没有任何其它的情绪,在他的眼里,戒戒就像他的孩子,就算有些怪异,也改变不了他对戒戒发自心底的喜欢。
只是戒戒的怪异之处远不止能够对它不喜欢或者说讨厌的人发出可怕能致人恐惧乃至晕厥和疯狂的尖叫。
就像先前戒戒偷吃了那么多的老鼠药,到最后却是若无其事,叶夏本以为是老鼠药有假,到了后来才知事情没有那么的简单。
让叶夏意识到这个的事情就是叶奶奶被蜘蛛咬了的那件事。 -
2010-11-23 00:18:25 蒾矢の漩嵂 (闭上眼 眼泪却没有骗到我自己)
第九章 奇怪的救人方式
那天深夜,他接到叶三打来的电话,说叶奶奶被蜘蛛咬了,生命垂危,他赶紧骑着自行车拉着叶秋跑去了县城。
他和叶秋要离开住处去县城的时候,戒戒也死命都要跟着一起去,叶夏没时间劝它,便将它放在了上衣口袋里,一起带了过去。
到了医院,找到叶奶奶所在的病房后,他正跟叶三打听事情的经过,戒戒却突然像条蛇一般蹿了出去,一口咬住了叶奶奶那个食指,贪婪地吮吸了起来。
之后的情况,便如前文所提到的,在戒戒咬住叶奶奶那肿胀手指的同时,叶奶奶指头和手臂上的肿胀,身上的红斑以及紫黑如坏死的皮肉都迅速地消退,没过几分钟就变回了正常的样子,除了看去显得有点惨白之外,并无多大的异常。
叶奶奶虽然没有立刻醒来,但本来显得有些急促和沉重的呼吸也已经变得平缓,脸上神情正常,只是像平常那样在酣睡一般。
而戒戒这里,它的身体却快速变大,而后身上竟出现了如叶奶奶一样的殷红斑快,那红斑不断扩大,并速度变成紫黑,不过片刻,戒戒的身体肿胀了一大圈,全身都变成了紫黑,有如一条黑色的木炭。
戒戒吮吸的速度也越来越慢,最后它松开嘴巴,转过身,一步一步艰难地爬向叶夏,速度是从没有过的缓慢。
它嘴里发出唧唧的轻呼,在叶夏听来,那声音里似透着无比的虚弱和难受。
爬了几步,它便再也爬不动了,又唧唧叫了一声后,仰起头看了看叶夏后,便倒了下去。
在戒戒为叶奶奶吸毒这一过程中,叶夏的心情可以说比在炼狱中还要煎熬,也复杂无比。
他从小由叶奶奶养大,叶奶奶对于他来说是最亲的人,他也自然希望叶奶奶能够活下来,看到叶奶奶病情迅速好转也是惊喜不已。
但另一方面,看到戒戒身上出现的异样,他也不由担心不已焦急万分。
好几次,他都忍不住去把戒戒给拖回来,但还是以极大的毅力坚持着没有动,忍看着戒戒为叶奶奶‘吸毒’。
甚至当叶三几个不明白事由,担心叶奶奶的安全,要去抓戒戒时,他还阻止了叶三他们,叫他们看看再说。
他脑子因为备受煎熬,几乎有些恍惚起来,直到戒戒松开嘴巴,瘫在了床上,才反应过来,赶紧抱起了戒戒。
当他抱起戒戒,却发现此时的戒戒真跟一条木炭一样,全身僵硬,看去再无任何声息。
一直守在旁边的叶三几个是看得目瞪口呆。
刚开始戒戒从叶夏身上蹿出来,爬到床上,咬住叶奶奶的食指,速度之快,让他们都来不及反应。
等他们反应过来,还以为戒戒是要对叶奶奶不利,正想去将戒戒拽下来时,叶夏却阻止了他们。
经过叶夏的提醒,他们也发现戒戒并不是单纯地要咬叶奶奶,而是不停地吮吸着叶奶奶的伤口,似乎正在为叶奶奶吸毒。而叶奶奶身上的变化也非常快速和明显,似乎正在迅速好转,他们也是耐着性子等在旁边观看,心中则是大惑不解。
不过当看到叶奶奶的状况越来越好,他们也是越来越欣喜,也冲淡了刚开始的惊讶。
等叶夏抱起戒戒的同时,他们也纷纷冲过去细看叶奶奶的情况,又有叶三赶紧去叫主治叶奶奶的王医生。
王医生过来一看,也大吃一惊,想不明白怎么转眼间叶奶奶手掌和手臂的肿胀,身上的败血症状也几乎完全消失了个干净。
他查看了叶奶奶的呼吸和心跳,眼睛和嘴巴乃至给叶奶奶验了血,却发现叶奶奶除了有些失血症状外,已经完全恢复了正常。
王医生称奇不已,忙问叶三他们发生了什么事情。
可叶三他们也还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呢。
只是等他们想起去找叶夏和那条古怪的虫子时间,却发现叶夏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连叶秋也跟着走了,还带走了那条虫子。
于是他们只好根据记忆将自己刚才的所见所闻与王医生说了一遍。
无奈,他们一直将大部分的注意力集中在叶奶奶的病情上,并没跟叶夏询问过,对那戒戒的来历甚至连戒戒的样子都不怎么清楚,加之叶夏匆匆而走,也给了他们不少想像的空间,以致后来有了前文所说那么多个版本的传言。
不过虽然叶夏他么对于戒戒的来历以及身份乃至样子等等的说法并不一致,但王医生还是通过他们的描述了解了事情的大概经过,也推断出了不管戒戒是虫子还是什么,应该是它帮叶奶奶吸去了身上的蜘蛛毒素。
然而他也不能肯定这个推断一定正确,因为说来这还是有些不可思议。 -
2010-11-23 00:18:50 蒾矢の漩嵂 (闭上眼 眼泪却没有骗到我自己)
虽然一个人被毒蛇咬了或者毒蜘蛛咬了,用嘴巴吸伤口确实也算一个办法,但不管怎么说,也不可能将毒素吸得这么干净。
尤其叶奶奶被蜘蛛咬了已经有几个小时,毒素早就扩散到了全身,否则身上也不会到处出现红斑已经血肉坏死,就算将叶奶奶身上的血吸个干净,也不可能将这毒素吸得这么干净彻底。
况且照叶三他们的说法,帮叶奶奶吸毒的还不是个人,而是一条虫子或者说一条蛇。
若换做是另外的情况,王医生在市井街巷听到这样的事情,绝对会将其做为无稽之谈。只是,叶奶奶如今完好无损安然无恙的躺在病床上,又加有叶三这么几个现场目击者,都让他不得不相信确实发生了这样一件诡异事情。
在王医生和叶三他们疑惑不解猜测万千时,叶夏则带着戒戒和叶秋火速赶回了自己的住处。
他们在王医生给叶奶奶粗略检查了一遍,说叶奶奶已经基本无碍,又取了新鲜血液样本拿去化验以做确定后,便悄悄地溜出了医院。
叶夏之所以甚至等不及王医生最后确定叶奶奶没事了而匆匆离开医院,也是不想让戒戒暴露太多,惹来闲言蜚语。
当然,最大的原因还是担心戒戒的状况。
虽然叶三他们是肯定戒戒已经死了,但叶夏却不这么认为,或者说非常不甘心戒戒就这样死掉。
而且戒戒现在的情形跟上次吃了那些老鼠药后非常的相像,叶夏隐隐期待着,戒戒也能像上次那样起死回生。
只是跟上次一样,在回去的路上,叶夏又感到了头晕和恍惚,身体软绵无力,好像喝醉了酒一般。
但要说上次叶夏是因为以为戒戒死了所以过分悲伤才致如此,这次叶夏却始终没有放弃希望,也还没到悲伤的时刻。
叶夏隐隐之中有一种感觉,他觉得自己现在身体里的感受,那种暖洋洋的如喝醉酒一般的感觉就好像是目前戒戒的感觉。
不过现在戒戒僵硬如木头一般,也不知道叶夏这种潜意识是否正确,或者只不过是他的胡思乱想而已。
他突然变成这样,直接导致的结果就是他一路上把自行车骑得摇摇晃晃,东倒西歪,动不动就摔在地上或撞在路边,只可怜了坐在后座上为他打着手电灯的叶秋,一个不小心就被他摔下自行车,龇牙咧嘴叫苦不已。
二十多里路,叶夏用了近两个小时才骑完,而等他们跌跌撞撞回到住处,两个人已是被摔得鼻青脸肿,伤痕累累,身上的衣服裤子也被蹭破刮破了多处,像两个乞丐一般。
回到住处,叶夏甚至没心思洗把脸换下衣服,就将戒戒放在自己床上,强打精神, -
2010-11-23 00:19:36 蒾矢の漩嵂 (闭上眼 眼泪却没有骗到我自己)
第十章 爱听歌的八戒
戒戒这次可以说是真正的褪‘壳’。
就在叶夏等得心焦,失望越来越大的时候,戒戒突然整个身子一阵轻颤,皮肤上居然裂开出一条缝隙来。
随后那缝隙越来越大,戒戒像小鸡一般艰难破壳而出。
出来后的戒戒样貌与先前没有多大的变化,身子却长粗变圆了不少,也变回了原先白白胖胖的样子,肉乎乎的,跟个小肥猪似的。
而它褪壳而出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回头找自己褪下来的那个壳,张嘴就吃,不改贪吃本色。
不过它那褪下来的壳却如一段空心的竹炭,仍是漆黑无比,叶夏见状,怕那壳上有毒,自然不怎么放心,赶紧把那块壳给夺了过来。
这下,戒戒可不乐意了,围着叶夏转起了圈,眼巴巴地看着叶夏手上的壳,嘴里唧唧地叫个不停。
它见叶夏不肯给,甚至还一下一下地跳了起来,想要去抢回的意思,一副猴急的样子。
只是它虽然爬行速度挺快,但它那几双矮小几乎不可见的脚聊胜于无,跳起来就不够高了,哪里够得着叶夏的手。
不过它见够不着,便索性利索地从叶夏的脚上爬了上去,迅速地爬到叶夏的肩头,而后奋力一跳,在空中划出一道美丽的弧线,竟硬生生地从叶夏手里将那块壳给抢了下来。
随后它啪的一声摔在地板上,也不知疼痛,又狼吞虎咽地吃起那块壳来。
它一边快速地啃吃着,一边还回头跟叶夏唧唧两声,似表示自己的不满,也似炫耀一般。
它这一系列行动之敏捷和果敢,让叶夏都有些傻了。
叶夏见它这么奋不顾身,也就只好作罢。再说现在他对戒戒的信心可是足多了,见它硬是要吃那壳,想来也不会有什么的的问题,便索性由着它去。
戒戒吃完那壳后果真没出现任何的异样,也终于让叶夏彻底放下心来。
褪壳后的戒戒胃口也变大了不少,之后不过几天时间,它大吃特吃,很快就粗了一大圈,若不算上它那条尾巴,它也跟变成了个圆球一般。
它的样子都让一向乐观的叶夏开始担心起它会不会因为太胖而得高血压或者糖尿病什么的。
叶夏也曾试图控制它的食量,无奈戒戒对于吃的方面有惊人的执著,叶夏也总是在它的死皮赖脸死缠滥打之下败下阵来,所谓缩减戒戒食量的计划也屡次提起却屡告破产。
不过戒戒并没因为太胖而有丝毫影响行动的迹象,小家伙甚至反而越来越像洪胖子,是越胖越灵活了。叶夏没见它有喘不上气或者高血压之类的症兆,也便渐渐放下了心来。
戒戒自上次褪壳后,似乎开始有了灵性一般,所做所为也屡屡让叶夏自己都不相信它只是一条蚕,而这一次褪壳后,它变得更‘聪明’了。
像以前,叶夏跟它说什么东西,它还有些不明白的样子,而这一次,叶夏让它做什么,它竟似真的能够听明白了。
有的时候叶夏跟它在床上玩,让它做各种动作,比如趴下,翻滚之类简单的事情,不用怎么教,它就能够照着叶夏的命令去做。
不过说过说,做归做,它虽然好像基本上能听明白叶夏的话,但对于执行与否,就要看它是否高兴了。
它兴致高的话,会陪着叶夏玩一会,见叶夏哈哈大笑后,还会知道趁机跟叶夏讨要吃的。
但更多的时候,叶夏要它做这些,它总是爱理不理的样子,要么忙着在房间里钻来钻去,要么忙着睡觉,显然并没有做一条乖乖狗之类宠物的心思。
说到睡觉,又不得不提起它褪壳后的另一个巨大的变化,就是除了看去越来越有灵性外,它也似乎越来越有人性了,或者说它的行为举止越来越像个人了。
这其中很明显的一个表现,就上它把自己睡觉或者说藏身的场所由玻璃罐改到了叶夏的床。
褪壳后的那天晚上,要睡觉的时候,叶夏像往常一样将它放到那玻璃罐里。
可是刚等叶夏躺回自己床上,戒戒已经利索地从玻璃罐里爬了出来,又爬到了叶夏的床上,然后来到叶夏的床头,靠在他竹枕边上,美滋滋地趴了下去,还不望回头跟叶夏叫了一声,像打招呼说晚安一般。
叶夏本以为它还不想睡觉,还想玩,却发现小家伙趴在那里一动不动,明显没有什么玩耍的意思,而是一副要睡觉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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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11-23 00:20:01 蒾矢の漩嵂 (闭上眼 眼泪却没有骗到我自己)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
叶夏更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将睡在旁边的它给压扁了,于是又将它送回了它的玻璃罐。
这下它又不乐意了,唧唧唧地朝叶夏叫了好几声,声音里带着丝尖利,好像在责问叶夏为什么要打搅它睡眠一般,也好像质问叶夏为什么不让睡大床,然后快速地爬出玻璃罐,大摇大摆地爬上叶夏的床,又堂而皇之地趴到床头,一副心安理得的样子,实让叶夏有些哭笑不得。
叶夏也是个倔脾气,便跟它打起了拉锯战,它一爬来床上,便马上将其送回玻璃罐。
无奈戒戒比他更执拗,叶夏刚把它送回玻璃罐,它马上就又爬了出来,爬到叶夏的床上,从没有一刻的犹疑。
这样来来回回搞了半天,叶夏也有些吃不消了,只好找出了撒手锏或者说家法——藏在柜子里用来吓它的那条细竹枝,并开始严肃地改叫它的大名八戒,才总算把它赶回了玻璃罐。
不过被迫睡回玻璃罐的戒戒在玻璃罐里也没睡觉的意思,趴在罐壁上,直盯着叶夏的床,嘴里哼哼唧唧个不停,一副委屈和不满的样子,若不是叶夏时不时地抬起手上的竹枝挥舞几下,只怕它早就要爬到床上去了。
过了好久,戒戒总算停止了哼哼,乖乖地趴了下去,叶夏和戒戒的僵持也总算告一段落。
可是……
半夜,叶夏已经熟睡了过去,还打起了轻微的鼾声。
戒戒胖胖如球般的身子悄无声息地爬出了玻璃罐,一副小心翼翼地样子,并似在努力不发出任何声音。
它爬到叶夏的床上,来到床头,刚趴下去,却马上又将头抬了起来,看了看叶夏,似在担心叶夏醒来一般。
而后,它仰着头在那里愣了好一会,才终于又动了起来,却是悄悄爬向了叶夏手上那条竹枝。
到了那条竹枝旁,它便一口咬了上去,噶咕噶咕几下,那条竹枝就被它咬成了两截。
不过它却并没有因此停嘴,而是一鼓作气将那两截竹枝又各咬成了好几段。
直到那竹枝最长的也不过几公分,它才停了下来,一阵摇头晃脑,似得意万分,而后大摇大摆地爬回床头。
到了床头,它竟似大胆了许多,示威似地朝叶夏唧唧叫了一声,然后趴了下去,安心地睡觉了……
之后几天,就算叶夏想尽各种办法,或用强或用软,把戒戒赶回玻璃罐,但只要等他睡得熟了,戒戒总会锲而不舍地爬到他的床上,从没有放弃的时候。 -
2010-11-23 00:20:39 蒾矢の漩嵂 (闭上眼 眼泪却没有骗到我自己)
之后几天,就算叶夏想尽各种办法,或用强或用软,把戒戒赶回玻璃罐,但只要等他睡得熟了,戒戒总会锲而不舍地爬到他的床上,从没有放弃的时候。
叶夏和戒戒之间这一场争夺床铺之间的‘战争’最终还是以叶夏的失败而告终,叶夏也不得不将本来由自己独享的床铺分一块给戒戒,睡觉时还要时刻担心着自己会不会一个转身就将戒戒压成肉泥,是从没有过的不安生。
而除了睡觉它一定要跟叶夏分享一张床外,它还喜欢上了看电视,尤其喜欢看电视上的唱歌节目,如果看到电视上哪个节目在放歌,它马上就会兴奋起来,不管在做什么总会立刻停下来,迅速爬到电视前面,随着歌声韵律,身子一扭一扭,嘴里唧唧叫着,竟像个孩子在学歌一般。
因为戒戒总喜欢跟着叶夏,有的时候,叶夏被它缠得烦了,便会选个本县那个点歌的地方台,它也马上会丢下叶夏去听歌。这个方法屡试不爽。
也幸亏它喜欢看的不是什么少儿频道的大风车和七巧板或者喜洋洋和灰太狼,否则叶夏真要怀疑是谁这辈子投错了胎,投身到一条虫子身上来了,就像那个真正的八戒一样。
不过就算如此,一直悲观和担心着的叶秋每每看到戒戒如今这副已经根本违背了‘蚕道’的模样和习性,是更忧郁了,也总会忍不住暗自叹声妖孽。
无奈现在他惧于戒戒的‘淫威’,是绝对不敢说出来的,更不敢再提将这小妖孽丢掉的话,以免惹来它的报复。
叶夏却是得意不已,真像为人父母了一般,父性大发,把戒戒当成了自己的孩子一般,对戒戒没产生过太多的犹疑,甚至于对它如此有灵性乃至‘人性’是备感自豪。
不过等到不久后,他就会发现戒戒学这些歌曲旋律,并没他想像得这般简单,或者说还备着大用处呢。
谁叫戒戒先前就是靠着‘歌声’立威的呢,包括对那两个准备暗算叶夏的混混以及他们的亲戚,还有叶秋。
就像先前提过的,叶夏也将会亲自体会到戒戒‘唱歌’的‘魅力’,昼夜不停地听它对自己‘练嗓子’。
当然,这是后话。
过了一个礼拜,叶夏却突然接到了一个陌生人的电话,电话里一个尖尖的声音开门见山跟他说想买戒戒,问他卖不卖。
叶夏好奇之下问对方肯出多少钱买。
对方沉默了一下,而后回道:“十万,人民币。” -
2010-11-23 00:21:52 蒾矢の漩嵂 (闭上眼 眼泪却没有骗到我自己)
第十一章 神秘电话
叶夏在接到陌生人的电话时,不由大吃一惊,很是纳闷一个陌生人是怎么知道自己的电话号码,又怎么知道自己养了戒戒的事。
电话那头的陌生人却说他是从电视上看到的。
这事其实又得从叶奶奶那件事情上说起了。
那天叶奶奶在清晨就醒了过来,也没感觉到任何的不适,甚至于说精神还远好过以前,原先有些苍白的脸色也恢复了红润,看去竟像年轻了不少。
叶奶奶在医生的要求下在医院里呆到了中午,一直没见任何异常后,由叶三他们陪着出了院。
叶三在将叶奶奶送回孤儿院后,下午便找上了叶夏,问起戒戒的来历和情况来。
关于戒戒的来历,叶夏也是实话实说,说戒戒就是当初在叶三家里拿走的那条看去有些奇怪的蚕。
而关于戒戒的情况,叶夏觉得自己如果说出戒戒安然无恙的话,只怕会惹出更多的事情来,便骗说戒戒当时就死掉了,早已经丢在了河里,现在只怕早就被河水给冲走了。
叶三听叶夏这么说,脸色古怪万分,竟是露出一丝可惜了的表情。
他也没有怀疑叶夏所说,毕竟当时他和另外几个村民也都看到了戒戒全身僵硬毫无生息的情形。
叶三也没多逗留,不过离开前却对叶夏说,让叶夏以后不要再随便养什么东西了。
之后几天时间,因为另外几个村民的宣扬,镇子上也到处传开了关于当时叶奶奶的离奇事件,也像前面所说,出现了很多不切实际的版本。
不过叶夏和叶秋却是懒得去跟别人解释,那几天也一直躲在家里,一步不出。
好在许多人都有这么个习惯,对于某件事情宁可相信别人的道听途说,也不愿意走几步路亲自去确认一下,这件事情虽然一时传得沸沸扬扬,但就是没什么人上门来跟叶夏他们确认事情究竟如何,也省得叶夏他们费心思去遮掩。
过了几天,这见传闻在叶宅镇上总算渐渐平息了下去。
可是这个时候当时主治叶奶奶的那个王医生却找上门来了,还带来了市里电视台一个记者。
这王医生也是个好奇心挺重的主,当时因为一直没亲眼见过戒戒帮叶奶奶治病的场景,所以尤其觉得遗憾,不免心痒难耐,终于忍不住亲自找上了门来,一探究竟。
而那记者则是市(地级市)电视台一个叫《百姓零距离》栏目的记者。
这《百姓零距离》说得好听点是个民生节目,说得时髦点则是个八卦节目,它报道的大多是一些市里各个地方百姓家的逸闻趣事,比如这户人家地里一个南瓜有一百多斤重,比如那户人家养的狗能倒立行走,因为贴近民众,倒是本市很多老百姓都喜欢看的节目。
这节目还给市民开了条报料热线,谁有希奇古怪的事情报上去都能够得到礼品或者现金奖励。
这王医生也是心血来潮,给《百姓零距离》节目打了个电话,说了当时的情况,然后便有了他和记者一齐上门的情景。
大记者上门了,叶夏这种小百姓自然不敢闭门拒客,只好开了门接待。
那记者倒是敬业,说明了来历后,马上对叶夏采访了起来,而且问得也比叶三详细多了,从叶奶奶当时被救的情形,还有戒戒的来历和目前的情况,以及平常的习性,还特别提示叶夏说一些戒戒奇异的地方。
不过叶夏却一直暗中保持着警惕心,也没因为大记者来采访而飘飘然,将所有东西都说了出去,他给记者的回答也跟对叶三的回答差不多,戒戒只不过是条蚕,现在已经死了,丢河里了,至于戒戒平常也没什么特别的地方,要真说特别,那就是比一般的蚕要胖要大一些。
那记者有些失望,不过他倒也执着,又拿出摄像机给叶夏拍了几个镜头,还让叶夏照着他的提示说了几句话,而后还特意又去采访了叶奶奶和叶三他们。
到了第二天,叶夏这件事情就上了《百姓零距离》,叶夏倒是一个镜头匆匆而过,叶三也没多说什么,而叶奶奶则详细说了自己那天被蜘蛛咬了后的情形,又有另外几个在场的村民添油加醋地说了戒戒救治叶奶奶的情形,还有最后王医生的现场‘说法’,‘科学’推断,倒真搞得有根有据,有条有理。
唯一的遗憾就是节目中没能出现戒戒的真身,那记者却也想了个好办法,不知从哪里找来一条很大的相貌丑陋的毛毛虫的尸体,还打上了马赛克,用来代替戒戒的尸体,看去神神秘秘,缥缈玄乎,也以其做为对戒戒舍己救人奋不顾身之崇高精神的哀思。
叶夏和叶秋看到这期节目时是看得哈哈大笑,如果说当时被蜘蛛咬伤的是叶夏,戒戒这么做或许还有舍己救人的因素存在,但叶奶奶这次,戒戒明显应该没有这么崇高。
戒戒则蹲在叶夏旁边,也没去怎么注意那个节目,只有因为叶夏没给它听歌而显得有些不满意,用力地蹭着叶夏拿着遥控机的手。
它蹭几下叶夏的手,便用脑袋顶一顶那遥控机,然后可怜或者哀求似地像叶夏唧唧叫两声,意思再明显不过,是要叶夏给它换点歌台呢。
而那陌生人给叶夏打电话,照他的说法,他就是从电视上看到那期《百姓零距离》,所以才知道戒戒的事情。
叶夏心中疑虑更起,说自己养的蚕已经死了,电视上也是这么说的,为什么对方还要来买。
电话那头的陌生人却嘿嘿一笑,笑声里带着几分得意,他说道:“你瞒得过别人,却瞒不过我这种行家,你那东西怎么可能会这么容易死的。”
叶夏心中微微一颤,不由更是警惕起来,问对方怎么知道自己的电话号码。
那人却又嘿嘿笑了两声,说他自有他的办法,说什么查个电话号码又不是什么难事,然后又问叶夏到底卖不卖。
叶夏好奇之下便问对方肯出多少钱买。
对方大概没想到叶夏忽然会这么直接起来,所以反而沉默了,叶夏只听到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窃窃私语声,好像陌生人在跟人商量一般,过了一会,那陌生人回道:“十万,人民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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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11-23 00:22:35 蒾矢の漩嵂 (闭上眼 眼泪却没有骗到我自己)
叶夏吓了一大跳,对方为什么会特意加个人民币他也没去计较,因为他这么个乡下小子对于其它的币种没有任何概念。
他吃惊的是对方开的十万这个数目,叶夏和叶秋现在混在外面,比起许多年轻人来说已经算很节约了,但就算如此,两个人辛苦一年也省不下一万块钱,十万块对于他们来说不啻于巨款甚至于天文数字。
叶夏虽然也觉得戒戒够古怪够稀奇,但也从没想过它能够值十万块钱,如果他刚才不是已经知道了对方不知道有什么神通,竟然能够算到戒戒还活着,而且陌生人的普通话也很标准,否则他还真要以为对方是在跟自己开玩笑,或者说以为对方刚才加上的人民币三个字其实说的是冥币。
对方见叶夏许久没回答,便又问了一声卖不卖。
他这一提醒,叶夏反而冷静了下来,觉得这事情太蹊跷了。
如果对方开价一百或者一千,也许叶夏会觉得正常一些,因为虽然他自己把戒戒当成了宝贝,但也从没觉得它会值多少钱,毕竟戒戒只不过是条蚕啊。
事出反常必有妖!
叶夏索性先不回答对方的问题,却反问他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买戒戒。
那陌生人却笑了笑,说自己只不过是个普通的药材商,他要买戒戒也是想用戒戒为人治病。
这陌生人开始跟叶夏套起近乎来,说道:“叶小哥,不瞒你说,你养的那虫子如果到了我手里,我将它晒干研成粉末制成药物,可是一等一的良药,用来治疗癌症是再好不过了,如果你觉得价钱低了的话,我们还可以再商量的。”
叶夏一听到这个,却啊地叫了一声,激动地从床上跳了起来。他之所以这么激动不是因为对方说得戒戒能够用来治疗癌症,也不是因为对方还有加价的意思,而是因为照对方的说法,戒戒被他买去,那定是要被弄死了的。
叶夏看了看身边正专注看着电视听着歌,一边又不停扭着身子唧唧叫着的戒戒,不由又是父性大发,决然回道:“不卖!”
对方没料想叶夏会突然改变了态度,竟似有些噎住了一般,又忙问道:“为、为什么不卖?
“反正不卖。好了,我要挂电话了。”叶夏说道。
“别啊,叶小哥。先前我不是说了,价钱我们还可以再商量的嘛。”对方有些急了,说道。
可是他话音刚落,还没等叶夏回答,电话那头又传来另外一个陌生的声音,那声音嘶哑阴沉,叫道:“哼,还加什么,十万够高了!什么东西,不过是他稀里糊涂养出来的,都不知道有没有成体,我们肯花钱买是给他面子,否则……” -
2010-11-23 00:23:02 蒾矢の漩嵂 (闭上眼 眼泪却没有骗到我自己)
他的声音听去遥远了些,大概是一直站在先前那人旁边听着呢,先前那尖尖的声音只怕正是和他一起商量的价格,现在他见叶夏不肯卖,终于忍不住跳出来插话了。
“住嘴,黑鬼……”先前那个尖尖的声音叫道,带着怒气,似乎不满对方突然中途插嘴。
不过很快,那尖尖地声音又似靠近了电话,传了过来:“十五万,怎么样,叶小哥?”
叶夏见对方一直这么有耐心,也没急着挂电话,便解释道:“不是钱的问题,我是不愿意看着它被你们弄死制作成药,这样的话,就算钱再多,我也不会卖给你们的。”
对方又沉默了一下,而后干咳了几声,嘿嘿笑道:“叶小哥,这你不用担心,如果你这么想的话,我们肯定不会把它怎么样的,到时候它脱皮了,我们只取它的皮做药物怎么样?”
叶夏却是不怎么肯相信对方了,到时候戒戒被他给买走了,要怎么对付戒戒又由不得叶夏做主。
而且叶夏虽然表面上看去性格大大咧咧,但也绝对不是个糊涂的人,或者是不是好骗的人,他也听得出来,对方应该不是什么商人,如果对方是商人,与他说价格也绝对不是这样好商量的方式。
所以想了想后,叶夏还是拒绝将戒戒卖给他。
那尖尖的声音又沉默了一会,之后却笑道:“这样吧,既然叶小哥不肯卖,那我也不强求,不如咱们交个朋友怎么样,什么时候让我们看看你养的那条蚕?”
叶夏犹豫了一下,之后还是拒绝了,说只不过是条蚕,没什么好看的。
那人却说道:“叶小哥,那虫子可没你说得那么简单。它是不是已经脱了好几次皮了?实话告诉你吧,如果你再不管不顾这么随便养下去的话,它可要害人了。” -
2010-11-23 00:23:23 蒾矢の漩嵂 (闭上眼 眼泪却没有骗到我自己)
第十二章 不速之客
叶夏正想挂电话,一听对方这么说马上停了下来,愣在那里。
害人?
饶是叶夏一向乐观,性格大大咧咧,很少有长时间担心的事情,听到对方说起这个,还是忍不住心中一颤,感觉有些沉重起来。
真要说起害人,戒戒其实已经算是害过人了,叶秋和那两个民警他们不说,那两个混混可算是深受其害,就算他们当时有不对的地方,但说来一个变成疯子一个变成了植物人,这个结果比照他们的所做所为也未免太过残酷了些。
叶夏虽然不是个心慈手软的滥好人,但对那两个混混多少还有些同情的地方,而且听电话那头陌生人一说,也终是有些担心戒戒以后真的会再害人。
其实对于戒戒奇怪的习性还有偶尔表现出的奇异的能力,叶夏嘴上虽然不说,但多少还是有些好奇,也想知道戒戒本来是一条蚕,为什么会变成这么古怪。
先前镇上也风传戒戒救治叶奶奶的事,也有一些人传言过戒戒或许就是一只蛊,而听到别人这么说,叶夏也还是有些担心。
毕竟叶夏也从几个老人嘴里听说过一些蛊的传闻,蛊在他乃至叶宅镇很多人的潜意识里就是阴暗和恐怖甚至说邪恶的代表。
也幸亏叶夏胆子够大,又加实在喜欢戒戒,换做有些人的话,或许早就听从了叶秋的话,将戒戒丢掉了事。
不过就算如此,他现在听到电话那头陌生人的话,还是不由犹豫起来。
那头的陌生人似乎猜到了叶夏的心思,竟也不再急着说话,而是保持着沉默,等在着叶夏决断。
叶夏毕竟是不到二十岁的年轻人,终有些沉不住气了,问对方所说的害人是什么意思,也问他戒戒为什么会这么古怪。
对方却开始卖起了关子,只说过几天他会来找叶夏,等见了面再与叶夏详谈。
叶夏也是急性子,忙问对方具体哪天会来。
可对方却是含糊其词,说时间定不下来,具体哪天来了,他会给叶夏电话,竟是怎么也不肯确定哪天会来找叶夏。
他的语气里带着警惕和小心,并再三叮嘱叶夏不能跟任何人说起他打电话来的事,这段时间也少与人接触,更不能跟别人说起戒戒的事。
可是之后过了好几天,叶夏却一直没接到那陌生人的电话,对方似乎就此消失了一般,再没半点讯息,以致都要让叶夏怀疑是否有人在跟自己恶作剧。
时间已是农历六月中旬,正是一年里最热的时候。 -
2010-11-23 00:23:45 蒾矢の漩嵂 (闭上眼 眼泪却没有骗到我自己)
以前在这个‘家’里,叶夏是老大,叶秋是老二,但现在却不一样了,变成了叶夏是老大,戒戒是老二,叶秋也只能可怜地退到老三的地位。
或者说在戒戒的小脑袋里,它才是真正的老大,是最大的老爷,因为房间里几样降暑的东西,比如那台老旧的落地风扇还有厕所里的淋浴喷头,都被它霸占着,只有它高兴的时候或者良心发现,才会和叶夏分享。
至于叶秋,还是等它睡觉了或者说暂时不用了,半夜偷偷地用一下或者说蹭一下吧。
而现在这么热的天气,戒戒也减少了‘狩猎’的热情,它现在最大的爱好就是蹲在地板上,坐在电视的前面,旁边吹着风扇,嘴里嚼着冰棍,咬一口放在面前碗里的冰棍,看一眼放着点歌台的电视,学上面的歌手,支支吾吾哼几声,摇头晃脑扭几下。
而叶夏和叶秋则蹲在它的后面,拼命地往嘴里塞着冰棍,也根本没心思听电视里那早已听腻歪了的歌,只想着早点将冰棍吞下肚去,省得前面那忘乎所以得意忘形的小王八蛋吃完了自己的又回头来抢他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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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11-23 00:24:08 蒾矢の漩嵂 (闭上眼 眼泪却没有骗到我自己)
这一天午后一点多钟,也是一天最热的时候,叶夏又像往常一样把戒戒带到卫生间,在一个脸盆里放起了水。
戒戒早就急得不耐烦似地唧唧叫个不停,忽然尾巴一撑就冲了下去,跳进了脸盆里,溅起一片水花。
跳进脸盆的戒戒发出了享受似的哼哼声,它仰面朝天,那白胖如球的身体竟一动不动就能漂浮在水面上,尾巴扭一扭,便游动起来。
配合它那头大尾尖的身材,一眼看去还真像一只游在水里的巨型白色蝌蚪。
叶夏笑骂了一声,却又把上面的淋浴喷头打开一点,让喷头持续往下面的脸盆慢慢滴水。
叶秋则在外面可怜兮兮地看着里面的叶夏和戒戒兴奋地玩着水,支支吾吾了半天,说自己想上厕所。
“你不想被它咬掉小弟弟的话就进来上吧。”叶夏却笑道。
那戒戒也趴在盆沿上,示威或者说不怀好意似地朝叶秋唧唧叫了几声。
一经叶夏提醒,叶秋想起了几天前自己急着上厕所,不顾戒戒在洗澡便冲了进去,刚脱下裤子却被戒戒‘偷袭’的事,竟忍不住在大热天打了个寒颤。
不过他也真是有些憋不住了,否则有了上次教训,胆小的他也不可能再来打搅戒戒洗澡。于是他便和叶夏商量了起来,想叫叶夏先把戒戒连着脸盆带出来,自己方便一下很快就好。
可戒戒那个蛮横,真把厕所给当成了它自己的。
叶夏刚要去搬脸盆,它却似知道了一样,竟马上吸了口水,朝着外边地叶秋喷起水箭来,吓得叶秋逃都来不及。
这个时候,突然外边传来了敲门声。
叶夏也只好先丢下戒戒,让它自己在那里玩水。
走出洗手间,他看到门边站了个肥头大耳白白胖胖的男子,一只手放在门边,笑眯眯地上下打量着叶夏和叶秋。
而在他后面,却还跟着一个黑黑瘦瘦的高个子,一脸的阴沉,相貌与神情与前面这个胖子正好成鲜明对比。
那胖子就是先前打电话来的那个陌生人,照他的自我介绍,他的外号就叫胖子,而他身后的人则是他的生意伙伴,外号叫黑鬼。
看到胖子后面那个瘦瘦黑黑的家伙,叶夏忍不住不怀好意地想这黑鬼的外号还真适合他,真跟非洲来的饥民似的。
在叶夏的邀请下,胖子和黑鬼探头探脑地走进了房间,东张西望,东看西看,那胖子嘴里虽不停地赞许似地说着‘挺干净’的,却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之后他又仔细打量了叶夏和叶秋,然后竟将注意力集中在了叶秋的身上,笑眯眯地道:“这位是?”
叶夏知道他是疑惑为什么还有别人在场,于是便将叶秋介绍了一下,说叶秋一直和自己住在一起,也知道戒戒的事情。
胖子显得有些意外,竟似不信似地转头看了看叶夏:“你养的那东西对你这同伴没影响吗?”
叶夏笑着摇了摇头点了点头,说有啊,现在它就喜欢欺负叶秋呢。
叶秋也是一脸的苦色。
胖子却一脸的惊异,说他的意思并不是指这个,不过他也没多解释,重新换回笑脸,对叶夏道:“叶小哥,你那虫子呢?”
叶夏指了指旁边的洗手间:“它在里面泡水呢?”
“泡水?!!”
胖子和黑鬼竟同时惊叫出声,面面相觑,脸上带着不置信的表情。
叶夏还以为对方不明白泡水是什么意思,笑呵呵地解释道:“是啊,现在天热,它吃完东西就喜欢到里面去泡水游泳。”
一听叶夏的解释,胖子和黑鬼更是瞪大了眼睛,像听到了天方夜谭一般,胖子随后小心翼翼问道:“你那虫子泡了水后没什么不良反应吗?”
“没有啊。”叶夏摇头道,心中疑惑对方到底是什么意思,觉得戒戒洗澡有什么大不了的,值得对方这么大惊小怪。
叶秋心中却是腹诽,暗说要有不良反应才好呢,那小王八蛋淹死了最好,省得整天欺负自己。
胖子和黑鬼却又对视了一眼,显得有些失望。
黑鬼的脸上更露出一丝不耐烦的神情,鼻子里轻哼了一声,瓮声瓮气说道:“我就说了,他一窍不通怎么可能养得出来,你还嫌钱多似的……”
胖子则打断了他的话,转而跟叶夏问起戒戒的习性来,比如平常吃什么东西。
“什么都吃啊,我们吃什么它就吃什么。”叶夏说道。 -
2010-11-23 00:25:56 蒾矢の漩嵂 (闭上眼 眼泪却没有骗到我自己)
不知怎么回事,或许因为看到黑鬼那副阴阳怪气的鸟样,叶夏也渐渐有些不爽起来。
胖子他们两个一进来就问东问西,眼神闪烁不定,也更让叶夏确信这两个人根本不像是什么药材商人。
可胖子一听阿诚的回答,却是啊的一声,更显惊异,不过随后脸上的失望之色更是明显了。
叶夏正想重点提一下戒戒还吃过老鼠药,还喜欢喝酒,那黑鬼却又重重地哼了一声,竟不耐烦地说道:“走吧,走吧,没什么好看的了,浪费老子的时间。”
黑鬼的不耐烦让他和胖子再一次失去了早点认识戒戒真面目的机会。
胖子倒是好耐心,还勉强维持着笑容,问叶夏能不能将戒戒带出来看看。
当叶夏将不情不愿拼命挣扎着想要跑回脸盆的戒戒抱出来时,看到戒戒的胖子和黑鬼脸上更是一阵古怪,原先还有的一点戒惕之色更是当然无存。
看那黑鬼的样子,若不是胖子还没有要走的意思,只怕早就要拂袖而去了。
胖子则是好奇地问戒戒真是一条蚕,待叶夏肯定了之后,也显然失去了兴趣,竟是要告辞。
戒戒却是终于挣脱了叶夏的手,跳了下去,哧溜跑回了洗手间。
叶夏没想胖子他们进来后莫名其妙问了一大堆的问题,现在却说走就走,没有任何交代。
他忙叫胖子他们慢走,又问起胖子先前说过的戒戒要害人究竟是什么意思,自己现在该怎么办。
胖子却显得有些尴尬,说道:“那个,叶小哥啊,是我看走眼了,你这虫子虽然古怪了点,但也算寻常,没什么好小心的。”
叶夏忙解释说戒戒其实也有不寻常的地方。
可正当他下定决心,准备将戒戒‘唱歌’弄残了两个混混的事也告诉对方时,那黑鬼却一脸的不爽,竟骂叶夏是个乡巴佬,说他财迷心窍,坐地起价,拿条养得跟猪似的蚕来骗他们的钱,还浪费他们的时间。
叶夏不爽了,他本来就没想过要卖戒戒给胖子他们,先前也是他们死皮赖脸地要来看戒戒,现在看了却什么都不说,还出言侮辱人,他也不示弱地骂起黑鬼来,说黑鬼从小没吃饱从难民营里跑出来,所以才看不得别人白白胖胖。
黑鬼似被戳中了痛处,也是恼了,竟要冲向叶夏,对叶夏动手。
胖子赶紧去拉黑鬼。
可是突然,胖子和黑鬼竟噔噔噔地齐向后退出了好几步,砰一声撞在门上,脸上也露出惊骇之色。
两个人看了看叶夏,又互相看了看对方,眼里除了惊恐也带着无尽的疑惑。
随后,他们又齐打了个哆嗦,然后竟扭头就跑,嘴里哇哇地叫着,好像见着了鬼似的。 -
2010-11-23 00:26:19 蒾矢の漩嵂 (闭上眼 眼泪却没有骗到我自己)
第十三章 胖子的疑惑
叶夏见黑鬼突然扑向自己,要对自己动手,也没觉害,反而怒火上冲,竟也准备反扑上去。
没想到黑鬼来得快去得更快,转眼间就和胖子夺门而逃,好似见着了鬼一般。
叶夏看到他们惊骇而逃的样子,也马上感觉到了不对,扭身一看,发现戒戒已经跑出了洗手间,正站在他身后,摇头晃脑个不停,身子也变粗变红了,一副生气的样子。
叶夏一腔怒气顿时化为虚有,也顾不得去追黑鬼和胖子,赶紧抚慰起戒戒来,怕戒戒一个控制不好,又将这黑鬼和胖子变成了傻子和疯子。
幸运的是戒戒也似乎懂得了控制,这次发作也跟上次吓走那两个混混的亲戚们那样,只将黑鬼和胖子吓走了事,没有将他们弄瘫在当场。
而在叶夏哄了几下后,小家伙也很快就平静了情绪,却又惦记起耍水来,唧唧叫了两声,便急切地爬下叶夏的手掌,跑回了卫生间。
它一进去,刚悄悄溜进去准备方便的叶秋一声尖叫,连裤子都没提就逃了出来,脸上带着慌张和羞恼。
戒戒却在洗手间门边探头探脑,朝着跑出来的叶秋示威似地叫了几声,又悠哉游哉地缩了回去。
另一边,胖子和黑鬼头也不回地跑出叶夏他们的房间,飞快地跑下楼,又跑过好几幢房子,直到钻进了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停放着的一辆小面包车,才喘出一口长长的气来。
“好可怕,好可怕!”
坐在驾驶座上的黑鬼一边喘着粗气,一边拍着胸脯说道,脸上还带着几丝未褪的恐惧和害怕。
“好可怕,好害怕……”
坐在副驾驶座上的胖子也是跟黑鬼差不多的样子,不过说着,他又似突然想起了什么,埋怨道:
“黑鬼,都是你!叫你来了就不要乱说话,你却还想对那姓叶的小子动手。要不是跑得快,我就得陪你一起死了!”
黑鬼脸色一变,哼哼了两声,虽有些不服气,却也一时找不出反驳的话来,过了好一会才也想起了什么似地说道:
“你难道没错吗?如果不是你说先来看看,什么都不要带,我们会落得这样难堪的地步?如果我带了我的千足来,还不是可以……”
胖子却打断了他的话,带着丝不屑又似忧虑道:
“我看那条蚕只怕都已经成灵了,你那东西也未必是对手。” -
2010-11-23 00:26:41 蒾矢の漩嵂 (闭上眼 眼泪却没有骗到我自己)
“怎么可能?!你没看到那小子什么都不懂?他怎么可能养得出二阶灵体?”
黑鬼叫道,激动不已,“我看是你中了那虫子的次波冲击,吓破了胆吧?”
说完,黑鬼却又拍起了胸脯,喃喃了几声好可怕。
胖子脸庞一阵扭曲,却又恍然大悟一般,急忙从怀里拿出一个白色瓷瓶,从里面倒出了两颗白色如米粒大小的‘珍珠’,丢了一颗进自己嘴里,合着唾沫咽了下去,接着又递给黑鬼一颗。
黑鬼转头看了一下,毫不犹豫地接过胖子递来的‘珍珠’,塞进了嘴里。
过了一会,胖子和黑鬼的脸色终于有了些好转,也不再时不时地拍胸脯摸肚子,胖子看到黑鬼长吁出口气后,也是忍不住叹出口气来,嘲笑似地道:
“你还不是一样,刚才一张黑脸都被吓成了白脸。”
就在黑鬼变脸要反驳时,胖子又长吁短叹说道:“不过就算那虫子还没成灵,我们也不能小视,这次咱俩是太大意了。可是说来也奇怪,照姓叶小子的说法,以他那种养法,怎么可能养得出成体来?难道是他有什么瞒着我们?”
黑鬼却对胖子的说法嗤之以鼻,认为叶夏不过是个下巴还没长毛的孩子,怎么可能有那样的心机,他说道:“管他究竟是怎么将那虫子养成的,下次只要带我的千足来,看他还有什么好得意的!”
可是他刚说完,却和胖子两个突然脸色大变,推开车门跑了下去,而后蹲在车边上大口大口呕吐起来,好像喝醉了酒一般。
两个人呕了好一会,几乎连酸胆汁都要吐出来了,腰也弯成了龙虾一般,却仍是吐个不停,丝毫不见停息的迹象。
肚子滚圆,像犯了妊娠反应一样呕个不停的胖子一边吐着一边艰难地拉开车门爬了进去,喊着对面的黑鬼快走。
像因为饥不择食吃了什么变质食物所以吐个不停的黑鬼听到胖子的提醒后,也是忙爬回了面包车,发动起车子,疾驰而去,有如在逃命一般。
车子驶出镇子好远,胖子和黑鬼才慢慢停止了呕吐,那胖子又掏出了一个黑色的瓷瓶,从里面倒出两颗米粒大小的‘黑珍珠’,他自己吃了一颗,又递给黑鬼一颗。
吃下瓷瓶里倒出来的东西后,胖子不停地抚摸着自己的滚圆肚子,叹道:
“没想到那虫子还会变频,它到底是什么来历?”
“不可能吧?或许是那小子还养了第二只。”
黑鬼哼了一声,表示不同意胖子的推断,只是语气间却变化了许多,不再似跟先前那样的骄横和志得意满,带着一丝不自信。
“第二只?那就更不可能了,你不都说姓叶的小子什么都不懂的吗?”
胖子驳斥道。
黑鬼接二连三受到打击,原先的自傲几乎褪了个干净,也不反驳胖子的话,哼哼道:“我看还是联系一下乌三爷,让他过来看看……”
胖子一听他的话,却忍不住打了个哆嗦,一脸的紧张,连忙摇头道:“不行,你又不是不知道乌三爷的脾气,要是让他知道了我俩擅自行动的事,还不得把我们的皮剥了?”
黑鬼似乎也对他嘴里的乌三爷颇为忌惮,经胖子提醒,马上就打消了原先的建议,反问胖子该怎么办。
“看看再说吧,那虫子实在是太古怪了,希望那小子没有糊弄我俩。”胖子却也没了什么好主意,忧心满目道,也没了原先笑对诸事的沉稳和自信。
只是他们不知道的是,在他们原先停着面包车的那条巷子对面一幢楼上,一双眼睛正透过玻璃注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在看到胖子和黑鬼两个惊慌失措地逃回车里,一会又跑出车子大吐特吐,最后逃命一般驱车离开后,那双露着丝丝锋芒如鹰一般的眼里也露出几分疑惑,不过随后却又洋溢起几分喜悦,好似猎鹰见着了肥美的兔子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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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11-23 00:27:08 蒾矢の漩嵂 (闭上眼 眼泪却没有骗到我自己)
……
叶夏见黑鬼和胖子就这么突然跑了,也懒得再理会。
本来他还有些在意胖子所说的害人一事,但见胖子来了后却始终不提一字,心怀叵测别有居心一般,也是不由有些厌恶了这两个不速之客。
现在戒戒帮他将这两个家伙赶走,他反倒觉得正合他意,否则只怕等下便是他和黑鬼起了冲突,也不晓得会有怎样的结果。
而且正因为戒戒再次发威,叶夏反而放心了许多,他也看得出来,戒戒还是知道些分寸的,从它身上的变化,比如身体变化成红色以及摇摆的剧烈程度上就可以看得出来,它也没有像对付那两个混混那样对付胖子和黑鬼,否则他们只怕也走不出这房子了。
戒戒独占着洗手间痛快嬉耍了一番后,却又开始缠着叶夏,用特有的音调跟叶夏讨要起吃的来。
而叶夏给了它香肠什么的它竟然都不要,却跑到床底推出了一个啤酒易拉罐,显然示意自己想喝酒。
叶夏有些哭笑不得,显然它虽然忙着戏水,却一直记得刚才帮叶夏做了事,所以才会恬不知耻地讨要起酒来。
这小王八蛋虽然粘人,但很少有死皮赖脸讨要的时候,因为它更多的时候则是偷或者抢。
只有在帮叶夏做了什么事情,比如哪天叶夏让它叼一下鞋子,它刚好心情不错,帮叶夏拖来鞋子后便会有这样的表现。
喝酒也成了叶夏奖励戒戒最主要的手段。
而或者说在戒戒的小脑瓜子里,它也根本不是在‘讨’要,而是理直气壮地要求自己应得的报酬,所谓等价交换。
叶夏却有些不大愿意现在给它酒喝,怕戒戒自此受了鼓舞,变本加厉,真做出害人的事情来。
就像上次它赶跑了那两个混混的亲戚们后,叶夏开心之下主动开了瓶酒给它,它也似乎‘明白’了叶夏的意思,后来还欺负起了叶秋,以为叶夏也会给它酒喝一样。
无奈叶夏还是没能坚持多久,在戒戒的顽强坚持下,还是以叶夏不顾烈日当头,跑出去买了罐冰镇啤酒给它喝才得清静。
这分明不是养了只宠物,而是养了个老爷啊!!
感觉自己由主人翻身变成奴仆的叶秋看着戒戒盘在啤酒罐上贪婪喝酒的样子,不由万分感慨。
不过很快,他就发现这个八戒老爷还是挺照顾他这个下人的,虽然平常有些时候对他确实严酷了一点。
就在当晚半夜时分,叶秋迷迷糊糊起床去上厕所。
夏天月明光亮,叶秋也懒得去拉灯,正晃晃悠悠走向洗手间,戒戒却突然从叶夏床头蹿了出来,撞在了他的脚上。
大家都知道半夜起床撒尿,往往是最急的时候,叶秋还以为戒戒连半夜里都不让他上厕所,困意缠身之下,也忘了害怕,甚至赌了气,仍是不停地走向洗手间。
戒戒却是一下一下地撞着叶秋的小腿,见叶秋不停下来后,便跑到了叶秋前面,用小脑袋顶起叶秋来,似乎想将叶秋推回去。
它一边推着叶秋,一边嘴里不停地尖叫着,似十分焦急,倒似乎它比起叶秋尿意更急一般。
叶秋却懒得细究,没去多想戒戒为什么会这种样子,要知道往常戒戒抢厕所不会是这样的方式,而是直接跑去厕所,爬到抽水马桶盖上,占着地形对叶秋进行‘武力’威慑,往往撵得叶秋落荒而逃。
他睡意蒙胧之下,也起了一丝火气,心想着今天就算是被小王八蛋害成傻子也要去上趟厕所,于是跨过戒戒继续往前走。
大概是见这样的方法阻止不了叶秋,戒戒终于急了,掉头冲向了洗手间。
在戒戒冲进洗手间后,叫声突然尖利了起来,有点类似以前戒戒欺负叶秋时‘唱歌’的那种叫声。
不过这次连叶夏也听到了戒戒的叫声,抬头看了看,迷糊之下问发生了什么事。
叶秋拉开洗手间的灯,火气三丈道:“你这家伙半夜都要占着厕所不……,啊!!?”
他话说了一半却是突然发出一声尖叫,只因为拉开灯后他发现,洗手间里,戒戒所尖叫的对象并非是他。
在背对着叶秋的戒戒对面,也就是马桶盖上,正盘着一条长不过尺许的小蛇,蛇身不过小指粗细,通体青绿。
这小蛇的脑袋上竟还长着一个一公分左右的圆锥形尖角,漆黑如墨,闪着寒光。 -
2010-11-23 00:31:57 蒾矢の漩嵂 (闭上眼 眼泪却没有骗到我自己)
第十四章 独角小蛇
独角小蛇盘在马桶盖上,红色蛇信吞吐,蛇身伸缩舞动,竟也似在跟戒戒示威一般。
甚至于因为它在马桶盖上,而戒戒却在地上,它借着居高临下的地势,气势比起戒戒更盛。
小蛇咝咝做声,声音里竟也带着一丝韵律,并不怎么刺耳,更似靡靡之音。
站在门边的叶秋听到这声音,竟感觉浑身无力,分外慵懒,人也缓缓地倒了下去,似要晕厥过去一般。
但那小蛇的声音里却又带着几分阴冷,叶秋也感觉到似有一阵阴风随着小蛇那声音徐徐吹来,让慢慢瘫倒下去的他不由感觉四肢冰冷,如坠冰窟,心中更起惊恐。
叶夏也终于发觉有些不对,从床上跳了下来,冲了过去。
他本以为是叶秋又被戒戒欺负或者说被戒戒气得犯了病,但在看到洗手间里那独角小蛇时,终于明白过来。
不过不知怎么回事,他却没有听到小蛇发出的古怪的叫声,或者说小蛇发出的咝咝声在他耳朵里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所以他也没有感觉到任何的异样,除了见到小蛇突然出现在厕所里,以及小蛇那古怪的样子而有些惊讶外,反而更感好奇。
所以他对叶秋为什么会突然倒下去倒有些疑惑了。
虽然叶秋的胆子并不大,但也只是相对于叶夏来说,而这独角小蛇也虽然长得有些诡异,但也不可能单凭那长相就将叶秋吓得瘫倒的地步。
毕竟叶秋也是乡下山里长大的孩子,又不是从没见过蛇,那小蛇虽然还长着个黑色的尖角,但总的看来也跟竹叶青没有多大的区别,以前叶夏和叶秋还抓过竹叶青,拔掉竹叶青的毒牙拿去卖呢(虽然大多都是叶夏主手)。
不过叶夏见到叶秋一脸古怪似难受的样子,也不敢大意,忙把叶秋拉到床上,见叶秋并没太大的问题后,因为记挂戒戒的安全,又拿了扫帚冲了过去。
洗手间里,独角小蛇和戒戒对峙着,甚至还隐隐占着上风,它一点点逼近戒戒,戒戒却被迫一点点后退着,似乎对这小蛇颇为忌惮。
其实论体型,这小蛇虽小,但比起戒戒还是大了一些,至少说要长了一些,叶夏虽然也见识过戒戒一些厉害之处,也见过它单挑大蜈蚣的场景,但也没觉得戒戒会是这条小蛇的对手。
见到独角小蛇气焰嚣张,步步紧逼,叶夏也挥舞着扫帚准备冲进去,将那小蛇打死再说,省得戒戒被那小蛇给咬了甚至吃了。
无奈戒戒见到叶夏要冲进来,却是拦在门前,不肯让叶夏进去,叶夏一抬脚,它便用自己的圆脑壳撞上叶夏的小腿,把叶夏的脚给拦回去。
它的叫声也更急了,似在担心叶夏的安危一般,所以要阻止叶夏进来。
叶夏如今跟戒戒也有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心灵感应一般,隐隐也能感知戒戒的意图,见戒戒如此,本来焦急的心中不由起过一丝暖意。
不过依叶夏的性格,自不可能袖手不管,徒让戒戒身陷险境,而且他也并不害怕这条小蛇,更不认为这小蛇能对自己造成多大的威胁。
但他要进,戒戒却偏偏不让他进。
就在这时,那小蛇却已经从马桶盖上滑了下来,继续向戒戒和叶夏这边逼近。 -
2010-11-23 00:32:31 蒾矢の漩嵂 (闭上眼 眼泪却没有骗到我自己)
而它的红色蛇信吞吐更急,咝咝声的频率也越来越高越来越紧。
只是虽然戒戒这里因为忙着阻止叶夏,空门大开,看去处处都是破绽,但小蛇却似并不急着扑上来,而是一点点地挪向戒戒。
或者说不知是不是出于什么原因,这独角小蛇身体的移动分明显得有些笨拙,甚至于说显得有些艰难。
它那移动的速度简直可以跟蜗牛相比,相比它脑袋的抖动,蛇信的吞吐正在变得越来越快越来越急,似乎总有一种不大协调的感觉。
否则以现在的情形,以它和戒戒之间不过几十公分的距离,一蹿就能蹿到,戒戒那白白嫩嫩的样子,也非得在它的毒牙下丧命。
不过叶夏可没这么多心思来观察这些,他见戒戒不顾身前越逼越近的小蛇,却反而来拼命阻止自己进去,虽然有些感动,却也更急了,忍不住对戒戒呵斥起来,叫它快点闪开。
无奈戒戒却比以前更要执拗,这次竟怎么也不肯听叶夏的话,连叶夏叫起它的大名来都是不理会,只拼命拦着叶夏。
这下叶夏更急了,骂了声小王八蛋,收起扫帚,准备先将戒戒抓起来丢出去再说。
听到叶夏中气十足的叫声,以及并没有跟叶秋那样倒下去,那条小蛇一双小眼里却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
它那一双冰冷的蛇眼里分明露出几缕情绪化的色彩,有着疑惑也有着焦急。
它先是停了下来,连蛇信也不再吞吐,也不再发出咝咝声。
不过随后,它有开始摇动起了尖角脑袋,吞吐起了红色蛇信,发出咝咝叫声。
不过这一次,它的几个动作明显慢了一些,不过脑袋的摇动幅度,蛇信吐出的长度却更大更长了,多了几分沉重。
而它的咝咝叫声也改变了韵律,不再轻急躁动,而是舒缓沉稳,就像由摇滚变成了古典乐一般。
最主要的是,它把脑袋偏向了叶夏,似乎把叶夏当成了新的目标或者说更重要的目标。 -
2010-11-23 00:33:06 蒾矢の漩嵂 (闭上眼 眼泪却没有骗到我自己)
最主要的是,它把脑袋偏向了叶夏,似乎把叶夏当成了新的目标或者说更重要的目标。
不知什么缘由,叶夏竟也分明感受到了独角小蛇处传来的敌意,他感觉到小蛇的叫声里分明带着威胁的意味,或者说让他有些莫名的躁动。
他顾不得戒戒,重挥起扫帚,指向小蛇,用力地舞了舞。
若不是戒戒离小蛇太近,这扫帚做为武器又不大趁手,叶夏早就一扫帚打下去了,先将小蛇拍晕再说。
慌张!
是的,那小蛇见叶夏挥动扫帚在自己头上,一双蛇眼里分明露出一丝慌张来,似也感到了害怕。
它停止了蜗牛一般的移动逼近,甚至于开始一点点地向后退着,脑袋的摇动,蛇信的吞吐,咝咝的叫声则不停地变换着不同的频率,轻轻重重,长长短短,缓缓急急。
怒了。
是的,在见到独角小蛇突然针对起叶夏来后,戒戒突然发飚了。
原本对着独角小蛇似乎还落与下风,一点点往后退的戒戒突然唧的一声尖叫,也不再去阻止叶夏,转对向小蛇。
它一声长长的似带着几分怒气尖叫后,身子突然一点点变红,一点点变大,身体也簌簌地抖动起来。
而在叶夏的耳朵里,它不再跟先前那样唧唧的叫唤,只有身上剧烈的颤抖发出一丝几不可闻的声音。
但那条小蛇却不一样了,在戒戒变化后,它突然全身一颤,脑袋也停止了摇动,蛇信也忘了吞吐,咝咝叫声被迫终止。
随着戒戒剧烈而又有韵律的抖动,独角小蛇竟也似被感染了一般,随着戒戒的抖动而全身颤抖起来,抖动的速度或者说韵律竟跟戒戒一致无二。
而随着抖动不止,独角小蛇全身都发生了一些变化。
它那青色的身体竟也开始泛起一点点的红色,并开始一点点地变大变粗。
只是它的身体跟戒戒的不同,怎么撑得住这么快速的变大。
它的蛇身在变大了约二分之一,也就是如食指一般粗细后,各处开始撑裂开来。
在它身体各处撑裂的地方,还带有丝丝鲜血流出,不过那血并非殷红,而是红中带着几分妖异的绿色,所以那血液一时看来也更像是紫色的。
小蛇的身体还在一点点的变大,撑裂的地方越来越多,几乎有些面目全非。
它忍不住发出声声呜鸣,眼里露出了无尽的恐惧。
它终于彻底害怕了,开始慢慢转身,艰难地往回爬去。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身体变化的缘故,它的爬行速度比起蜗牛还要不如,简直就像是在原地不动一般。
它的前方正是那抽水马桶。
但如果它与人类一样有思想,那马桶此时此刻在它眼里,可能比天涯海角还要遥远吧。
见实在是爬不回马桶那里,独角小蛇终是放弃了逃跑了念头,却又艰难转过身子,重朝着戒戒一点点爬去。
它艰难地一点点地挪动着,脑袋上的那支尖角变换着颜色,一会黑色一会青色,交替闪现,似个诡异的灯笼一般。
而随着它那独角的变化,它也竟能勉强停止全身的抖动,停止不断的变大,重又发出咝咝的叫声。
它是想放手一搏,跟戒戒拼命呢。
可是突然,一个阴影快速罩下。
啪的一声,一把扫帚重重地拍了过来,将它拍扁在地上。 -
2010-11-23 00:33:42 蒾矢の漩嵂 (闭上眼 眼泪却没有骗到我自己)
第十五章 胜利之后的仪式
那一扫帚自然是叶夏打的。
其实叶夏手上的扫帚前端是细竹条捆制而成,软不受力,也不可能真将这么一条蛇给拍扁了。
不过就算独角小蛇没扁,也是突然被叶夏这么一下给拍得断绝了最后一口气。
叶夏移开扫帚后,瘫软在地上的小蛇又是呜鸣了一声,最终没能再爬起来。
它本来还强撑着一口气,跟戒戒来个你死我活,奈何这突如其来的一扫帚终让它功亏一篑。
就好比传说中的武林高手比武,一方受了重伤的情况下,下了决心准备来个搏命一斗,可刚等他蓄足了最后一丝内力或者说真气,还没发动,突然斜里刺出了一把本来并不致命的小刀,生生让他泄了最后一丝真气,让他含恨而亡。
叶夏这一扫帚也可以说是恰到好处,再及时不过。
他刚才正挥舞着扫帚想赶跑小蛇,没想到戒戒突然发作,看到那小蛇的身体随着戒戒的变化,也是不由愣在那里。
以前他见到过戒戒对付两个混混和他们那些亲戚以及叶秋,也没去想过戒戒这个手段竟然还能对付动物。
甚至于说,看这小蛇的凄惨模样,戒戒这次发飚比以前可厉害的多了。
当然,这也不排除戒戒是发了狠心,所以才下了狠手。
所以说叶夏也是十分的意外,愣在那里看着事态的变化。
直到那条小蛇见逃跑不成,又转身反扑,叶夏才重起担心,一扫帚拍了下去,给了那小蛇最后一击。
见那小蛇瘫在地上,如团烂泥,血肉模糊,再无动弹后,叶夏也终于松了口气。
然而接下来的事情,又让叶夏有些措手不及。
戒戒在叶夏一扫帚拍死了独角小蛇后,也浑身猛得一颤,然后停下了身子的摆动和颤抖,身上的红色也快速褪去,身子也一点点变回原来的样子。
之后它却朝着叶夏唧唧叫了两声,叫声中分明带着一丝抱怨,似乎在怨叶夏不该插手一般。
不过很快,它也终是接受了现实,快速地爬向那条小蛇,咬着那条小蛇的脑袋,将小蛇的尸体叼起,然后拖到叶夏的跟前,接着又朝叶夏叫了几声。
叶夏去拿了双筷子,准备将小蛇的尸体夹了拿去丢掉。
戒戒却突然一口咬住小蛇的那个尖角,将尖角咬了下来,而后将那尖角丢在了叶夏的脚下,又朝着叶夏叫了几声。
叶夏却不怎么明白它的意思,用筷子去夹那小蛇的尸体。
可戒戒见对自己咬下的小蛇独角无动于衷,竟是有些焦急起来,重又叼起那个尖角,然后沿着叶夏的手快速爬了上去。
它爬到叶夏的肩上,而后努力撑起尾巴支起身体,将嘴里咬着的那个小蛇尖角往叶夏的嘴巴里送。
叶夏怎么也没想到戒戒居然会来这么一出,看到戒戒嘴上那小蛇尖角脏黑兮兮的,顿觉一阵恶心,人也跳了起来,手上夹着的小蛇尸体也顾不上管,将其连着筷子丢去。
他拉起戒戒的尾巴将它抓了下来。
“干什么,我才不吃这种东西!”
听叶夏这么说,戒戒先是愣了一下,而后仍是坚持不懈地咬着那个尖角爬向叶夏。
叶夏忙用扫帚推开它,只差骂将起来。
戒戒见叶夏拒绝,小脑袋上以及小眼睛里现出疑惑的神色,还朝着叶夏叫了几声,似在询问一般。
“丢掉,丢掉!”叶夏忙说。
戒戒唧唧了两声,激动起来,一双眼里竟露出兴奋的光芒,而后讨好似的朝着叶夏又叫了两声,然后咕隆一声将那小蛇头上的黑色尖角给吞进了肚子里。
叶夏当场石化。 -
2010-11-23 00:34:04 蒾矢の漩嵂 (闭上眼 眼泪却没有骗到我自己)
他哪里知道,他刚才一扫帚将独角小蛇给拍死,戒戒的叫声里之所以有些不满的意味,正是埋怨他抢了自己的果实呢。
不过这小家伙倒也有些良心或者说信用,终是认了叶夏的功劳,主动帮叶夏拿来了小蛇身上最宝贵的部分——脑袋上的黑色尖角,送给叶夏‘分享’。
在它的小脑瓜子里,叶夏最终杀死了独角小蛇,所以自然该享用那个尖角。
这就像一个规矩或者说必须进行的仪式。
无奈叶夏根本不是它的同类,对小蛇脑袋上这个黑色小角也根本不感什么兴趣,更不用说把它吃进肚子里。
而叶夏一‘客气’,戒戒自然就高兴了,所以坦然将嘴里叼着的尖角给吞了下去。
在它吃掉小蛇的独角后,它又转身去叼起了小蛇的尸体,拖着爬向叶夏。
它将小蛇的尸体放到叶夏跟前,抬头跟叶夏叫了几声,声音也跟原先叫叶夏享用尖角时的一样,竟是要叶夏吃了这小蛇的尸体。
它叫了几声,见叶夏愣在那里没反应,又是露出兴奋的神色,高兴的唧唧叫了几声,而后快速地咬吃起小蛇的尸体来。
看来这小家伙倒是学得挺快。
叶夏终是反应了过来,却也没心思去理会小蛇的尸体,而是倒提着戒戒的尾巴,将它抓了起来。
他是想让戒戒将吃下去的黑色尖角给吐出来,怕戒戒因为吃了这个莫名其妙有些诡异的东西而出现什么意外。
可是对于只进不出的戒戒来说,根本没有将吃下去的东西再吐出来的习惯。
就连它嘴上叼着的小蛇的尸体也是任由叶夏在那里又拉又抖,始终不肯放下来。
看见戒戒顽固的样子,叶夏也知道它的脾气,知道这一次也是没什么可能将它嘴上的小蛇尸体给夺下来了。 -
2010-11-23 00:34:35 蒾矢の漩嵂 (闭上眼 眼泪却没有骗到我自己)
虽然还是不免有些担心,毕竟戒戒以前也只是吃过蜈蚣和蜘蛛什么的,并没有生吃过蛇,况且这条蛇虽不大,但生得诡异,只怕也是有毒的,但如今戒戒已经在他面前表演过吃老鼠药,帮人吸毒,一直是有惊无险的,所以他对戒戒也还是多了不少信心。
再加担心另一边的叶秋的情况,叶夏索性不再理会戒戒,随它在那里折腾,转身去看叶秋。
叶秋仍躺在床上难得动弹,一脸的晕晕糊糊。
不过相比先前,现在总算好了一些,他自己都说已经没先前那种似热非热,似冷非冷,难受又不像难受的莫名感觉,只是感觉有点迷糊浑身乏力而已。
在知道叶秋是因为听到小蛇的咝咝叫声而突然这样后,叶夏不由有些迷惑起来,因为在他听来,虽然小蛇的叫声确实有些不同寻常,但也绝对没有让他感到有什么难受或者不对的地方。
叶秋见叶夏怀疑的神色,觉得叶夏心中定是又在笑自己胆小了。
不过这次他却没有多争辩和解释,而是问起戒戒的情况来,跟叶夏询问戒戒怎样了,带着几分焦急。
他看到戒戒并没有出来,心中忍不住担心起来。
叶夏没想到叶秋居然也会主动担心起戒戒来,不由有些惊讶。
他并不知道先前事情的经过,要知如果不是戒戒,叶秋半夜没有拉灯进了厕所的话,马桶盖上盘伏着那条小蛇,天晓得会发生多么可怕的事情。
叶秋先前还以为戒戒是欺负自己,现在才知道戒戒完全可以说是救了他一命。
若不是他现在感觉浑身乏力,难以动弹,只怕早就要冲进厕所,抱着戒戒大喊:“恩人呐,亲人呐!”
连戒戒都没想到,经了这次事,叶秋对它的印象和态度完全改观,也终于真心实意的承认了它的地位。
而最开始的表现就是在天亮的时候,平常比叶夏还要节约的叶秋就主动去下面的小卖部里买了好几罐啤酒,孝敬给八戒大老爷。
就连叶夏都沾了戒戒的光,得了一罐。
当然,这又是题外话了。
叶秋躺在床上休息了一会,总算一点点都恢复了正常,连力气都回复了,不再感觉那样的乏力。
叶夏也终于松了口气,之后两个人又去洗手间看戒戒。
然而,让他们吃惊的是,那条小蛇和戒戒不见了!
那条小蛇已死,尸体也不可能不翼而飞啊?
直到叶夏在抽水马桶后面拖出一个长着尾巴的哼哼叫的大圆球,两人才终于明白过来。 -
2010-11-23 00:35:12 蒾矢の漩嵂 (闭上眼 眼泪却没有骗到我自己)
第十六章 八戒大老爷
原来也不知道戒戒用了什么办法,在不到半个小时时间,竟将那条小蛇的尸体悉数给吃进了肚子里。
那个比拳头还大的长着尾巴的圆球自然就是戒戒这贪吃鬼了。
小蛇虽然比戒戒要细一些,但更长一些,综合起来,身子比戒戒只大不小,而且蛇不比蜈蚣和蜘蛛等昆虫,身上里还有坚硬的骨头,戒戒竟将它全部吃进肚子,也实在了得。
它那原本圆滚滚的肚子现在更圆更涨了,几乎大了一倍,简直可比十月怀胎的孕妇,那白玉一般的肚皮都被撑得变成了透明一般。
看到戒戒撑得难受的样子,叶夏都不知道是该骂还是该安慰,最后还是耐着性子,照着老办法按摩起它的肚子来,以帮助它消化。
小家伙这次可真有些玩大了,或者说太贪吃了,以前没被毒死,这次搞不好要被撑死,那也算一件奇闻。
它本来是唧唧的叫声,现在多变成了哼哼或者呼呼喘气声,好像已经被撑得喘不过气来。
被叶夏从马桶后拖出来,小家伙肚皮朝天,大概是被叶夏按摩得有些痒痒,忍不住就想翻个身。
可没想它努力了几次,竟是都难以转过来。最后只好用求助似的目光看向叶夏,并努力着唧唧叫了几声。
叶夏也是存心看好戏,全当没明白它的意思,仍只是按摩着它的肚子。
在看到戒戒一脸的失望和委屈,叶夏和叶秋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见到叶夏和叶秋发笑,小家伙似明白过来,竟破天荒的感到了不好意思,快速把头埋了下去,装起死来。
这一下,叶夏和叶秋更高兴了,笑得那个得意。
他们也是难得碰到戒戒这惫懒家伙也会感到难为情的时候。
只是他们的得意没能维持多久。
天还没大亮,叶夏和叶秋睡得正香,被叶夏挪到了床头的戒戒却已经将肚子里的食物消化得差不多,身体变回了原来的样子,又是生龙活虎,开始催促叶夏和叶秋起床了。
它的生物钟向来准时和严谨,早早起床后第一件事就是吃早饭,第二件事就是听歌看电视。
大概因为半夜那一顿确实够丰盛,它也还没觉得饿,所以就直接忽略过了早饭这道程序,而是将电视遥控器推向了叶夏,要叶夏给它开电视。
八戒老爷是很讲意气的,也知道有好东西要跟别人一起分享,尤其大清早听歌这种好事,怎么能落下叶夏和叶秋他们呢?
于是便有了这一幕,电视里放着好听富含旋律的《老鼠爱大米》,《两只蝴蝶》等等等等,戒戒跟着旋律摇着脑袋,一边兴奋地唧唧叫唤着,因为大半夜没好好睡觉而长了黑眼圈的叶夏和叶秋蹲坐在它的旁边,哈欠连天,有气无力。
如果有谁不理会八戒老爷的好意和苦心,一定要躺着睡觉,仁慈的八戒老爷自然不会动粗,最多就不过凑到对方的耳朵根上,用大几倍的音量哼几首歌而已,直唱到对方感动得涕泪满面,忏悔不已,马上起来继续听歌为止。
叶夏他们折腾个不停,楼上的住户似乎也颇有些不平静。
叶夏他们租住在二楼,楼下是个小卖部,楼上本来也租住着几个人,不过几天前好像住着的人都搬了出去,所以三楼也空了下来。 -
2010-11-23 00:35:38 蒾矢の漩嵂 (闭上眼 眼泪却没有骗到我自己)
但就在这个晚上,也差不多就是叶夏和戒戒与那小蛇对峙时,或者说得更精确一点,就在叶夏将小蛇一扫帚拍死时,楼上突然传来重物倒地的声音,之后便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以及移动重物的声音。
那嘈杂声就好像楼上又有人搬进来了,正在忙着搬家具一般。其间似乎还有人匆忙从楼上跑下来,跑出这幢楼,也不知道究竟在干什么。
可是当时是在半夜,有谁会在半夜里搬家呢?
然而叶夏当时忙着和戒戒处理小蛇尸体的事,而叶秋则迷迷糊糊躺在床上,根本没心思去理会这件事情,或者说都不知道楼上出现的异动。
而在叶夏他们住着的房间斜对面的一幢房子里,在四楼某个房间。
房间里一片漆黑,一个人影却贴着窗户而站,一双鹰眼正紧盯着叶夏他们这边。
那双鹰眼一直注视着二楼叶夏他们的情况以及三楼发生的事情,却自始自终没发出任何一点声音,好像一件雕塑一般,一直站了好几个小时。
唯有他一张月色下显得有些苍白的脸上表情不时变化,有时怒有时喜。
三楼不像二楼叶夏他们开着灯,始终是漆黑一片,但这边这个男子那双鹰眼却似能将里面发生的事情看得一清二楚。
在看到最终结果,叶夏和戒戒安然无恙,而三楼却蹿出两个人影,其中一个人影扶着另一个人影匆匆跑下楼,在月色下远遁而去后,鹰眼男子终于从嘴里挤出几个字来。
他哼了一声,阴森森地自语道:“又是两个自不量力的蠢货!”
鹰眼最后眯起眼睛,又盯看着二楼叶夏他们的一举一动,在看到叶夏和叶秋睡意蒙胧的坐在床上,哈欠连天,而戒戒则在那里兴奋地晃着身子,唧唧叫唤个不停,眼里终是忍不住露出丝疑惑来。
只是叶夏他们房间里隔开的洗手间并没单独装着窗户,他也并不是完全清楚事情的每个细节,也不知道那条小蛇其实最后是死在了叶夏的扫帚下。
如果他当时看到叶夏在小蛇的攻击下竟然能够生龙活虎挥舞扫帚进行反击的话,只怕不只会是这么淡淡的疑惑,更多的是惊讶了。 -
2010-11-23 00:36:33 蒾矢の漩嵂 (闭上眼 眼泪却没有骗到我自己)
只是叶夏他们房间里隔开的洗手间并没单独装着窗户,他也并不是完全清楚事情的每个细节,也不知道那条小蛇其实最后是死在了叶夏的扫帚下。
如果他当时看到叶夏在小蛇的攻击下竟然能够生龙活虎挥舞扫帚进行反击的话,只怕不只会是这么淡淡的疑惑,更多的是惊讶了。
而叶夏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或者说戒戒已经引来了更多潜伏在黑暗中的人的注意。
不过他们之后还是对厕所里突然出现了一条怪蛇做了种种推测。
他们也十分疑惑这条模样和行为都十分怪异的小蛇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厕所里。
若这小蛇是平常那种竹叶青,他们也不会觉得有太多的奇怪,毕竟现在是夏天,房间里爬进来条蛇也没有什么可奇怪的事情。
然而因为有叶秋面对小蛇,听到小蛇咝咝叫声突然感觉难受和乏力的经历,只怕那条小蛇不止模样怪异,来历也不一定寻常。
而且按照常理来说,有蛇进了房间,也不可能会单单躲到厕所里去。
叶夏他们也有些疑惑这条小蛇究竟是怎么爬进来的,毕竟这房间的门虽不算牢固,但也没什么缝隙可容一条蛇爬进来。
当然,他们不知道,并不代表戒戒也不知道,它先前只所以在小蛇面前示弱,没有一开始就发动攻击,而是步步后退,并阻止叶夏进厕所,除了因为担心叶夏或者说更怕叶夏抢了它的果实而不想让叶夏插手外,更多的就是想将那小蛇从马桶盖上引下来,免得小蛇一觉不对,立马逃跑。
只是戒戒无法说话,也无法让叶夏他们知道。
叶夏和叶秋一直猜不出个所以然来,最后将怀疑对象集中在了胖子和黑鬼身上。
因为这件事情也未免太凑巧了些,早上那胖子和黑鬼来过,后被戒戒赶跑,晚上就突然来了这么一条怪异小蛇,天晓得他们是不是想着要报复,也不知道他们是从哪里找来的这么一条怪蛇。
可是叶夏他们虽然这样怀疑,却也找不到更多的证据来证明。
胖子和黑鬼突然逃走,没留下任何的讯息,叶夏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是什么打算,以后还会不会再来或者再跟自己联系。
叶夏曾翻过手机,想找出当时胖子打来的电话号码,打个电话回去问问看,无奈翻遍了通话纪录,却发现胖子打来的电话号码竟然显示不出来,显然胖子也是有意为之,并不想暴露过多的信息。
这也让叶夏对胖子和黑鬼的身份以及来意和目的更是怀疑。
只是现在联系不上胖子他们,叶夏也是没有办法,唯一能做的就是想一想假如到时候胖子和黑鬼再次找上门来,或者再次联系他的时候,究竟该怎么应对。
当然,叶夏向来不喜欢背负心事,胖子他们再来也好,不来也罢,他都觉得无所谓。
现在戒戒和叶秋都没事,也足使他感到满意。
之后他们的生活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平静而又不平静,痛苦而又幸福着,那胖子和黑鬼也一直没再出现。
只是平静还是没能维持几天时间。
第三天,叶三突然找上了门来。
叶三是来找叶夏的,他告诉叶夏,镇上又有人被毒蜘蛛给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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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11-23 00:36:55 蒾矢の漩嵂 (闭上眼 眼泪却没有骗到我自己)
第十七章 诡异的症兆
叶三突然来找叶夏,自然就是要叶夏帮忙去看看那个被蜘蛛咬了的人。
用叶三的话说,这次被蜘蛛咬了的是个孩子,说来叶夏也是认得的,是叶辉的儿子叶民,今年刚满十岁。
据说叶民被蜘蛛咬了已近一个礼拜,其间一直处在昏迷当中。
叶辉夫妇带着叶民看遍了各个医院乃至省城里的大医院,叶民却始终没有醒过来。
叶夏听了后,不由有些吃惊,说来以前叶民这孩子也没少跟在叶夏和叶秋后面到处玩,叶夏和叶秋也挺喜欢这孩子的。
不过叶夏也非常疑惑叶三为什么会突然来找自己,要知上次叶奶奶的事情全靠了戒戒帮忙,叶夏并没做过什么,而先前叶夏骗说叶三戒戒已经死了,所以说叶三也没来找叶夏的理由。
叶三似料到了叶夏有这样的疑惑,却白了白眼,哼了一声说道:“你以为你那虫子到底死没死能够骗得了我?快跟我去看看吧!”
见叶三笃定的样子,叶夏也知道再瞒不过,只好将先前匆匆藏在衣柜里的戒戒抓了出来。
不过叶三虽然笃信戒戒并没死,在见到戒戒的样子后还是不免有些吃惊。
因为自上次戒戒救治了叶奶奶后,叶三也再没见到过戒戒,却没想几天没见,戒戒是愈发长得怪异了。
他指了指叶夏怀里的戒戒,有些不相信似地问道:“这就是那条蚕?”
不同于叶夏和叶秋,叶三对于戒戒来说跟陌生人无异,它在被叶夏从衣柜后面抓出来后,分明对叶三保持着一种警惕和戒备。
它在叶夏的怀疑挣扎个不停,还时不时得朝叶三唧唧叫上两声,声音里明显带着一丝尖利和不友好,像在告诫叶三一般。
毕竟戒戒虽然颇有灵性,但有些方面还是不能跟人相比,至少不知道叶三和叶夏的关系,也不知道叶三冷着的马脸只不过是种表象,大概还以为一直喜欢以一张拉长了的马脸示人的叶三对叶夏也怀有什么敌意吧。
如果不是叶夏一直紧紧地抱着它不让它下去,并安慰似地不停摸着它的头,以及小心翼翼地捂着它的嘴巴,怕它突然唱起歌来,它只怕早就跳下去,给叶三来个下马威了。
好在大概听了叶夏一直笑嘻嘻地跟叶三说话答话,让戒戒终于明白了叶三并不是像黑鬼那样不友好的人,它的敌意也慢慢退了下去,变回安静。
叶夏费了一番口舌,终于让叶三相信了戒戒确实就是当初他从叶三家里拿来的那条蚕。
叶三也不再多说什么,催促着叶夏快走。
路上叶夏问起叶民的情况,说来他还有疑惑,要知当时叶奶奶被蜘蛛咬了之后,反应非常剧烈,按照当时的情形,如果不是戒戒突然出现,叶奶奶只怕撑不到天亮,而听叶三说叶民现在已经昏迷了一个礼拜,那该是怎么个样子,难道已经是全身溃烂,面目全非?
叶三却没多说什么,只说到了叶辉家叶夏就知道了。
叶辉家在镇北,跟叶奶奶的孤儿院倒是挺近的。
而当叶夏和叶秋带着戒戒到了叶辉家,却发现叶奶奶还有叶春也在。
在看到叶夏来到时,叶春的眼神里分明有着一丝闪烁,竟似不敢直视叶夏一般。
叶夏却终于明白过来叶三为什么会知道戒戒还活着了。
原来叶三之所以知道戒戒还活着,并不是说他跟那找上叶夏门来的胖子一样知道些戒戒奇异之处的缘由,所以能够推断出戒戒还活着,更不是说叶三有什么千里眼和顺风耳,也不是说叶三假公济私派人盯梢叶夏他们,其实只不过是叶春告诉他的。
说来也不奇怪,叶夏骗说叶三他们戒戒已经死了,只有叶秋和叶春才知道戒戒还活着的事实。
而叶秋一直跟叶夏呆在一起,再加叶夏有过叮嘱,自然不可能会平白无故去跟叶三说戒戒还活着。
当然,叶春之所以会泄密,也不过是无心之失。
叶春是和叶奶奶一起来的。当时叶三已经在场。
叶奶奶也是听说了叶民被蜘蛛咬伤后一直昏迷不醒特意赶过来看看。
叶奶奶在看了叶民的情况后不由喃了句,说可惜叶夏养的虫子死了,如果还活着的话,说不定也有办法救治叶民。
叶春也是脱口而出,说出了戒戒还活着的事实。
叶奶奶和叶三听到后不由大吃一惊,叶三也是立马赶来叫叶夏。
所以叶春在看到叶夏来了,不由有些慌张,优点担心叶夏会不会因为自己说漏嘴而责怪自己。
虽然叶春和叶夏同岁,叶春比叶夏不过小了几个月,但不知道怎么回事,在叶春心里,一直对叶夏颇有些畏惧或者说敬畏。
叶春很少有害怕或者说敬畏的人,就连她那因为打架而还在蹲班房亲哥哥叶冬也不会让她感觉到敬畏。
反过来说叶冬虽然在叶宅镇上也算个颇与名气的小混混,打架什么的从来不含糊,但对自己的妹妹叶春一直宠溺有加,对叶春从来都是言听计从,所以也不会让叶春感到多少敬畏。
叶夏也一直把叶春当作自己的亲妹妹看待,对叶春的照顾只怕没比叶冬少上多少,尤其在叶冬进监狱的这几年。
但叶春每每见到叶夏时,总忍不住泛起一种慌张的感觉,也少有敢直视叶夏的时候。
说来叶夏身材瘦削,面容清秀,右边脸上还长了个酒窝,也绝不是那种一脸色横肉似的主,甚至于说相当的秀气。
唯一的就是他那双眼睛,明亮如星,总时不时的偷着一股锋芒,就算平时他总是一副笑嘻嘻的样子,但那双眼睛总是少有人敢直接凝视。
不说叶秋和叶春,就连镇子里许多人都称呼为大疯狗的叶三,也不大喜欢直视叶夏的眼睛,因为一看叶夏的眼睛,总有一种刺痛的感觉。
用以前有个经过叶宅镇的算命先生的话来说,叶夏的眼睛太过锋芒毕露了。
就像一双鹰眼。
那个算命先生又说这样的眼睛本不应该长在一个孩子的身上,因为一个孩子小小年纪就长了这么一双冷傲似看穿一切的眼睛并不合适,只怕是要犯天冲,孩子要早夭。
当然,算命先生的话只限叶奶奶和叶三几个人知道,当时还小的叶夏也不知情。
然而叶三当时听了算命先生的话后却有些不以为然,脱口而出说叶夏只不过是遗传罢了,哪有这么多玄虚。
听到叶三的话,叶奶奶不由有些意外,因为叶夏是个孤儿,是当时叶三从街上捡来后送来孤儿院的,叶三也应该没见过叶夏的父母,又怎么知道这是什么遗传。
听到叶奶奶的疑问,叶三却含糊其词,说算命不过是迷信罢了,不可信,而自己之所以这么说也只不过是推测一下罢了。
又又扯远了,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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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11-23 00:37:25 蒾矢の漩嵂 (闭上眼 眼泪却没有骗到我自己)
叶夏一见叶春的样子,也是很快就明白过来,肯定是叶春将戒戒的事情说了出去。
不过他丝毫没有怪罪叶春的意思,如果知道了叶民被蜘蛛咬伤的事情,就算叶春不说,叶三不叫,他也会过来看,让戒戒试试看的。
至于戒戒能不能行,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等叶夏和叶奶奶以及叶辉夫妇等人打过了招呼,叶春偷偷靠近叶夏,轻声说道:“阿夏哥,我不是有意说出去的。”
叶夏笑呵呵道:“没事,反正三叔他们迟早要知道的。”
之后,他便向叶辉他们问起叶民的情况来。
叶辉则直接带着叶夏来到叶民的房间。
看到叶民的情形,叶夏不由有些吃惊。
因为他看到的是叶民并不像他所想像之中跟叶奶奶那样全身浮肿,皮肤紫黑,虽然也是双目紧闭,却是脸色苍白,甚至可以说毫无血色。
叶民本来是个小胖墩,现在却瘦得一塌糊涂,几乎可以说完全换了个样子,连脸上的颧骨都显得高耸。
叶夏忙问叶辉,咬了叶民的蜘蛛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谁知叶辉却说自己也没见到过那个咬了叶民的蜘蛛长什么模样。
叶夏只好又问叶民的伤口在哪里。
说实话叶夏稍微观察了叶民,却并没发现叶民身上有什么咬伤的地方。
叶辉则小心翼翼地翻过叶民的脑袋,指了指叶民脖子左侧一个针眼大小的红点,说这个应该就是被蜘蛛咬了的地方。
叶夏更是疑惑万分,既然叶辉也说了应该两个字,这么说来只怕他也是不能肯定那个红点就是被蜘蛛咬的。
而对照叶奶奶当时被咬后的伤口和情形,很难肯定叶民也是被蜘蛛咬了。
那个红点看去也很难跟蜘蛛所咬联系起来,或者说更像一点红痣,或者说很像是被针什么东西刺了一下。
在听了叶夏的疑问后,叶辉指着叶民的脖子提醒叶夏再仔细看看。
随着叶辉所指处看去,叶夏发现叶民脖子皮肤上那个红点处竟然还有一条淡淡的红色血线向叶民的背后延展而去,就像一条血脉。
叶辉又小心地将叶民的身子翻了过来,掀去了叶民身上盖着的床单。
叶夏这时终于发现,那条从叶民脖子上红点处向他背后延展的淡淡血脉尽头,也就是叶民的背心,竟然有着一个殷红如血的红色斑纹。
那斑纹绯红如血,像一块红色胎记,大概有如手掌大小。
看那红色斑块的形状赫然是一只八脚蜘蛛,张牙舞爪,有如纹身一般栩栩如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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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11-23 00:37:46 蒾矢の漩嵂 (闭上眼 眼泪却没有骗到我自己)
第十八章 期望与失望
看到叶民背上那个拳头大小蜘蛛形状的红色斑块,叶夏也终于知道了叶辉他们为什么会推测叶民也是被蜘蛛咬了。
如果说叶民背上那块红斑没有什么特别的形状,那或许叶辉他们也不会觉得跟蜘蛛有关,毕竟叶辉他们也没亲眼见过有什么蜘蛛咬了叶民。
一个礼拜前,清早叶辉媳妇去叫叶民起床吃早饭,但发现叶民睡得很熟,连应都没应一声。
时值酷暑,叶民也放了暑假,叶辉媳妇还以为叶民没睡醒,也没强叫叶民起床。
直到日上三竿,叶辉媳妇再次去叫叶民起床,发现叶民仍是不应一声后,终于觉得有些不对,便去摇叶民,结果发现叶民怎么都没有醒过来,明显是陷入了昏迷当中。
叶辉媳妇顿时慌张起来,忙叫了正在吃早饭的叶辉进来。
夫妻俩个对叶民又叫又摇,最后终于发现了叶民背上拳头大小的红斑。
而叶民背上的红斑实在是太像一只蜘蛛了,感觉完全就像是画上去的,好比纹身一般。
这也没什么巧合可说,因为这红色斑纹的形状可以说看去不只‘像’一个大蜘蛛,也并非是看到的人的联想,而就是一个蜘蛛的形状。
远远看去,叶民的背上就像是伏着一个红色的大蜘蛛。
所以不止叶辉夫妇,连叶三和叶奶奶见到后,都觉得叶民是被蜘蛛咬了,尤其在发现那个红色蜘蛛状斑纹还有一条淡淡的血线伸出,一直延展到叶民的脖子一侧,聚止于一个红点后,更是笃信了那个红点就是被蜘蛛咬了的伤口。
连叶夏在看到这个后,都不得不承认或者说隐隐觉得叶民或许真是被什么蜘蛛咬了,才出现这样的怪异情况。
不过不管怎么说,发生在叶民身上的事实在可以说是有些诡异了。
听叶辉夫妇的描述,叶民这一个礼拜时间一直都没醒来过,没睁过一次眼,没说过一句话,也没叫过一声痛。
但他的人却在这一个礼拜时间里,迅速消瘦,是瘦了一大圈,跟以前胖乎乎时相比,完全像换了个人一般。
而在这一个礼拜,叶辉夫妇也带着叶民看遍了县里和省里的各大医院,却始终没能让叶民醒转过来。
那些医院也给叶民检查了各种体征,却发现叶民的心率,脉搏,呼吸,血压,等等一切都是正常,也没有中毒的症状,就等于只是处在深度睡眠之中。
而医院的医生对于为什么怎样都叫不醒叶民以及叶民这么快速的消瘦下去,也一直没有确定可信的解释。
医院检查出来叶民的大脑也没受到任何损伤,所以也并不是说变成了植物人。
他们甚至给叶民进行了电击治疗,用微电流刺激叶民的大脑,试图叫醒叶民,却仍是没用。
另外对于叶民身上最初的变化,也就是背上那个红色蜘蛛状斑块,医院的医生也无法说出个所以然来。
他们用各种仪器检查了那块红斑,甚至还取了活体样本——特意从那红斑处抽了点血进行化验,也没发现任何的异样。
他们解释那块红斑检查出来也只是那里血液流动更频繁,或者说血液聚集得更多一些,所以显得比周边红了许多,而至于血液为什么会在那里聚集并形成一个蜘蛛状,他们也就没法给出更多的解释,也没法进行处理或者说阻止了。
而现在医院唯一能给的帮助就是每天给叶民挂盐水输营养液。 -
2010-11-23 00:38:20 蒾矢の漩嵂 (闭上眼 眼泪却没有骗到我自己)
但就算这样,叶民仍是日渐消瘦,只怕再这样下去,也坚持不了几天了。
叶夏越听越是吃惊,照叶辉他们说来叶民背上这红色斑块已经初夏了一个礼拜,一直没见消退也没见增大,而是一直维持着他现在所见到的这个样子。
如果说叶奶奶当时被蜘蛛咬了后的情形有些诡异,但比起叶民的情况,可以说是小巫见大巫了。
至少叶奶奶当时还是查出来了确实是被毒蜘蛛咬伤,中了毒,她身上的变化也是中毒后的正常状况,包括手指和手臂的肿胀以及身上血肉的坏死,唯一有些出乎寻常的就是那蜘蛛毒实在是太猛烈了,连医院的抗毒血清都是没起到作用。(当然,最出乎寻常的其实是戒戒竟然用嘴吸毒似的方式救治了叶奶奶。)
而叶民的状况就根本没有任何什么确定的解释,医院查出来他既没中毒也没受伤,但他却始终陷于昏迷,人还日益消瘦,一切都是如此的出乎常理。
至于叶夏连医生都比不上,更无法弄明白叶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了。
不过叶夏觉得,叶民之所以如此,只怕应该跟背后那红色斑纹有极大的联系。
无奈他想到的,叶辉他们自然也能想到,叶辉夫妇也用过各种土办法,在叶民背部红色斑纹处敷过热毛巾,贴过冰水袋,甚至叶辉媳妇还经常按摩那个地方,但那块红色斑纹却不见一点消退。
叶夏沉默,因为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
2010-11-23 00:38:42 蒾矢の漩嵂 (闭上眼 眼泪却没有骗到我自己)
叶辉夫妇俩包括叶三他们却仍是一脸期待的看着叶夏,叶辉媳妇甚至说道:“阿夏,快请你那、你那神虫出来看看吧?”
这几天叶辉夫妇也请了不少土郎中乃至跳大神的,却也是没有一点转机。
叶辉夫妇听说叶三去叫叶夏来看看叶民,也终于知道‘传说’中叶夏那条救治了叶奶奶的‘神虫’并没有死,所以也十分期待叶夏或者说叶夏养的‘神虫’真有什么办法救叶民。
无奈听到叶辉夫妇他们的催促,叶夏却一脸的犹疑或者说为难。
只因为戒戒这小王八蛋竟然在叶夏的兜里睡起觉来,根本没有任何救人的觉悟。
这小王八蛋不知什么时候就睡了过去,所以也才会一直这么安静。
这就让叶夏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先前他听说叶三说叶民也被蜘蛛咬了,还以为叶民是跟叶奶奶同样的情况,所以刚开始倒有些踌躇满志,心想让戒戒也帮叶民吸一次毒,大不了戒戒再‘睡’上一大觉,再褪一次壳,只要能救叶民,这些都是小事情。
但在清叶民的情况后,叶夏才知道事情没有他想像的这么简单。
而偏偏戒戒这家伙却居然在这个时候打起了盹,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
叶夏也知道戒戒睡觉时不喜欢被打搅的脾气,否则就要闹别扭和生气。
就算戒戒醒着好了,如果他不愿意救叶民或者说没办法救叶民,那叶夏也是毫无办法。
就像上次叶奶奶的事,其实也根本不关叶夏什么,因为完全是戒戒主动跑出去帮叶奶奶的。
但叶夏也实在有些难当叶辉他们期待的目光,只好硬着头皮将兜里熟睡的戒戒抓了出来,托在手掌上,并道出了事情的原委,说出了当时戒戒救叶奶奶也完全是戒戒主动为之,叶夏并不知道具体缘由或者说怎么操作。
叶辉夫妇在见到了叶夏的‘神虫’那副脑满肠肥如个圆球,也根本没有任何仙气和神韵后,不免有些失望。
尤其在知道了叶夏手上的‘神虫’只不过是条养得太胖了的家蚕时,两人的面容一阵扭曲,失望之色更是明显。
当时戒戒救治叶奶奶的事情他们也听很多人说过,不过就像前面所说的,那些传言一个比一个离谱,戒戒在许多人嘴里的形象也一个比一个无常,从虫子到白猫,再到五彩斑斓的大蛇,最后到所谓的‘神虫’。
叶辉夫妇本来最多将这些当做谈资甚至笑料,但如今叶民发生了这样的事,他们一直没见过真面目的戒戒也成了他们最大的期待,他们也宁可相信戒戒真是什么神虫,能够救他们儿子一命。
而如今知道了戒戒不过是一条蚕,其形象也与他们心目中的神虫相差了十万八千里,再加连叶夏都说了自己也不知道戒戒能不能救叶民或者说不知道该让戒戒怎么救叶民,他们自然不免万分失望。
就连本来一脸期待的叶三和叶奶奶的脸色也一时有些难看,似乎也有失望和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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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11-23 00:39:06 蒾矢の漩嵂 (闭上眼 眼泪却没有骗到我自己)
第十九章 赶鸭子上架
叶奶奶一直没见过救了自己一命的戒戒的样子。
不过虽然她并不怎么相信有些村民所说的戒戒是什么神虫的传言,却也一直有着诸多想像。
正因为戒戒当初救了她一命,而她却没见过戒戒真正的样子,戒戒在她的想像当中也绝对是比较光辉的存在。
然而如今真见到了戒戒,发现戒戒几乎可以说是豪不起眼,再加以前她也不知道戒戒其实只不过是条蚕,现在突然知道了,终究还是有些心理落差。
好比童话中里因为某些原因而流落街头饿晕过去的公主被一神秘人一个美味的馒头相救。
公主醒来后便到处寻找救命恩人,也经常想像自己的救命恩人会是什么样子,会不会是一个骑着白马的英俊的王子呢?
而当终于找到救命恩人时,她却发现所谓的白马王子其实只不过是个乞丐,当时她吃的那个美味的馒头其实是乞丐乞讨而来的馊馒头。
一直怀着美好期待或者想像的她该是怎样一种心情?
至于叶三,说起来叶三和叶辉是亲兄弟。
叶三其实本来不叫叶三,而是因为在几个亲兄弟里排行老三,所以才被镇子里的人习惯称做叶三,叶辉则是叶三的弟弟,排行老四。
而因为叶三与叶夏如同父子之间的关系,也叫叶辉四叔。
所以说叶民也是叶三的亲侄子,叶民发生了这样的变故,叶三这些天也一直忙里忙外,四处找办法。
而现在叶民看遍了各大医院,叶民始终没有任何好转,叶三又从叶春这里听说戒戒其实并没有死,也只得把最后一丝希望寄托在了戒戒身上。
因为叶三知道戒戒其实不过是一条长得有些奇怪的蚕,比叶奶奶和叶辉他们,他也更多一分忐忑,忐忑着戒戒是否真能救叶民。
现在又看叶夏为难和戒戒呼呼大睡的样子,原本就不怎么有信心的叶三的心更是沉了下去,不由失望更重。
然而失望归失望,叶辉他们也没了其它的办法,现在唯一能指望的就是叶夏手里那睡得正香如头小猪的戒戒了,所以也不敢轻提放弃。
他们努力掩饰眼里的失望之色,问叶夏是不是能把戒戒叫醒,看看能不能救救叶民。
叶夏也是赶鸭子上架,只好轻声叫唤起戒戒来。
小家伙虽然睡得很熟,不过叶夏一叫,倒是醒得很快。
它醒来后,便仰头看着叶夏,唧唧叫了几声,神色里叫声中中带着一丝兴奋和期待。
但它看到叶夏手上空无一物后,一双小眼里的光芒迅速黯淡了下去。
它又唧唧叫了两声,叫声显得有气无力,似乎有些失望。
之后它又趴了下去,准备继续睡觉。
它还以为叶夏是叫它吃饭呢!
没东西吃,那就继续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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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11-23 00:39:23 蒾矢の漩嵂 (闭上眼 眼泪却没有骗到我自己)
叶夏汗都出来了。
他感觉十分的不好意思,朝叶辉他们憨憨地笑了笑,而后继续硬着头皮叫起再次睡下的戒戒。
再次叫醒戒戒后,叶夏也不等戒戒表示什么,赶紧托着它来到叶民的床边,将它放到叶民身边。
他指了指叶民,又指了指叶民脖子上的那个所谓被蜘蛛咬了之后留下的红点,将戒戒推了过去,嘴上示意戒戒快救救叶民。
叶夏一边‘指挥’着戒戒,一边却是心虚不已,头皮发麻,脸都红了起来。
上次戒戒帮叶奶奶完全是自己主动而为,叶夏也根本没说过什么或者指示过什么,他也不知道自己现在跟戒戒这样说是否真能够让戒戒明白了。
小家伙却看都不看叶民一眼,似乎觉得叶民如何根本不关它的事,只是脑袋上下晃动,小眼上下扫视着叶夏,带着丝期待。
在看到叶夏手上仍是空空如也,它的神色又一次沉了下去。
大热天的,叶夏又出了一身汗。
最后他只好硬着头皮,吞吞吐吐地问叶辉家里有没有啤酒。 -
2010-11-23 00:48:43 蒾矢の漩嵂 (闭上眼 眼泪却没有骗到我自己)
叶辉失望之余也是疑惑不已,不知道叶夏为什么突然要起啤酒来,不过还是赶紧跑回厨房,从冰箱里拿了一瓶啤酒过来。
叶夏接过啤酒,咬开瓶盖,然后一手拿着酒瓶,一手抓起戒戒送到了戒戒面前。
戒戒先似愣了一下,狐疑似地看了看叶夏,大概不明白今天叶夏是怎么了,竟然这么大肚,它都没做过什么好事就给它酒喝。
不过它的小脑袋也不可能想得太多,随后便‘喜笑颜开’,豪不客气地凑近酒瓶,喝将起来。
看到一条蚕竟然会喝酒,叶辉夫妇包括叶三和叶奶奶他们不由张大了嘴巴,傻在那里,甚至原先的失望都被冲淡了许多。
如果说先前他们见到戒戒的样子还有些奇怪的话,现在见到戒戒做为一条蚕竟然还会喝酒,更是惊讶了。
不过好比有些老人所说的,怪人有奇能,意思是说有些长相和性子奇怪的人说不定就是有本事的人,叶辉他们见到戒戒这副样子和作态,心底不由反倒多了一丝信心,觉得这条被叶夏养成了猪猡似的蚕说不定还真能救叶民。
不一会,戒戒就狼饮下了小半瓶啤酒,肚子也鼓胀得更圆了,整整粗了一大圈。
不过虽然照它的酒量或者说肚量,它还能喝,叶夏却强将它和酒瓶分了开来,然后将它放到床上去,指了指叶民,让它去救叶民。
其实叶夏也是赶猪上架,毫无头绪,只能借啤酒引诱戒戒,希望它能够明白他的意思。
无奈事情可没他所想的这么当然,戒戒似乎豪不明白叶夏的苦衷,只是因为叶夏突然中止了它喝酒伟业而分外觉得不耐烦不高兴。
它仰着头朝着叶夏唧唧地叫个不停,叫声里带着不解和忿然,又拼命地往叶夏身上爬,努力往他另外一只手上的啤酒瓶靠,却仍是看都不看旁边昏迷着的叶民一眼。
到了后来,它索性尾巴一撑,直接跳了起来,挂在叶夏手上,然后又利索地爬到叶夏手里的酒瓶上,趴在上面怎么也不肯下去。
因为酒瓶里的酒已经被它喝了一小半,叶夏又竖着酒瓶,它一时难以喝到,它竟然唧唧叫了一声,身子努力拉长变细,然后有如施展缩骨功,整个身子都钻进了酒瓶里,在里面一边游泳一点大喝起来。
叶夏一时反应不及,等反应过来,戒戒就已经钻进了酒瓶里,他也不由又是汗水横流,只差将酒瓶摔了了事。
叶夏也无奈万分,让叶辉他们失望,自己丢面子是小事,叶民的性命才是真正的大事。
现在看来,只怕戒戒也是没什么可能救叶民了。
本来还以为叶夏和戒戒之间有什么玄虚,甚至觉得叶夏这一系列举动有些高深莫测的叶三他们,也终于看出来了,其实叶夏刚才用啤酒引诱戒戒这一番作为,更像是一种儿戏,根本当不得真。
他们先前因为期待,还觉得叶夏所说的戒戒救叶奶奶完全是戒戒自主的行为其实是叶夏谦虚,现在却终于相信了叶夏所说不假。
看着最后一丝希望也告破灭,叶辉媳妇再也忍不住失落和伤心,坐到床上,抱起叶民,嚎啕大哭起来。
叶辉夫妇俩乃至叶三这些天为叶民到处奔波,四处求人,如今都显得分外憔悴,叶辉媳妇乃至叶辉自己这两天也都留了不少泪。
也难怪他们,叶民不过一个礼拜时间,原本还活蹦乱跳健健康康,现在却躺在床上性命危急,又根本没什么办法相救,怎能让他们不焦急不绝望。
眼睁睁看着最亲最爱的人慢慢死去,只怕也是人世间最痛苦的事了吧。
旁边的叶夏难堪之余,也有些难过。
不过让他奇怪的事,叶辉媳妇一边哭着,随后却开始大骂起一个人来,嘴里不听诅咒那个人不得好死,断子绝孙,骂得那个凄厉哀怨。
而更让叶夏惊讶的是,他听到叶辉媳妇骂的分明是旁边的邻居,叶全有的老婆。
虽然叶辉马上打断了媳妇的骂,皱着眉头叫她不要乱说,叶三也是劝慰说没有什么证据,不能乱怀疑人,但叶辉媳妇却是豁出去了一般,怎么也不肯听,仍是骂个不停。
叶夏偷偷问过叶奶奶,才知道了一些缘由。
原来在一个礼拜前,就是叶民被发现昏迷的前一天,叶辉媳妇和叶全有媳妇两个打麻将时因为对输赢的多少起了争执,最后演变成了骂战,甚至差点打起架来。
当时两个人越骂越火大,说出的话也是越来越无遮拦或者说阴毒。
而现在叶辉媳妇之所以诅咒起叶全有媳妇,正是怀疑是叶全有的媳妇害了叶民。
当时她们两个吵架时,叶辉媳妇一时激动之下曾骂过叶全有媳妇没有脚后跟老了不能善终(没脚后跟的意思是指没有儿子,老了也没人养老送终,在农村里这样骂人最为刻薄不过)。
叶全有媳妇生了两个女儿,却一直没儿子,被戳中了痛处,当场大哭起来,到了后来竟诅咒叶辉媳妇断子绝孙,有儿子也养不大。
当时大家乃至叶辉媳妇自己都觉得叶全有媳妇说的至多只不过一时意气之下的臭话,现在却似一语成谶。
而叶全有媳妇这句话也成了叶辉媳妇认为叶全有媳妇暗害了自己儿子的最大证据。
说来也再巧合不过,当天她们两个吵了架,甚至还差点大打出手,到了第二天,叶辉媳妇就发现自己儿子昏迷在了床上,人事不知。
像大多数人一样,叶辉媳妇爱子心切,自然是要怀疑到叶全有媳妇上去了。
偏偏更敏感的是,以前镇上就隐隐有过叶全有媳妇会下毒害人的传闻。
若不是前一天,一直有叶辉和叶三他们劝说安慰乃至压制,只怕叶辉媳妇早就要闹到叶全有家去了。
现在叶辉媳妇差不多已经绝望,也什么都不想顾了,终于爆发了出来。
叶辉媳妇越哭越凶,越骂越厉,叶辉劝不过,也有些不耐烦了,跟她吵将起来。
这让叶奶奶都感觉到有些难堪,劝也不是,走也不是。
正当叶辉媳妇俩吵得正凶,却有两个人影敲了敲门而后走了进来。
进来的却是那叶全有夫妇,两人脚步声中带着犹疑和小心,脸上也带着丝紧张和内疚。
但在听到叶辉媳妇所骂的话时,叶全有夫妇脸色顿时大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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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11-23 00:49:58 蒾矢の漩嵂 (闭上眼 眼泪却没有骗到我自己)
第二十章 恩怨
叶全有夫妇进来的时候,手里还拿着一大袋东西,里面装着各式各样的补品。
他们刚进来的时候只听见叶辉媳妇骂人,却不知道她骂的是谁,所以只是有些尴尬,但当听到叶辉媳妇说那个没脚后跟的,他们终于明白过来,知道了叶辉媳妇骂的正是他们。
叶全有的媳妇脸色一阵青白,带着迷惘,喃喃道:“小民妈,你为什么要这么说我们?”
屋子里一片寂静,气氛十分的尴尬。
叶辉媳妇愣了一下,随后却如失了理智,突然冲了过去,竟然朝着叶全有媳妇跪了下去,不停地磕起头来,哭道:“我求求你了,你放过我的孩子吧,不关孩子的事,求求你了,放过他吧?”
叶辉也赶紧跑了过去,将自己媳妇拖了起来,本想斥责几句,无奈心中也是悲凉,却是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其实叶辉和叶全有两家相邻而居,本就是同个祠堂的人,有着同一个太公,虽然叶辉媳妇和叶全有媳妇常与拌嘴的事,关系却一直都还算和睦。
叶辉媳妇现在这么做,完全是将叶全有媳妇当做了害叶民的凶手,只怕也将两家的关系彻底推入了仇人一般的境地。
不过叶辉虽然阻止着自己媳妇,一双眼睛却也忍不住瞧着叶全有媳妇,带着丝期待和怀疑。
说到现在这地步,说实话他也隐隐觉得叶全有媳妇有最大的嫌疑,或者说甚至于他隐隐之中更希望确实是叶全有媳妇害了自己的儿子。
这样的话,大不了也跟媳妇一样给叶全有媳妇磕头请求,只要她能将儿子救回来就行。
叶辉堂堂七尺男儿,若不是有些撇不开面子,也只差跟自己媳妇一样,当场给叶全有夫妇俩跪下来了。
叶全有夫妇俩的脸上却带着意外和惊诧,一时愣在那里半天说不出话来。
叶全有媳妇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全身颤抖不止,呼吸越来越急促,胸膛起伏不定,慢慢地,她一张眼里泪水也扑簌簌流了下来。
她一边吃力似地咬着牙,一边哭咽道:“四哥,四嫂,你们真是冤枉我了。天可怜见,我自己没有儿子,这些年一直将小民当做我的儿子看待,又怎么会害他?
就算四嫂你以前时不时的拿没生儿子的事情来讥讽我取笑我,我也确实有过怨恨,可是我也知道这都不关孩子的事。我只恨你,却从来没对小民有过任何的不满。
那天我冲动之下说了些气话,但也只是一时被逼急了,才说了那样的话。可偏偏第二天小民就出了事……是我的嘴烂,是我的嘴烂……”
叶全有媳妇说着竟然劈啪打起自己的耳光来,一边打着一边大哭,竟也似想起了什么伤心事。
她身后的叶全有还有这边的叶三赶紧走上前去,抓住她的手,阻止她继续这样自残下去。
那料这边叶辉媳妇却哇地一声哭得更厉害了,又扑通一声跪了下去,更是用力地朝着叶全有媳妇磕起了头,一边磕一边哭道:“求求你了求求你了,求你放过小民吧,他还小,什么都不知道。你以前、以前也做过这样的事……求求你高抬贵手……”
听到叶辉媳妇这么说,正挣扎着想继续打自己耳光的叶全有媳妇全身一颤,主动停了下来,而后竟带着丝幽怨地笑了起来,让人觉得她突然疯了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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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11-23 00:50:42 蒾矢の漩嵂 (闭上眼 眼泪却没有骗到我自己)
她眼里含泪苦笑道:“我的四嫂哇,我以前真做过这样的事吗?镇子上的人谁都知道四嫂你是个厉害人,一张利嘴全镇没人敢碰。你有没有想过,也别说我不知道,这些年镇上一直传闻说我以前下毒害过人,其实还不是你自己编了谣传出去的,想中伤我?”
说着说着,叶全有媳妇胸膛起伏更大,似乎憋着一口气,迫切地想将其抒发出来一般,说话声也越来越响。
可是吵架的时候往往是没什么道理可讲的,叶辉媳妇又因为儿子的事早已失了理智,哪有心事去提过去的事,竟又向前几步,一把抱住叶全有媳妇的腿,哭道:
“我不管,我不管,我只要自己的儿子,求求你放过他,求求你放过他……”
叶全有媳妇眼里露出一丝绝望,随后脸色一冷,将手里提着的塑料袋扔在了地上,悲凉说道:“好好,我承认,是我害的小民,我会给小民偿命的!”
说完,她也哇的一声尖叫,哭着跑了出去。
她丢下来的塑料袋一下破开,水果和一些补品滚了一地。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叶全有面色阴沉,看了看床上的叶民,而后叹了口气,又跺了跺脚,便追了出去。
这边的叶三也忙跟了出去。 -
2010-11-23 00:51:03 蒾矢の漩嵂 (闭上眼 眼泪却没有骗到我自己)
叶辉媳妇则仍是哭个不停,甚至说在听到叶全有媳妇承认之后更是变得有些歇斯底里,竟挣扎着爬了起来,也想追上去。
“我不要你偿命,我只要我儿子,谁的命也比不上我儿子……”
叶辉和叶奶奶忙拉住她,叶奶奶也劝慰她说叶全有媳妇嘴上虽然承认了,其实只怕也是气话,做不得真。
叶辉媳妇听叶奶奶这么说了后,一下子竟然静了下来,却更显失魂落魄,整个人都颓了下去,像失去了最后的希望一般,而后又大哭起来。
叶夏他们看得目瞪口呆,刚才这一幕说是闹剧也不过分,他们也少有见到过这样的阵势,一时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只有那八戒大老爷最是镇定,身子伸长成了一条蛇一般,小半个藏在啤酒瓶里,正乐不可支地喝着里面的酒,对外面的事是充耳不闻。
啤酒瓶里的酒也差不多已经被它喝到了底,它的身子也越见粗长。
到了最后,意想之中也是意料之外的事情终于发生了,等它将啤酒瓶里的酒,它的身子因为过分变大,就算它有伸缩的本领,还是被牢牢地卡在了啤酒瓶口,怎么都难以退出来。
它现在看去就像一条两头粗中间细的怪物,头上还戴了个绿油油的大罩子,有如外星来客。
它喝完了酒,心满意足之下本想退出来,却发现任它怎么伸缩,却已到了极限,瓶口处它的身子也像发涨的布条被卡得紧紧的,不能动弹,不由急得它在里面唧唧大叫。
也是以为内叶夏一直专注于叶全有媳妇和叶辉媳妇之间的闹剧,才疏忽了戒戒这边,导致了这样哭笑不得的事情的发生。
他试着拽着尾巴拉了拉戒戒,发现怎么也难以将戒戒拉出来。
叶秋觉得好笑,建议说等等就行,到时候戒戒将啤酒消化了,身子变小了,便能从里面出来了,反正平常差不多只要两个小时戒戒就能将吃下去的东西给全都消化了的。
可惜事情没说得他这么容易,别说两个小时,看戒戒那副样子,只怕撑个半个小时都是困难。
还没等它将啤酒给消化掉,它就被憋死了。
其实戒戒之所以被卡住,除了它喝了啤酒身子变大外,最大的原因倒是因为酒瓶里的酒被它喝光而成了真空,瓶里瓶外压力不同,就算用再大的力气也难将戒戒给拉出来。
而里面是真空,没有空气,戒戒本事再大,也难撑得太久。
最后还是叶夏拿了块石头,一点点小心地将啤酒瓶的瓶底砸破凿穿,从底部这一头将戒戒给拉了出来。
一直生活在戒戒‘淫威’之下的叶秋好不容易见到有取笑戒戒的机会,自然不可放弃,拿着那个破了底的酒瓶在戒戒面前晃来晃去,笑起戒戒来。
无奈八戒大老爷脸皮是越来越厚了,而且八戒大老爷的威严是绝对不容许有所冒犯的,它根本没像上次那样觉得有什么不好意思,而是马上展开了反击,‘龇牙咧嘴’将叶秋撵了出去。
可怜叶秋最后被它赶在屋外晒着烈日,就是不敢踏进房子一步,还要被叶夏他们取笑是他咎由自取,明明知道老虎胡须摸不得还敢摸。
过了一会儿,叶三从叶全有家回来了,脸色也有些难看。
原来,叶全有媳妇回了家后竟要上吊,真开始寻死觅活,叶三颇费了一番口舌,说叶辉媳妇也是爱子心切,所以口不择言,一切都做不得数,才让叶全有媳妇稍稍安静下来。
就在叶三冷着脸说叶辉媳妇刚才确实太过分时,又有个人影蹒跚着走了进来。
进来的是个满脸沟壑驼背弯腰的老太太,她头发花白,眼神混浊,三伏天的竟穿着一件灰色棉袄,一只手拄着拐杖,一只手提着个塑料袋,袋子里装着几个苹果。
一见到她,房间里顿时静了下来,连叶辉媳妇也停止了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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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11-23 00:52:08 蒾矢の漩嵂 (闭上眼 眼泪却没有骗到我自己)
第二十一章 可怜的明婶
听到叶奶奶书眼前的老妪是叶大明媳妇,不止叶夏,连叶秋和叶春也都张大了嘴巴,愣在那里,不敢相信眼前所见。
如果说眼前的老妪真是叶大明媳妇,照道理来说,她跟叶辉媳妇不过是差不多的年纪,至多就不过四十来岁而已。
要知他们的儿子也是同岁的。
但看眼前的老妪,那满脸的皱纹,花白的头发,伛偻的身子,颤抖的双手,她的年纪看去可要比叶奶奶还要大啊。
虽然叶奶奶今年已经八十多,但因为心态好,保养也好,生活习惯健康,看去不过七十来岁样子,但怎么说一个四十来岁的人怎么会比一个八十来岁的人看去更老呢?
叶奶奶却悄悄告诉了叶夏他们事情的原委。
就像前文提到过的,原来据说三年前,叶大明夫妇出去干活,只留下他们的儿子自己在家里玩,结果回来后却发现他们的儿子死在了桌子底下,脸色漆黑,形容枯槁,好像中了毒一般。
儿子死后,叶大明大概因为伤心,远走他乡,去了外地打工,据说这几年也一直没有回来过。
而叶大明媳妇则因为丧子,悲痛万分,整日以泪洗面,后来还得了一场大病,一直到现在也没好,也变成了现在这副样子。
不过几年时间,叶大明媳妇快速衰老,变成了如今这般七八十岁的样子,据说她也去过很多医院,花了大量的钱,却一直没有医好身上的病。
看她的样子,只怕也撑不了多久了。
说着,叶奶奶还叹了口气,说叶大明媳妇这病只怕是一种心病,全因为当年丧子而悲伤过度的缘故,没药治的。
叶夏听完惊讶不已,没想到这几年没见,叶大明媳妇竟然变成了这般模样。
叶大明媳妇以前可是镇上小学的老师,据说还读过大学,在整个镇子里女性中文化程度都算高的,相貌也算出众,而且据说当年和叶奶奶曾并称叶宅镇一老一少两朵花。
但其变化之大,实在可称翻天覆地。
不过眼见为实,叶夏他们震惊管震惊,还是不得不相信眼前所见。
叶大明媳妇自然是来看叶民的。
虽然她拿来的那几个苹果看去都是红暗夹杂,似烂了一般,但所谓礼轻情义重,叶辉夫妇俩丝毫没觉得嫌弃。
要知听说这几年叶大明媳妇为了治病,花光了家里所有的钱,几乎穷得揭不开锅了,全靠村子里的人救济度日。
她现在还拿着水果来看叶民,叶辉夫妇怎么都不会觉得寒碜。
只可惜,照叶民现在的情况,这苹果也是吃不了了。
大概因为同病相怜的缘故,叶辉夫妇对叶大明媳妇也是相当的客气,不仅搬来的凳子给她坐,还给她倒了杯水。
叶大明媳妇却很少话,就连叶辉问她身体怎么样了也没多回话,只嗯嗯应着,叶辉媳妇给她倒来的水也是一直捧在手里没喝。
她神情落寞,显得有些恍惚,一双浑浊的眼睛里几乎看不到任何光芒,像个盲人一般。
可来这几年时间里她的性情也是大变,以前叶夏和叶秋他们上小学的时候还当过她的学生,那个时候的她可是始终都挂着一副笑脸,神色干净和温暖。 -
2010-11-23 00:52:29 蒾矢の漩嵂 (闭上眼 眼泪却没有骗到我自己)
也正因为以前的印象,叶夏他们初见叶大明媳妇之下,才会如此的震惊。
叶大明媳妇寥寥几语应付了叶辉夫妇之后,便放下茶杯,走到了叶民床边,然后坐了下去。
叶辉夫妇倒没觉得多么突兀,说来叶大明媳妇这些天几乎可以说每天都来看叶民,来了之后也几乎都是要在叶民的床边坐上一阵子。
叶大明媳妇容貌虽然变化很大,甚至于说看去有些难以入目,好比乞丐一般。但那花白寥落的头发还是梳得紧紧有条,身上有些破旧的衣服也干干净净,所以并不会让人觉得脏。
从这点看来,叶大明媳妇还是跟以前那么爱干净,纵使身染大病,心力衰竭,也没有改变。
她坐下来后,张着嘴巴轻喃了几句,不过却谁也听不清她在说什么。
之后,她便伸出枯槁的左手,轻轻抚摸起叶民那苍白的脸来。
她一边摸着叶民的脸,一边又喃喃轻语,像在安慰叶民一般。
她那满是皱纹看不出什么表情的脸上也渐渐舒缓,一双浑浊的眼里也露出丝温柔的光芒。
只是说着说着,她那双眼里忽然泪水扑簌簌滚落,她的脸色也变得有些激动,带着丝绝望和痛苦。
随着她声音越来越大,叶夏他们也终于听清楚了她嘴里重复喃着的是什么‘我的光儿,我的光儿’。
叶夏也明白过来,因为她那早夭的儿子就叫叶光。
只怕她触景生情,不知不觉就将叶民当做自己的儿子了。 -
2010-11-23 00:53:04 蒾矢の漩嵂 (闭上眼 眼泪却没有骗到我自己)
叶民和他的儿子叶光是同岁的,如果叶光也能活到现在,只怕也是跟叶民一样大了。
叶辉夫妇俩也知道叶大明媳妇儿子死了之后受了大刺激,有的时候会变得神智不清,这几天每天来看叶民总会哭一场,并喃喃‘我的光儿’个不停,所以他们并没有多大的介意。
甚至于叶辉媳妇,被叶大明媳妇感染,也坐到叶民床边,拉着叶民的手,再次大哭起来。
两个女人哭将起来,跟先前叶辉媳妇和叶全有媳妇那种闹哭怨哭不同,而是真正的伤心之痛,更将房间弄得悲戚万分。
叶辉不说,因为叶民是他的儿子,早就满脸泪水,泣不成声,只差也嚎啕大哭起来。
叶三和叶奶奶也是双目含泪,一脸黯然,叶奶奶若不是强撑镇定,忙着安慰叶辉媳妇和叶大明媳妇,只怕也要一起哭去了。
而叶夏三个孩子,也是感觉到了悲伤不已,一个个鼻子发酸,抽噎连声。
尤其叶夏,他正因为性格开朗外向,反而更容易受感染,也更容易将情绪表露在外,想起以前叶民个小胖墩总喜欢跟在自己后面到处跑,一口一个阿夏哥,乐此不疲,也时常从家里偷东西出去给自己吃时,竟也忍不住大哭起来,鼻涕眼泪流了一脸。
只有那戒戒大概很不明白以往总是一副笑脸开开心心的叶夏为什么为大哭起来,它躲在叶夏怀里,翘着头看着叶夏,唧唧地叫着,叫声里带着丝颤抖,竟似有些害怕。
叶夏却哭得伤心,也没心思去理会它。
而戒戒却撑起身子,用脑袋摩擦起叶夏的脸来,好像是在安慰叶夏一般,把叶夏的鼻涕眼泪抹了自己一身,却也不嫌脏。。
叶夏没注意到戒戒还偶尔回头看向床上,似乎终于开始有些关注起床上的叶民来。
过了一会,叶大明媳妇终于在叶奶奶他们的劝说下停止了哭泣,又默默地拿起拐杖,蹒跚离去。
叶辉媳妇也止了哭,只看着床上的叶民,红肿着眼,暗泪无声。
此时此刻,在叶宅镇上以泼辣为名从不肯吃亏的叶辉媳妇也只是一个无助的母亲。
叶大明媳妇走后,房间里虽然安静了下来,却反而显得有些尴尬,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有些坐立难安。
叶三也走到叶夏他们这边,让叶奶奶自己注意身体早点回去,还有叶夏他们,也没什么事情好做,早点回去就是。
叶三的意思也是叶夏他们不必呆在这儿,省得叶辉夫妇俩多烦恼多伤心。
叶夏他们确实觉得没什么忙好帮,只好准备告辞离开。
只是叶夏和叶秋以及叶春他们都挺喜欢叶民这孩子,竟都有些不舍,一步三回头,脸上的泪水也流个不停,抽泣不止。
这个时候,见叶夏又哭得伤心,似乎也受了感染一般,戒戒也悲戚地唧唧叫了起来。
它脑袋靠近叶夏的脸,一双小眼仔细地看了看叶夏,带着丝疑惑。
随后它吱的一声长叫,身子努力地向后也就是叶民床那边方向仰去,竟似想要挣脱叶夏的怀抱,去叶民那边。
叶夏疑惑起来,但见戒戒分明是想回去,赶紧抹了把脸走回叶民的床上。
等也走到叶民床边,戒戒挣脱了开去,跳到了床上。
它来到叶民的旁边,朝着叶民唧唧叫了几声,而后又转头朝着叶夏叫了几声,像在询问一般。
可惜叶夏却难以明白它的意思,不知道它究竟想干什么。
在见戒戒又重复了几次之后,叶夏只好照着自己的臆想或者说推测,点了点头,指了指床上的叶民,期待又命令似地对戒戒说:“对,救他,救他。”
房间里的其他人包括年纪最大的叶奶奶都放下了矜持,也管不了这样做显得有些幼稚和荒唐,纷纷叫道:“救他,快救小民。”
听叶夏他们这么说,戒戒居然停了下来,似乎真听明白了叶夏的意思。
只是很快它又翘着头,专注地对叶夏叫了起来,叫声柔缓,好像在轻喃一般。
叶夏心一沉,不由有些失望。
他原本以为戒戒是要救叶民了,现在看来只怕不是。
他叹了口气,重新将戒戒抱了起来。
戒戒却有些不安静,竟不停地扭动身子,拼命往叶夏脸上贴。
它的叫声也有些奇怪,一时急又一时缓,身子也扭动个不停,不断地摩擦着叶夏的脸。
隐隐之中,叶夏竟分明感觉戒戒的举动和叫声中带着对自己的不舍,好像要离开自己似的。
很快,他这种预感就得到了证实。
正在他准备安抚戒戒带它离开时,戒戒突然又挣扎着跳了下去,而后来到叶民身边,用脑袋拱起叶民来。
见戒戒似乎想让叶夏翻过身子,叶辉和叶夏他们赶紧先丢下满腹的疑惑,七手八脚小心翼翼将叶民翻了过来。
直到将叶民翻成背部朝上,戒戒终于停了下来。
之后它咬住叶民身上盖着的床单,将其拖到一边,然后爬到叶民背上,也就是那个红色蜘蛛斑纹上。
最后,它细细地看了一眼叶夏,又转回头,开始在叶民的背上摇头晃脑,全身抖动起来,身体也慢慢变红,变粗。 -
2010-11-23 00:53:30 蒾矢の漩嵂 (闭上眼 眼泪却没有骗到我自己)
第二十二章 救治叶民
本来不知道戒戒要做什么的叶夏新在终于明白了过来。
看戒戒的样子,只怕真明白了叶夏的意思,开始救治叶民了。
可本来这是值得高兴的事情,叶夏却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但他又难以想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奇怪的预感,想了一想毫无头绪后,他索性暂时不去管了,而是叮嘱叶辉他们,让他们都不要动,说戒戒应该是在帮叶民了。
叶辉夫妇包括叶三和叶奶奶先前都对戒戒有些失望了,甚至连叶奶奶都有些怀疑上次救自己的到底是不是叶夏养的这条贪吃无比胖得不成样子的蚕。
但现在看戒戒一番奇怪的举动,又听叶夏这么说,他们不禁又惊又喜,也重拾期待。
当然,他们还是有些不确定戒戒是否真能够救叶民。
或者说戒戒现在的举动太怪异了,难道它站在叶民的背上摇头晃脑身体变红变粗就能救叶民了吗?
本来因为有上次叶奶奶那件事情的缘故,照他们最初的猜想,觉得叶夏带来戒戒真能救叶民的话,也应该是像上次那样,戒戒用嘴巴帮戒戒吸毒,才救回叶民的。
就连叶夏都有过这种猜想,而看戒戒现在的样子分明是以前攻击别人时候的行为,因此也不免疑惑不安。
除了它现在身上的红色有些不同于以往。
不过如今他们也毫无办法,叶夏怕自己说了更引起叶辉他们的担心,索性先忍着,万一看到不对,马上阻止了戒戒再说。
很快,都渐渐觉得戒戒的行为有些滑稽的叶辉他们终于看到,随着戒戒的抖动身体,叶民的身上,或者说叶民身上那个红色蜘蛛状斑纹竟然发生了一点点的变化。
戒戒的身子虽然很小,但随着它身体急剧颤动,竟然带动着叶民的身体也轻轻颤抖起来,好像发生了共振一般。
而随着身体颤抖,他背上的那个红色斑块竟在一点点淡去,好像一块淤血在被一点点地震成碎散。
而随着那红色斑纹转淡,叶民毫无血色惨白如纸的皮肤竟现出了几乎不可察觉的红润。
只是奇怪的是,那快红色斑纹刚刚有所转淡,却不知怎么回事,突然之间又迅速变红,变回了原来的样子。
而同时,叶民全身刚现出的一点红润之色也转瞬即逝,归于惨白。
在叶民背部的红色斑纹转淡又变红的同时,戒戒似乎不由自主地顿了一下。 -
2010-11-23 00:53:56 蒾矢の漩嵂 (闭上眼 眼泪却没有骗到我自己)
它又继续摇头晃脑,抖动身体。
之后叶民背上的斑块又重复了几次从转淡到恢复原来血红的过程。
似乎叶民背上那斑块有着一种神奇的魔力或者说有着自己的生命一般,能够自我回复。
在第四次的时候,戒戒突然停了下来,它低头看了看戒戒背上那个仍然殷红如血的斑块,竟仰头发出一声尖鸣,声音里带着无比的愤怒。
这一声叫,刺得房间里所有的人包括叶夏都感觉耳朵嗡地一声,心中凛然一颤。
那叶春更被它一声叫吓得双脚一软,差点摔倒下去。
戒戒一声长叫后,却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动作。
只是叶夏却隐隐看出来了,戒戒这次抖动不再跟先前那样的急迫,似乎慢了许多,但是却似更用力一般,抖动的幅度也越大。
这次不止叶民的身体都跟着它颤抖起来,甚至连那张床也似在颤动不止。
而隐隐之中,叶夏发现,他似乎听到了戒戒嘴里竟然不停地叫着,而且那叫声还跟随他身子的抖动,带着一丝韵律。
这番样子,跟先前突然出现在叶夏他们房间厕所里的那条独角小蛇十分的相似。
只不过戒戒的叫声几乎轻不可闻,甚至都让叶夏怀疑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他问叶秋和叶春有没有听到戒戒的叫声,叶秋和叶春却是摇了摇头,一脸迷茫。
叶夏只好暂时放下疑惑,转头专注戒戒那边。
这一次,在戒戒新一轮的动作下,叶民的变化更大了。
只是,这一次的变化却有些不对。
因为除了他背上的红色斑块一点点转淡,他全身恢复一点血色外,叶民的脸上竟出现了一丝痛苦的表情。
原本叶民脸色苍白,双目紧闭,却也似平常睡着了一般,并没有太多的表情,但这一次,他却突然皱起了眉头,身子牙关轻咬,还发出了哼哼似难受的声音。
叶辉夫妇见到儿子在昏迷了这么久之后第一次出声,不由欣喜万分,但等看清楚了叶民的表情里带着痛苦之后,却是更起惊慌。 -
2010-11-23 00:54:20 蒾矢の漩嵂 (闭上眼 眼泪却没有骗到我自己)
叶辉媳妇忍不住要朝着戒戒扑上去,似乎想将戒戒抓下来,嘴里急切地叫道:“快停下来!”
叶夏眼明手快,一把拉住叶辉媳妇,又喊叶辉和叶三来帮忙。
他不知怎么回事,见叶辉媳妇去阻止戒戒,竟反倒对戒戒更多了几分信心,在他觉得,戒戒这么做定是有它的理由,它也不可能随便害叶民的。
叶辉和叶三也很快明白了叶夏的意思,纷纷出手拉住叶辉媳妇,劝说起来。
叶辉媳妇却因担心叶民,竟挣扎着,仍是想阻止戒戒,嘴里叫道:“快让它停下来,它会害死戒戒的。”
叶辉却有些恼了,斥道:“别烦了,就算小民受点苦,只要能够活下来,又有什么大不了的?!”
被叶辉吼了一声,叶辉媳妇终是恢复了一点理智,停止了哭叫挣扎,却是转过身子,不敢再看叶民,只是低声哭泣着。
而床上的叶民和戒戒身上发生了更奇异的变化。
叶民背上的红色斑块一点点消退,身上一点点回复血色,这一次却没跟先前那样还没等那红色变淡一半就又突然变回原来那般血红,而是持续地变淡着。
比其他人更关注戒戒的叶夏却发现,在这同时,戒戒身上的红色变得越来越深,原先那种红色可以说是一种戒戒本来雪白皮肤衬托下的棕红,这一次却是渐渐变成了血红色。
而且它身上的红色似乎还在往它头部一带聚集,因为随着它身体越变越红,它的尾巴和腹部一带的红色却在一点点褪去。
更让叶夏吃惊的是,戒戒脑袋上那块红色正在慢慢形成一个熟悉的形状。
一个蜘蛛形状。
先是一块鸡蛋大小圆圆的红斑,接着红斑慢慢长出了脑袋,还有一只又一只脚。
叶夏心中那份不好的预感也越来越强烈。
就在一瞬间,还不等叶夏反应过来,叶民身上的红色斑块终于消退了干净,甚至连他脖子上的那个红点以及连着红点和红色斑块的淡淡血丝都消失。
戒戒突然一声长叫,而后嘎然而止,之后整个身体都软软地趴了下去。
不过很快,它又努力撑起身子,艰难地朝着叶夏这边爬来。
它一边慢慢地爬着,一边朝着叶夏唧唧地叫唤着,叫声中似显出一丝欣慰,又似带着一丝悲凉。
它的身体也颤抖不止,不过不是先前那种有韵律的主动的抖动,而是像人一般脱力了之后不由自主的颤抖。
而它脑袋上那鸡蛋大小蜘蛛形状栩栩如生的红色斑块殷红如血,不见一点消退,显得如此狰狞和刺目。
叶夏赶紧跑近,双手托起它抱在怀里,小声的安慰和鼓励着它,赞它是好样的,又小心地摸了摸戒戒脑袋上那个红色斑块。
可是他一摸,却马上缩了回来,只因为他手指一碰,竟发现那红色斑块温度烫人,竟好像是块红碳一般。
叶夏惊呆了,愣在那里有些不知所措。
戒戒哆嗦着,却努力翘起脑袋用嘴巴蹭着叶夏的的下巴,嘴里唧唧地轻声叫着,似乎在安慰叶夏一般。
房间里其它的人却大多去看叶民了,只有那叶秋却不知什么时候拿来了一瓶啤酒,递给叶夏,带着关切道:“快给戒戒喝吧。”
啤酒瓶外带着水珠,触手冰凉,显然是叶秋从叶辉家冰箱里拿来的。
叶夏失神中接过啤酒,手上一凉,猛然回神,忙不迭地咬开啤酒盖,凑到了戒戒的嘴边。
可是这一次,本来对酒爱之若命的戒戒竟然看也不看叶夏手上的啤酒,仍是用脑袋轻轻厮磨着叶夏的下巴,嘴里软软地叫唤着,声音里透着虚弱。
叶夏又试着拿着啤酒凑近戒戒嘴巴,谁料戒戒竟转过了头去,似排斥一般。
顿时,叶夏心儿比啤酒更冷。
这个时候,赶去床边看叶民的叶春突然叫道:“小民醒了,醒了。”
那叶辉夫妇也惊喜万分地儿子儿子地唤个不停。
连那叶秋也跑了回去,去看叶民的情况。
叶夏抬头看了看那张开眼,带着丝迷茫的叶民,听到他开口叫了声妈之后,心中一松。
可是当他回头看看手上有气无力似虚弱无比却仍强撑着不停地蹭着自己的戒戒,看到戒戒脑门上那殷红如血发烫如火的蜘蛛状斑块,心头更是笼罩起几缕阴霾。 -
2010-11-23 01:00:39 蒾矢の漩嵂 (闭上眼 眼泪却没有骗到我自己)
第二十三章 挫折
叶民醒来之后,叫了声妈,便开始喊起饿来。
却喜得那叶辉媳妇连走路都忘记了,一跳一跳地跑去厨房给叶民张罗吃的。
叶民就这样得救了。
他醒来后的状况也跟叶奶奶当时差不多,除了瘦了一大圈,显得有些虚弱外,看去完全没有了任何大碍。
醒来后他便狼吞虎咽地喝下了两大碗粥,若不是怕他昏迷了这么久肠胃功能有所减弱,叶辉他们有意加以控制,只怕还能吃下更多。
而照他所说,他也不知道当时是否真被什么蜘蛛咬了。
对于他来说,就好像睡了一个长觉。
只不过这一觉除了有些过分的长外,结果也有些恐怖,他在短短一个礼拜时间,竟然瘦了整整二十斤,由一个小胖墩变成了一条竹竿。
要知他现在才不过十岁,身高不过一米三,所以以前虽胖,体重也不过九十斤左右,现在一下瘦了二十斤,可想而知那是多么的明显。
不过现在他一切都没事了,照叶辉夫妇俩对他的宠溺程度,重新吃回九十斤,也只是时间问题。
当然,慎重起见,医院还是要去看一看的,复查一下是否真的一切都正常了。
见叶民看去基本无恙了后,叶辉夫妇感激和兴奋之下也盛情邀请叶夏以及叶奶奶他们留下来吃午饭。
叶辉夫妇对戒戒的印象也彻底改变。
现在的戒戒在他们的眼里,虽然样子胖了点,性子古怪了点,但形象还真如神虫无异,他们只差去拉了叶民一起倒头就拜,叫声恩人。
叶夏却是没什么心思留下来吃午饭,而是匆匆准备告辞,想早点回去好好照料戒戒。
虽然它并不觉得戒戒会有什么意外,但看戒戒如今的样子,终是免不了担心。
尤其戒戒脑袋上那块诡异的红斑,怎么都难以让他放下心来。
叶辉他们也终于发现了叶夏的异样,看了看戒戒的样子后,也是张着嘴巴,大呼不可思议,之后又问叶夏要不要紧。
叶夏也不知该怎么回答,毕竟他也难肯定。
不过他还是强撑笑容说不大紧的,戒戒应该睡过一觉便会好了。
之后他嘱咐叶辉夫妇和叶奶奶他们千万不要把戒戒的事情说出去,然后也不管叶秋想不想留下来吃饭,自己带着戒戒匆匆回了住处。
可是他嘴里虽说戒戒不打紧,心中也确实希望戒戒能像上次救了叶奶奶那样,睡了一架后,褪了一次壳,之后便安然无恙,可惜这次的情况却没他想像中的这么简单。
不像上次那样,戒戒帮了叶奶奶之后马上陷入了‘昏迷’当中,这次戒戒却一直保持着一种清醒的状态。
而且甚至于可以说它始终处在一种亢奋中。
虽然它显得虚弱无比,连爬行都是困难,因此叶夏也一直将它抱在怀里,但是它在叶夏怀里却始终动个不停,不停地用脑袋蹭着叶夏的脸,也不停地唧唧叫唤,全身还不停地哆嗦着。
叶夏还让叶秋帮忙去楼下的小卖部买了各种吃的东西,从面包到火腿场,从饼干到方便面,然而却是一口也不肯吃,就连叶夏从叶辉家带来的啤酒也是碰都不碰。
-叶夏甚至还去外面找了蜈蚣和蜘蛛给它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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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11-23 01:00:55 蒾矢の漩嵂 (闭上眼 眼泪却没有骗到我自己)
而当时叶夏想将戒戒留在家里,自己跑去外面田里找蜈蚣,可是戒戒见叶夏要走,却一口咬住叶夏的衣服,怎么都不肯松口,似乎害怕叶夏逃走了再也不理它一般。
无奈叶夏只好带着它一起出去。
可是好不容易找来两条蜈蚣和一只地蜘蛛,戒戒仍是不吃一口,徒废了叶夏一番苦心。
叶夏不由焦急万分。
他觉得好比一个人,想叶夏这样什么东西都不吃,却一直保持着亢奋,岂能坚持得了多长的时间。
因为戒戒始终不肯吃东西,他也只好先想着办法让戒戒静下来再说。
可是任他怎么哄,怎么安慰,戒戒却始终在他怀里动个不停。
就连叶夏特意为它开了电视,放那本地的点歌台,试图转移一下它的注意力,以期让它安静一点,它却置若罔闻,似乎对听歌也失去了兴趣。
它那个与叶夏亲昵不舍的样子,若换在平常,叶夏肯定会觉得小家伙定是有什么不良企图,但在如今它不求食物的情况下,叶夏也隐隐觉得戒戒似乎有什么话要跟它说。
它那比平常更软更真切的叫声,也让叶夏觉得它好像在叮嘱自己什么。
可惜叶夏最多只能猜想,却难以真正听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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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11-23 01:01:16 蒾矢の漩嵂 (闭上眼 眼泪却没有骗到我自己)
叶夏又觉得戒戒应该是难受的缘故,所以才如此难以安静下来。
它那脑袋上的蜘蛛状红斑滚烫无比,叶夏觉得假如那红斑长在自己身上,只怕自己也要疼得嗷嗷叫唤。
于是他想了各种办法试图帮戒戒将那红斑消去,从用热毛巾敷到用冷毛巾敷,甚至还特意去买了冰块,直接用冰块来敷,到最后直接将戒戒抱到厕所里用水不停地淋,却仍是不能价格红斑消去一分。
那红斑也依旧烫得吓人。
甚至于不管叶夏用手摸还是用毛巾敷乃至用水淋,一碰到戒戒脑袋上的红斑,戒戒都是一副痛苦的样子,忍不住发出痛苦的叫声。
叶夏也无奈作罢,徒徒叹息,焦急万分。
到了晚上,本该睡觉的时候,戒戒仍是没有一点睡觉的意思,仍是动个不停,叫个不停。
它一夜没睡,叶夏也是一夜无眠。
虽然整个晚上它看去精神已是越来越差,似乎已经非常想睡了,有的时候,它一边唧唧叫着,声音会慢慢的不自觉地低落下去,脑袋也一点点沉下去。
可是眼看它就要睡过去了,却会突然惊醒,脑袋猛得一抬,声音也骤然提高,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叫它一般。
而叶夏也是似睡非睡,一整晚都没有好好入眠。戒戒声音低下去静下来,他也忍不住打起盹来,当戒戒惊醒,声音提高,他也随之惊醒。
每次他张开第一眼就赶紧去找戒戒,带着紧张和期待,可又每每失望,戒戒不见任何好转。
但他还是强撑精神,继续小声安慰抚摸戒戒。
如此反复,到了快天亮的时候,叶夏终于熬不住了,睡了过去。
等阳光穿过窗户照到床上,叶夏惊醒,如条件反射一般去寻找床头边的戒戒。
可是他发现戒戒竟然不见了。
叶夏心儿一沉,从床上跳了起来。
他叫醒另一张床上睡得正熟的叶秋,问他知不知道戒戒在哪里。
叶秋却是睡意蒙胧,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
叶夏更是担心了,如疯子一般在房间里四处找起戒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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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11-23 01:01:41 蒾矢の漩嵂 (闭上眼 眼泪却没有骗到我自己)
最后,他终于在厕所里抽水马桶后边找到了蜷缩成一团的戒戒。
当叶夏把戒戒从马桶后面将戒戒抱出来后,戒戒努力地抬头看了看叶夏,然后试图用嘴巴蹭一蹭叶夏,可惜却显得很是吃力,最后又有气无力地垂下头,蜷缩在了一起。
它看到叶夏后,嘴里虽然还是叫了几声,却更显得虚弱,声音也几乎微不可闻。
而更让叶夏心焦的是,就这么过了半天,戒戒竟然整整瘦了一大圈。
它那原本莹白如玉带着光泽的身体也变成了死灰色,成了惨白。
叶夏吃惊之后更是难受万分,他知道,戒戒并非是在睡觉,而仍是想继续跟自己亲近,可惜现在却越来越虚弱,是有心无力了。
戒戒虽然没有跟叶民那样陷入昏迷之中,但情形也跟叶民十分相似,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消瘦着。
而以戒戒现在的样子,如果继续这样下去没有好转的话,只怕也撑不过几天了。
此时此刻,叶夏终于明白过来,戒戒当初在知道了他要它救治叶民的意思后,却又突然跑回自己怀里,不停地蹭着自己,那是在跟自己道别呀!
叶夏所见到的也并非错觉,当时戒戒眼里的那丝不舍也是真实的啊。
或许当时它就意料到了会有现在这么一个结果,所以才一直犹豫着。
可自己却偏偏一点都没有察觉到,只顾催促着它去救小民……
还有昨天,它一直缠着叶夏躲在叶夏怀里,连叶夏去外面抓蜈蚣也一定要跟着叶夏,只怕也是知道了自己时间不多,所以想跟叶夏多呆一会吧。
想到这里,叶夏忍不住泪流满面。
虽说对于这件事情叶夏并没有后悔的余地,毕竟另一头是叶民,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可是假如叶夏早料到了有这样结果的话,就算仍是会让戒戒这么去做,也要多跟关心戒戒一点,而不是那种想当然的心思,觉得理所当然地让它走上这境地。
叶夏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般,不停地跟戒戒道歉着,泪水滚落不止。
大概听到了叶夏偷偷的哭咽声,戒戒又努力地抬起头,看了看叶夏,眼里带着一丝疑惑。
随后它又拼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唧唧地叫唤起来,艰难地用嘴巴蹭着叶夏的手,就像先前那样,安慰起叶夏来。
它的身子仍是不停哆嗦着,生命力正在一点点的流失。
过了一会,却有人来敲门。
叶三找上门来了,还带了叶辉夫妇以及叶民。 -
2010-11-23 14:31:50 蒾矢の漩嵂 (闭上眼 眼泪却没有骗到我自己)
第二十四章 叶三的提醒
叶三是带着叶辉他们登门道谢来着。
原来昨天下午,叶辉夫妇就带着叶民去县城的人民医院做了检查。
检查之后发现,叶民可以说果真没有了任何问题。
照医生的说法,叶民现在一切都是正常的,除了‘似乎’有些贫血外。
不过这个贫血倒不是那种临床意义上的贫血,不是什么先天性的或者说再生障碍性的贫血,更准确意义上说是一种失血过多的症状。
就好比一个人被利器弄破伤口,流血过多一样,或者说有点像女性因为月事而容易犯的那种贫血。
而医生说也没什么大碍,只要让叶民平常多吃点好东西,吃点红枣枸杞之类补血的东西就行。
得到这样的好结果后,叶辉媳妇自然欣喜不已。
于是他们早上请了叶三一起,特意找来叶夏住的地方,跟叶夏更向戒戒表示他们的谢意。
他们还带来了许多水果以及一箱牛奶,而叶辉甚至还塞给叶夏一个红包,说是叶夏辛苦的酬劳。
叶夏见叶民真的好了,也终于露出一丝笑容,拍了拍脸色仍显得有些苍白的叶民的肩,让他好好养身体。
不过因为记挂着戒戒的事,他也没什么心情多个叶辉他们客套。
他也没看叶辉塞给自己的红包到底有多少,又直接递了回去,见叶辉不肯收之后,便塞给了叶民。
之后,他便显得有些恍惚,连叶辉媳妇跟他自嘲似地说自己差点在医院里将戒戒的事情宣扬出去,幸亏叶辉提醒才忍住没说,也是没有过多的表示。
叶辉夫妇终于发现了叶夏的不对劲,只好悄声询问叶秋发生了什么事。
在听说戒戒性命危急后,叶辉夫妇显得有些尴尬。
支吾了好久,叶辉媳妇安慰叶夏道:“阿夏啊,别太伤心了,不就是一条蚕,大不了再养一条就是了。你三婶不是还养着蚕吗,你可以问问你三叔,说不定现在还没结茧呢。”
叶夏却是火起,瞪了叶辉媳妇一眼,若不是因为叶三在场,他顾及着点大小,只怕当场就要翻脸了。
叶辉媳妇也马上知道自己说错了话,赶紧闭嘴不再言语,没过多久,觉得有些尴尬的她便拉着叶辉和叶民跟叶夏他们道别,准备告辞离去。
叶夏却是起了犟脾气,拿起叶辉他们带来的水果和牛奶,追了上去,塞回了他们手里,而后跑了回来,砰的一声重重关上了门。
叶三仍留在房里,还没要走的意思。
他盯着气呼呼的叶夏看了半天,沉默半晌后开口道:“其实你四婶也没什么恶意的,红包是不用收,水果什么的应该收下来,他们也会心安一些。”
正在气头上的叶夏却没心思去理会叶三难得的好脸色以及罕见的语重心长,哼了一声道:“戒戒对我来说才不止一条蚕那么简单,它要死了,我难受!”
“戒戒?”叶三愣了一下,却又试探似地问道:“这么说你是后悔让它救小民的命了。”
叶夏没想到叶三会这么问,不由气势弱了下去,哼哼道:“这倒没有……”
叶三一张马脸上难得地露出丝笑容道:“那就好。”
叶夏却又不甘心似地囔道:“可不管怎么样,我就是难受!”
叶三却装做没听见,突然问起戒戒现在在那里。
叶夏知道如今不用再瞒叶三,而且叶三又一直没走的意思,他担心着戒戒,便冲回厕所,将戒戒抱了出来。
叶三走近叶夏,看了看他怀里有气无力的戒戒,之后竟问起叶夏平常喂什么吃的给戒戒,戒戒平常又有什么习惯。
叶夏虽然有些不耐烦,也有些奇怪从来都不喜欢管这些事情的叶三竟然破天荒地问起这个来,但还是耐着性子跟叶三简要说了一下。
叶三听完叶夏说后,眼里闪过一丝讶异,不过却转瞬即逝。
之后,他却又沉默起来。
过了一会,他张了张嘴吧,似乎想要跟叶夏说什么,却终又闭起嘴巴,将冲动之下想说的话又吞了回去。
此时他的脑海里闪过一个二十年来一直让他梦牵魂绕的身影,也想起了对方最后向他留下的嘱托。
心中矛盾的他突然感觉倍受煎熬,脸上也不自禁地露出一丝痛苦之色。
可惜,一直专注于戒戒身上的叶夏并没察觉到叶三的异样,也丝毫没有意识到不过片刻间,叶三有如天人交战,脑中念头闪过无数。
又过了一会,不知什么时候整件短袖杉都被汗湿了的叶三突然长长地叹了口气,却是转身离开。
可是走到门边,他又突然站住,站在原地停了半天,却一直没回头。
停了许久,他干咳了几声,仍是不回头地似自言自语道:“那个,听说小民在医生检查出来后好像有贫血症状,说是失血过多,可是小民这些天一直昏迷在床上,没磕过没碰过也没伤,还真是奇怪啊……”
自语完,叶三便迅速离去。
快速走到楼下的叶三脸上汗水如黄豆般直流,还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好像刚才并不是从二楼走下来,而是从二十楼走下来的。 -
2010-11-23 14:32:05 蒾矢の漩嵂 (闭上眼 眼泪却没有骗到我自己)
站在楼下,叶三又长长地叹了口气,眼睛里露出丝迷离,喃喃道:“如果可以的话,希望你不要认为我这是违背了当时的承诺……,如果、如果你真这样觉得,那就原谅我吧。阿夏越来越象你了,我想他不会变成坏人的……只希望我这样不会害了他。”
说着,叶三突然回神,竟又自嘲似地一笑,而后转身离去。
朝阳映照下,他的身影在地上拉得长长的,显得有些落寞。
另一边。
只关注着戒戒的叶夏却根本没注意到叶三刚才一番怪异的言语和行为,也没将叶三好不容易才下定决心透露出来的信息或者说提醒放在心上,甚至于说根本就没听到。
不过,房间里还有另外一个人,那就是叶秋。
在叶三走后,叶秋坐到了叶夏的床上,脸上难掩疑惑道:“阿夏,你没觉得叶三叔刚才很奇怪吗?” -
2010-11-23 14:32:33 蒾矢の漩嵂 (闭上眼 眼泪却没有骗到我自己)
叶夏却盯看着怀里的戒戒,头都没抬,只嗯了一声,也不知道是同意还是不同意叶秋的说法。
见叶夏对自己的话置若罔闻,叶秋不由觉得有些无趣。
不过,他却没有就此放弃,摇了摇叶夏的肩,继续说道:“阿夏,刚才叶三叔表现得很奇怪,难道你没发现吗?”
“什么啊?”叶夏没好气道。
叶秋见叶夏终于似对自己的话起了一点兴趣,连忙说道:“你说叶三叔为什么会突然问起你以前喂戒戒吃的是什么来着,还问戒戒平常的习性,以前他脑子只装着抓小偷抓强盗,可是从来不会理会这些的啊。而且先前他还吞吞吐吐的样子,也一点不像平常的他啊!”
说来也不得不佩服叶秋确实有不错的观察力。
“这有什么。”叶夏却是因为戒戒的事心情无比糟糕,也从没有过的坏脾气,只白了白眼,不做任何回答,似乎对叶秋的疑惑丝毫不感任何兴趣。
叶秋却是不气馁,说道:“还有他走之前说得那番话,我觉得他好像是特意说得你听的,好像在提示你什么?”
“特意说给我听的?什么意思?”叶夏终于提起了一丝兴趣,抬头问道。
叶秋赶紧站了起来,走到门边,学着叶三的语气,将叶三的话说了一遍。
叶夏看完叶秋的‘表演’后却是有些失望,低下头继续伺弄怀里的戒戒。
这些话叶夏在叶三他们刚来的时候也听过,在他感觉没什么好奇怪的。
就在叶秋看到叶夏无动于衷也有些失望的时候,叶夏突然抬起头,眼里放出一丝异样的光芒,像想起了什么似地问叶秋道:“你说,这是三叔特意说给我听的?”
叶秋喜笑颜开,脑袋点得如小鸡啄米。
“那他为什么要特意跟我说这个?”
叶夏皱眉说道,像在问叶秋,更像在问自己。
那些话,什么叶民在医院检查出了贫血的事情,因为叶三他们刚来时,叶辉就跟他说过了,叶夏原本并不怎么在意。
可是他后来想起叶秋说的,叶三在离开后又说了一遍,那就显得有些古怪了。
三叔平时可不是个罗嗦和八卦的人啊?为什么离开前又要特意提起这个呢?
叶夏苦苦思索着。他好像想起了什么,
但是仔细一想,却又是混沌一片,毫无所获。
觉得有些迷糊的叶夏摇了摇头,低头看着怀里的戒戒。
戒戒脑袋上的蜘蛛状斑纹依旧殷红如血,但其它地方却是越来越惨白了,好像正在快速地流失着生气和活力。
那红色斑纹好像将戒戒身体里的血液悉数都吸取了过去。
贫血?
突然,他脑中灵光,转头急问叶秋:“三叔先前是不是问过我平常给戒戒吃的是什么东西?”
“对啊,对啊,他好像很感兴趣的样子。”叶秋兴奋地点头道,心想你可算是听进去了。
叶夏突然站了起来,跑了出去。
没过多久,他就从外面提回来了一只鸡和一只鸭。
这是他跑去菜市场买回来的,也几乎花光了他兜里所有的钱。
买回鸡鸭后,他又拿了个碗,然后拿着菜刀在那只鸡的翅膀上割了一刀,先给那只鸡放起血来。
在放了小半碗血后,叶夏端着碗送到了戒戒的面前,想让戒戒喝下去。
叶夏也是被逼无奈,才想了这么个有些荒唐的法子。
如果说戒戒也是跟叶民一样,那也说明正在快速地失血中。
而看戒戒的样子,它脑袋上那红色斑纹也似乎正在一点点地吸取聚集着它全身血液。
如果是个人,失血过多,还可以通过输血来救治,但是叶夏也不可能给戒戒输血,只好想了让它喝血的笨法子。
只可惜戒戒的反应却让它失望无比。
在叶夏端了那小半碗血送到戒戒面前后,戒戒倒是抬起头,看了看那只碗,脑袋也凑近了,似乎闻了一闻,但最后还是没喝一点,而是转回头,继续蜷缩了起来。
之后,叶夏又用同样的办法放了点鸭血,拿到戒戒面前。
戒戒仍是重复了先前那一番动作,也还是没喝。
叶夏心中新燃起的一点火热顿时化为冰冷。
他抱着戒戒颓然躺倒在床上,感觉无比的疲惫和心累,好像身上的力气也随着戒戒一起,正在快速地流失。
为什么?
戒戒那副样子,好像确实对那鸡血和鸭血有点兴趣,但在闻了一闻后,却又好像马上失去了兴趣,似乎不合它的胃口一般。
难道它觉得鸡血或者鸭血的血型不对?
叶夏觉得这个想法有些荒唐,输血要讲究血型配对,但这喝血,哪有这么多的讲究。
况且要想找与戒戒配对的血型又该怎么找?戒戒是条蚕,难道去抓条蚕来?
可是叶夏都怀疑蚕的身上是否有血。当然,戒戒可能是个例外。
想着想着,叶夏心头忽然涌起一个更荒唐的念头来。
这念头让叶夏都觉得有些可怕,可是不知怎么回事,这念头越来越强烈,怎么都难以打消掉。
到了最后,叶夏呼了口气,又从床上坐了起来,而后拿了菜刀在自己的左手食指上割了一刀。
食指上鲜血汩汩而出,叶夏也顾不得用碗接,直接凑到了戒戒的嘴边。
管它有什么可怕的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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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11-23 14:46:17 蒾矢の漩嵂 (闭上眼 眼泪却没有骗到我自己)
第二十五章 梦境与现实
叶夏用刀割了自己的手指,送到戒戒嘴边时,在等待戒戒的反应时,因为紧张,都忘记了呼吸。
而当戒戒张嘴咬住他的手指,吮吸起来,一刹那,他的心都停止了跳动。
之后,他的心脏重新启动,急剧跳动,他的脸上也露出狂喜,大声喊起叶秋,让他快过来看。
戒戒终于肯吃东西了!
虽然,它喝的是人血。
正在上厕所的叶秋听到叶夏喊叫后赶紧跑了出来,在看到戒戒竟然在吸叶夏的食指后,不由又惊又喜。
本来他看叶夏买来鸡鸭,放了鸡鸭的血给戒戒喝,结果戒戒仍是碰都不碰,他也不由有些失望。
却没想在他上厕所这么点时间里,叶夏竟然割了自己的指头,用自己的血喂起戒戒来。
当初也是叶秋提醒叶夏关于叶三的古怪,觉得叶三话里有什么特别的暗示,但他也一直没想明白叶三暗示的究竟是什么,没想到在说给叶夏听后,叶夏竟然会做出这样有些疯狂的举动。
他也忍不住跟叶夏提出自己的担心,说万一戒戒喝人血喝上瘾了该怎么办,不会像先前那胖子说的开始害人吧?
叶夏却是陷在欣喜当中,根本没怎么在意叶秋的担心,他说大不了让戒戒天天喝自己的血好了。
十七八岁正是一个人最疯狂,最胆大妄为的年龄。
所幸的是,出乎叶秋奶乃至叶夏自己的意料,戒戒喝的并不多,只吸了几口,便停了下来,嘴巴松开叶夏的指头,低下头去继续蜷缩起来。
叶夏因为一刀割得狠,指头还在汩汩地流血不止,所以还想让戒戒继续喝一点。
无奈戒戒却是不领情,不肯再喝。
不过让叶夏欣慰的是,戒戒的精神好了许多,身上除了脑袋处也恢复了一点生气和莹润,而且在向叶夏叫唤时,声音里也多了几分中气和精神。
然而这样的情况并没有持续多久。
不过半个小时,戒戒身上恢复的那点神采又消失得一干二净,变得如死灰一般惨白,而脑袋上的那个红斑却是变大了许多,似乎那诡异狰狞有着生命一般的红斑将戒戒新恢复的那点生气和活力都给吸了过去。
叶夏急得直跺脚。
他也顾不了太多,硬生生将食指上刚刚凝血了的伤口挤破,滴着血送到戒戒的面前。
可是这一次戒戒却仍是不肯喝。
直到傍晚,也不知道叶夏是第几次将食指弄破试探着送到戒戒面前,戒戒才又拖着身子,张开嘴巴吸了起来。
这一次,戒戒吸的时间比上次长了许多,算来吸的血也比上次多了一些。
而吸完后,它的身体总算又恢复了一点神采。
只是情况依旧不乐观,又不到半个小时,戒戒又回复了原来的样子。
到了晚上,戒戒又喝了一次,其结果也与前两次并无太大的区别。
就这样,叶夏,戒戒,还有那有着生命一般的红色斑纹反复拉锯着僵持着。
但叶夏和戒戒却始终处于下风,那红斑像个无底洞,总是以最快的速度将戒戒身上多余的生气和活力给吸走,却只给戒戒留下一口残存下去的气力。
只可怜了叶夏或者说叶夏那个食指,虽然戒戒本身喝的并不多,但叶夏因为担心和性急,想着戒戒能够多喝点多喝几次,一直不顾疼痛,让那食指的伤口保持着流血的状态。
那食指上的伤口破了又破,到了后来整个食指都有些肿胀起来,叶夏浪费掉的血也甚为可观。
叶夏也曾在叶秋的提醒下,将戒戒不喝时食指上流出的血储在碗里。
可是那血流到碗里没过多久就变黑凝结,戒戒也是毫不感兴趣,仍是一样的浪费掉。 -
2010-11-23 14:46:38 蒾矢の漩嵂 (闭上眼 眼泪却没有骗到我自己)
到了半夜,在给戒戒又喝了一次血之后,心力交瘁的叶夏再也撑持不住,沉沉睡了过去。
睡梦中,他梦见戒戒在喝了它的血之后竟然一点点好转了,脑袋上的那个红色斑纹也一点点全都消退干净。
戒戒也恢复了以前的生龙活虎,和以前一样的活蹦乱跳,一样的调皮捣蛋,一样的蛮横无理。
睡梦中的他也不由露出了笑容。
可是突然之间,戒戒消失在他的眼前,他怎么找也找不到戒戒。
他心急万分,后来终于想起了戒戒喜欢躲到厕所里抽水马桶后面,他又赶紧找到厕所里,发现戒戒果真躲在那里。
他欣喜万分地抱起了戒戒。
可是他怀里的戒戒脑袋上突然出现了一个蜘蛛状的红色斑纹,那斑纹越来越大,越来越红,最后占据了戒戒整个身体,而戒戒也在突然之间,变成了一只蜘蛛,张牙舞爪向他咬来。
他吓呆了,却怎么都不肯将戒戒丢下,大声地问戒戒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会变成一只蜘蛛,也拼命摇动着戒戒的身体,让它快点变回来。
他可不喜欢戒戒变成蜘蛛的样子,他只想戒戒变回原来那白白胖胖,憨态可掬的样子。
可是戒戒却似不认得他一般,仍是一口一口凶狠地咬向他,咬在他的手上,肩上,脖子上,乃至脸上。
他感觉到被戒戒咬了的地方刺痛无比,像直接用火炭炙烤一般,他也忍不住呻吟起来。
变成了蜘蛛的戒戒在他身上留下了无数伤口之后,突然又消失了,他又急忙寻找起来,也继续去厕所里找。
可是这一次,戒戒也不在厕所里。
于是他发了疯似的在整个镇子上找,到处问人有没有看到自己的戒戒。
可是他见到的人都是一脸奇怪的看着他,一脸冷漠,甚至理也不理他就袖手跑开。
甚至连叶三和叶奶奶他们都是不理他,只一脸嫌弃地看着他。
戒戒找不到了。
他身上戒戒留下的伤口却感觉越来越疼。
他忍不住哭起来,不止因为那伤口很疼,也因为找不到戒戒,更因为他好像突然知道戒戒为什么咬他了。
他觉得他身上的如火炙烤般疼痛正是戒戒先前所经受的。
戒戒是想让他亲身感受下自己曾经经受过的疼痛和难受呢……
大概因为梦到了最害怕最不愿意担心的事情,熟睡着的叶夏竟真的啸声抽泣起来。
他蜷缩在床上,一边哭着,一边小声的叫着戒戒,偶尔竟也喃喃一声妈妈。
躺在床上的他,因为脱去了衣服,显得更是瘦弱,喃喃叫着妈妈时也显得如此的无助。
大概因为梦里被戒戒咬的伤口非常的疼痛,睡梦中的他也不禁挠起那些‘伤口’来。
他挠着手臂,脖子等处,却似更感觉到了疼痛,也又忍不住呻吟起来。
月光映照下,在他的背上,一线线血丝正在慢慢地聚集,他的背部也一点点的变红。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的背上出现了一个拳头大小蜘蛛形状的红色斑纹。
斑纹殷红如血,张牙舞爪,栩栩如生。
……
当第一屡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房间,叶秋破天荒的第一次比叶夏起得更早。
昨天晚上他睡得甚为不安实,迷糊中他似乎隐隐听到了叶夏在哭在呻吟,还在叫戒戒,甚至还在叫妈妈。
不过因为这两天他也没睡个安稳觉,所以特别想睡,也只觉得那些只不过是他的幻觉而已,所以迷糊之中又沉沉睡了过去。
现在醒来后想起来,他也觉得有些好笑。
性子乐观而又倔强的阿夏从小到大很少在别人面前哭过,包括与他最亲近的叶三和叶奶奶面前也是这样。
以前因为阿夏调皮,叶奶奶也曾打过他,但纵使叶奶奶打得再凶,阿夏也从没哭过,没有求饶过。
只有被感染了,叶夏才会忍不住哭,就像上次叶民的事情。
阿夏也从没在别人面前开口说起过妈妈这个词。
叶秋都觉得这是不是自己做了梦而已。
他自嘲地笑了笑,来到叶夏的床边,看了看叶夏,却发现叶夏睡得正熟,还轻声打着呼噜。
叶秋发现,大概因为这两天真有些累着了,叶夏的脸色也显得有些苍白。
他的眉头微微皱着,也不知梦到了什么。
叶秋叫了几声阿夏,叶夏却似睡得正熟,几乎没有一点反应。
他又将视线转移到了旁边的戒戒身上。
可等他看清了戒戒的样子,却是忍不住啊的一声叫了出来,而后快速摇动叶夏的身子:“阿夏,快起来,戒戒身上那东西没了!”
那先前任叶秋怎么叫都没什么反应的叶夏听到戒戒两个字,也啊的一声叫了出来,一蹦而起。
他看想床头的戒戒,却发现戒戒身上那红色斑纹竟然真的消失了。
它的身体也不再跟先前那样持续的哆嗦,只是随着呼吸一动一动的,平缓无比,身上虽然还是显得有些苍白,但也分明有了神采。
它半个脑袋埋在枕头下,正睡得香甜呢。
叶夏顿时兴奋地抱着戒戒在床上蹦跳起来。
半夜他背上出现的红色蜘蛛状斑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个干净,好像从没出现过一样,也好像只是出现过在叶夏的梦里。梦一醒,便什么都没了。 -
2010-11-23 14:47:20 蒾矢の漩嵂 (闭上眼 眼泪却没有骗到我自己)
第二十六章 第三次褪壳
戒戒身上的异状就这样莫名其妙消失了。
叶夏背上出现的红色斑纹也莫名其妙地匆匆消失,至多就不过维持了几个小时的时间。
叶夏全然不知道他身上也出现过和戒戒和叶民一样的蜘蛛状红斑。
甚至于他身上的疼痛也全非是虚幻,只可惜当时他睡得正熟,全当做了一场梦。
醒来后他的脸色也显得有些苍白,但跟叶秋所想一样,都被归结为了这两天疲累过度的缘故。
叶夏抱着戒戒在床上有蹦又跳,戒戒却是显得有些不满,时不时地抬头朝叶夏叫上两声,似乎还没睡够一般。
见到它这个样子,叶夏反而更是放心小许多。
至少小家伙的叫声虽轻,中气却是十足,不像昨天那样的有气无力。
不过叶夏却因为自己兴奋,也没有让戒戒继续睡下去的心思,而是对戒戒又抓又揉,硬生生将戒戒叫醒了过来。
在戒戒醒来之后,他又去取了菜刀,往右手食指上割了一刀,用血喂起戒戒来。
他那份豪迈,割手指时眉头都不皱一下的样子,真好像自己的血能够源源不断似的。
要知道他左手那个食指现在还肿着呢,也一直没包扎过。
他现在脸色显得有些苍白,虽然最大的原因不在此处,但也并非全不关昨天连续放血的缘故。
只不过,在叶夏以为,一切都是值得的。
戒戒这一次还真不客气,看了看叶夏,叫了几声,稍稍犹豫了之后便咬着叶夏的手指吮吸起来,甚至吸得更用力,时间也更长。
大概它也是终于认识到了叶夏的血确实能够救它了吧。
不过它还是懂得克制的,并没像叶秋所担心的变成嗜血如命,就像它吃其它东西,虽然胃口很大很好,却也有规律,在这一天,它总共吸了三次。
其它时候,就算叶夏再怎么好心,再怎么热情请它喝,它还是不要的。
当然拉,这也是因为八戒大老爷最喜欢还是酒啊。
戒戒的胃口也恢复了,早上叶夏喂了它血后又特意开了罐啤酒,戒戒也是毫不客气,凑近罐子吸将起来,只喝得肚子滚圆实在撑不下了才作罢。
喝完酒,没过多少时间,它的肚子稍稍松了一些,就又吃了米饭,火腿肠,甚至于胃口比以前还大了许多,也不知道它是不是有意想将昨天一直没吃东西的遗憾给补回来。
就像人生病一样,戒戒有胃口吃东西后精神也一点点好了起来。
到了中午,它又是活蹦乱跳的,有如生龙活虎。
快速健康起来的戒戒似乎跟叶夏更是亲昵了,或者说亲昵得有些过分。
等喝了酒,之后又吃了米饭和火腿场,它也终于有了力气,开始粘在叶夏身上,在叶夏身上爬上爬下,乐此不疲。
大夏天的,叶夏在家里也是赤膊着的,戒戒却是好本领,不管叶夏是坐着还是站着,更不要说是躺着,它在叶夏的背上爬来爬去,丝毫不受阻碍。
这份功夫,只怕连壁虎也要自叹不如。
叶夏却因为它爬在自己背上,觉得有些难受或者说瘙痒,总忍不住将他从背上抓下来。
戒戒却是锲而不舍,叶夏抓下来它又爬上去。它在叶夏的背上爬来爬去,不停地转着圈,似乎在寻找什么东西一般。
直到发现确实找不到任何东西后,它才有些不甘心似地慢吞吞地自动爬了下来。
而后它又转到叶夏前面,抬头对叶夏唧唧叫唤起来,又像在询问叶夏什么事情似的。
叶夏哪里能听得懂它的意思。
如果他知道昨晚发生在自己身上的变化,或者说看到过背上那曾经出现过的蜘蛛状红斑,他也许知道戒戒在他背上找什么了。
只可惜,他真不知道。
晚上,戒戒却毫无预兆地又褪了一次壳。
177#作者:飞飞语ABC 回复日期:2010-3-11 11:09:00
叶夏和叶秋因为晚上睡得熟,并不知道戒戒具体是什么时候开始褪壳的。
直到了早上,他们醒来后发现戒戒正在哼哧哼哧啃咬自己褪下来的壳时,才知道晚上戒戒竟然褪了壳。
褪壳后的戒戒跟先前相比并无太大的变化,只是看去似乎更结实了一些,本来白色如玉的身体也多了一分红润,更接近于人的皮肤。
当然,并不是叶夏和叶秋他们这种平常喜欢跑在阳光下被太阳晒得黝黑的皮肤,而是那种女子才有的细致晶莹如玉却又红润健康的皮肤。
戒戒褪壳什么的,叶夏如今也不在意了,只要它恢复了健康,叶夏自然就很高兴。
以前戒戒有什么要求,他还有可能会拒绝,今天他难得好心情,是不等戒戒要求,就主动满足戒戒。
跟戒戒玩闹了一阵,他又打开了电视,开到那本地的点歌台给戒戒听。
可是,这一次,他的热脸却贴了冷屁股。
原本最喜欢听歌,喜欢一边听着歌一边唧唧叫个不停的戒戒这一次居然对那电视不感兴趣了。
平常只要叶夏一打开电视,不管它在干什么,甚至在喝酒,都会不由自主地停下来,将注意力转移到电视上,甚至更多时候都是它将遥控器推到叶夏面前,示意叶夏给他开电视听歌。
但这一次,它只扭头看了一看便收回了视线,竟当做没看到一样。
如果不是叶夏从它这两天的表现中发现它现在的听力和视力都是正常的,都要怀疑它的耳朵和眼睛是不是出现了什么问题。
见它对听歌没什么兴趣了,叶夏也只好将电视关了,毕竟他和叶秋对那点歌台里放的那些歌曲也不感什么兴趣,不听也罢。
可是接下来却发生了了他怎么都不会想到的事情。
虽然戒戒现在对听歌没了什么兴趣,但大概是因为叶夏开了电视之后一下提醒了它,它像想起了什么似的,乐颠颠地爬到叶夏的跟前,在叶夏身前站定,而后开始摇头晃脑起来。
而随着它身体的摇动和抖动,它身上也一点点变成了红色。
叶夏大吃一惊,不明白戒戒为什么会突然这样。
要知道戒戒只有在对付那两个混混和他们的亲戚以及胖子和黑鬼,还有后来救治叶民时才这样表现过,现在为什么会突然变成这样。
然而还不等他反应过来,戒戒突然唧唧唧唧地叫唤起来。
只是叶夏分明看到它的嘴巴是闭着不动的,所以就想不明白它那叫声是从哪里发出来的。
不过它现在的叫声跟平常那种叫声并不一样,平常它的叫声短促而直接,现在它的叫声却是连续不断,唧唧唧唧地叫个不停。
更让叶夏惊奇不已的是,戒戒的叫声还有着一种韵律,正是配合着他身体抖动的频率。
叶夏也终于发现,当时戒戒爬在叶民背上救治叶民时,他所听到的戒戒那种若有似无带着韵律的叫声并非是他的幻觉。
而他也明白过来,戒戒以前对付那两个混混等人以及起伏叶秋时,靠的只怕并非是它的‘舞姿’,而是它的这种叫声,只是因为以前戒戒并非针对自己,所以他也没有听到过。
以前叶秋受了戒戒的欺负,像他告状说戒戒用一种很可怕的叫声吼他,他还有些不相信,因为有的时候他也在现场,却并没发现戒戒除了‘跳舞’之外,还发出了什么可怕的叫声。
现在他却是有些相信了,虽然说现在戒戒的叫声并不‘可怕’,但只怕道理却是一样的。
为了证实或者说出于一种预感,他问旁边的叶秋有没有听到戒戒的叫声。
叶秋果真一脸的迷茫,摇头说没有,却正证实了叶夏的猜想。
不过因为这样,叶夏更是疑惑了。
因为不知道戒戒想干什么,为什么突然会对自己做出这样的行为,叶夏支起耳朵听戒戒唱起来。
听着听着,叶夏脸上的表情显得越来越惊讶。
他发现戒戒真的是在唱歌。
虽然戒戒只能发出唧或者吱的声音,但它叫声中的韵律分明就是电视里常放的那几首歌曲的韵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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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11-23 15:19:41 蒾矢の漩嵂 (闭上眼 眼泪却没有骗到我自己)
第二十七章 八戒的歌唱事业
当发现戒戒‘唱’的分明是流行歌曲,叶夏都要怀疑自己自己的错觉。
刚开始他只觉得戒戒的叫声跟它的抖动很有韵律,就像以前那条突然出现在厕所里马桶盖上的独角小蛇,它那咝咝的叫声也带着一丝韵律,但等他仔细听了,发现那韵律连他也很熟悉。
“唧唧唧,唧唧唧,唧唧—唧唧—唧唧唧。”
分明就是“我爱你,爱着你,就像老鼠爱大米”!
这是点歌台最近放得最多的歌曲,想来也是因为戒戒听得最多所以最熟悉。
不过它的记性好像也不是特别好,并没有将歌曲记全了,只零零碎碎唱了几句,很快又换了另一种韵律。
叶夏一听,很快又听出来了分明就是《两只蝴蝶》。
这也是点歌台放得最多的歌曲,当然,有可能也是戒戒最喜欢的。
还有《狼爱上羊》,《披着羊皮的狼》等等。
只可惜它都是‘唱’了几句很快就会换到另一首。
看来不止它的记性不怎么样,品位也……嘿嘿。
叶夏是越听越惊奇。
只可惜戒戒的‘歌声’只有叶夏自己才能听到。
每当戒戒换一首歌,叶夏便带着一丝期待地询问叶秋有没有听到,得到的却都是否定的回答。
叶秋不能和自己一起分享叶秋的歌声,只有叶夏自己一个人能听到这种‘美妙’的歌声,让他不由觉得有些遗憾。
更关键的是叶夏跟叶秋说了,戒戒真能够‘唱歌’的事,叶秋却是怎么也不相信。
叶秋不能听到‘歌声’,可怜叶夏也无法证明,只急得难受无比。
就好像说你和朋友走在路上,遇到个大美女,美女突然跟你抛了个媚眼,于是你跟朋友说,朋友却怎么都不信,还出言取笑,那种焦急可想而知。
叶夏也曾把戒戒推到叶秋面前,让戒戒对叶秋‘唱歌’。
可惜小家伙却丝毫没有在叶秋面前展示‘歌喉’的兴趣,就只盯着叶夏‘唱’。
叶夏太遗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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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11-23 15:20:07 蒾矢の漩嵂 (闭上眼 眼泪却没有骗到我自己)
可是很快,他就发现这种遗憾变成了他的噩梦。
或者说本来他还有些小得意,觉得戒戒到底只跟自己亲,所以也才跟自己‘唱歌’,但是很快他就后悔不已,宁可不要戒戒这样区别对待。
原来戒戒一‘唱’开之后,是如黄河之水泛滥,一发不可收拾。
从它以《老鼠爱大米》开唱,除了吃东西的时候,它就没个停休了。
可以想像一下,那些歌听个一遍两遍还觉得有些新奇,况且‘唱歌’的还是一条虫子。
但假如这些歌一遍又一遍好像永不停止似的在你耳朵边上唱,那会是一种怎样的感觉?
叶夏本来还以为戒戒只是一时心血来潮,唱过一会就会停下里,或者说等他唱得没歌唱了,它也就会停下来了。
可是他却发现自己想得太简单了。
谁规定了八戒大老爷唱歌只能唱一遍呢?
它唱了大概十几二十来首歌后,终于停了下来,爬去喝水。
叶夏也松了口气,心想小王八蛋总算休停了。
可是很快,戒戒回来了,又扯开嗓子唱起了《老鼠爱大米》。
之后是《两只蝴蝶》,再之后是《狼爱上羊》……
叶夏也曾试图转移它的注意力,甚至使用强力阻止它继续唱下去。
可是他又不是不知道八戒大老爷做事向来执着有耐心,既然选择了‘唱歌’这门有前途的事业,怎么会轻易放弃呢?
甚至现在它连吃东西都是匆匆吃完,然后快速爬到叶夏面前,摆好姿势,清好嗓子,抖动身子,换上红装,一,二,三,开唱!
那个敬业,鞠躬尽瘁!
叶夏也曾想过逃离,离戒戒远一点,可就这么一个房间他又能逃到哪里去?
至多他就逃到厕所里。
只可惜厕所也是戒戒的地盘,还不在它的掌握之中?
虽然叶夏这小子很不识趣,上个厕所也要半个多小时时间,但八戒大老爷有大肚量,大不了送歌进厕所,亲自跑到厕所唱歌给不识趣的叶夏小子听。
叶夏自然感动得泪流满面,‘羞’得只差从抽水马桶里钻进去。
说来白天还好,更糟糕的是晚上。
因为到了晚上,睡觉的时候,戒戒也没有一丝停止唱下去的意思。
睡觉的时候也需要安眠曲呢,八戒大老爷可是很体贴人的。
可怜了叶夏。 -
2010-11-23 15:20:23 蒾矢の漩嵂 (闭上眼 眼泪却没有骗到我自己)
其实本来叶夏是很容易入睡的,睡觉质量也特好,一睡去就睡到大天亮,很少有半夜醒来失眠的时候。
而如果他睡觉的时候,电视里也放着歌,甚至说放的不管是《老鼠爱大米》还是‘大米爱老鼠’,都不妨碍他能够沉沉睡去。
只可惜,这次唱歌的有点特殊,它只会唱出唧或者吱的声音。
于是叶夏反而睡不着了,因为每当戒戒‘唱’起歌,他总会竖起耳朵细听,通过韵律猜着戒戒‘唱’的是哪首歌。
如果猜不出,他就难免感觉憋得难受,也根本难有睡意,好不容易等他猜出来了,戒戒却又换歌了,于是又开始新一轮的听歌猜歌环节。
而且,多才多艺的八戒大老爷才不只会唱《老鼠爱大米》和《两只蝴蝶》这种柔缓的歌曲呢,它也会唱《红日》,《男儿当自强》和《北京一夜》等热烈的歌曲呢。
当它嘶声力竭的唱起《男儿当自强》,那份气势,简直比林子祥还林子祥。
叶夏也往往听的头皮发麻,头痛欲裂。
也大概受了刺激的缘故,甚至于他也跟先前那条独角小蛇一样,在戒戒‘唱歌跳舞’的时候,跟戒戒起了共振,全身都忍不住颤抖起来,身上的皮肤也变得有些红。
甚至于,情绪激动之下,他也忍不住扯起嗓子唱起歌来,以做发泄。
好在他还勉强能够控制自己,脑子里不停地想些其它事情,转移自己的注意力。有的时候实在忍不住了,就大着胆子,狠狠拉一把戒戒,打断一下它,也暂时能够得到点缓解。
可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啊!
半夜,看了看旁边床上睡得正香的叶秋,又看了看自己身边正‘跳’得欢畅‘唱’的聚精会神的戒戒,隐隐又长出了两个黑眼圈的叶夏那个羡慕啊,那个悔啊!
看来在大街上突然遇到美女抛媚眼,也不见得是什么好事啊。
而戒戒则从早上‘唱’到晚上,又从晚上‘唱’到天亮,始终不见休停的迹象,一直处于亢奋的状态。
就连叶夏拿出啤酒引诱它,试图让它停止‘唱歌’。
可惜以前嗜酒如命的八戒大老爷这次显然对叶夏小子的低级伎俩很是不屑一顾。
酒可以不喝,唱歌不能停。
谁叫八戒大老爷是事业心很重的呢,岂会贪图享受。
叶夏只能哀叹。
又因担心戒戒这么‘操劳’对身体有害,他还是自己乖乖将啤酒送到戒戒面前,给它补营养。
毕竟戒戒也是大病初愈,它自己不担心,叶夏却担心。
这叫什么来着?
皇帝不急太监急。
呸!
叶夏都要怀疑戒戒是不是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或者说身上出了什么变故,才会变得如此亢奋。
可想来想去,戒戒最近吃的也没什么特别的东西,至多就是褪壳后吃了自己的壳。
对了,它还喝过叶夏的血。而且它现在虽然看去没事了,但因为叶夏怕它旧病复发什么的,还是每天三次割开了手指给戒戒喝。
不过叶夏可不认为自己的血还有这么神奇的功能,竟能让一条虫子唱起流行歌曲来。
叶秋却不知道叶夏这两天的痛苦,甚至不知不觉有点羡慕起叶夏来。
说实话,他也好想戒戒能够跟自己像跟叶夏那样的亲昵无间。
心血来潮之下,他也曾以为叶夏分担的借口,竟也在自己指头上划了个伤口,放血去给戒戒喝。
他想着戒戒喝了自己的血,或者就不会那么排斥自己了,也会跟自己同样的亲昵。
到时候,他捧着戒戒大杀死方,他指哪戒戒就打哪,他看谁不顺眼,戒戒就欺负谁,岂不快活。
可惜当他屁颠颠地捧着自己的手指送到戒戒面前,忙着对叶夏练嗓子的戒戒是豪不理会,不屑一顾。
好像它觉得叶秋的血是臭的。
叶秋是又失落又欣慰。
他感到失落的是戒戒到底还是跟叶夏亲呐,喝血也只喝叶夏的;他欣慰的是,就算到时候戒戒真变成了吸血鬼,变得嗜血如命,它也不用担心着戒戒会半夜爬到自己床上来咬自己喝自己的血。
不过叶秋见笼络戒戒的计划告以失败,却没有放弃的意思,或者说想到了另外一个计划,一个自起炉灶的计划。
阿夏能养出戒戒来,自己为什么不试试呢?
他特意跑了一趟叶三家,跟叶三媳妇讨来了几条蚕宝宝。
捧着三条蚕宝宝往回家跑的时候,叶秋那个开心啊。
他想着到时候自己将这三个蚕宝宝养成了,然后一对三,合着欺负戒戒,看戒戒还能得意不?
当幻想着自己到时候把三条蚕宝宝养成了小老虎那么大,三只小老虎那么大的蚕将戒戒围在中间,吓得戒戒直往地里钻,他笑得那个得意,连口水都流出来了。 -
2010-11-23 15:20:41 蒾矢の漩嵂 (闭上眼 眼泪却没有骗到我自己)
当然他知道要想将蚕养成小老虎有些困难,不过就算养成戒戒那样的,也不能按照叶三婶那样的法子来养蚕。
于是他开始依照当初叶夏养戒戒时候的法子养起那条蚕来。
他给那三条蚕吃肉喝酒,给它们抓蜈蚣抓蜘蛛吃。
可是第二天早上他起来的时候,他却发现三条蚕直挺挺地躺在玻璃罐里,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
也不知道它们是不是饿死的。
叶秋的养蚕成怪物计划最后以失败而告终。
三只养成了小老虎大小的蚕围在一起欺负戒戒的幻想也告以破灭。
而在叶夏和戒戒这一边。
到了第三天,也就是再也忍受不住戒戒无时不刻对自己练嗓子的叶夏几乎有了在夜里将戒戒偷偷丢掉的冲动时,戒戒突然停止了自己的‘唱歌’事业。
大概八戒大老爷是发现自己‘唱歌’难逢对手,寂寞之下才生了退意,决定金盆洗手归隐山林了吧。
也大概八戒大老爷是觉得自己对毫无艺术细胞的叶夏小子唱歌,就像是在对牛弹琴,难有共鸣,所以决定放弃了吧。
曲高和寡啊。
而不知怎么回事,它也开始拒绝喝叶夏的血,重拾对酒和肉的兴趣。
见戒戒已经完全恢复了健康,又肯喝酒吃肉,胃口满好,叶夏也终于松了口气。
他睡了一天一夜补觉。
第二天早上,叶三突然又找上了门来。
他带来一个消息,说叶民又被蜘蛛咬了,又陷入了昏迷当中。 -
2010-11-23 15:21:57 蒾矢の漩嵂 (闭上眼 眼泪却没有骗到我自己)
第二十八章 叶民的遭遇
找上门来的叶三看到活蹦乱跳正在一扭一扭看着电视听着歌的戒戒,虽然显得有些惊讶,不过却也没有太过强烈。
或者说看他的样子,似乎早就料到了戒戒会好起来一般,却没料到戒戒这么快就好起来了。
早上他接到叶辉电话,跑去看了昏迷之中的叶民,就马上赶来找叶夏。
路上他还有些担心,担心叶夏是否将他先前那隐晦的提示听了进去,戒戒也是否恢复了过来,毕竟当时他说得隐晦无比,叶夏虽然聪明,也不见得能理解进去,找到正确的方法。
而他更担心的是,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所提示的是否真能够救戒戒,毕竟他也好久以前听来的,自己却从没去试过。
他都有点担心戒戒是不是已经死了。
昨天叶秋上他家讨蚕宝宝养,当时他也没在家,所以并不知道戒戒恢复了健康的事情。
一路上,他也想着,假如叶夏并没理解自己的提示,戒戒还是跟先前那样没有恢复过来的话,自己是否真该违了当时的承诺,直接告诉叶夏。
毕竟这可是关系着叶民的性命啊。
好在他到了叶夏这里后发现他所担心的并没有发生,戒戒也恢复了过来,想来叶夏真是找到了办法救戒戒。
不过他也没有跟叶夏多解释的心思,而是直接提起正事,说叶民又被蜘蛛咬了。
叶夏在见到叶三后也确实想问叶三,叶秋所说的叶三离开前特意留话暗示是否真有这么回事,但听叶三说叶民出了意外,便马上忘了过去,抱起戒戒就跑去叶民家。
叶辉家的情况也几乎跟上次叶夏到时差不多。
叶民双目紧闭,昏迷在床。
叶辉媳妇坐在床边,小声哭泣着。
叶辉则坐在一边椅子上,沉默不语,低头抽着烟,有些紧张焦急,有些手足无措。
在见到叶夏来后,叶辉和媳妇马上站了起来,双眼中带着欣喜和期待。
叶辉媳妇差点直接跟叶夏跪下去。
叶夏也没多跟叶辉他们客套,直接走到床边察看叶民的情况。
叶民也是跟上次一样,虽然大概因为这几天家里养得好,胖了一些,但是脸色也十分苍白。
翻过叶民的身,叶夏发现叶民背上赫然又出现了跟上次一模一样的蜘蛛状红斑。
而他背上的红斑也是还向外延展出去一条淡淡的红色血线。
不过有些不同或者诡异的是,这次红线延展的方向跟上次相反,其所连接或者所终结之处的红点也不在叶民的脖子上,而是在叶民左手手臂上。
叶辉也跟叶夏说了一下大致的情形。
说来这次也跟上次同样的情形,昨晚叶民还好好的,今天早上在叶辉媳妇来叫叶民起床吃饭的时候,却发现叶民突然就变成这样了。
叶辉媳妇则在一边不停地苦求着,让叶夏快快救救叶民。
叶夏见叶辉媳妇如此焦急,也没多想,便将戒戒放到了床上,指着床上昏迷着的叶民,让它救叶民。
这次戒戒也没多少犹豫,直接爬上了床,开始与先前一般的行为。
叶夏一边静看着,心情却是起伏难安。
他终究还是不免有些担心。
毕竟这两天的辛苦和疲累,以及戒戒所受的痛苦,只有他自己知道。
不过他也想着,如过等下戒戒救了叶民后,结果真跟上次那样的话,倒也不见得是个多坏的结果。
至多他再给戒戒喂几次血。
就怕出现更多的变故。
而他隐隐中还有些担心的是,上次戒戒救了叶民后,叶民身上的红斑似乎转移到了戒戒身上,而戒戒身上的红斑消退后,不过这么两天,叶民又出现了同样的状况,他都要怀疑这奇怪的红斑是不是其实就是在叶民和戒戒身上不停地转移着,并不能被彻底的真正的消除。
如果说他知道那晚自己身上也出现过同样的红斑的话,只怕还要在里面加上自己了。
不过结果却有些出乎他的意料,随着戒戒的动作,叶民身上的红斑一点点消失着,而戒戒身上却仍是没有太多的变化。
它的身上并没有如叶夏意料之中出现红色聚集,形成蜘蛛状红斑的状况。
而等叶民背上的红斑彻底消失,戒戒也终于停了下来,自己身上的红色也退了去,变回了原来的样子。
这次它虽然也是显得有些疲惫,却比上次也好了许多,利索地爬下叶民的背,爬回了叶夏的怀抱,而后仰着头跟叶夏叫了几声,分明是在跟叶夏讨东西吃。
或者说得更确切点,是在跟叶夏讨酒喝。
叶夏吃惊之外,喜不自胜,也直跑去厨房,从冰箱里拿了瓶啤酒,一口咬开瓶盖,犒赏起戒戒来。
没过多久,叶民也醒了过来。
不过不同于上次叶民醒来后是一脸的迷茫,这一次他却显得有些害怕。
在见叶辉夫妇在自己床边后,他脸上的惊恐终于退了去,又喊起饿来。
他一边吃着叶辉媳妇端来的皮蛋瘦肉粥,一边心有余悸地囔囔说自己昨天半夜好像看到了一只玻璃弹珠大小的蜘蛛爬上了自己的床,就在他害怕之余想要叫喊时,那蜘蛛突然一口咬在了自己的手臂上,然后他就昏了过去,还做了许多奇怪的梦。
不过显然他对昨晚的记忆有点怀疑,他看了看自己的手臂,发现并没有什么蜘蛛咬了之后的伤口,于是憨厚地笑了笑,说道:“原来那也是梦啊,可吓死我了。”
叶辉他们却在那里面面相觑,脸上带着惊诧和担心,因为他们知道,叶民被蜘蛛咬只怕是真的,并非是叶民做梦。
叶民在连喝了两碗粥之后,才发现房间里不止他父母在,还有叶夏他们。
他不由疑惑道:“阿夏哥,你们怎么来了,是来找我玩的吗?” -
2010-11-23 15:22:24 蒾矢の漩嵂 (闭上眼 眼泪却没有骗到我自己)
说着他竟是要爬下床来。
叶辉却让他继续睡了回去,也示意让叶夏他们不要说实话,省得叶民害怕。
叶民大概也确实有些疲惫,在叶辉媳妇的哄劝下,又沉沉睡了过去。
在叶民睡了以后,大家都退了出来,来到了客厅。
众人脸上都带着担心,因为显而易见的,应该确实有人或者说有东西在主动害叶民。
如果有第一次只是巧合或者无心的话,现在又有了第二次,那就绝对不是巧合这么简单了。
有了第二次,那就很可能有第三次。
只是为什么有人要害叶民呢,或者说就算这背后没人在操控这件事,那蜘蛛为什么会一而再地来害叶民呢?
叶民只不过是个还没满十岁的孩子,也不可能会跟谁结仇啊。
难道说真是有人跟叶辉夫妇结仇,而将报复的目标集中在了他们的儿子叶民身上。
大家猜想到这里,不由想到了叶全有的媳妇身上。
而叶辉媳妇也是哭了起来,骂道:“那个天杀的,为什么要害我家叶民啊?自己没有儿子,难道就嫉恨我家叶民吗?”
骂着骂着,她更是激动起来,不顾叶辉和叶三的劝阻和喝止,跑到门边,扯着嗓子朝外叫道:“天杀的,没有脚后跟的烂货,上辈子造了孽,所以这辈子都生不了儿子,这辈子还要造孽,我让你生生世世都生不了儿子……”
叶辉媳妇如此歇斯底里,其他人包括叶辉都不由皱起了眉头,赶紧走上前去劝说起来。
可是叶辉媳妇却是豁出去了一般,怎么都不肯收口,仍是凑进门边,尖着嗓子一声一声的咒骂着。
她骂得正起劲,门却被人突然撞开,一个人影冲了进来,扑在她身上,跟她扭打了起来。
冲进来的人正是那叶全有媳妇。
她脸上泪水滚滚,眼睛里却露着凶光,面色凶狠,带着一丝疯狂,她一边跟叶辉媳妇拉扯着,一边咬牙切齿重复着一句话:“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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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11-23 15:22:43 蒾矢の漩嵂 (闭上眼 眼泪却没有骗到我自己)
第二十九章 干架和劝架
叶辉媳妇大概没想到叶全有媳妇会突然冲过来打自己,愣身之间,很快脸上就被叶全有媳妇抓出了好几条血痕,头发也被扯乱。
不过叶辉媳妇也从不是个善茬,甚至于在镇上小有母老虎的凶名,反应过来之后,她竟如疯虎一般反扑了上去,跟叶全有媳妇扭打起来。
房间里叶夏他们包括叶辉和叶三都没想到事情会突然变成这样,只看得目瞪口呆,一时间忘记了反应。
这个时候叶全有尾随冲了过来,想要劝阻自己媳妇和叶辉媳妇。
无奈女人打架,有的时候比起男人更凶,叶全有一个人根本无法劝止住这两个早失去了理智的女人,不过片刻,自己反倒被抓得到处是血痕,头发都被揪下来好几撮。
而那占着上风的叶辉媳妇甚至凄厉地喊将起来:“好啊,你们夫妻俩合起来欺负我不成,你们是想打死我啊!该死的,叶辉你个软根的吃货,你老婆都要被人打死了,难道你就只会眼睁睁地看着吗?”
这边的叶辉顿时面红耳赤,鼻孔哼哼出气,像头公牛一般冲了过去,竟是真被自己媳妇给鼓动,加入了战团,去打那叶全有。
本来还想劝驾,却被两个女人又抓又挠又咬搞得狼狈不堪的叶全有也是无名火起,见叶辉来打自己,便什么都不顾了,跟叶辉干起架来。
眼看着打架的几个人越打越凶,甚至都要操起地上的凳子乃至板砖来打,叶三也不得不硬着头皮去拉他们。
可是他就一个人,拉开两个人都是困难,拉这边这个,那边的便要冲过来,拉那边那个,这边的便要冲过去,现在又有四个人混战,那更是困难了。
身为派出所所长的他宁可面对四个歹徒,倒可以从容将他们一一放倒,也不愿意面对两对打架的夫妻。
很快,他也跟先前叶全有所遭遇到的,先是被叶辉媳妇和叶全有媳妇在脸上身上抓出了好几条血痕,之后又挨了叶全有一拳头和叶辉一板砖,差点当场憋过气去。
要是他现在手上有枪,只怕真要气得掏出枪来给他们一人来个一枪。
一场混战,鸡飞狗跳。
叶夏和叶秋哪里见到过这样轰轰烈烈的阵势,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尤其胆小一些的叶秋,两股颤颤,直想逃走了事。
最兴奋地却莫过于戒戒了。
本来大概它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也是直着身子愣在那里,等到明白过来,却是激动地全身颤抖,在叶夏怀里‘张牙舞爪’,唧唧叫着,像在助阵一般。
如果借它一张人的嘴巴,大概它现在会是在喊加油了。
正在叶夏和叶秋愣神时,那边的叶三却又发出了声惨叫,竟是挨了叶全有一板凳。
叶夏终于忍不住了,把戒戒丢给叶秋,不顾劝架时的忌讳,也冲了过去,想去帮叶三劝驾。
他也真是个冲动的主,劝驾有一个基本的标准,就是劝驾的人至少要跟打架的人持平,而且劝驾的人力气也不能输于打架的人,否则只有越劝越乱的份。
他这样冲上去,也根本与事无补。
事实也是如此,他刚冲上去,就挨了叶辉媳妇一爪子,顿时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疼。
这个时候,大概看到叶夏也受了牵连,护短的八戒大老爷终于发怒了。
它的身子瞬间鼓胀起来,变成红色,然后全身摇动颤抖。
几乎在同时,打架的叶全有夫妇和叶辉夫妇包括叶三突然全身一震,有如受了雷击,也在瞬间就住了手,停在那里。
而刚刚狠狠抓了叶夏一下的叶辉媳妇更是厉害,当场就跌坐在地上,傻坐在那里。
她本来因为打架而变得通红的脸瞬间就变成了惨白,表情带着惊惶,目光木然和惊恐。
她张了张嘴巴,却只发出了咿呀如呆傻的声音,好像突然变成了哑巴。
突然,她扯开嗓子嚎啕大哭起来,而后竟手忙脚乱似地爬到了桌子底下,躲在桌子底下浑身颤抖不止。
不同于先前因为担心叶民的那种哭泣,她现在的哭声里带着无尽的惊恐和害怕,好像遇到了最可怕的事情一般。 -
2010-11-23 15:23:09 蒾矢の漩嵂 (闭上眼 眼泪却没有骗到我自己)
她的哭声也惊醒了正在纳闷和疑惑的叶夏,叶夏回头一看,发现这边戒戒的异样,也不由脸色一变,赶紧冲了过来,抱过戒戒,抚慰起戒戒来。
冲动之下只想着赶去劝架的叶夏,都忘了自己身边还带着个随时都有可能爆炸的火药桶。
幸运的是,戒戒好像还算克制,一回到叶夏的怀抱,就马上停了下来,恢复了原来的样子。
不过就算它刚才发作不过一两秒的时间,叶辉他们还是吓得不轻。
叶全有和媳妇是以最快的速度跑了个没影,大概逃回了家,而叶辉则是惊慌失措地也跑了开去,跑去了楼上叶民的房间。
更有那叶辉媳妇,还躲在桌子底下,小声哭个不停。
除了叶秋,情况最好的还是叶三,大概是因为他刚才没有碰到过叶夏,所受的冲击也最小,而且多少他也知道一些缘由,理智告诉他不用那么害怕,所以总算强压住了心头那缕强烈的却又莫名的恐惧,一直留在那里。
尽管如此,他的脸色也非常的难看,好像刚经历过一番生死考验一般,而因为劝架,他的脸上和身上有着无数道血痕,头发也凌乱无比,衣服被扯破了,脑门上还有一个大包,看去实在是狼狈无比。
他现在的形象跟平常总带着一丝威严的叶所长是大不一样,倒更像是一个被人抓了现行大打了一顿的小偷,惊慌,落魄。
屋里一时有些尴尬,叶夏只好硬着头皮去看钻在桌子底下的叶辉媳妇。
现在情况最糟的就是叶辉媳妇了,看她的表现,叶夏还真怕她变成了疯子。
那样的话,事情可真有些大条了。
不过他所担心的事并没发生,叶辉媳妇总算是平静了下来,止住了哭泣,叶夏询问后也能正常回答。
但奇怪的是,叶辉媳妇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有些害怕叶夏一般,不敢直视叶夏的眼神,叶夏问一句,她也老老实实地回答一句,倒似她跟叶夏之间调了辈分。
而很快,她也从桌子底爬了出来,慌慌张张逃去了叶民房间。
叶夏有些哭笑不得,他也发现,叶辉媳妇的样子跟先前那张警官太相似了。
不过就算确定了大家都没什么大碍后,叶夏还是忍不住阵阵后怕。
他看了看怀里的戒戒,不由又想起当初那胖子在电话里跟他说的那些话。
叶三在原地站了一会,脸色也渐渐恢复了平静和正常,之后又整了整头发和衣服,却是去了厨房,拿出来几瓶啤酒,自己留了一瓶,分给叶夏和叶秋一人一瓶。
一口气罐下一整瓶啤酒,叶三长长地吁了口气,又让叶秋去房间叫叶辉和叶辉媳妇。
叶夏觉得有些难为情,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叶辉夫妇,或者说不知道等下面对他们的疑问该怎么解释,便想告辞。
叶三却是不让他走,说还有事要商量。
叶夏只好硬着头皮留了下来。
不过出乎他的意料,过了好一会才出来的叶辉夫妇看去比他还不好意思,一脸的难堪和愧疚,也没提起刚才的事,若不是他们看着叶夏和戒戒时脸上也总忍不住露出丝害怕的味道,倒像根本没发生过刚才的事情。
叶三直接提起了正题,说大家商量一下接下来该怎么办。
还没等有人发表意见,却又有人敲门。
来的人是那叶大明的媳妇,一只手拄着拐杖,另一只手里也跟前几天那般拎着几个苹果。
她是来看叶民的,叶民醒来之后这几天她还是每天都会来看叶民。
只是几天不见,叶夏发现叶大明媳妇好像更衰老了许多。
她的人更伛偻了,脸上的皱纹更多了,拄着拐杖的手颤抖不止,看去随时都有可能脱手的样子。
叶辉夫妇将她请到了叶民的房间。
叶民也正在这时醒了过来。
不过叶民在看到叶大明媳妇时,却显得有些害怕和排斥,叶大明媳妇跟他说话他也是扭头不理,叶大明媳妇一坐到他的床边上,伸手去摸他的脸,他更是跳了起来,骂了声丑八怪便跑出了房间,逃到了三楼去。
“咳,小民是嫌我脏呢。”叶大明媳妇一张满是皱纹的脸上带着丝失望,喃喃道。
叶辉媳妇有些尴尬道:“小明不懂事,明嫂你可千万别放在心上。其实他心里也是知道的,明嫂你一直都很关心他,对他很好,只是你的样子……”
她还没说完,叶辉却偷偷拉了拉她的衣角,示意她不要再说了。
原来叶民是害怕叶大明媳妇这个丑陋有些可怖的样子,所以才逃走了。
之后,叶大明媳妇浅浅聊了几句,便带着遗憾走了。
大家在叶大明媳妇走后,又赶紧趁着叶民不在商量了起来。
到了后来,叶辉媳妇盛情邀请叶夏和戒戒在自己家里住几天,因为照目前情况来看,那害叶民的凶手很有可能会再来。
到时候叶民真的再次出了事情,有戒戒在,也好方便救治。
叶秋害怕一个人回去住,也跟着叶夏一起留了下来。
到了晚上,那‘凶手’果真‘如约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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