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写过的一个随笔:三岛由纪夫能否相信许金龙
2006-05-31 07:37:59 来自: 王爾達約夫(自由如莊,兇猛如孟。不可學韓非)
寻了两年的书,终于买到——三岛由纪夫《丰饶之海》《金阁寺》
不得不承认这两本都是很难寻找的书,因为距今最近的版本也印刷于20世纪,以致我整整找了两年。
有时好事是成双的,在同一天,在两家书店竟都被我买了来。和《金阁寺》一起买的还有马尔克斯的《超越爱情的永恒之死》。这也不是好找的书。
《丰饶之海》里许金龙写的译序让我看了后很反感,字里行间充斥着对三岛美学观念的反对。不知该怎么说他,莫非一个文艺人也会拥有如文革时期小市民一样的极端保守的意识形态?
原因可能有两个:一,这些话并非他本意,而是由于什么政治原因所做的无奈之举。二,他无法理解三岛在意识深渊挣扎、扭曲、对立到极致而引往暴发之死的独特美感。若是第一,可以理解,但仍投以鄙视。若是后者,默笑,伸右手竖中指。
三岛文学的雄性之美,不只在日本,在全世界也是绝对罕见的。而对死的迷恋与执着也绝不多见。从这个意义上讲,也许只有海明威、柯特科本可与之相比。
《假面自白》真的是三岛的自身写照吗?一个真正的同性恋、性倒错者竟会毫无保留地将自己的心灵经历公诸于众?莫言说的对,小说家的话一半是谎话和扯淡。小说家都是意淫的行家,不能信。我不是小说家,但也做过许多小说创作,对这一点是深有体会的。所以《假面自白》绝对应该是文学行为而非性行为,三岛要的就是让众人震惊的效果。许金龙要是真的被他骗了,也从另一个方面说明了,他是三岛的理想读者。
再说《金阁寺》,其中的挣扎倒错与极端的反差之美几乎是绝顶的,甚至可以把它和《丰饶之海》相提并论。这绝不是单纯像许金龙所说的犯罪心理的外泻而成的小说。
最不喜欢结尾的话。许金龙说三岛的美学观是反理性反社会的,最终定会破灭。可什么是理性?什么是社会?化用尼采的话:“可你们的理性、社会对我又算得了什么?”再化用昆德拉的话:“假如理性和社会开了玩笑呢?”
丰饶之海的译者,《春雪》之郑民钦,曾看过他所译的大江健三郎的《性的人》、《我们的时代》,是个优秀译者。何况《春雪》尚有唐月梅的单行译本。《晓寺》之竺家荣曾译大江健三郎《被偷换的孩子》,感觉不错。《天人无衰》之林少华自不用说,绝对的可以信赖。唯《奔马》之许金龙,看了他的译序后颇怀疑其译本之可信度。这样一个无法理解三岛之美的人,又怎能将三岛的美感传递给我们?
唐月梅老师已是高龄,不知身体是否如往昔一样安康。若她能将《丰饶之海》的后三部亲自译出,定是我等喜爱三岛文学的人莫大的幸福。
由三岛又想到了诺贝尔文学奖。三岛生前曾两获提名却未得奖,憾事。再想,乔伊斯、普鲁斯特、卡尔维诺、博尔赫斯都被错过了,这些20世纪最伟大的小说家都没能染指这所谓世界最高文学奖项。昆德拉提名了十多年也没得奖。若是昆德拉最终也无法得奖,那我想所有写小说的人都该视诺贝尔奖为空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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