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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10-13 15:07:49
本来老六 (去马来船相上下,长波大浪与纵横)
一、 音乐。
“其实歌词方面都其实是很一样的,都是在说一对男女之间在感情上平常时候的那种生活啊,在吵吵闹闹之间能够感受到有那种真正的爱情的那种感觉。非常浓烈的一种很现在的一种生活的~~~~方式,”
虽说一个人说什么不能代表自己到底想什么,但至少可以表示他愿意承认他会如何诠释某种东西。
哥哥在目迷五色的世界里,浓烈不过是口角痴缠。
“我自已的方法就是,都会先为自已设计一个画面,象你在看一幅画的时候,每幅画背后面都有一个故事,那么我在收到一个剧本的时候,也要先要想象一个画面,那么在这方面我都是这样子去比较了解自已需要怎么样把事情做好。”
看来哥哥的做法是首先求一个画面,然后让这个画面响起来,动起来。
“拍电影最过瘾就是,..那我觉得最过瘾的事情就好象是在超越时空,还有就是尽量去把每一个角色,都拿捏得很准确。让人家相信你就是电影里头那个角色的人物,那就是拍电影的过瘾的地方。”
如果以这句话为准绳,张国荣该是牺牲自己成就角色一派的,这个和我的想法有些不同。
如果说宋子杰我还可以认定不是张国荣,阿飞和rick我就无法不想到张国荣天生是否就有那种蛊惑的气质。倒是程蝶衣我倒从来没有认为是他的拓本:)
演员该是演得苦还是演的过瘾呢?
“我觉得你要把自已当成是一个专业的演员,你要跟~~~~在拍的时候,就会全情地投入,可是拍完之后就要马上抽离,那么我觉得一个工作。那你说那一部片子是跟平常的时候的那个人物很相象,根本一点都没有,也可以说没有片子跟我的性恪有类似的,可是我觉得没有是完全、就是导演觉得,拍这部片子一定要张国荣来演,可能是~~~所以有一些评委如果说,他演这个角色真是太象他自已,所以不给~~~~不让他拿什么奖的话。那是他们的不公平,因为,我觉得每一部片子,我都是尽了自已的力量去演好这个角色,演活这个角色。”
其实只要把自己的灵魂注入自己所演的角色,象不象是桃李不言的事情,不过,这样演戏,大半疯掉。
“电影,我觉得每一部电影的灵魂人物是导演,那么我觉得在导演方面,能真正对我有影响的应该可以说有二三位吧,比方说吴宇森,我觉得拍他的电影是一种享受,因为他是一个非常有情有义的人,...另外一个是陈凯歌导演,因为通过拍“霸”片的时候,我真正学会了比较流利的普通话,...到了拍“霸”片的时候才真正去认识真正的中国人,还有就是北京人,跟他们打了很多的交道,还交了很多的朋友。另外一位导演就是王家卫了,...那就,你就不晓得你怎么样去演,那可能因为是这样的原故,才会让我们在他的电影里头能够发光,发亮。所以这三位导演在我的电影旅程来讲,都有非常大的影响。”
《英雄本色》、《霸王别姬》、《阿飞正传》(《春光乍泄》)看来真是打开张国荣电影世界的钥匙。
其实我自己觉得我不太会理财,我应该是比较是一个“真正的艺人”。就是真的喜欢的还是拍电影唱歌,所以咖啡店都不是我在打理,就光是有空的时候回到店里去看看。”
艺人讲究狮子搏兔,商人讲究蛇吞大象,自然就不会是一路的角色。
如果传记研究真想让人理解它的主人公的精神生活,一定不要默默地避而不谈它人物的性行为和性个性。
弗洛伊德 《弗洛伊德论美文选》张唤民、陈伟奇译,裘小龙校对,知识出版社,1987年 第48页《槍王》跟《异度空间》的角色的不同之处是前者是自负的,他认为无人可以胜过他,某程度上是一个乐观的人物;后者则是一个情绪低落的人,他不能容忍自己再一次经历以前的伤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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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六:
我一直想知道张国荣是怎么看《枪王》的主人公的,我很懊丧地,不出意外地发觉他用了乐观这个词。有的时候,人的负面情绪积蓄到一定时刻会有一种奇怪的折射,也就是主观上由于自己再无顾忌——觉得情况再无可糟的地步而过分坚强,而张国荣对“不能容忍自己再一次经历以前的伤痛。 ”这种角色的心理状况可谓一针见血,可惜对于他本人而言,这种“该悲时欢喜,真悲时又冷静”实在该令关心的人产生警觉。
张国荣是敏感的,敏感在于他可以去推敲悲痛的重量,他又是矜持的,矜持在于他似乎总能在快失控的时候开始微笑,于是大家觉得这又是一场玩笑。
一个人不能太想得开的,对大多数人惊惶失措的东西冷静从来就不是什么好的兆头。
7、你是用跟群众隔离的方法去积聚energy?
有少少。这方法行得通,因为这部电影讲的就是一种疏离感,我的角色也是在强制自己失忆,所以可以用强制的方法去演这个强制自己的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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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六:
记得我曾提过张国荣有用镜头熬煎自己的习惯,上面这句话可以做一个脚注。人一次次地试图进入一个自己不熟悉的心理状态,这是什么味道。
8、你本身对心理学及精神学科有没有兴趣?
有。但其实我不是一个太过开心的人,所以我恐怕若果钻研心理学太深,或者可能发现身边的人大多的dark side,反而会令自己下舒服。
12、幸好你今天连做了多个访问也表现得心情轻松。
我觉得自己给人的感觉是对很多事不在乎,take it easy的人,其实我是否take it easy我自己知。有时一个人要处处表现出自己的风度,但是否「完全地」不在乎呢?又未必。有时有些事件真的将自己迫得太紧要。有时表现得过火,会令人觉得oh--I can control him!还是应该转一转,改用一种看似不在乎的态度去面对,令人觉得自己原来懂得应变,我会选择后者。在这个社会中,一个人至少要表现出应有的风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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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六:
他研究心理学的目的我想不再医治什么,而是尽少让人知道他哪里需要医治,这样的风度,对别人自然是春风拂面。
香港观众最钟意看的就是靓仔靓女会演戏,她有貌有才有实力,我看好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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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说自己吗,孩子气的^_^
我想对我来说,第一件事是要坚强,忽略所有事情,但内心可能痛苦。香港是功利社会,很看外表,别人就是要看你怎么反映。当然我也有失方寸的时候,譬如做工作时被记者问一些愚蠢的问题,我试过讲‘挑’,然后他们写我爆粗。但大部份时间我都控制得很好。嗱,我是说控制得好,不是说没有发生过事情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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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总有猛的什么都不顾的时候,却忘记了猛地这样之后有很多东西会慢慢来。
“我保持体态没有什么秘诀,每周打两次羽毛球啦。我认为一个专业的演员,在演出的时候,一定要保持最漂亮、最匀称,观众是想看到你的样而来,如果保持不了体态,搞到肥肉冒出来,这就不够专业,这个我一定不会做,除非是剧情需要,导演要你肥,那又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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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仓健在《孤雁行》里几乎说了一摸一样的话。
当时我没有档期给王家卫,所以戏分少过梁朝伟,否则那个康城影帝都不知落在谁手上啦。不过奖项若有,谁会嫌多,如果给奖我,我一定会去拿。而且会穿正式的礼服去,不会装作不志在的样子,随便穿条牛仔裤就出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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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在是非常重视那次的失意,但牛仔裤我至少知道周润发那次拿金像奖就是这样,哥哥这大张旗鼓(也许他只觉得云淡风清),咳,哪有那样“成熟”的艺人的。
事实上,现场收音是声的演戏,可捕捉演员当时的情绪。『我很怕听见戏中配音员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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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是表演的一个部分,张国荣在这方面的执着其实可以看作他对自己演出从来都是作为一个整体来考虑,无论是一个手势,一个目光,还是一声叹息。
张:其实我好懒,早几年我已经有offer (出价),请我拍无深度的电影,故事讲吸血鬼,但我不是演吸血鬼,分分钟是被吸血的也不定。吴宇森有问我会否离开?可以带我过荷李活,I’m happy (我好开心),但我更满足自己在香港的地位,我这个人很易满足。 并非输下起,始终我认为荷李活仍看下起中国人,有人对我讲,话在美国戏院看《Tomorrow Never Dies》(新铁金刚之明日帝国)的trailer (预告片),杨紫琼一个镜头也没有,但在香港及亚洲,宣传点都放在她身上,这便看到苟李活怎样对待中国演员。 最低限度,现在美国欧洲都识得我,今年柏林邀请我做评判,之前东京又试过,证明我有个stand (地位)。 而且我已经不是新人,我已经在这个圈廿年,点解要去别人的地方做新人。你问梁朝伟答案都会一样,不想要太多,香港已经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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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能揣测哥哥终于“十年媳妇熬成婆”,不愿意再熬一次了,其实吸血鬼有什么不好,我喜欢的 好几个男星都演过吸血鬼啊……
张国荣有经济能力帮助家人,他绝对不后悔,正如他所说,难得去帮人,而不是求人家来帮他。“其实,我是一个很有气节的人,自尊心好强,我最怕要开口找人帮,在这一生里,我宁愿选择少吃一些,都不愿求人帮,为什么我做人一直这么积极?因为我始终觉得自己几够运,在我生命里,我从来没有试过水浸眼眉,最多只是水浸到个嘴。例如:我曾经和某一个经理人打官司,他拿走了我的钱,开始有点拮据时,但冥冥中又有人找我唱歌,又可以挨多几个月。”“试过挨饿?”“未试过,反而是做骚时,要少吃一些,这种挨饿就有,而这样的挨饿是自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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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直警惕地看着自己的影子,但忘记影子又是从哪里来的呢?
当时他利索地发着指示,是那样的充满活力,他说‘现在满脑子都是这部自导的电影’,他的眼里闪着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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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何尝不是一种焦灼?
“为什么我想成为一个导演?因为演员可以感受别人的命运,但导演决定他们的命运。导演决定有关电影的一切事情,对一部戏和他的工作人员负全责。...
他一直试图摆脱什么,其实就算真的做了导演,真的拍出了百分百张国荣的电影,他难道就解决问题了吗?
我们很高兴听到他诉说对香港,对亚洲的爱。当他用日语说‘绝对不同意’时,我感动得几乎落泪。LESLIE热爱香港,热爱中国,也爱亚洲。张国荣是亚洲的骄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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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报道我是最讨厌或者放弃讨厌,而转为不屑一顾的。一个演员如果过分计较他的地域属性,那么国际性又从何谈起,要从中陡地挖出什么美丽情操,这铁锹也下得狠点。
我认为他不是想摆脱什么或解决什么问题,而是心里有什么东西想表达出来给我们看.他这几十年一直在坚定执着地追求他心里的艺术理想,在这个过程中他的艺术内涵得到不断的丰富,形成了他自己的一套艺术理念,而他希望能够有机会把这些东西表达出来和大家一起分享和探讨.他只是想做一些他自己的东西出来,既使是这东西不能得到别人的艺术理解和认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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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从他对自己电影后期的专注程度就可以看出来,记得黄秋生非常吃惊他对电影的执着:这么拍这部片子,难道不要命了吗?(大意)
哥哥属于极其绵里钢针的性格,他对人如沐春风,使人很容易觉得他是大而化之的那类,其实我感觉他是一丝不苟到了自虐的那种人,而他还要花非常大的力气去消弭这种一丝不苟不泄漏出来,自我拷问是必要的,可是不断地自我拷问就一定会出问题。
我这样讲当然是马后炮,我真想有根针,在那么光滑的哥哥脸上扎一针,让他泄气了就也许好多了。
强调以上是比喻,只是一种比喻。
张国荣还是绷得太紧了,他已经看见了那个高度,所以就拼命用手去碰,或者再打一个比喻,他飞得离太阳越来越近,终于,翅膀融化了。
所有的感想其实归结于一个老印象:知道他孩子气,不知道他这么孩子气,那完全不设防的孩子气。
我一直认为张国荣先生属于彬彬有礼的那种人,也就是说他该是说话滴水不漏的那种人,但正是由于这种印象的辉映,哥哥的很多脱口而出就会使人感到那是深思熟虑之语,个人认为是很不利的,哪怕不是春光满面誉毁随身的娱乐界,就算是办公室里有这么一个同事,他受到委屈真是早晚的事情。
他说话,咳,太当人家是自己人了。
有一点感觉还是有些偏差了,我并没有兴趣讨论张国荣先生最后为什么那样,事实上我觉得既便是他自己,那一个刹那究竟是怎么想的都不见得想得明明白白。
张国荣先生有一种不稳定性,如羲之醉书,我本来想讨论的是这个角度,不过实在是笔拙,我用的其实是一种非常危险的办法,我完全通过手头的资料完全代入当时张国荣可能的一种心理状态,的确是臆想啊,这种苦役实在不是那么甜蜜^_^
对于红色恋人,我对张国荣先生的演出的确是有不满意的地方的,但推敲起来也许梅婷是个很关键的因素,电影不同于话剧,演员之间的互相激荡是很关键的,香港电影上譬如周润发之于钟楚红(秋天的童话)、梁朝伟之于张曼玉(花样年华)、刘青云之于袁咏仪(新不了情)、黎明之于张曼玉(甜蜜蜜)、吴镇宇之于吴君如(朱丽叶与梁山伯)、吴彦祖之于张柏芝(旺角黑夜)、刘德华之于张曼玉(旺角卡门)、黎明之于李嘉欣(妖兽都市,这个主要养眼啊)、……等等,而张国荣和梅婷之间就像隔缘一样,这种别扭的感觉竟然是通过张国荣的就义得到释放的。
张国荣后期有一种很奇怪的格调,就是演什么都有一种,姑且称之为欧洲气质吧,的确在不同的角色里有了这种气质可以让角色有别样的滋味,但这个滋味如果不能和整部影片搭上调,从电影本身而言是突兀的,当然如果张国荣的气质真能做到和这样的电影浑然一体那我干脆就会扭头了。
这里我举另外一个例子,张国荣似乎很少被提起的一部影片《流星雨》(我都觉得提霸王别姬有点烦了^_^),他演一个落魄的父亲,用我们上海的一种分类,类似4050人员,可惜这个满头灰尘和皱纹的父亲总让人感觉以前阔过,或者是突然落难的,不过由于那部电影似乎需要一个过去隐隐约约做背景,我反而觉得这种不协调特别舒服。
提到灰尘和皱纹,我还是倔强地要反驳,甚至是反驳张国荣的观点:那就是他实在太该出演谢三少了。
如果说我要他演 江枫《绝代双骄》(记得哥哥是虬髯,倒是可以考虑燕南天^_^)
而谢三少属于年轻时候冠盖京华,但书里面的大部分都是灰尘满面,完全没有信心和希望的一个阶段,最后还是靠帮助别人帮助了自己再次走到阳光下面,这样的心理曲折感觉对于那个时候多少有些斯人憔悴的哥哥该很可发挥一下的,我这个古龙迷也想看一个史上最帅的浪子,张国荣的谢晓峰,咳,说得热闹之时,我自己也觉得无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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