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伯利安 第二章
2006-11-07 11:18:27 来自: coffing(天苍苍，野茫茫，一树梨花压海棠)
士兵的故事——战地情人
在阿金库尔战役期间，费德曼•卡萨德邂逅了那个他将花费余下的一生去寻找的女人。
当时是公元1415年十月下旬一个潮湿阴冷的上午，卡萨德已经被嵌入那个时代，扮演一名亨利五世的弓箭手。在八月十四日英国人就踏上了法国的土地，十月八日他们同占优势的法军激战，结果大败而逃。而今，亨利五世说服他的战争委员会相信英国会胜利，相信他的军队在急行军后还能打败法国人，并以此解除加莱港的威胁。他们已经失败过一次。可是现在，十月二十五号这个阴沉又下着小雨的拂晓，这支七千多，大部分是弓箭手的军队，正再次面对一公里外穿越泥泞土地的法国人，那可是两万八千名全副武装的法国人。
他现在感到又冷又累，恶心和恐惧也纠缠着他。弓箭手们才经历上星期噩梦般行军，吃了好几天半烂的梅子，以至于几乎所有队伍里的人都被腹泻折磨着。昨晚躺在潮湿的地上时，周遭低于华氏五十度的环境让他久久不能入眠。这是一种难以想象的真实感，卡萨德有些震惊——Olympus战术指挥学校的历史战术网络（Olympus Command School Historical Tactical Network）也远远超越了普通的全息模拟系统，它所提供的感觉那样真实可靠，卡萨德明白自己绝对不想受伤。况且以前也有这样的传闻，说有学员在OCS:TSN（Olympus Command School Historical Tactical Network）中受了致命伤后，真的死在意识模拟舱中。
和其他亨利王右翼的弓箭手一样，他就这样注视着法国人大半个上午，直到三角旗终于挥动起来。那些十五世纪的士兵开始嚎叫，弓箭手们遵从亨利的命令慢慢逼近敌人。英国人参差的阵线向两端延伸了七百多米，处于两片树林的中间地带，整个阵形中都是一团一团如卡萨德似的弓箭手，又有小队武装步兵散落期间。英军并没有正规骑兵，所能见到的骑士都在离战场中心三四百米远处护卫着亨利王，抑或是围着离右翼弓箭手不远的约克公爵。这两支队伍让卡萨德想到自己军队中的陆地移动指挥参谋部，只是林立的“天线”（那些鲜亮的旗帜和挂在枪尖的三角旗）轻易曝露了他们的位置。一个明摆着的远程打击对象，他暗自思忖，接着才意识到自己高明的战术显然超越这个时代了。
注意到法国人那里有充足的马匹，他估计大概每条阵线的后面都隐藏着六七百名骑兵。他一点也不喜欢马。从全息影像和图片上他曾见过它们，当然直到现在他才真正见到马，那种体格、味道和声响都令他不爽，特别是这些该死的四腿畜牲覆盖着胸甲和头甲，蹄子上钉着马蹄铁，背上还驼着全身铠甲端着四米长枪的战士。
英国人的前队停下来，卡萨德估计阵线离法国人约有二百五十米远。从过去几周的经验，他知道这已经进入了长弓的射程，当然他也知道自己每次拉满长弓都好像快要把手臂从肩上扯下来。
法军开始大声叫喊，他觉得这是他们挑衅。于是忽略那些声响，同周遭沉寂的同伴一起向前走了几步，离开刚才插好长箭的地方，然后开始找块松软的土地，开始钉下他们手上的木桩。它几乎一米半长且两头已经被弄尖，而他已经背着这根又长又重的木桩走了一个多礼拜。当初他们行军经过Somme某处的树林时接到这个命令，于是所有的弓箭手开始寻找小树苗然后削尖它，虽然曾怀疑过这么做的意义，但现在他明白了。
每三个弓箭手携带者一个重槌，他们开始以一个特定角度将木桩钉进去。接着卡萨德拿出小刀重新削尖冲向敌军的那端，顶端大概到他胸口那么高。做完这一切，他躲到这一长排木桩刺的后面，静待法国人的冲锋。
法国人没有冲锋。
弓箭手们在等待。卡萨德的弓弦已经上紧，四十八支分两簇长箭插在脚边，而脚则踏在合适的位置。
法国人没有冲锋。
虽然已经雨停了，但他仍感到凉意，似乎刚才那一阵运动所产生的热量随着冰冷的呼吸迅速消散。战场唯听见人马脚步踏着大地的颤音，或者偶尔几声喃喃和神经质的大笑，还有法国骑士们变换队形时的声响，他们还是没有冲锋。
“他妈的”一个离卡萨德几步远的老兵骂骂咧咧道“这帮杂种已经浪费我一个热血沸腾的早晨，他们最好马上撒出来，或者提着自己的夜壶滚蛋。
卡萨德点点头，他不清楚自己听到的是古英语，抑或这句子简单明了，他也不知道那老兵是另一个学员，一个导师，或只不过系统模拟出来的东西，他更不了解这句俗语是不是正确，他才不在乎。他只知道自己的心脏怦怦直跳，手心出汗不停。接着便在自己的无袖衫上擦了擦手。
忽然就好像亨利王听到了老兵的喃喃自语，令旗猛地高高扬起，于是士兵们开始尖叫，一排又一排的弓箭手举起长弓，随着命令拉满，又随着命令施放。
前后四波弓箭头尾相接的长度超过了六千米，闪着寒光的长箭仿若一阵乌云飘过，然后落向法国人的阵线。
紧接着传来了马的嘶鸣声和一阵金属碰撞的叮叮咚咚。法国人倾斜着身体，用胸甲和肩甲承受着箭雨。就军事意义而言，卡萨德知道这样的远程打击效果微乎其微。不过好歹会有长箭刺穿哪个倒霉士兵的眼睛，或者造成战马失蹄、骑士之间的互相踩踏，以及让他们手忙脚乱地清理身边的箭杆。
但法国人还是没用冲锋。
射击命令继续下达，卡萨德举起长弓、拉满、施放，重复。天空中每隔十秒就有一阵箭雨遮天蔽日。他感到手臂和背部有节奏的疼痛，同时也没有什么兴奋或者愤怒的情绪，他只是在工作而已。前臂擦伤，箭飞出去，循环往复。在射出第十五支箭的时候，他听到自己身边的人开始呼喊，于是拉住弓向前撇了一眼。
法国人开始冲锋了。
> 我来回应
这个小组的骆驼也喜欢去 · · · · · ·
- 外文原文读科幻 (1569)
- 科幻世界 (12801)
- 幻想世界 (767)
- 幻翔 (105)
- 翻译找茬组 (1000)
- 科幻世界®银河漫游2009... (1107)
> 回双峰驼小组
最新话题:
人生多美好,It's a Good Life,全本 (bruceyew)
又求助……her ladies with faces made painted masks... (Ent)
新年小礼，时砂之王 [1/10] (丁丁虫)
有人看过纸版的snow crash么？问下…… (Ent)
[I] 倒数时刻 (深火)
坑……坑一个，攻壳1.5 (danver)
再贴一篇恰克•帕拉尼克的作品 (红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