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美的一天——PLACEBO9.9见面记实
2006-09-10 15:51:05 来自: Yomi(努力学习拉丁语!)
PERFECT DAY
——PLACEBO9.9见面记实
文/YOMI
看了下表,北京时间公元二零零六年九月十日凌晨三点五十三分,我躺在床上抱着电脑,肩负着其余六人沉甸甸的使命,开始敲击如下的文字:
完美的一天包括:1)音乐节成功混入记者席;2)在记者席站到第一排;3)演唱会看得很High;4)酒店堵截成功;5)吻到Brian Molko的脸。
Placebo出席北京流行音乐节的消息最早还是在豆瓣上看到的,当时不太信。说过N次要来了,次次放鸽子。这次当然还是买了票,却在没见到他们之前,始终没抱多大希望。后来几个朋友从上海过来,7日深夜接到Cutecult一个短信:Placebo已经到北京了。这才恍然,只剩下一天功夫,匆匆去准备带给Brian的礼物——03年画的黑白肖像,一直没有机会给他,而今原稿都找不到了,只得重新打印,然后附上板——总归很简陋——因为我始终感觉见到他们是天方夜谈。
9月9日,老天真给面子,一片蓝天白云,只是风大。我早早就起了,中午和CityWeekend的编辑吃饭,他们想为万圣节做一期歌特专题,于是找到我。一谈之下对方居然也要去参加音乐节,于是我们聊过吸血鬼,开始聊Placebo。之后我去朝阳公园和Cutecult他们会合。
这是我第三次去看Placebo的演出。也是我第一次在北京看演唱会。我没有想到观众席离舞台竟然有那么远,足足50米的距离。于是从一点半入场开始,几个朋友动员所有能用到的关系,所有能找到的人,把手机打到爆,终于在五点半不到六点的时候成功混入前台。当时那里还没有什么人,我们坐在左边第二排的位置。不断和朋友发着短信,场外有人看到了Placebo的采访车,并成功要到Suede前键盘手Alex Lee的签名与合影。我们几度想冲出场外,终于理智控制了情感,决不能拣了芝麻丢了西瓜,一行人最终决定死守阵地。
我们干坐了两个半小时,Placebo最终出场的时候是8点20几分(请允许我在此忽略所有其它精彩的或者悲惨的乐队)。仍旧是一曲Infa-red开场,和今年四月我在伦敦看的那场没有区别,当然,记者席上气氛远没有观众席的热烈,但是会场正中走道上的人群也同样欢腾。之后是Meds,再之后是Because I want You。真记者们大多在录完前三首歌后离席,然后记者席上剩下的全是跟我们一样的假记者。骑玛朵他们不听劝告,从一开始就跑到中间过道上去做西红柿,结果险些被挤到窒息。那里的人群一直在随着节拍做人浪,拍过来倒过去的,而位于舞台左边的人群,全程自始至终只有我、Midori和HB三个人在跳,在叫。我再一次深刻的意识到,我的单反需要长焦。但是这里很安全,我们随意拍照,然后蹦跳。尽管没有人和我们一起跳,但是当Brian看过来的时候,我们会尽最大努力跳得高一点,再高一点。巨大的光柱扫过我们,我们疯了一样的挥手,我知道面前的警卫看到我扭曲的表情以为我是神经病,但是谁会在乎。到了最后体力都不行了——可是如果我们不跳的话,谁来跳呢?我们要让几乎站在我们正对面的Brian看到我们在跳,我们在挥手,我们在为他疯狂。
会场第一次掀起高潮的时候是Every You Every Me。简直变成了万人大合唱,后来骑玛朵对我说,中间过道上的一票北京男孩,看起来斯文的很,跳起来像疯了一样,而张嘴歌词也一句不落,从头跟到尾。随后HB也一针见血指出Brian在本次演出时对歌词的肆意篡改。不由惭愧,自己从未好好背过Placebo的一首歌。我唯一清楚记得的,只有Twenty Years。至于其它,能跟则跟,跟不了就叫、狂吼、跳。
会场第二次高潮是Special K。一个外籍男子冲过了警卫,跑过前台,立即被扑上去的警卫们按倒。人群掀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我清楚的看到,Brian在对着男子跑过的位置,转过身为他弹着吉他,嘴边挂着鼓励的微笑。之后他们似乎还嫌人群不够疯狂,Stefan站在高高的栏杆上弹奏,然后跑下舞台,然后顺着记者席贴着警卫跑了一圈。我们在第一排还算安全,身后站在椅子上的人全倒了下去,所有的椅子腿都被压断了。在Placebo的论坛上,喜欢Stefan的越来越多,他们说,属于Brian的时代已经过去了,现在是Stefan的时代。确实,相比Brian相对安静的台风与保守的穿着(很多年了,他上台一直是单色的衬衫裤子),而Stefan的上衣永远真空不系扣子,在舞台上扭动着他的水蛇腰,并且动作愈发的多。
Encore的曲目是Running Up That Hill,然后是Nancy Boy——人群再次疯狂。这是他们今年巡回演出的末曲,我本以为这一次也会这么结束。可惜的是没有听到Twenty Years,我这么想,然后就看到他们又出来了。Twenty Years成为了本次演出的终曲。和四月份那场演出一样,最后的部分反复来回,强劲的吉他与鼓声交错,九点四十,Steve最后一个鼓点落下,鼓锤扔入夜空,乐音仍在会场上空久久回荡。
按照往常的习惯,Placebo演唱会后总会有秘密的After Party。我们费尽千辛万苦继续混入后台,却完全没有看到相关的人,也始终打听不到Party的位置。后来中午的那个编辑透露说,媒体可能会在MIX搞个活动。但是去采访的媒体很糟糕,他们在前一天记者发布会上问Placebo的问题竟然包括,“请解释你的歌词里为什么会有法语?”Brian愣了一下回答说,“Because I speak French.”——实在让人无语。所以尽管我们不相信,还是决定去工体碰碰运气——事实证明我们是对的。虽然他们并没有去MIX,但是因为这前前后后耽误的时间拿捏的刚好,在我们之后无计可施最终决定去指定酒店蹲点无奈走入大堂的时候,一个高瘦的影子一晃而过——Stefan在我身前不到5米的地方打着手机。
所有人都疯了。我们尽可能的克制自己,等待,但是只能眼睁睁的看着Stefan在发现我们直愣愣的十四道目光和扭曲的七张脸孔之后迅速走入了酒店内的爵士吧。我们赶快跟过去,第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门口正对面桌边可爱的光头(请原谅我的形容词,因为Brian确实改变形象了),然后不知道是谁,开始爆出惊叫,于是很自然的,我们集体被服务生以强硬态度挡驾。
他们三个都在那里。离门口最近的一张桌子。三个都在。他们就在那里坐着,周围没有人知道他们是谁,没有人追过去要签名或者合影,他们坐在那里安静的喝酒。后来我们平静了。门口又派来两个服务生,我们知道硬来是不可能的。于是我们退后,在正对门口的沙发上坐下,掏出礼物和要签名的CD,还有相机,然后坐在那里等——因为他们一定会出来。
我们的运气似乎好的出乎意料。过了片刻,一个和蔼的大叔走过来(我们在演出会场见过的调音师),把一把紫色的吉他拨片撒到桌上,他说了一个字:Stefan。开始我们以为那是Stefan用过的拨片,后来才意识到一个问题:Stefan是出了名的nice,为什么他在看到我们的时候迅速躲了起来?一个解释是他害羞(并且脱不开身),事后又觉得抱歉——因为我们左想右想,始终觉得一个工作人员不可能主动给我们东西——应该是Stefan为了补偿我们让他那样做的。资深饭HB随后考证,演出现场Alex用的拨片也是一样的紫色,也就是说,这是他们今天用过的拨片,不只是Stefan的,应该是他们所有人用过的。大家分析完毕,各自收起拨片窃笑了一阵。然后更夸张的是,从我的角度看到爵士吧内,Brian已经转过了头发现了我们,他开始对我们挥手,并且微笑。和演出时候一样,他的微笑具有强烈的挑逗意味,我根本就坐不住了。他根本在诱使你去暴动,去冲到前台,去显示他对你的吸引。但是我们没有办法,只能反复告诉自己,一定要忍耐,要等待。他会出来的,他一定会。
我想起了三年前去伦敦见Adam Cooper。那个时候我几乎要晕倒了。这一次有了以往的历练,稍稍成熟了些,不至于当场虚脱,却还是抓住HB和Midori的手发抖,但是我发现她们也在抖。我拿出了那张准备好的画——它已经被挤的相当烂了——HB安慰我,Brian会理解的。但愿吧,我们坐在沙发上继续忐忑不安的等待。
Brian出来去卫生间的时候我们全部起立,他隔过警卫在远处对我们做着手势,让我们再等他一会儿。于是我们很乖的坐回沙发,几分钟之后他独自出来,径直走到了我们面前。我是第一个和他说话的。我把那张画拿给他——我很后悔那不是张原画,但是谁知道我在画过三年之后真的会面对面见到他?我也很后悔我没有时间像对待Cooper那样把画用木板装裱——但是他收下了。没有Cooper当年的惊诧(也许Brian收到过太多的礼物),但能看出他的感激,他主动握住了我的手。我在他签名的时候对他说,我在英国上学,经常去看你的演唱会,他很开心,他问我喜不喜欢伦敦——用他那刚唱过Twenty Years的嗓音。我颤抖着说我很喜欢。我好象还说了我很喜欢你,但是现在记不清了。等一行人全部签名完毕,我对他说,可以抱你一下么。他伸开手臂。我想起最早和我一同去伦敦看Placebo的Faye一大早从上海打来的电话,她说,“如果有机会,替我吻一下Brian的左脸颊。”于是我照做了。然后在Brian离去之前,我再抱了他一次,并且替自己吻了他的右脸。
后来我发短信给Faye:“I kissed Brian on the face, left for you and right for me.”
她回复:“That’s fucking great.”
Brian没有让我们拍照。从音乐节现场回来短短的时间(我们中途只去了一趟工体),他们没有时间洗澡,只是稍微整理了下就下楼吃饭。他穿着演出时那件黑色的皮外套,灰色马甲脱掉了,里面是白色的衬衫。他的眼妆在演唱会后有一点点花——也许这就是他不让我们拍照的原因,他一向很爱惜自己的样子。眼影是绿色的,周围扑了闪粉,当然,睫毛膏是永远不会忘记的。他的嘴唇看上去亮亮的涂了唇彩的样子——他本来在里面吃饭,唇上一定不会涂着东西,唯一的可能是他在见我们之前去卫生间刚刚补过妆——他实在很注意自己的形象,而且礼数周全。我签了两个名,HB签了六个。无论是海报还是CD封套,自恋的Brian总喜欢把名字直接签到他美丽的脸上。在整个过程中他都很绅士并且非常职业,一直挂着微笑,在签名之前仔细看过了我们每个人的脸。他确实个子不高——但是他的脸孔非常精致——是谁说他下了台就不能看的?事后七个人坐在一起陶醉——你不知道他的眼睛有多蓝,他的皮肤有多白,他的皮衣有多软,他身上的味道有多好闻。Brian招人非议的发型根本不再重要。Cutecult反复强调,你看他毛绒绒的头发下面可爱的、孩子气的脸……
后来我们7个人拿着17个Brian的签名,一把拨片,还有无数的拥抱离开了酒店。我们没有继续等下去,尽管没拿到其他两位的签名有些遗憾,但是Brian和Stefan已经仁至义尽了。不要再去激怒在一旁虎视眈眈的工作人员。之后我们去金鼎轩开庆功宴。上车的时候刚好凌晨12点整,我们一整天没吃东西,筋疲力尽,却度过了人生中最完美的一天。
The Seven Lucky Kids Are: Cutecult, Emily, Cchimatoo, Midori, HB, 2046 and
Yomi.
Beijing
10th,Sept 2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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