愈夜愈美丽——袁大师评TheFutureEmbrace

转一篇香港袁——大师的文章，虽然个人觉得写得不太好，不是大师的正常水平，有点散有点乱，但是既然是挺THE FUTURE EMBRACE，当然要支持一下——

BILLY CORGAN
THE FUTURE EMBRACE
(Martha’s Music / Reprise Records)

Text : 袁智聰
Post Date : 2005-06-20

本來，這是一個完美的安排。

隨著美國芝加哥另類搖滾巨星樂團The Smashing Pumpkins舉行過告別巡迴演出後而正式解體、圓滿地告一段落，然後陣中靈魂人物Billy Corgan卻出乎意料地不是單飛作個人發展，而是另組了一支每位成員皆各有來頭的精英樂隊Zwan，一心讓其「搖滾樂隊」生涯走向更高層次──不要忘記，陣中兩位成員Matt Sweeney和David Pajo，都是美國獨立音樂圈的老手，Billy跟他們合作，便彷彿要抱有凌駕於兩位前輩的野心。

可惜事與願遺。Zwan合作了一年多時間後，樂隊的軍心有變，令BILLY有感到不治輿情，結果在樂隊的首張專輯Mary Star Of The Sea面世不夠大半年後，他亦毅然將Zwan解散。

而Billy Corgan也逃不了一位樂隊靈魂人物的宿命，在2004年發表過詩集Blinking With Fists的他，亦始終要以個人歌手的姿態孤身上路。

Billy的首張個人專輯TheFutureEmbrace，他說是一張以Sense Of Beauty出發的唱片。在電氣化的唯美聲音背後，他誠然是對八十年代Post-Punk與Gothic音樂之追崇。

天鵝沉淪
當年Zwan的出現，看到是Billy銳意為自己籌組一支每位成員皆獨當一面的超級樂隊，除了他這位前The Smashing Pumpkins主將外，同是發起人的結他手Matt Sweeney是來自Skunk和Chavez等Indie-Rock樂隊，另一結他David Pajo則是前Slint及Tortoise成員並有Aerial M和Papa M等個人身份，再加上前A Perfect Circle女低音結他Paz Lenchantin和前Pumpkins鼓手Jimmy Chamberlin，Zwan的精英陣容的確矚目一時。

那時Zwan再三強調五位成員的地位平等，而非Billy 的樂隊。可是最終讓他決心將樂隊了結，是因為看到成員的「不忠」。

其實起初看到David Pajo加入Zwan總覺有點事有蹊蹺──本以Papa M名義在圈中發展不俗的他何以會投靠Billy？除了他視之為一份「優差」之外也沒有更好的解釋。結果Zwan的瓦解，他正是禍頭子──先行宣布離隊是Paz，理由是她要過檔David的Papa M──即是說David也不會在隊中久留。忽然流失了兩位成員，令Billy對樂隊的人事關係受了動搖，死心塌地，致使他明瞭早已走上「搖滾巨星」姿態的他，個人發展就是其唯一出路。

Pumpkins解體後Billy沒有馬上作單飛反而另組新樂隊，畢竟他骨子裡認為一支樂隊比一位個人歌手為酷得多的事。他說：「我經常覺得個人單飛的事是太自我中心，信不信由你，我並不想個人發展，我不想出來全是有關『我』的東西。總括來說，我時常認為樂隊乃來得比個人歌手為更棒──除了David Bowie是極罕有的例外。」但現在，Billy也需要以他的個人名字發表唱片。

後崩電氣薰陶
從前廣為樂迷熟悉的The Smashing Pumpkins，是一支以暴烈音量見稱的Grunge Rock樂隊，Billy如今亦不諱言，當時他們只要是玩得愈嘈吵，便會愈受歡迎，一切彷彿是大勢(Grunge樂潮)所趨。

有趣的是，放下嘈吵的結他音量，結他手James Iha可以打造出一張清新可喜、雋永盎然的個人專輯Let It Come Down(1998年)；放下嘈吵的結他音量，卻看到Billy的八十年代英倫Post-Punk／New Wave音樂薰陶。

當Pumpkins仍是被視為一支Grunge樂隊的年代，他們在94年單曲Rocket背面重玩Depeche Mode的Never Let Me Down Again(其後另收錄在1998年出版的DM致敬合輯For The Masses)無疑驚艷萬分，是筆者聽過最棒的DM改編歌；在Joy Division的致敬合輯A Means To An End裡（1995年），Billy Corgan曾化身為Starchildren重玩了Isolation；再聽Pumpkins取自Mellon Collie And The Infinite Sadness的95年大熱單曲1979，處處流露著源自New Order及The Cure的影子。甚至來到Pumpkins在1998年於鼓手Jimmy暫時離隊下所灌錄的第四張專輯Adore，在他們形容為「神秘夜間音樂」的聲音下，既有Acoustic曲目、亦有呈現英倫低調與電子音樂氣息的歌曲。

所以今天聽著Billy的個人專輯TheFutureEmbrace時，總少不免讓筆者作出對七年前Pumpkins的Adore專輯之聯想──只是一切在今天來得更電氣化與唯美傷感。

美麗在心頭
沒有標榜甚麼強勁班底，在TheFutureEmbrace內除了有自Adore時期起便跟Billy合作無間的Bjorn Thorsrud（也是Zwan的聯合監製）外，前英國Industrial／EBM電子組合Nitzer Ebb的Bon Harris（Billy口中的「Synth版Jimi Hendrix」），也是碟內的另一重點人物，他是唱片之電氣化取向的關鍵人物。而前Filter的鍵琴手Brian Liesegang和鼓手Matt Walker（後者又是Adore時期的客席鼓手之一），亦為碟內的伴奏樂手。

解開了Pumpkins的枷鎖，Billy也無意用再被音樂大勢與市場牽著鼻子走，只是一心製出他想做的音樂。兩年前的Zwan是他向美式Indie-Rock的尋根再加點Prog Rock的基因；而TheFutureEmbrace在美麗浪漫的曲調下，所反映出是Billy對他心底裡的音樂英雄如David Bowie和Joy Division的致敬。捕捉了，是這份音樂的蒼白美感。

先行單曲Walking Shade，感覺上已是籠罩著相當的Joy Division／New Order薰陶，在Post-Punk的基因下，這是一首令人心碎的歌曲。當年Pumpkins玩過DM的作品，這次的一曲The Cameraeye亦跟近年DM的聲音有點異曲同工，尤其那很西部音樂的結他主奏。A100是Billy向其芝加哥「家鄉特產」Chicago House之追崇，但New Order又何嘗不是跟Chicago House有著互動影響的重要名字呢？在Techno-Rock曲式下這仍是一首傷感的情歌。

The Cure是Billy身上所能尋見的另一重大影響。Mina Loy（M.O.H.）（原名〈My Old Heart──即Billy對家鄉芝加哥的情意結），歌曲的Post-Punk節奏與樸朔迷離的Goth結他，感覺的確很The Cure。DIA交由前隊友Jimmy打鼓，配合清爽口琴伴奏下，瀰漫著卻是很Goth音樂的結他音牆氛圍。甚至他以Minor Key重唱The Bee Gees名曲To Love Somebody，這個傷感的Goth-Pop／Dream-Pop版本更找來The Cure的Robert Smith跟他合唱哩！

或者，TheFutureEmbrace可以稱之為一張Billy的Dream-Pop專輯。聽Sorrows（In Blue），來得有如昔日4AD廠牌出品的淒美夢幻之音；在電氣化節奏下，談我們可以改變這世界的All Things Change，背後泛著的迷濛如煙霞的結他噪音，好比Shoegazer樂隊的夢幻Ballad。論蒼白之美，定是Now（And Then）這首煙雨淒迷之作，滲透出低調慘白的情感，而碟未的Strayz那份寂寥落寞的憇靜美，更觸動心靈得沒話說。

Pretty Pretty Star有著一個很David Bowie的歌曲名字（如Oh! You Pretty Thing、The Prettiest Star），調子的美麗與縈繞心頭，竟帶有點點東方色彩，柔情似水得可以譜上粵語歌詞變成一首中文Ballad。

聽著TheFutureEmbrace，想起九年前在日本川崎看The Smashing Pumpkins的音樂會。演出的上半部分，是他們穿著睡衣上陣的Acoustic Set，溫婉地奏出一首首細膩動聽的歌曲，美麗在心頭就是這樣的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