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青年导演电影双周:王杨《地上-空间》—— 映...

收割电影

2010-09-19 23:19:57 来自: 收割电影

标题:中国青年导演电影双周:王杨《地上-空间》—— 映后交流访谈

观众:请问导演拍这部片子,您的立场是?
王杨:我一开始是站在一个(第一)观念性的东西。就是说,是一种空间、时间的流动,包括人的面孔。当然这跟我的知识结构有关。就是说,对于这种社会学,我可能会有一些兴趣。所以,一开始的视角,是想去发现这个地方到底有什么变化,这种变化会触动了什么。但是,后来,我在拍摄过程中,发现这个过程非常缓慢。或许,可以说我们是在跟踪。也许(在后来的拍摄过程中),空间是一种比较好的办法。它能够让我们有一条沉淀下来的时间、道路,能让我们发现这种变化的过程。
我是觉得大家(村民们)的利益、立场很模糊。他们只知道自己发现有种东西在消失,就像时间消失一样。感觉好像一个人老去,或者一个人失去一点东西。这个东西是立命的,也可能是生命,或别的东西。
它是一个缓慢的过程,所以到最后,我的立场也似乎变得模糊起来。当我一开始(从我的立场上来说),我觉得城乡二元对立。当然这是我关注的议题。但是最后,我觉得自己的立场有一些松动,就是我更观念性地看待空间的变化。

观众:你跟农民接触的时候,他们的变化有没有一些不一样的地方,你有什么不一样的感受?
王杨:其实我们就说在片子里头,人(被纪录者)直接跟我说话,跟摄像机说话,时间非常少。其次,在那个地方,他们可能实在是(内心的一些言语)积压的时间太长了。就是感觉到我们是“焦点访谈”之类的,给我们说了很多。我觉得,这就是他们的一种非常直接,生理性的感觉。就好像我的一个东西被别人拿走了;或者我得了一个什么样的疾病。它是一个非常生理化的反应。我觉得,这个过程实际上也是一种无奈的东西,一种巨大的力量。就是说在这个里头。在空间中,我觉得自己试图在寻找,有一种什么样的力量,然后裹挟着所有人,处于这个变迁;这种力量有种隐含可能在里头。所以我觉得他们其实也很,就像我一样,也很模糊。他们只知道生活会发生变化,是好是坏,他们不清楚,最后,大家就会走上一个未知的地方。

观众:我并不是西安本地人。我觉得你在人物、建筑的处理上,这种跳跃性,比较散。可能有些不像他们拍的。虽然也是纪录片,可能也是一些表示空间的片子。他们可能会做得紧凑一些,这是我个人的感受。另外,我觉得作为人物的处理(你也说村民的观点表达的比较模糊),我(不知道你当时拍摄的时间、经历、投入的情况)觉得你像没有深入进去。比如说,你纪录基督教的那个生活;还有你挖掘有出去的流浪者,钱花光了就走了。有很多点你没有深入进去。其实中国人可能有个习惯,就是比较含蓄。像你刚到的时候,他们可能把你当做记者,一些媒体的采访人,他们可能跟你说得话,就是一些利益上的诉求或者是些比较表面上的东西。可能你在深入挖掘有些不同的东西时,比如说徐彤,在圈内得到好评,能够深入挖掘人内心那种很深很深的东西。觉得这个片子在人物的挖掘上,我个人觉得还是有些欠缺。
另外,这是07年拍的片子,今年你可能在拍类似的题材或者说你现在有什么片子在拍摄的话,你可能就是有什么新的观点或者觉得这部片子现在看来,还有哪些,您觉得是需要去改善?谢谢!

王杨:我觉得片子的情况不一样。就是说站在立场和站在的方式不一样。我可以去拍一个,当时我在想(你可以想象到这样)的一个情况:我深入到一个家庭或一个基督教徒,他会怎么样的状况,还有后面还会有一串许多东西。实质上我觉得在我07年的时候,当徐彤还没有出来这么好的作品(深入性的作品)的时候,我觉得中国已经不缺乏这样的东西了。所以我当时的想法,就是我是不是可以不这样来做。其实很简单的。这个我们做纪录片都明白。只是说我能不能立足在一点上,让我来做一个更观念,更时间的东西。在拍摄过程中(像回答前面的问题时),我感受这个过程是一个缓慢的过程。我知道,如果说我想,前现代主义的一种,比如说城市化或者说一种人的物化或者这样的一种方式,那么我,可以节奏变快。然后像组装零件一样,不断垒,不断调节中间的这种节奏。但是我觉得(刚开始创作的原初)是想在空间里做些想法。虽然当时我的感觉,就是说,我需要把这个做得更极端,更直接一些。然后,另外,我觉得节奏可以。当然剪辑的时候,后期剪辑可以做很多的功夫。它实质上就是给我感受这个事情,整个空间,给我感觉是一团很浑浊的东西。我不希望我的镜头(其实我的镜头已经很主观)。我已经非常强制性地让观众看我这样的一个空间,这样的一个运动。所以我觉得可能不希望观众更能跟我的节奏产生某种影像——其它的影像,能够带给愉悦。我觉得在这个影片中,我确实是有自己一些别的想法。当然成功与否,这个先不谈。我是有这么一个冲动在里面。所以我会这样,你说得这些判断。

观众:还有一个问题,你选了很多非常有形式感的镜头,而且是特别利于空间表达的镜头。包括超市的那个长镜头,从第一个收银台一直到最后一个。我刚开始还觉得这么长。然后,后来同样的镜头出现第二次。在那个大学食堂,从这边一直到最后开始收盘子。我在想,你为什么把这两个镜头放得离那么远。如果它离近一点(这两段剪辑的时候),那个效果会不会也挺有意思。还有就是一段小孩脸凑到摄像机,那个应该是他自己凑得。但是奥特曼那个脸凑过来,是不是您安排的?如果是您安排的,你为什么这么安排?谢谢!
王杨:那个小孩当然是(凑上去,这个你也看到了)。奥特曼,的确是我说你,你要是过来的话,请往前半步。因为我觉得在那个时候,实质上它有利于表现构图上(在压迫感上)能够表现一些东西。比如说他站满整个镜头,然后他在我的镜头最跟前去说话。
另外你说得那两个镜头,这个我觉得可能每个人都不一样,就是说作者都不一样。可能你剪这个是另外一个片子,那么我剪得话就是跟我个人的情况有关,所以当时就是那样剪得,我认为是对的。所以我也没办法回答这个问题。谢谢。
观众:一个超市的画面,一个投资房产项目的介绍,还有农民在地里割菜,最后还有大学生那个KTV的镜头,是不是您刻意加进去的,还是正好选了那些素材?

王杨:我们拍摄了大概一个月时间。我们拍摄之前对拍那些空间,大概会有一个想法。但是,在拍摄过程中(肯定有这样一种状态),就是说我们拍着,突然转身发现,然后我们再走一走,我们在这个空间里头行走。突然发现这个东西挺好。。但是,基本来说,它之前已经有一个(内容或主题),不敢说完全强大的主观性,会有一个主观的东西在。它会直接引我会去做这么(东西)。因为,我毕竟,我不是跟一个家庭,一个人物,一个故事……我只是去保证我的立场,我的节奏,我的镜语,就可以了。它会直接给我一个故事的命运。但是这样,我肯定会在之前做一些判断,做一些准备。

观众:我觉得KTV那个我能理解,就是它提供当地年轻人一些公共场所。再说投资房产的那个项目,导演,请问您想表达什么?
王杨:你是那个模型。其实这个东西,因为我本身是做观念性的东西。其实我更在乎你当时看了是什么感受?而不是说我现在什么样的感受。你现在看完能不能给我说一下你什么感受?
观众:如果要说这个东西要往好一点的方向想,它可能表述一个空间变化的长期规划,它的这个项目是一个三期联动开发,它表达这地方的一个发展规划在里面,这可能跟你的片子联系一块。但是要是往一些其它地方想的话,我就想不出来它有什么东西可以表达的。
王杨:你看那个地方是不是挺烦的?就是说有点难受。
观众:对!而且我觉得介绍的旁白(很怪异,很生僻,然后还把字念错,这就是我的意图——导演语)
观众:在那个超市收银台前排的那个长的移镜头,我觉得特别稳。想问您是怎么拍的,用什么东西让它那么稳当?
王杨:这个很多人都说,你这个是大制作,得租多少节轨道(铺轨道)。其实是这样:我从超市借了一个拉货的车子,然后摄影师站在车上头,然后我去拉它,拉了有……
陈小松:大概是这样。当时我们是三个人。本来今天那个摄影——薛明,他今天也会到现场,因为临时有事来不了。我们大部分作者片子,都是他做摄影。当时拍这个镜头的时候。就我们三个,然后就是王杨借了超市一个货运托板,薛明摄影架子跟人在托板上,我在前面,是以那个地板的角线作为基准。去保持那个平衡。王杨在后面把握速度节奏,三个人完成的这个镜头。



王杨:拉了十几遍,所以大家就看。其实没有人注意我们,也很自然。不注意我们,因为我们拉得太多了,觉得这些人太无聊了。
观众:您说这个片子,想要有试验的那个意思。我觉得它的风格在前面挺酷的。因为前四十分钟的时候基本上没有配乐或者任何旁白(旁白),这个形式很新颖,还有就是一般纪录片都是以一个人物或者一个故事,进行一个长期的跟踪和挖掘。但是这个片子没有一个主线人物,也没有一个主要故事,就是把这些散的形式一些画面堆积在一起,就是更加客观吧。我觉得这个在新颖的形式上面,挺好。然后,但是还是几点觉得有些不足的。我的一些看法,然后想跟您交流一下,就是那个纪录片的“纪”纪录是不是那个“纟”旁的纪录,还有一个记录词是“讠”旁的记录,后一个记录的意思就是客观的呈现,但是……
王杨:到底是哪个旁的问题?
观众:嗯。就是你是想更用“讠”旁记还是“纟”的纪。
王杨:我觉得应该是“纟”的纪。其实我的立场已经很明确。就是说,对这种变化,比如反抗,比如说(村民)对这种状态改变的不适应,我觉得我都在镜头里头有一些明确的(部分已经表达了)。然后,包括对土地的态度。我觉得,只是说,还也是一个矛盾。我一方面什么都想要,一方面我要客观的纪录。我要客观的方式,我要纪录片更本体的方式。但另一方面,主观性又不可能消失,其实这就是纪录片巨大的张力。所以我觉得,这个片子就是这样,在一种撕扯的状态下完成的。那么,我觉得在外部的空间上,应该是“纟”的纪。我觉得在整体的结构和基调上,就是我为什么选择这些空间,这些空间到底有何意义,我认为它还是“纟”的“纪”。我觉得它都是有一个,只是一个外和内的问题。

观众:在这个片子里面,不知道您主要想探讨或者想给我们呈现什么问题?是不是就是那些村民,对这个城市的发展进程,这个改变(土地被征用之后),我觉得应该多表现一点:一个新的生活方式突然要强性加入他们生活中。他们被改变,应该更突出那个“被”。在一个无奈的状况下,他们的那种以往或之前的生活的对比,我觉得更好。但是,片子里,好像没有太看得出来,他们之间对这个新生活的不适应。而看到的是,他们其实现在生活地挺好的。他们现在也可以去应征新的工作,这些年轻人在新盖起来的商圈,超市中,也都得到了自己的一个位置。我觉得这个就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它也不能完全表示对这件事情的一个反对的态度。就是在这个事情中,是有好有坏的。但是,就不知道您对这个问题,有没有这样客观的看待。还是一味地觉得这个问题,农民就是一个被征用,或者被驱逐的这么一个对象?
王杨:准确来说,我的心情是一种疑虑。事实上,你说的很对。我之前一开始也抱着你这样的想法去的。然后在拍摄过程中发现,他们确实像你说的。(现在的这种新生活)没什么,挺好的。但是,他们深深地,在内在的里头,我觉得是有问题的。但是,另外,他可以找新的工作。他甚至觉得我会成为一个城里人。然后一个地方全部改造成新的社区,会有新的生活等着他。一切都在未来的一个点上等着我。
我觉得最关键的问题,不在于我们给以它空间,给这些人预设什么。而是说,按我最早拍的启动点上说,我觉得这个时候,我感到一种巨大的力量,这种力量裹挟着所有的事物,在走向一条不知所终的道路。在这个时间上,我能花一点功夫,捕捉这么一种感觉。而不是去,很快地去下,在想象里做判断。我觉得这可能是我的片子,能拍出来。我觉得还有点意义的一个基础。如果说没有这么一点的话,我没有必要做这么一种尝试。因为在中国当代的这种情况下,无数的故事在发生,无数的命运在发生变化,社会巨大的转型,我可能有很多主题,包括后面一些作品,包括我现在正在做的作品。有一系列的东西,只是说,这个片子,它或许是一个特例,所有我很感谢大家能够坚持在这里看完。
我觉得带有一种“机械化”的忧伤的东西。不知道这个词合适不,突然想到这么一个词。
观众:在中间的时候,关于黑夜东西统一用到一块。这样的话,感觉是突然跳出来,形式上很新颖,但是的话,产生一种感觉,好像你们在做后期经历行径……

王杨:我觉得尽可能是一个流程的问题。在剪辑上,因为,如果要去制止这个空间以后,我觉得我想用时间。就是说从早上,从太阳升起开始,从土地开始,然后它不断地变化。中间一切的东西,然后到黄昏,到黑夜,再到第二天早上,然后土地继续发生它们的变化。我觉得当时的想法是按照这样一个逻辑在走。
观众:只能是一个时间线的东西。
王杨:当然,对,你刚才勾起我的回忆。应该这样的。
观众:有一个基督徒的祷告,关于那段祷告,我想问一下,她是自发性说的,还是就是在祷告之前这边工作人员跟她有过沟通?
王杨:这个我也觉得,你看到了。就是她的整个这个状态。我认为,如果说我让她演的话,她可能演不出来。因为她那个状态肯定是她自己的一个状态。嗯,要让她自己,我觉得她自己很真情真诚地流露自己信仰的一个过程。
观众:整个片子可能关于精神生活的方面,可能就这一块是最突出的。其它地方,都有一些点到为止,比较表层的东西。再有一个就是我想,当时您在拍的时候,我想那边长安的区政府也已经建成了,有没有想过去区政府,在那边拍一些镜头?
王杨:这个我们去拍的很多,然后我们也不断地变换自己的身份。我们打游击战,我们穿越在那段区域里,拍的很多……当时我在找这些空间变化的时候,有一点也吸引我。因为我在那个地方转了很长时间,我甚至在那个地方转(待了)了好几年的时间,一直关注那个区域。但是后来我发现,那个空间(其实我们日常中),你说这些历史,我们会看到。可是,我不相信,你可以从超市的第一个收银台,一直看到走到另外(最后)一个收银台。实质上,这也是我当时创作的起点。就是说,包括那些人的面孔、动作、劳作,所有机构的运转,我觉得不见得是我们平常能够看到的。或者说,以什么样的形式去看;我们可能很少驻足,去进行一种观看。所以当时我在想(包括现在我在想)可能是自己当时的一种直接生理的反应。就觉得,我们是不是可以换一种别的方式。或许当年,有些标新立异。不过,我觉得,当时想法一定是这样的。


观众:虽然说从开始看的时候,整个过程是非常痛苦的,没有太多愉悦的东西。但是看到最后的时候,如果有一天,当我在想农村土地被征这件事情的时候,我可能会想到《地上-空间》这部片子,我不知道,我是不是能完全理解您的这部片子的创作思想。但我觉得您是思维方式非常敏锐的导演。
的确很多长镜头,非常不错。实际上你看,有些镜头太长了,看不下去的时候,然后推土机又在翻土,那个时候,这种土地的变化。让我印象非常深。这是第一点。然后,包括你很辛苦。我能看到非常细节的东西。比如您在里面有几个长镜头,第一个是在玩牌,他们在打桥牌,还有他们在做主道,他们在看电视,还有一个是他们,大概在……ok,大概是这样子。我觉得会继续关注您以后的片子,然后有机会看到您拍更多带实验的片子。
王杨:我要稍微补充一点,其实你说的这种尝试,在我后面的片子,包括现在在做的片子(大概都会有)。因为,我觉得自己需要找到一种更为心理主义的方式。就是说,我和我的拍摄对象;或者,我和我的空间,所建立出的一种关系。不仅仅在于我们,比如说一直以来像直接电影,像自由电影的方式,我作为墙上一个苍蝇,我只是去纪录,只是说我直觉上把握。我觉得在中国有很多议题非常的震撼人心,我们需要不同的道路去触碰真实。我觉得未来想做一种尝试,在心理主义上怎样通过我个人情感的流露去勾连起更多的空间、事件、人物以及跨越国家的一个东西。所以下一个片子(教育方面),可能再往前走去尝试。也非常希望大家继续关注。

地上-空间
http://movie.douban.com/subject/2347357/

时 间:2010年6月19日 周六 15:00 - 18:00
地 点:西安 雁塔区 曲江新区•西安美术馆 学术报告厅
主持人:陈小松
嘉 宾:王杨


主持人:咱俩像今天这样坐着应该是第二次,上一次是放我的片子,这次是你的片子我和大家一块聊。那么,请你就这部影片的制作背景来和大家简单的说一下。
王 杨: 这是07年的一个片子,可以说是我的最早的一个长的纪录片的尝试,大家也都可以看到这是一个非常观念的一个片子,我当时也在想做某种尝试,想做某种不一样视角的一种改变这个可能和我之前的想法,比如说去跟踪一个人物,或者跟踪一个事件的方式所具有的巨大差别,这个影片的全名叫做《地上空间》,其实这个影片的名字已经很清楚了,我主要是想看在结合后,在土地发生剧烈变化的这么一个地区, 在空间里头到底发生了什么,看这些空间是否能够传达一些信息就是在我当时拍这部片子的时候的一些想法。
主持人:下面大家有什么问题可以跟王杨直接聊。
观 众:1这部片子你拍了多久?
2.这个土地被征用去建设新大陆城时你的立场是什么 ?
3.在跟村民接触的过程中,当他们看到自己的土地被征用周围的环境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他们自己心理面最真实的感受是什么,有没有跟我们之前所预想的不一样的地方?谢谢。
王 杨:好,谢谢。这个片子拍摄的时间很短,但是之前整个的这个 …包括选择这些空间花了一些时间,拍的时间也就是差不多一个月。我和我们很小的一个剧组就搭建在这个地方。然后,你的第二的歌问题是立场是吧,是这样的 ,我觉得这是一个观念性的东西,就是空间里头时间的流动,人们的面孔,还有一点当然就是跟我的知识结构有关,就是说,对于这种社会学可能会有一些兴趣,所以一开始其实视角是这么想的,去发现这些地方到底有什么变化。这些变化触动了什么,但是后来在拍摄过程中发现这些过程是非常缓慢的 ,或许我们如果去跟踪,在拍摄过程中我发现,也许空间有一种办法,这是一种比较好的办法,它可以给我们一个沉定下来的时间,能让我们去发现一些这种变化的这个过程,这个过程非常缓慢,哪些人们的立场也很模糊,他们只知道他们发现XX消失了,就像时间消失了一样,我当时感觉好像一个人要老去了,或者一个人要失去一样东西,这个东西是必定的 ,也可能是生命或者别的东西,他是有一个缓慢的过程,所以到最后我的立场也似乎变得模糊起来。我的立场有一些松动,让我最后能够有关爱性的去看待空间的变化。第三个问题,其实人直接直接跟我说话,直接跟摄影机说话的机会是非常小的,但是像那种,他们积压的时间长了,会把我们当成焦点访谈那类节目什么的 ,会给我们说很多,跟摄影机说很多,我 感觉那是他们非常直接的生理性的一个感觉,好像是我的一个什么东西被人拿走了,或者说是得了一个什么样的疾病,那是一个非常生理化的反应,我觉得这也是一种无奈的东西,一种更巨大的力量,在这个空间中我也试图寻找,就是说那是一种什么样的力量,我学着所有的人,然后这个土地的变迁,就是说这种力量的流动性,含有东西在里头。所以我觉得他们其实也像我一样他们的立场也很模糊,就是说,看到生活发生变化了,是好,是坏他们不清楚。然后大家都是走向一个未知的地方 ,是这么一种感觉。
观 众:我有三个观点和你分享一下,首先呢,我觉得您的片子取材非常好,它也是跟西安有关的片子,因为西安包括雁塔,大学城在建一些建筑。而且您的镜头都具有一种灵气,像片中的,人和建筑的关系处理的很好,给人一种空灵的感觉 ,还有,奥特曼的那个镜头,能让大家开怀大笑,这个视角也是非常的灵气。这是我感觉比较好的地方,另外有一点,就是我觉得在镜头和剪辑上不是太有力,感觉有些散。第三点呢,就是在人物处理上,刚才您也说感觉观点表达的比较模糊,感觉是没有深入进去,中国人有习惯就是比较含蓄,这片子感觉在人物的挖掘上感觉还是比较欠缺的,最后就是说,接下来您如果还要拍类似的这种纪录片您会有什么新的观点,或者说片子还有什么事需要改善的,谢谢。
王 杨: 你说我的过于散,我不太同意,呵呵,开个玩笑,是这样子的 ,我觉得是片子的情况不一样,就是说站的立场和站的方式有区别,你能想象到这些状况比如说我要深入到一个家庭或者一个机子要投他或者怎么样的,那会有一系列的状况,我们做记录片的都知道,我们能不能立足一个点上,来做一个更观念,更实验的方式,你看我这里面基本上都是一些公共场所的空间的一些尝试,我觉得它的实验性是我要再次明确的。
观 众:你好,第一个问题是关于节奏的,从一开始的那个基调到片子结束,节奏都是非常非常的慢,很多的长镜头,摇的也特必然的慢,我知道您要表现的是那个空间的感觉,可是出乎我的意料,您是出于什么考虑,为什么,场场之间,每个空间都会采取同一个节奏,都那么慢?
王 杨:好,谢谢,都那么慢,是因为我刚才也有说,我感觉这是一个缓慢的过程,我知道如果我想表现一种前现代主义的一种城市化,人的一种物化的话,我可以调试中间的节奏,像堆积零件那样搭建起来,但是开始我想把这些做的更极端一些,它给我的感觉就是一团之物,是很浑浊的东西,是一团的东西。
观 众: 您有很多利于空间表达的镜头包括超市这些长镜头,从第一个收银台一直到最后一个,同样的动作出线了第二次,在大学食堂从这边一直到最那边,然后开始收盘子,那么我想知道的是你为什么要把这连个镜头离得那么远,如果离得近点,那么在剪辑的时候,那个效果会不会也挺有意思的 ,还有小孩的那个脸凑过摄像机,那个应该是他自己凑得,而奥特曼也凑过摄像机是不是您安排的 ,如果是您安排的为什么会这么安排,谢谢。
王 杨:你说的对,小孩是自己过来的 ,而奥特曼,是我说,您如果来的话请向前半步,我感觉他更有利于我在构图上,在压迫感上更表现一些东西,另外你说的那两个长镜头,我感觉每个人都不一样,有主观想法在里面。
观 众:您好,我想知道,你这里面有没有加入一些刻意的东西,比如说,那超市的阿哥投字录音东西的介绍,还有大学生KTV,最后还有农民在地里弄油菜。这些,我不太明白是您可以加的还是正好需要这些素材。
王 杨:开始也有说,拍这个片子大概用了一个月的时间,那么在拍摄之前我对拍摄的空间大概的会有一个想法,但是,在拍摄过程中,会有主观性。
观 众:一开始弄有才的那个画面,我想知道,油菜是生的,还是真的成熟了的 ?
王 杨:它应该是已经熟了的 ,这点可能我表达的不是太清楚,可是我还要说一下,应为毕竟还有一个剪辑方式在走,其实就是土地又到土地。
观 众:导演我有一个小问题,还有一个我的感受。第一个问题是,超市收银台前,那个长的移的镜头拍的特别稳,我想知道你是怎么拍的?
王 杨:有人说我门市花了大手笔,铺了很大的轨道,但是,在那种情况下是不可能的 ,当时我们是跟超市借了一个拉货的车,然后呢摄影师呢在上面,然后呢我去拉他,拉了十几遍。
观 众:感觉形式挺新颖的 ,还有就是一般的纪录片都是以一个人物或者一个故事进行一个长期的跟踪作为一个挖掘,但是这个片子没有一个主线人物,没有一个主要的故事,把这些散的情景画面对接在一起,更加的客观,您的这种形式挺好的 。另外就是“纪录片”和“记录片”后者是一个客观呈现,前者则要加入导演自己主观的一些想法 ,立场,观点,然后把素材整合,表达你的观点,可是这个片子更偏向于后者的“记录片”没有看到你明确的立场和角度。
王 杨:其实我的观点已经表达的很明确了,只是,这种观念一直在一种撕扯的状态下进行的,我的纪录片是“纟”的纪,无论是在结构上还是基调上,都是这样的 ,只是一个外和内的问题,
观 众:在这个片子里面你想给我们呈现什么问题,是村民在城市发生改变,土地被征用之后的不适应么 ?但是在村民生活前后发生的变化的对比中不太能体现这种不适应,相反的,在城市发生变化之后,村民在新兴起的商业圈里应征自己的一个岗位,我感觉着未尝不是一件好事,这也不能表示,对这件事情完全发对的一个态度吧,在这个时间中式有好也有坏的,您有没有客观的看待这件事情呢?
王 杨:我觉得准确来说,我的心情是一种疑虑,其实一开始我也抱着你这样的想法,他们也说,没什么,挺好的 ,但是我觉得从他们的内在反应上是有问题的。所以重点不是我们对他们对这个空间预设什么,而是根据感觉如何捕捉到这样的一个点,这就是我拍这个片子的意义所在,如果不是这点的话,我觉得我没有必要做这个片子的尝试,因为在中国当代得这种情况下,有无数个故事在发生,有无数个命运在发生变化,社会巨大的转型,我可以有很多议题,包括我后面要做的东西,包括我现在做的东西,这样一系列的东西,只是说这样一个片子,它或许是一个特例,谢谢大家能在这里把这个片子看完,同时也是对我这样一个视角,一个观点的包容。谢谢。
观 众:导演,你好,在这部片子里一共用了3次配乐,为什么您要选择这种低沉的,类似于恐怖片的音乐呢 ?
王 杨:因为我是觉得挺恐怖的,特别是中间那个,土地上到处都是人,而且是一种新的社会形态,社会机构,介入到土地以后它让我产生了某种不适应感。作为一个作者来说,我会在剪辑上,或者在呈现上,在导这个点的时候,我需要一种音乐来做某种加强,是一件很理所当然的事情。而前后两个音乐则几恐怖又带着某种示意的东西。
观 众:在中间的不负吧黑夜的东西,统一的用到了一块,感觉突然跳了出来,形式上很新意,但是感觉似乎在后期的时候不知道怎么处理然后把这些黑夜堆到了一块,想知道您当时的想法是什么?
王 杨:当时具体怎么想的现在已经记不清了,但这是一个流程的问题,我只能从时间上解释,从早上到中午土地不断的变化,然后到黄昏,再到黑夜,再到第二天的早上,土地继续的发生变化,当时就是根据这样一个逻辑在走。
观 众:中间部分有一个基督徒的一个祷告,那是自发的,还是之前有跟工作人员的一个沟通?
王 杨:你可以看到她的那个状态,如果让演的话,她肯定演不出来,我感觉她是真诚流露自己信仰的一个过程。
观 众:现在您做的是哪个方向的作品简单的给我们介绍一下?
王 杨:现在的作品是关于教育问题的,现在正在做后期工作,是关于高考,关于就业,关于咱中国家庭是如何看待教育这个事情的。到时候,希望大家还可以过来看,大家可以发现这两个片子的巨大差别。
观 众:导演,你好,我还有连个问题,一个是您这片子的预算是多少,还有就是07年拍完这片子在西安放映过么,发行情况怎么样,参加国影奖,还是就只在朋友圈里这样子?
王 杨:第一是预算问题,当时我们没有设备,机器是租的电视台的,吃住下来大概就是4 千多块钱吧。这个片子是在西安拍的,作者也是西安,发行呢,是法国的一个朋友在帮我做,在巴黎放过两场,在比利时放过几场,现在正在比利时的一个小型的艺术院线正在放映,在国内的话,是在成都的一些草场地放过几场。然后发行这块回报很少,因为我们投入也很少。但是还是有这方面的尝试的,比如说还有一些学习机构的收藏之类的。
观 众:我感觉片子缺乏一个太强烈的一个冲突不管是人物之间还是各方面之间都缺乏一个细节冲突,我觉得一直太平淡的话就缺乏心灵上的一个冲击力,张力显现的有点不足,缺乏对比。您当时的顾虑是什么 ?
王 杨:我的这个作品它如果成立的话,以一个不一样的方式成立的话,我必须要坚持我的视角,我的距离,这样一个作品才能成立。你说的那个很好,肯定也很好看,但那是另外一个作品,这是两个不一样的作品,你说的那个我在做,但那是另外的。
观 众: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觉得这片子拍的有点不符合这个故事,拍的东西有点太过于表面了,你拍的这些画面,平时基本上我们也都可以看到,就是不呢个用摄像机带领我们去发现一些我们平时看不到的东西,那也是平时的日常生活,可是那个角度或者那个深度,是我们平时没有办法接触到的,如果您能展现更多我们平时看不到的东西,我觉得那样会更好的 。
王 杨:对,同意你的观点。但是在空间的变化有一点其实挺吸引我的,因为我在那里转了好长时间,甚至好几年,一直关注那个区域。就是说我不相信你可以从超市的第一个收银台看到最后一个,这也是我当时创作的奇点包括哪些人的面孔,动作,劳作,所有的机构的运转我觉得这不见得是我们平时能够看到的,或者以什么样的形式去看,很少是一种驻足去观看,这就是我当时在审美上的一个反应,我们是不是可以换一种方式,或者当年有些照片意义,当时的想法应该是这样的。
观 众:我非常欣赏这个片子,虽然说从开始看的时候,感觉过程是很痛苦的,没有太多愉悦的感觉,但是当看到最后的时候,想到有一天农村土地被征用的时候,我会想到地上空间这部片子,我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够完全理解您的这个创作思想但是我觉得您是思维方面非常敏锐的导演,当我看这部片子的时候无论是在声音的应用还是后来土地的改变再后来的土地的前后的对比,不知道您是不是也想表达农民在见证土地变更时很迷惘的一种状态,就是他们不知道是什么,但是感觉很复杂,当我听到那种声音的时候我感觉到非常的烦躁,那种未知的感觉。刚才有很多人说不知道这部片子为什么不可以用故事的方法来叙述其实刚在看的过程中我也在想为什么不用对别的方式呢,或者就是把这由跟溯源讲完,但是后来我发现这是纪录片,不是故事片,如果那样的话反而是站了某种立场,这样的话是带了某种冲动和执着。总之我还蛮欣赏的 ,虽然说我看的纪录片比较少,但是我觉得这如果是您的新的尝试的话可以坚持下去,因为它可以给人非常非常深刻的印象。这是第一点我想要说的。第二点就是我有一种想法,就是从片子中可以感觉到您对农民其实是很同情的,就是zai8灰尘下孩子们去吃饭,包括农民很辛苦,其实从很细节的东西能看到。但是我还想说一点,就是您在里面有几个场景,一个是他们在玩牌,再一个就是他们做主道,还有是他们在看电视,还有就是政府给他们的钱他们很快就花光了 ,我想说如果这些都是不同的文化形式的话,其实我想说纪录片看的人还蛮多的 ,西安市一个很大的城市,这些现象不止会出现在农民身上,其他人也会做,但是可能农民会以另外一种形式作,但是,在我看来文化本身是没有等级之分的,不像文明,所以我会觉得如果有些人他不是很了解的话,他们可能会觉得,信仰啊或者什么啊是很低级的文化,所以我觉得这会对不了解的人造成一种误差,不正直的理解,但是片子很不错,我希望以后能有机会再看到您这种干练式的片子。
王 杨:好,谢谢,谢谢。你刚说的这样一种尝试,对我后面的片子包括现在的片子我是想找到一种更为心理主义的方式,就是说我和我的空间所建立出的这样一种关系,不仅仅在于说像直接电影或者说像自由电影这种方式,就是说我作为墙上的一只苍蝇然后我去记录,比如说我从直觉上去把握,有很多问题是非常震撼人心的,我做这种尝试是通过我个人的情感流露去勾起更多的空间,时间,人物以及跨入国家的这样一些东西,这也是一种尝试,希望大家可以继续关注我的这个片子,谢谢。
观 众:第一个想说的是,我们几个都是来自大学城的,政法的,您片中拍的,无论是食堂,超市,包括对面的小巷子里头我们都是经常去的。所以环境对我们而言是比较熟悉的,您拍的所有的镜头我们都有涉足,我们平时接触的,也是前边有人所说的大家都能看得见的东西,都是很表面的东西,但是看到一个作品之后,给我的第一个感觉,不是一个空间或者一个土地的一个感觉,或者说给我的最直观的感觉是一个城市化的过程,或者说一个人被城市化的过程,他不想融入这个城市,却被这个城市融入近来了,报矿这些村民他们土地被征用后,生活方式发生的变化,正是因为城市的不断扩展,才把他们包容进去,他们本来是中田园的甚或方式,进入到现在的现在的这种半城市的生活方式,这两种生活方式之间可能不是他们自主选择的,是他们被动的纳入这个生活方式,那么他们之间肯定会有一些的冲突,但是这个冲突到底是好是坏,其实不是我们加以判断的,我们也是没有权利对其做判断的 ,这个问题应该交给时间,或许二十年后来看这个问题,他也就不是一个问题,就像我们现在看文革一样,或许也是一个争议非常大的问题。我要说的第二点是,我看的纪录片很少看的电影业是一些好莱坞大片,今天也是第一次来看这种西安本土的一个纪录片,给我的感觉就是,这个纪录片还是比较散的,跟平时的那些电影有很大很大的一个区别。
王 杨:不是所有的纪录片都是散的这只是一种形式。我希望你今天第一次来看纪录片,不要把它定性化了,纪录片各种各样的形式还是很丰富的。

主持人:今天的交流到此结束,谢谢大家的到来,也希望大家继续关注我们的双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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