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t 卢云论绝望

jidian(基甸)

2010-05-23 15:20:54 来自: jidian(基甸)(无情未必真豪杰,怜子如何不丈夫)

利未转贴按:我刚才看到卢云从耶稣的十字架、埋葬、复活、与门徒同行、升天来默想对这个世界绝望的话题。如果大家不嫌长的话,我也贴一下:

十七 从绝望到盼望的旅程

主的受苦并不是在十字架结束的。被钉十字架后,他进入坟墓。那是一个将人解体的地方,在那里人的身体腐烂、分解,然后消失在尘土中。耶稣不单选择为我们死、与我们一起死,更选择进入这个带来终极绝望的地方。

从这个绝望的地方,耶稣向我们讲述盼望。从这个腐烂、充满恶臭和幽暗的地方,他走出来,在我们的旅程上陪伴我们。即使我们经常感到沮丧,他仍然总是谈及盼望。而这盼望跟乐观不同。耶稣并不乐观,但他也不悲观。

乐观的人将现实加以安排,让我们可以说事情会好转。悲观的人将同样的现实加以安排,令我们可以说事情很可能会变得更糟。下雨时,乐观的人说:“多美好啊!万物会欣欣向荣。”看见同样的雨水,悲观的人说:“万物都会被淹没。”

耶稣既不悲观,也不乐观,他讲述的盼望并不是建基于事情会变得更好还是更糟。他的盼望是建基于那个应许,无论发生什么事,无论在什么时候,无论在什么地方,神都会一直陪伴我们。神是生命的神。

身为追随他的人,我们蒙召做有盼望的人,在这个通常只能够选择有限度乐观或无限度悲观的世界中,建立盼望的群体。如果我们想这样做,我们必须进入那个坟墓里面,耶稣正是从那里向我们讲述盼望。我想和你一同进入那个坟墓。这表示我们要诚实地面对我们今天在世上遇到的绝望。我们不能绕过绝望,进到盼望那里。我们必须穿越盼望。未尝过真正的绝望,我们永远都不知道甚么是盼望。我们需要有能力看见这个世界的盼望,才能够粗略地认识耶稣给我们的盼望。

目前我们正面对三个不同层面的绝望:在人际关系上,在世界的整体上,以及在我们的教会里。我们想先逐一看看这三个层面的绝望,然后靠着耶稣给我们的盼望,尝试说一些有盼望的话作回应。

在个人关系上的绝望已经愈来愈明显。我们所有人都与孤独斗争。我觉得自己与别人没有联系。我们好像无家可归。我们在婚姻关系中,在友谊中,在我们的群体中搜寻。我们焦急地找寻归属感,找寻可以让我们落地生根的地方,寻找亲密无间的关系。这种出于希望被别人接受的呼求,经常以暴力的形式表达出来。我们说:“请爱我吧。没有你我不能活下去。你要满足我内里的饥渴。你要填补我不能再忍受的痛苦间隙。”

我们很需要满足感和归属感。那痛苦是那么深,以致我们愿意付出任何代价消除它。但很多时,我们最终不单彼此伤害,更彼此破坏。很多罪恶、暴力事件和破坏行为看来都是扭曲地表达我们对爱、对支持、对拥抱等最深的需要。

婚姻、友谊、性关系、亲密——这一切都陷入了很深的危机。有时,我感到人们之间的生活就好像紧紧缠在一起的手指。人们彼此对对方怀着渴望,希望彼此靠得愈来愈近、愈来愈紧密。“你似乎可以满足我的需要,让我们紧靠一起,一起生活,成为一体吧。”然后,我们突然到了一个地步,不能再前进。最后我们彼此向对方说:“我们做了朋友那么久,但仍然感到孤单。”或者:“我们结婚已有多年,但我仍然觉得你并不真正了解我。”“我们在这个群体中生活了那么久,但彼此相处时仍然感到不自在。”接着便产生真正的痛苦。人们说:“或者我们应该彼此保持距离,然后再尝试。”于是他们便这样做。但结果仍然是失败。

最后,这些摩擦引致分离,带来更深的孤独感,因为我们曾经那么努力地尝试。这就是绝望了。你最大的渴望是有一个家,但你愈努力尝试,愈发觉一切都分崩离析。你不知道如何是好。结果有些人因为孤单和抑郁而自杀。

从那个绝望的坟墓里,当耶稣走出那个绝望之地——那个坟墓——后,他来到我们这里。他与我们相遇。他说出他信息的核心,也是我们一再遗忘的话:“你们要彼此相爱,因为我先爱你们。”耶稣宣布那最先的爱。耶稣宣布,远在我们能够开始彼此相爱以前,神已经爱我们了。这爱是完全、圆满和无条件的。“我以我这个神圣的心爱你,以我所有的一切都拥抱你,给你我最深的自我。我想你呼吸我所呼吸的,想你活在我的爱那无限的拥抱中。在这里你可以找到你的家,我在你里面建立了我的家,你也可以在我里面建立我的家。”

那些深深植根于最先的神圣的爱的人走在一起时,便会带来真爱。这最先的神圣之爱使我们每个人都可以将别人当为自己的兄弟姊妹。耶稣教导我们尽心、尽性、尽意爱神。在那种爱中,你会发现你的邻舍。以这个发现作为基础,你可以与别人走在一起,一同建立一个家。

有时我们彼此距离很远,有时却很近。但无论怎样,如果我们植根于那神圣的爱,我们便会有一个家。如果我们植根于神的爱,便不用消除我们自己的孤单。我们不是因为极度需要对方才彼此相爱。相反,因为我们都植根于那最先的爱,我们便可以真诚地走在一起,这样我们彼此对对方的爱,便成了彼此为那最先的神圣之爱向对方所作的见证。

我是那无限、公正、完全的爱一个有限、不平、破碎的反映。如果我说:“我爱你”,我其实是说,我们正在以破碎和有限的方式彼此向对方传达无限和完整的爱。你不断呼唤我回到那最先的神圣之爱那里,我也呼唤你回到那里。婚姻就是这样,友谊就是这样,群体就是这样。在每个情况之下,我们都呼唤对方回到那最先的爱中。我们彼此向对方说:“我们是破碎的人,但那位对我们说:“不要害怕,我先爱你们。你们在这里可以安稳”的主拥抱着我们。”

我们可以将整个属灵生命看为我们重新获得那最先的神圣之爱的生命。祷告、默观、默想、独处、安静——都是为了培养一份知觉,让我们能够听到在我们心里的声音说:“远在你们能够彼此相爱之前,我已经爱你们了;远在你们能够接纳之前,我已经接纳了你们;远在你们能够彼此拥抱之前,我已经拥抱你们了。”

这样我们便能够找到我们的自由。当你心里知道你蒙爱时,便会有自由。如果你接纳并相信神无条件地爱你、拥抱你,你便可以走遍世界也不会感到孤单。这是一个挣扎,但如果你经验这个挣扎,便会知道当耶稣说:“你们会留下我独自一个人,其实我不是独自一人,因为有父与我同在”是甚么意思。

我遇过一些人,他们赢得的掌声多得令人难以置信。这些艺术家、作家、演员和传道人得到数以百万计的人欣赏。很多时我都发觉他们的知名度愈高,他们便会变得愈孤单。他们心里总有一份焦虑,低声地问:“他们明天还会爱我吗?这是真的吗?是不是有人在愚弄我?是不是有人在利用我?”如果你不是自由的,那疑问会继续存在。

自由是属灵生命的核心。它从心里支取那无条件的最先之爱而来,那爱容许你自由而不占有地爱你的邻舍。在我们这个充满暴力的世界——家庭和社会暴力——耶稣说出这带来盼望的话。在我们的人际关系中,过有道德的生活并不足够。我们也不需要过那神秘主义式的生活,那是由那位说:“我完全及无条件地爱我”的神拥抱的生活。

第二个层面的绝望是全球性的。耶稣在坟墓里也经历过这种绝望。有一段时间,我尝试想办法压抑这种绝望,最后却发觉我们是多么受到破坏和死亡的迷惑。无论你在那里都会看到这个事实。我们花数以亿计的钱建立军备,如果我们真的使用这些军备,数以百万计的人,甚至整个地球,都会被毁灭。我们大大地受到我们毁灭生命的力量所迷惑。不知怎的,我们心里可能有按下按钮,看看有甚么事会发生的衝動。

我们在娱乐方面也看到同样的事情。想想你在电视上看到甚么,在收音机上听到甚么,在小说上读到甚么。在大多数情况下,人们都是以死亡游戏来娱乐我们。人们坐在电视机前想到的:“他会成功吗?”每处都有潜在的破坏力。仿佛全世界都在马戏团的高空上,而下面却没有救生网。“我们会成功还是会跌下去,噢,多刺激啊!”人们透过以死亡娱乐我们而成了百万富翁。

有时我们似乎宁愿选择确定的死亡,而不选择不确定的生命。死亡是固定的、是确定的、是肯定的。生命是不能预测的,是开放的。你永远都不知道它会走到哪里。我们里面倾向选择死亡,因为至少我们知道我们会得到甚么。我见过一些人,他们的生活好像在一个深渊的边沿求取平衡。他们很紧张,不能肯定自己能否成功。最后他们跳入深渊,以脱离他们的困境。至少一切已经完结;那张力也消除了。在我们如此这般的世界之中,有那么多张力和不安,我们之中有太多选择稳妥的死亡。

耶稣却对死亡说“不”。当他与门徒走向以马忤斯时,我们看到这一点。他向生命说“是”。当他的门徒的注意力集中在死亡时,他谈及生命。你和我都蒙召在任何时刻都向死亡说“不”。这不是说我们一定要参加示威和游行抗议,至少不是现在就要参与这些行动。对刚开始回应这呼召的人来说,我们应该向在我们四周那些小规模的死亡说:“不”。

这些小规模的死亡几乎都是以论断开始的。在论断别人时,我们将别人放入一些隔离的小室里,宣布他们死亡,以应付我们内心的恐惧。我们说:“我认识他,我知道这种人是怎样的。我们不值得跟他谈话。”这样做时,我们采取的立场是,在我们与别人的关系中,不可能有新生命。我们已经决定了他们是甚么人。我们不想再受到任何骚扰。所以耶稣说:“不可论断人。”给别人贴上标签令我们不能将他们看为我们的兄弟姊妹,也不能和他们发展为群体。

我们也必须停止论断自己。我们也将自己带进隔离的小室里。我们说:“我已经活了五十年,不要期望我会改变。我不能做任何新的或不同的事。”这种自我拒绝实际上是向死亡挺進了一步,而且可能会引致自杀——身体上、心理上或灵性上。

这种论断在我们自己、别人、我们的群体,甚至国家与国家之间都一直存在。我们已经确定了共产党是怎样的,我们已经确定了尼加拉瓜是怎样的,我们与其他国家交往时,仿佛已经确实知道他们不值得信赖。我们已经预早决定了。同样的过程也在我们的“敌人”心里进行着。

这不论断别人的生活是很苦难的。那表示相信即使在一个充满不信任、暴力、破坏和战争的世界,新生命仍然可以诞生。

我来自荷兰。在过去三十年,荷兰教会因为成员之间的冲突而受到很深的伤害。人们不再愿意留在教会;他们离开了。但在离开这个破碎和分裂的教会后,他们变得更孤单了,而且发觉他们行走时再没有耶稣作伴。

我有一个朋友,是一个神父,他住在危地马拉。他告诉我说:“我可以应付军队和国家的迫害,但有些同样是神父的人反对我,却使我受到最深的伤害。”最痛苦的迫害总好像是来自里面,来自人们最意想不到的地方。

耶稣也经历过这种绝望。在黑暗的坟墓中,他拥抱存在于他的追随者、他自己的人民和他自己的身体里的绝望。我们很容易受到诱惑而逃走,并且说:“我不想跟这个团体有什么关系,因为他是支离破碎的,而且太难应付了。”

但我们蒙召组成一个群体。我们蒙召在软弱者的团契中走在一起,宣布耶稣是主。我们一定不可以将这事理想化。这是一个卑微的任务。很简单,我们必须号召我们的弟兄姊妹都走在一起——或许只有三个人、十个人或五十个人——说:“我们希望走在一起,在我们共同的痛苦中成为一群祷告的人。”

我们蒙召做有盼望的人。走在一起时,我们可以面临我们的绝望——无论是个人的、全球性的或教会性的。走在一起时,我们也可以找到复活的主,他从绝望的坟墓中走出来,准备再次爱我们。在拥抱我们时,耶稣将我们需要找到的盼望赐给我们,并令我们可以过他隐藏在我们和世界里面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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