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国巴黎莎士比亚书店

自在

2006-03-04 10:18:39 来自: 自在

Shakespeare & Company
37 Rue De La Bucherie Paris
Tel: 00 33 (0) 43 25 40 93
Open every day noon-midnight
http://www.shakespeareandcompany.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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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黎的莎士比亚书店
文/蜀光

到了巴黎,最想去的地方不是埃菲尔铁塔,不是圣母院和卢浮宫,而是莎士比亚书店。

最早知道这家书店,还是从海明威《流动的圣节》这本书中。海明威颇狂,在书中对帮助过他的斯坦因和庞德都带有些微词,但对开设了这家书店的西尔维亚·比奇却表现出更多的敬意。他写她“那么愉快,
那么热情,那么亲切”,毫不吝惜形容词。当然他也提到了一排排顶到天花板的书架和满架子的书,还提到了乔伊斯经常在将近傍晚时分会到那里去。

乔伊斯有理由去,因为他的《尤利西斯》当时没有人要出,还是比奇设法出版了,但几乎摊了官司。为了表示感谢,老乔把这本书的校对稿送她作为纪念。

那是星期天,我和诗人孙文波沿着塞纳河走着,我用笨拙的英语向法国人问路,他们有的说不知道,有的说在哪在哪,但却一直没有找到。文波埋怨我英语发音不够标准,我说法国人太过骄傲,他们不允许英文在城市里出现,一切标志都是法文。他们有的是诗人和作家,当然也不会买莎士比亚的账。

说法国人骄傲并不过分。他们真心地喜爱自己的文化,并引以为荣。比如,我去卢浮宫,看了里面的部分藏画后,我向里面的工作人员打听法国十九世纪绘画在哪,那位女士告诉我再上几层楼,要我坐电梯上去。我没有进电梯,想走上去,结果她一直在偷偷观察着,见我没有上电梯,岂容错过,赶紧过去,一把抓住我,把我领到电梯上,直到看着我冉冉升了上去才肯罢休。

第二天,我又去找,这次终于找到了。出乎我的意料,这是一家很小、也是很不起眼的书店。很小的门脸,只是一块木块上刻着莎士比亚那张熟悉的脸,写着莎士比亚书店几个字。店内的四壁全是书架,中央是一圈柜台,店员坐在里面收款,并在顾客买的书上盖上书店带有莎士比亚头像的印章。

我在一个墙角找到了用英文标着的“诗歌角”,有两三架诗集。我买到了史蒂文斯和策兰的诗合集,还买了维吉尔的《牧歌》和罗伯特·洛厄尔自己选的一小本诗选,以及英国诗人道格拉斯·登的《挽歌》。

书店有两层,楼上更狭小,在厅堂的墙上挂着一些照片,地中央还摆着一张行军床,我不清楚,这是哪位名人住过的,还是现在的工作人员的宿舍。

总之,这一切使我想到了《陋室铭》里的话:“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斯是陋室,惟吾德馨。”也想到了“君子固穷”这句话(与孔乙己无关)。

从那里出来,沿着塞纳河畔,看到了海明威书中提到的一个个小书摊,为波光粼粼的塞纳河边增添了几许风味。老孙在那里买到了庞德在巴黎旧居的明信片,到书店里盖了章,要带回去送给朋友们。

国内有很多大书店,富丽堂皇,远比莎士比亚书店要气派。但说到书,却显得逊色多了,架子上多是畅销书,还把最畅销的摆在最抢眼的位置。书店没有特色,更没有几家与思想和文化有如此紧密的联系。现在出的书也越来越漂亮,琳琅满目,但内容却也是越来越苍白了。

法国没有莎士比亚,却有莎士比亚书店。中国没有莎士比亚,也没有莎士比亚书店。

来源:东方早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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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自在

    2006-03-04 22:56:10 自在

    George家的莎士比亚
    文:Tupelo 图:Tupelo/大米

    塞纳河边的这家shakespear(莎士比亚)书店, 毫无疑问是一个传奇. 姑且不理会它的历史, 你只需要走进它的大门, 沿着陡峭的楼梯, 在永远看上去像会倒下来的书架中间穿行. 你会发现这里并没有普通书店里的那种纯粹的墨香, 这里的味道很复杂. 书的, 人的, 食品的, 茶叶的, 温暖的, 宁静的, 自由的,温馨的。 在这里溜达了十分钟以后, 你若真是一个读书的人, 你会恭喜自己, 来对了地方。

    二楼的小读书室里, 门边的一块空墙终于难得的留给了书店的主人, 白发苍苍的美国老头George, 在不同的像框, 照片里蛮不在乎的微笑. 他身边的人不少是大美女, 穿著属于不同年代的巴黎的裙子, 在George的身边绽放艳丽的笑容. 我看着这些照片, 有些恍惚, 好象历史就在这里飞逝, 而George是那个经历了时光隧道, 留在我们这个时代的过去人.

    终于, 我站在他的面前. 他头发凌乱, 目光清澈而温和.

    “你好,先生。 很高兴能见到您”.

    You want to live in my house ? If you want , it’s free for Chinese people!. (你想住在这里吗? 如果你想, 这里对中国人是免费的. )

    这是George对我说的第一句话,我松了口气, 因为尽管我早就知道他会这么说,可是非得他亲口说了出来, 我才会觉得我真的就在他面前.

    “我是来送给您这张照片的” 我拿出朋友拍的那张已装框的照片放在他的面前。92岁的George 对着照片眯起眼睛随即也在脸上堆起那一条条历史印记。照片中的他穿着夏天的格子衬衫,头发依旧象现在这样杂乱,正坐在那个堆满书稿的桌前看着名为“地铁”的巴黎报纸。

    “who is it?” ,

    “ Dad ,it’ s you! It’s so interesting! I like this photo !” –George22岁的女儿Silvia凑过来, 这是他唯一的女儿, 家里另一个主人。3年前,George退休后,她的女儿成为这家书店的负责人。她对我说:“George曾经说一口流利的法文,随着年龄的岁月的流逝,他几乎都忘了。”

    Shakespeare & Co. 开始于1920年,在海明威等美国作家的新美国文化开始进入欧洲的时候,书店的创始人Silvia beach 在巴黎的左岸索邦大学附近开辟了这家书店,在20年代,这家书店成为巴黎的英文作家和文人包括James Joyce这样知名作家的聚集地。随着第2次世界大站的爆发,整个巴黎笼罩在德国纳粹分子掌握中,大部分英文作家都回到了自己的国家,然而Silvia beach继续着这家书店,直到一天silvia beach拒绝了一个德国军官买她收藏的最后一版James Joyce作品的要求。书店被纳粹分子关了后,silvia beach完整的保存了所有的英文藏书并回到了故乡。

    1946年,作为美国记者出生的george来到法国,那时的他已经在美国boston拥有了一家私人书店,随后他毫无意外的爱上了巴黎,并在这里找到了自己的爱人。1951年, 热爱收藏珍本的George在巴黎圣母院的侧面开了一家名为le Mistral的二手书店,由于对藏书的热爱,George经常去巴黎的跳蚤市场买回一些珍藏书并漫漫的形成了一个小图书室,并吸引了许多作家和文学爱好者的光顾,george在他的书店里和2楼的图书室里安置了几张床,使得那些对文学热爱的人们可以在这里过夜来好好利用这个珍藏图书室,并收留了那些生活贫困的创作者在他的图书室进行文学创作,漫漫的这里成为英文文学的聚集地并有大量的文学著作在这里完成。最终,George 在经过silvia beach的同意下继承了Shakespeare and Company作为书店的名字,并沿用直今。

    书店吸引了无数文人的光顾,并形成了一个众人皆知的规矩,如果你想在george的图书馆室里过夜,只需要每天在一楼的店里工作两小时帮助整理图书,当然,热爱藏书的George还会自豪的要求你每天读一本自己精心收集的藏书。后来书店的故事漫漫被世界各地来巴黎旅游的文学创作者和读书人所知,George 要求来这里住的人在3天内交出一篇自己的生平自传,然后把它们印成册子来了解四面八方的人们和他们的故事。

    来到书店前,首先你就会被书店外面的招牌和莎士比亚头像所吸引,随即你会看到george的那块木头牌匾,上面刻有george的头像和silvia beach的名字。书店的内部装修保留了欧洲古老的格调,让人进去的第一感觉不是书店,而是一个图书博物馆。内部的书从地面一直罗列到需要用梯子才可以够到的屋顶,充分的利用了每一寸的空间,甚至连屋顶都会穿出一条横梁用来填满书籍,有些吊顶的书架已经歪歪斜斜,让人禁不住担心会塌下来。虽然整个墙面都被书籍塞满,但却井井有条,客人可以按照指示牌很快的找到各个分类和最新出版的英文书。在书店里面你还可以找到一张罩着红色床单的小床,读书者可以舒服的躺在上面,利马让人感到了书店的温馨。在书店的最底,你会发现一个很隐蔽的只有一个人宽的楼梯,沿着狭窄的楼梯上来你就来到了那个著名的George藏书室。

    这里摆放了george所有的藏书并有4张床提供给那些过夜的人们,还设有卫生间和洗浴设备。在床边我看见了曾住在这里的人们留下的贴条:“ 乔治,感谢你让我在这里度过了巴黎最快乐的日子”; “乔治,我在这里写完了我的第一部作品,感谢你的藏书”;“乔治,我已经回到了英国,明年暑假我会来看你”……

    至于george的藏书到底有多少册,没有人做过统计,他的女儿告诉我大概有6百万册。

    书店现在不仅是巴黎最大的英文书店,法国文化部承认的文化学院,同样也成为在巴黎圣母院边的一个旅游景点,你常常看见在书店门口驻足留念拍照的人。在通书室里,我看见从法国南部来巴黎度假的法国人Michal 一家,他们用法文告诉我其实自己根本不懂英文,但是看到旅游册子介绍过这里,非常喜欢这里的文化氛围。George 还在这里安放了一排木椅,让那些文学爱好青年在这里举办诗歌朗诵会,泡上一杯浓浓的咖啡,听着一串串诗句萦绕着满屋子醉墨在古老的书店里回荡,还有那扑面而来的夹杂着陈腐气味的书香,静静的坐着,望着窗外的巴黎圣母院,可谓茶也醉人何必酒,书能香我无须花。 在巴黎这个到处充满视觉诱惑的城市,也许只有这里能把你挽留下来。

    当你走出藏书室来到小楼的3层,你会走进George家庭,在他的卧室的墙上挂满了作家的照片和那些曾经在这里创作过的文人的留念,还有那几张被藏书淹没的木床。有意思的是我在George的书桌上看见了那本英文译本《毛泽东的一生》,George 是共产主义者。

    George坐在窗前给我讲述着:“ 每当有中国人经过我的书店时,我都会用中文“你好”向他们打招呼,我热爱中国的文化。12岁那年,作为科学家的父亲,出差上海做一个学术演讲,我有幸跟着父亲第一次坐船来到了中国,在那里我度过了最难忘的日子。那是一个神秘的国家,当你骑着自行车行走在上海的小街道时,你会体会到生活的含义。当你又散步在北京小胡同和四合院的时候,你又会明白家庭的含义。 两年前,我再次经过中国在上海联系开办一家分店的事情,可惜至今还未实现这个梦想“。

    女儿silvia说:“我的父亲和母亲的相识也是在书店里,这曾经是个很浪漫的故事。我在巴黎出生后6岁去了伦敦生活,2年前回到巴黎,因为很想和父亲生活在一起去了解他。在两年的书店工作中,我也通过莎士比亚书店了解到了父亲,他是一个仁慈的并能激发人创作灵感的人。这家书店就好象他的家人,他的孩子,他的一切。”

    Amelia ,26岁,从澳洲做演员,一直到日本做英文教师,最后落脚在了巴黎 ,Amelia知道这家书店是在一本小说中,作者描述在巴黎的流浪生活中曾住在这里。 I like Paris! Amelia 在george家住了5天后对我说到打算在巴黎找份关于戏剧演员的工作。“Georg 这里一直让我有家的感觉,我们常常一起吃着晚餐听着George 讲述他的奇闻趣事。”

    Belind, 英国作家,已经在这里住了一个月,belind是和george谈论最多的一个,并且经常写些东西和geoge交流。“George 对每个人都很真实,当他看见你在整理书犯的一些小错误时,也许会突然大怒,但当你在寒冷冬天的藏书室里看书时,他又会端来一杯热茶给你。”

    Ein 21岁,美国人,在美国大学里主修法文和德国文学,已经在geroge家住了两个月,一个月后打算前往德国继续完成licence是课程,然后回到美国。 Ein知道这家书店的过程很有趣, 3年前的那个暑假,他独自在巴黎旅游时候,在书店附近的那个花园里跟那只george的黑色的猫kitty 来到这个书店前,发现了这群和自己年龄相当的年轻人。 “很多人来这里住并不是因为他的贫穷,而是被这里特有的环境和那些珍贵的藏书感染着,我们在这里创作的时候,它会给我们带来很多灵感。”

    Jenny ,瑞士人,在巴黎学习艺术历史,住在2楼的藏书室里已经4个月。 “当我下了课回到我的床上看书时,一些好奇的客人总是问我是否长期住在这里进行创作。因为george这里住过太多的知名作家,也有太多的著作在这里完成。”

    Julie ,美国人,在巴黎的游客,文学爱好者,3天前住在这里,我见到她的时候她正在写着george要求的自传。“ 我认为这里住过的所有人都好象是george家庭里的一分子,george让我们把自己的故事写下来,通过它们来了解自己的家庭成员”

    George的女儿告诉我,在这里留下的故事大约有40000个,我翻开一本已经整理好的自传集:
    Jemes Connolly,26岁,英国记者;
    Eli Burnstin ,29岁,加拿大作家;
    Jessica 历史系学生,22岁,挪威人
    。。。。。。。

    这就是George 的一家,留下无数故事的家庭。

    来源:战斗在法国-法国留学论坛

  • 自在

    2006-03-04 23:04:12 自在

    在莎士比亚书店找鸡尾酒
    苌苌=文 2005年10月30日

    朋友托买鸡尾酒的配方,记得海明威在《流动的圣节》里提到莎士比亚书店卖英文书籍,就找去了。书店座落在塞纳河的边上,圣母院的南侧,一水绿色的窗棂很好认。店员在书丛中坐着,连到天花板的书架把过道挤得很狭窄,里间的桌子上堆着书店的保留书目:海明威的《太阳照常升起》,乔伊斯的《尤利西斯》,菲茨杰拉德的《了不起的盖茨比》,杰克.克鲁亚克的《在路上》等,一些年轻人在静静地看着书,那气氛,怎么说呢,我都不太好意思问人家有没有调酒的书。

    莎士比亚书店的历史可以追溯到上个世纪二十年代,在老板西尔维亚·碧奇的营造下,渐渐成为文人聚会的场所。当时生活在巴黎的作家萧伯纳、庞德、斯泰因和菲茨杰拉德等,都经常在书店出没,当然不能忘记詹姆斯·乔伊斯,碧奇出版了他的《尤利西斯》。那时海明威还是一个小报记者,碧奇经常借书给他看。二战时,一个德国军官来买书,碧奇拒绝卖书给他,于是他命令书店关门。他一走开,西尔维亚就在朋友的帮助下把书全部转移,把招牌也粉刷一净,几个小时后,当德国军官带着人马返回时,丝毫看不到书店存在过的迹象。

    这一关就是许多年。1951年,一个叫乔治·惠特曼的美国人在如今的BUCHERIE街31号开了一家卖英文书籍的书店,象西尔维亚一样,他把书店的二层辟为图书馆,供文人聚会,书堆间还有床铺,成了文学混混临时栖居地。惠特曼与美国东海岸作家来往密切,在50年代,书店成了垮派作家在巴黎的聚点,金斯堡和威廉.巴勒斯都在书店前的空地上朗诵过他们的作品,那时,还在索邦大学读博的劳伦斯·费林戈蒂(此人后来在旧金山开了“城市之光”书店),经常泡在书店躲清闲。60年代,惠特曼在得到碧奇小姐的同意下,把书店改名为莎士比亚书店。乔治·惠特曼对小年轻们不错,但同时又是一极矫情之人,硬跟人说,他是诗人惠特曼的私生孙,后来又给他的私生女起名叫西尔维亚·碧奇·惠特曼。这样一来,大家更容易假装这里就是海明威经常光顾的碧奇小姐的莎士比亚书店了。

    看伊桑·霍克的《before sunset》,剧中男主角的新书发布会就是在这个书店办的。快九十岁的惠特曼成了“明星”,逮谁跟谁聊。他讲起他爸爸在南京大学待过,他小时候还会几句中文,不过现在全忘了。倒是碰见一神人,我和我的日本同学一起去的,这英国人同时用日语和中文和我们开侃。他告诉我巴黎几家大英文书店的地址,我后来去那里买到了需要的书,翻看时发现,这本由酒保写的书也提到莎士比亚书店如何如何,好像一个circle似的。

    来源:思维的乐趣

  • CD

    2006-03-04 23:09:00 CD (红天灰雨)

    嗯,又了解多一些:)
    钟芳玲也在<书店风景>里花了很多篇幅描写这家书店,有清晰的照片。

  • 自在

    2006-03-04 23:16:20 自在

    在路上
    文/渔阳

    去年,去了一次欧洲,工作之余,为了避免跟随大部队白天看庙晚上睡觉,所以每每冒着被领队批评的风险,驴叫不改地溜出去,企图发现一些稀罕的地方,其实旅游就是explore,天经地义的。你看看那些老外在颐和园长廊里伸着脖子仰着脸津津有味地听导游讲中国的故事,您愿意吗?:)))

    一, 莎士比亚书店---巴黎

    莎士比亚书店和莎士比亚没有多大的关系,好比在美国有某间中文书店叫康飞雪诗书店一样,因为美国人心里孔夫子是写中文最有名的,当然叫毛泽东书店也行。莎氏书店有名是因为另外一些作家。

    到巴黎之前我就细细研究了旅游手册《Let’s Go》内有一张描在地图上的步行路线图,号称是年轻忍者的巴黎,特别提供给学生,诗人,艺术家和bohemians。英语不过关,这个bohemians让我有点抓瞎,那个破PDA手机上的字典解释是:放荡不羁的人,看着看着忽然恍然大悟,波西米亚人!有戏!

    路线图上从北到南弯弯曲曲的黑线连着一个个大脚印,指导你看看毕加索博物馆,又看看雨果的故居,罗浮宫,巴黎圣母院,然后越过塞纳河到达8号大脚印,上面的注解是:“进入拉丁区,巴黎的文化中心。第一站,Shakespeare&Co.希尔维亚 碧琦不再招待海明威和乔伊斯,艾伦 金斯伯格也不再打理你的买单,但藏书依然精彩,而且你或许会在星期天的茶座上遇见当今最嬉皮的另类人物。”哇,真的来劲了。于是,跟随大队人马吃完午饭后,就以头疼回去休息的理由,悄悄地杀往那个位于Bucherie街37号的有名的书店。

    我的业余爱好就是买书,逛书店就像女人逛衣服店,我买书就像女人买衣服,买回一大堆,穿不穿读不读都是另当别论。巴黎文化之都,书是少不了的,尤其在拉丁区,所谓的左岸,一个铺子接一个铺子,可惜奶奶的全都是法语,走来走去不断体会文盲的郁闷。所以,知道有一个卖好歹有点看得懂的书的地方,就像找到党一样,何况还这么波波。

    如同党在考验,大概齐两三百米的地方,问遍法国佬,居然都不知道这个街和这个‘有名’的书店,这个胡同那个弄堂折腾了一个多小时,终于泄气了,坐在塞纳河左岸的路边面对圣母院喝一罐可乐,喝完可乐找垃圾桶,垃圾桶上方的路牌:Bucherie:)))))再一看,书店就在跟前。

    不怪巴黎人不知道,路实在太短,好像就三十几米,店也太小,两开间,破破旧旧,外面窗下摆着书摊,走到里面,从地面到天花板,从天花板到地面迷宫似的全都码着书,书中间,坐着一位头发乱乱,衣服旧旧,胡子花白的老头。窄窄的楼梯上去,还是让人无处伸脚的书,楼上的窗户望出去,看得见圣母院尖尖的塔楼,窗前有一位女孩在做手工,和蔼地告诉我,买书在楼下,回想起来,女孩似乎是东方姑娘,虽然明明白白高鼻子蓝眼睛,金色的头发。下楼来,问老汉:有没有一本书叫"I and you",答曰“没有!”再问:马丁布伯。老头的脸色缓和下来:“你说的是I and thou.”于是,撕下一张纸,歪歪斜斜模模糊糊流利地写下一个地址,某某街某某号,乡村之声书店,让后啪地盖下一个黑章,说:走着去吧!章上面有一个莎士比亚的头像,还有:巴黎零公里,莎士比亚书店,希尔维亚碧琦惠特曼创立。

    后来我知道,这个书店是全世界英文作家的据点,希尔维亚是个美国犹太人,二十年代在巴黎创立书店,接待帮助过海明威,庞德,菲茨杰拉德,伯纳德萧。詹姆斯,乔伊斯赫赫有名的尤利西斯就是书店出的第一版。这些人几乎就是迷惘的一代(Lost generatian) 的全部.二战期间,希尔维亚进了纳粹的监狱,战后无力经营,经过她的同意,乔治惠特曼,将自己的书店改成这个名字,同时也成为垮掉的一代(beat generatian)在巴黎的窝,金斯伯格就在门口街心小花园前面对狂热的发烧友大声朗诵过“嚎叫”.我们熟悉的还有写‘在路上’的克鲁亚克。现在89岁的老乔治已经把衣钵传给了她23岁的女儿,楼上的那个姑娘---希尔维亚,碧琦,惠特曼。

    新掌柜说,莎士比亚书店依然将是全世界背包族们(tumbleweed)的家,可以在这个巴黎零公里的店里睡觉读书,只要他们愿意每天为书店做两小时的零工.

    ......

    来源:e扇子

  • 自在

    2006-03-04 23:19:27 自在

    看不同的人从不同的视角八卦同一家书店是一件很有趣的事儿。

  • 自在

    2006-03-04 23:57:18 自在

    xiaowen 发表于 2006-02-11 17:51 阅读全文|评论(0)|引用Trackback(0)|编辑

    再見SHAKESPEAR -[手指的彈跳When_Fingers_Are_Jumping]



    夏去秋来,烦躁的空气开始减退。凉爽,用一种让人察觉不到的速度到来。

    这是巴黎最好的时候,天气晴朗得一塌糊涂,蓝天,白云,加上毫不被遮挡的阳光,这里的一切清晰的像被水洗过一样。

    这样的日子,只有一个地方可以把我挽留在室内,拒绝阳光和嘈杂。那是一个名叫Shakespear的书店.

    从西岱岛旁边的地铁站Saint Michel钻出地面,顺着塞纳河旁边的大路向巴黎圣母院的方向走,大约只是5分钟,莎士比亚书店已经在我的面前。绿色的门框,门前小小的空地上摆着一些装满了书的箱子,上面还有些标签“Take what you need, Give what you can supply.”(拿走你需要的,留下你能够提供的)。 大部分书是7成旧的,大家自由的交换自己的收藏。书,在这里,从来就不只是商品。

    进门,书的气息铺天盖地而来,其实会有些陈腐的味道,第一次来的时候,我皱眉,可是现在一个星期闻不到这种味道,我就会不自在。92岁的店主,美国人乔治坐在书柜围成的一个小小的收银台内,他的衣服永远那么破,帽子也有些脏,如果这人在大街上走动,没有人会想到他是这家出名书店的店东,只会觉得那是个肮脏的没有儿孙孝顺的可怜老人。

    乔治开心得跟我打招呼,说“小文,你来了。楼上有个茶会。”他很有意思,可能因为年纪大的缘故,并不总是记得我的名字,有时管我叫Jenny,或者什么别的。不知道今天为什么是他坐在那里收钱,理论上应该有些我熟悉的年轻人在这里值班啊?不过我没有问,只是径直走了进去。

    其实这里并不大,可是乔治把每一寸空间都利用了,用各种各样的书柜把墙壁填满,其中很多架子甚至是歪的,让人不仅要担心那些书会不会掉下来。一楼的大多是新书,按照书的种类,诗歌啊传记啊小说啊什么的分类放好。书柜把一楼分割成了很多小间,有的小间里还有小床,铺着猩红色的床罩。可以任意躺在上面,舒服的看书。

    每次看到这些我都忍不住要笑,因为第一次来这里是跟个男孩子晚上来的,一进门,乔治就站起来递出一大串钥匙,说要过夜吗?我立即就恼了,说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差点转身离去,幸亏一个法国女孩子走过来,说我跟你解释一下,这里有15张床,楼上还有些单间,都是提供给那些旅行没有钱住旅馆的年轻人的,有些穷作家也在这里住,写作什么的,其实乔治特别喜欢中国人,所以一看到你就想帮忙。

    那时候的第一反应是走回去红着脸跟乔治道歉,心里被一种从来没有有过的震惊充满,只觉得这是个真心为书,为读书人的书店。

    后来常来,就很熟了,有时候乔治还跟我开开玩笑,说你当初那个样子,感觉要被打劫呢!结果实际上我曾经有几天在这里帮他收钱,因为大部分住在这里的年轻人都会间中在这里帮忙,收银机的柜子总是开着的,要顺手牵羊实在是容易得很。

    我惯常呆在二楼,里间的一张床,总是事先买好吃的和水,然后挑一本书,窝在那里看个天昏地暗。乔治有只叫Kitty的黑猫,其实我特别怕猫,不过这家伙每次见到我,只是很高傲的端详一下,然后扭着屁股离开,或者窝在对面的床上睡觉,我们从来都相安无事。

    说来有趣,我来这里本是买书看书的,却顺带着认识了不少朋友。一些是住在这里的年轻旅行者,学生,作家,还有原来在好莱坞做制片人的Mark, 法国人Samuel,以色列人Dror, 加拿大人Anna,英国人,在法国过国际广播电台工作的老记者John。有时已经不是看书了,而是三两个的聊天,听他们讲经历,一起笑笑,一起感叹。再到后来,反而是真正到了晚上,书店已经没什么人了,我又失眠了,就又来,那时是真能读书的时候。

    可是再后来,不光晚上来,早上也来了,因为每个星期一早上,一个朗诵会会在二楼的厅里举行。乔治和John会事先安排好顺序,然后大家朗诵自己写的作品,或是喜欢的作家的诗歌,段落。法文,英文,西班牙文,用什么语言,大家不太在意,在意的反而是朗诵者的神态语气投入的感情。我早已决定要在那里,用中文朗诵自己的句子,可是直到现在,总是还没有写出能够让自己放声与别人分享的段落。所以还是在等待着。

    每次来,心是乱的或者是有些空,每次走,心里是满的也是安静的,刚看完的那本书,像电影在脑子里循环,那些句子,那些人物,像氧离子充满了我周围的空气。我不知道那些曾在这里居住,写作,最后成为大作家大文人的人们是不是也曾经有我这样的感觉,只是知道美国人乔治在几十年前经过这里,然后就留了下来,开了这家书店。几十年后,这里是法国文化部承认的一个文化学院,因为的确有太多文人在这里写出让人大受感动的文字。这书店早已远不仅仅是书店。

    Shakespear书店的对面就是著名的西岱岛,巴黎圣母院和这里只有一河之隔,有时从这古老的书店二楼窗户看出去,有些不知自己身在什么时代。完成了一次长长的,全身心投入的,让人心满意足的读书,走出书店门,隔壁的咖啡香味传来,混合着面包的香气,从精神世界重新投入物质世界,平静的,快乐的,那对于我来说,就是不可多得的完美生活。

    来源:雙子的巴黎 La Double Vie De Xiaowenne

  • 自在

    2006-03-05 00:54:24 自在

    (下面这段文的作者好象与上文的BLOGGER是同一人,不过把博客文字稍作修改后发表了)

    莎士比亚书店的下午
    刘媛

    从西岱岛旁边的地铁站钻出地面,顺着塞纳河旁边的大路向巴黎圣母院的方向走,不到5分钟,莎士比亚书店又出现在面前。绿色的门庭使深秋的阴郁不见踪迹,门前空地上摆着装满了的书箱,一行斜体字标注其上:“拿走你需要的,留下你能提供的。”这些书不是商品,因此,它们大都是旧本,交换是每个读者的愿望。推门走进店内,略带霉味的书气扑面而来。初来的时候,对此十分不惯,可现在有几天闻不到这种味道,我就会不自在。

    久违的店主老乔治依然坐在小小的收银台内。见我进门,他张开双臂开心地招呼。也许是因为年过九旬,老乔治总是叫错我的名字,但他始终记得姓氏,因此名字说得囫囵吞枣而“刘”字被叫得特别响亮。我走过去和他拥抱,老乔治身上的书香马上沾染了我的衣襟。

    半年前,第一次走进莎士比亚书店。老乔治刚听到我说下午好,便抬起长长的胳膊用中文说:“你好,姑娘。”接着他向我介绍法国人的阅读习惯:阅读对法国人来说就像油条对中国人一样。我觉得面前的老人相当幽默,然而他在谈话结束时突然问:“今天晚上你有地方睡吗?”我相当反感地回答,当然有。后来听朋友介绍,92岁的老乔治非常善良而且对中国有很深的感情。遇到来店里的中国人他都会问,今天晚上,你有地方睡吗?如果你回答没有,他就会告诉你莎士比亚书店准备了免费睡觉的地方。莎士比亚书店2楼和3楼挨着书架摆放了床位,专门接济暂时无家可归的人。如果是失眠来找他聊天或者请他推荐两本好书,老乔治也会特别高兴。”

    今天,莎士比亚书店依然拥挤,不仅各种书籍把空间占满,来自各国的新老朋友也越聚越多。按照惯例,下午2楼会有每周一场的朗诵会。这是老乔治发起的传统项目,它主要是由大家来朗诵最近看到的好文章好诗歌,如果有自己的作品也可以拿出来接受众人的评判。因为来参加朗诵会的人来自世界各国,因此采取任何语言朗诵作品都可以。今天,厅里坐着年轻的美国徒步旅行者、法国电视台的制片人、大学的学生们、中东的作家、加拿大的记者和几个中国朋友。老乔治先读了斯科特的《夺取南极的斗争》,此后旅行者朗读《在路上》的片段纪念逝去的作者,接下来作家和记者纷纷朗诵自己钟爱的作品。在场的人侧耳倾听,尽管不是所有语言都能听懂,但朗诵者的神态语气和投入的感情却依然感染大家。尽管气氛是轻松的,但很少有人在朗诵会上读自己的作品,因为莎士比亚书店是法国文化部承认的文化学院之一,它虽然狭小却具有相当的权威性。一旦在此得到了肯定,便意味着获得了法国文坛的接纳。

    每次听完一场朗诵会,仿佛经过一次全心投入的书香之旅。走下楼梯的时候,心中总是安静美好的。店铺里书架间隔处不少尚未成名的作家啃着面包奋笔疾书。老乔治宽容而善良地收留热爱文学的人们在这里居住、写作。对于很多人来说,莎士比亚不仅仅是书店。老乔治的微笑和每个风和日丽的下午都将留在记忆深处温暖的地方。

    《城市画报》2005年01月14日

  • Ping

    2006-03-05 01:49:25 Ping (www.pingpingo.blog.com)

    嗯,钟芳玲的《书天堂》里知道的。正在读《流动的圣节〉。。。
    所有爱书人向往的书店。那种互相关怀啊

  • .

    2006-06-12 00:55:04 .

    好地方。

  • 自在

    2006-06-18 00:22:25 自在

    他们的莎士比亚书店
    茜勒维亚,乔治,茜勒维亚
    文/图 曾年
    来源:城市画报

    -----------------------------
    1919年,来自美国的SylviaBeach女士在左岸当时最时髦的地区,也就是奥德翁,开了一间英文书店取名为莎士比亚。这便成了旅居巴黎的英美墨客的集中地,来自爱尔兰的小伙詹姆斯·乔易斯便是其中之一。这期间,乔易斯的新作《尤利西斯》正在美国的一个文学季刊上连载,同时也遇到了众多非议,以至于在美国和英国被列为禁书。但乔易斯在巴黎的左岸却找到了自己的支持者。莎士比亚书店的女主人SylviaBeach,以自己微薄的经济实力,首次将《尤利西斯》结书出版。其影响力不胫而走,无论反对该书之浪潮如何,自此《尤利西斯》轰动了世界文坛。

    说话间到了20世纪的40年代,巴黎沦陷在了德军铁蹄之下。“”字标志布满左岸大街小巷。一天,莎士比亚书店来了一位德军士兵,向女主人问及《尤利西斯》一书,Sylvia当场拒绝售书,理由是《尤利西斯》一书不得售给占领军将士。这位德军士兵立即斯文扫地,临走前留下一句话来:“你就等着吧!”

    Sylvia知道大祸将要临头了,立刻将身边细软收拾停当,接下去的是6个月的集中营生活,罪名是拒绝与德国军队合作。自此,位于左岸奥德翁的莎士比亚书店关门。

    今天我领着吴先生前往的这间书店也叫“莎士比亚”。1951年由一位美国人GeorgeWhitman开始经营,先是取名为米斯塔尔。1962年Sylvia谢世,谢世之前她将莎士比亚书店之名号赠给了Whitman先生。

    我曾数次登门瞻仰,也曾数次见到今年92岁高龄的Whitman先生坐于万书丛中。他身边有来自全世界的文学青年,时而鱼贯而过,时而俯首求教,而最令人叫绝的是,莎士比亚书店不曾装有一部电话机,而与今天的电脑网络更是无缘。Whitman老人半个世纪以来,以不变应了万变,俨然一尊立于左岸之塑像。

    那日不见乔治老人,售书之少女建议我们上楼小等。推开房门,见盘腿坐着两位美女,想必是乔治的房客。老人可以为13位来自外国的文学艺术青年解决铺盖的问题,全部免费。条件是必须每天为书店工作两个小时。这时老人自大街购物回来,气喘不已,但是立刻从口袋中摸出钥匙--他拿我们当作前来投宿的人了。这时我想到了激情的卡尔.李,如果早早地将卡尔.李介绍过来,也不至于他去大街上捉拿美女,而时时地招来警察干涉。

    老人约我周日再来,说每周日于书店三楼有聚会,而且本周日其女儿自伦敦而来,一定要我见见其芳容。老人说他女儿今年22岁,我怀疑这位92岁的老人在和我“斗闷子”。下得楼来,问售书之少女,果然为真。老人70得女,取名茜勒维亚,以纪念莎士比亚书店之第一店主茜勒维亚女士。

    --节选自2004年《去巴黎读书》

    -----------------------------

    塞那河畔,巴黎圣母院的对面,名字叫莎士比亚。不少读者看完后说:文章还没有写完--我在该文结束的时候说到莎士比亚书店当时的主人翁乔治.慧特曼老人要我周末再来书店与其芳龄廿二的女儿茜勒维亚见面。我想读者都希望知道下文的原因是想见见乔治老人在70高龄所得千金之芳容吧。

    果然,老人没有和我在逗闷了。这两年来我只要是有机会和有时间,都会试着路过一下莎士比亚书店;只要是茜勒维亚在书店,都要去看望一下,借机套套近乎。乔治老人已经退休,但还是住在书店二楼,身体依然硬朗。茜勒维亚接下了老爸的班,书店的作风和传统几乎没有任何变化--白天卖书,夜间为来自全世界英语系国家的文学青年提供着免费住宿,依然是13张床位。

    我昨日晚饭后又去了一次书店,茜勒维亚不在。值夜班的是一位新西兰小伙子ROWEN FRAZER。他今年2月刚来巴黎,曾经在莎士比亚书店住过3个星期,现在已经搬出去住了。二月底三月初见到这位小伙子时,他还说不了几句法语,现在已经可以与我用法语谈话了。小伙子说他现在还在上法语班,待语言送过了想去学社会学。我问他为什么要来法国,他倒先问我是哪国人,说中国有五千年文明史,中国人和法国人一样,举止言行皆有一种文化底蕴,可是新西兰这个国家就太年轻,他来法国最希望可以接上点“地气”。我借机加上一句话:“尤其是能来莎士比亚书店。”小伙子重复着我所说得话。“杰克.凯鲁亚克(JACK KEROUAC),艾伦.金斯堡(ALLAN GINSBERG),亨利.米勒(HENRY MILLER),WILLIAM BURROUGHS......”他继续念叨着,说是威廉.巴勒斯也在美国的甘地以我们的这家莎士比亚为蓝本,也开了一家书店。

    “当年凯鲁亚克、金斯堡,和你们一样,来巴黎就睡在乔治的这有书店里,说不定和你睡过的是一张床呢。”我插嘴说。

    “哈哈,不敢去想。”小伙子眼神变深了,“我也不肯定他们真的在这里下榻过,这个要问乔治。现在想起来,这些就和神话一样的,不敢去想,不敢去想......”小伙子的目光是自上而下地又仔仔细细去观察书店的每个细节,我也像是领悟到了什么,随着他,又把书店巡视了一遍。

    当我看到乔治当年卖书的那个座位时,我对小伙子说:“乔治就是巴黎拉丁区的一尊塑像。”“是的,是的,乔治是一尊塑像,这里就是英语写作者必须经历的一堂课......还有海明威,海明威也在这里住过。”看来小伙子是激动过头了。

    “海明威不一定就认识乔治吧?”我纠正地,“海明威认识的是那位最原始的茜勒维亚。”

    “是的,是的,是那位最原始的茜勒维亚!”记得3月上旬,曾经听茜勒维亚说起,6月间,莎士比亚书店将在店旁的一个公园举行文学讨论会。果然一张海报如今贴在书店的窗户上。茜勒维亚一手包办,邀请了全世界以英语写作的20多位大作家出席,时间是6月15日至18日。巴黎拉丁区的浪漫加之英语写作的气势,一幅令人陶醉的画面浮现在眼前,只可惜我届时将赴上海,无缘盛会。

    说到上海,这倒是乔治老人多年梦寐所思的地方。乔治在少年时代曾经随老爸在中国住过两年,乔治他爹在复旦大学教过书。茜勒维亚说今年秋天,她要和乔治去一次中国,主要是去上海,为时一个月。

    我真的认为茜勒维亚接替老乔治的班,是最好不过的事情。我曾经问过她:这是否真的是你的志愿?她的回答是肯定的。老乔治一生曾经做过不少事情,42岁时才开书店,茜勒维亚告诉我,莎士比亚书店就是自己的家,自己的前途,自己终身的事业。

    茜勒维亚还有一个伟大的计划,将老乔治的情书出版成册。莎士比亚书店孕育过无数伟大作家,乔治本人却不曾写过什么著作。不过老乔治一生追逐女性的逸事倒是早有所闻。曾经有位法国老妇人告诉我:自己年经时曾经是乔治追逐的对象之一,其实,这位老妇人年经的时候也不一定就美丽到哪里,我也不想在此为他们打青春官司。......想想当年的巴黎,电影的“新浪潮”、“左岸派”、1968年的5月风暴......一个时代过去了。茜勒维亚6岁前生活在巴黎,之后便随母亲移居英国。关于父母的关系和历史,茜勒维亚一直缄口不谈。不知道将要出版的乔治情书中,是否有这一段呢?

    老乔治的莎士比亚书店从前不曾装有一部电话,今天茜勒维亚准备使用电脑来管理书店。但是这个变化并没有改变近一个世纪以来“莎士比亚公司”的传统。如果说那位出版《尤里西斯》的茜勒维亚和老乔治是巴黎左岸的两位历史人物,那么现在这位茜勒维亚,以其芳龄、美丽、热情和献身文学的精神,依然使莎士比亚书店屹立在巴黎圣母院左侧,孕育着一茬又一茬的文学青年,去写作,去生活和去寻找伟大的爱情。

  • 自在

    2006-07-13 21:57:53 自在

    遇见100%的左岸
    作者:佚名
    来源:法国旅游百科全书

    看看莎士比亚公司((Shakespeare & Company) 书店 ,和老乔治聊一聊

    巴黎圣母院对面塞纳河左岸有一家 “ 莎士比亚公司 ”(Shakespeare and Company) 书店, 她远不仅仅是个书店, 对于我来说她还代表着一种淳厚的人文精神和仁慈的处世之道。 书店的二楼是以书店的第一任主人西尔维亚命名的小图书馆, 我先时去填借书卡时, 现任主人乔治老头一看我的地址就笑了, 说我们是邻居。他不知道, 我深为我的这个邻居感到骄傲。

    “ 莎士比亚公司 ” 历史悠久, 建成于本世纪初。我有一次居然在詹姆斯·乔依斯的传记里看到作者和西尔维亚 1920 年在书店门前的合影, 惶惶然有受宠之感。五十年代时, 在哈佛读语言的乔治来到巴黎, 接手书店, 保留了原名, 因为他觉得这个名字代表了世上的一切现象。亨利·米勒在巴黎时, 常常深夜把酒而来, 把此地形容为 “ 书之奇境 ”。

    书店每天中午开门, 午夜关门。早到的顾客要帮乔治把书搬到门外朝塞纳河的街面上, 再插上一欧元, 两欧元打折的小牌子。体力劳动所得到的报偿是老乔治准备的冰茶, 茶杯是法国的小个胖肚酸奶瓶。我在西尔维亚图书馆里喝咖啡喝茶都用的是这种滑稽瓶子。书店不大, 二楼是图书馆、谈话室、写作小间和铺着毛毯的几张行军床, 三楼是乔治和他女儿的书房和卧室。到处都是书, 每一个转角每一个过道, 从地板到天花板, 甚至是厨房洗涤槽上面。 你可以在“想巴黎稻糠木” (www.thinkparis.com) 里轻易找到书店的网址, 看到书店的每个角落, 听到乔治温暖的回忆。

    乔治有一次对我说, 他小时曾在南京和上海住过很久, 那时他父亲是南大的客座物理教授, 幼年的他就立下浪迹天涯的志向, 直到今天还抱着流浪到底的信念。在他的流浪生涯里, 曾经受到许多人的热情帮助, 所以他在书店二楼的墙上写下 “ 莫要对陌生人不好, 因为他可能是个化了装的天使 ” 一行大字, 并配有一首小诗:如果你在一个冰冷的雨夜来到巴黎 / 请到对陌生人友好的莎士比亚公司 / 我的风滚草旅店 / 拿一本《罗密欧和朱丽叶》 / 睡个香甜觉。二楼的行军床就是派这个用场的。老乔治一定十分喜爱怀特惠特曼, 书店门口的墙上就是这位〈〈草叶集〉〉作者的头像, 乔治总说惠特曼如果还在世, 保准喜欢他的这个书店, 因为惠特曼当年在纽约布鲁克林就是出名的热心肠。

    老乔治有一次读到一个法国年轻人的书, 讲述从巴拿马到墨西哥的一路流浪, 很佩服。因为他自己年青时曾走过这条路, 最后由于路途太难而放弃了。于是他写信想见那个年青人, 不想次日年青人上门说 ,“ 我们早就见过了, 我在索邦读书时, 天天下课就泡在这里 ” 。
    我有一次在底楼看书, 忽听一声巨响, 乔治说别怕, 是书店里的两个小鬼作怪。他走过去从地上拣起一本像砖头一样的《尤利西斯》, 对店里的三两个看书的人说, 谁想买《尤利西斯》?我们店里的小鬼肯定知道你们想买才故意推下来的, 大家笑, 他也笑。那天我还真买了乔依斯的《都柏林人》和《一个青年艺术家画像》, 也算是小鬼提醒, 经典要反复读。书上照旧印有 “ 莎士比亚公司, 巴黎零公里 ” 的印章。

    链结:
    莎士比亚公司 Shakespeare & Co
    五区比什利大街 37 号, 37,rue de la Bucherie (5e)
    电话: 01 43 26 96 50
    乘地铁 Maubert-Mutualite 站下,
    营业时间:星期一到星期日 12 : 00 到 24 : 00 。
    这是我在左岸最喜欢的两家书店之一(另外一家是塔兴 TASCHEN , 那个才思泉涌的法国设计胖子 Philippe Starck 的设计杰作), 书店每天都迎来大批观光者、英国人和文学爱好者。该店位于塞纳河畔鲍维尔广场(le square du Pauvre)前面, 正对巴黎圣母院, 这里是文人聚会的天堂, 每天都顾客盈门。这里的书有新有旧, 从地面一直推到天花板, 令喜欢买书的人欣喜若狂。乔治在这里工作已经很多年了, 岁月的痕迹已爬上他的脸庞。他会为顾客提供各种信息和恰当的建议。

  • 自在

    2006-07-13 22:39:58 自在

    此莎士比亚非彼莎士比亚,迥异的命运令人唏嘘。

    Shakespeare and Co. Shared the Fate of Yukos

    Yukos was not the only business to be destroyed by Russia's legal system and corrupt bureaucrats. In 1996, after three years of research, planning and renovation, my Russian partner and I opened Shakespeare and Co. Bookstore in Moscow.


    At that time, Moscow didn't have an English language bookstore that specialized in American books. We opened on April Fool's Day, snubbing our noses at the naysayers, who said we were fools to risk our money in an emerging economy. "You'll be run out by the mafia. No one has money for imported American books, employees will steal, and bureaucrats will extort bribes until you have to close," they warned. Of all the dire warnings, only the last one was true.

    Mafia elements were never a problem. Our krysha, our "roof" as protection is referred to in Russia, was a middle-aged Moscow bank director who loved Kurt Vonnegut. While purchasing books one day, he handed me several of his business cards and said, "If you have any problems with the local protection mafia, give them one of these and ask them to call me." During the next few weeks, we gave out three cards.

    From that time on, no one from the criminal elements bothered us.

    Our staff proved to be an asset, not a liability. The multilingual Russian college students we employed were paid a dollar an hour, a good salary at that time. Instead of stealing from us, they would bring in cookies for the customers.

    Since we'd renovated the rat- and roach-infested basement that was next to my partner's existing book businesses, the rent was low. Our electricity was not metered. Charges were based on our space, 65 square meters, not on how much electricity we used. And the Yeltsin-era bureaucrats, such as the local policeman and the building inspector, only bothered us for $25 to $50 per month in bribes.

    Then things changed. We survived a court battle with our landlord. We survived the financial crisis of 1998, when thousands of foreigners and numerous Western businesses left Moscow. Shakespeare and Co. struggled and survived that crisis by buying and selling used books.

    But we didn't survive the election of President Vladimir Putin. Within a month of his inauguration in 2000, new, slickly dressed city officials claimed our sign did not conform to proper standards, our wiring was a fire hazard and our paperwork was incomplete. Fifty-dollar fines escalated to $1,500.

    In the midst of this economic turmoil, my partner published Vladimir Sorokin's controversial novel, "Blue Lard," which featured a homosexual scene between two Russian leaders. Sorokin and my partner, charged with pornography, were fined $3,000. During the trial, the bookstore and my partner's adjoining publishing company were raided several times. Sorokin's books were confiscated. My partner advised me not to come to Moscow, for fear I'd be detained. Our book suppliers were not being paid for shipments. With no new books, our customers left. Finally, my partner merged his publishing company with a much larger company that could give him a krysha from the censors and bureaucrats. A young Russian woman was hired as a caretaker manager of Shakespeare and Co.

    Our sign still hangs outside. But our store, like Yukos, is only a ghost of what it once was. Fortunately, we weren't big enough to share Mikhail Khodorkovsky's fate.

    Financially, I broke even. And as we say in California, the psychic rewards far outweighed the monetary gains: valuable experience, many new friends and the pride of having owned a thriving literary bookstore.

    But I do have advice for anyone contemplating opening a business in Russia: Until Russia changes its legal system and stems the tide of bribes and corruption, only invest what you can afford to lose.


    Mary Duncan lives in La Jolla, California, and Paris, where she is within walking distance of the original Shakespeare and Co. Bookstore.

    Source: The St. Petersburg Times

  • 自在

    2006-07-13 22:50:56 自在

    巴黎, 叫我怎么不爱你
    来源:Chilili的日记

    ......

    小憩片刻, 就接着往前走, 没想到被我发现了这么一个宝贝书店, 书店名字叫Shakespeare Company, 是家古旧书店. 书店的门面不算大, 两开间而已, 从外透过玻璃门往里看去, 整墙全是书架, 书架上满满的书, 不像书店倒像是图书馆. 我禁不住想走进去看个究竟. 越往里面走越惊喜, 满屋子的书, 各种各样, 历史政治艺术旅行摄影, 想得到的想不到的, 都在了. 我继续往深处走, 发现了一个很狭窄的木楼梯, 红色的油漆有点斑驳, 踩上去发出吱吱嘎嘎的声音. 如果我走上去, 二楼想下来的人只能先等着, 因为实在是容不下两个人. 爬楼梯到二楼, 放眼一看, 怪怪, 还是书天书地. 连不宽敞的走廊墙壁上也砌着书架, 有些书已经尘封很久了, 上面积了灰尘; 有些书被人拿出来看过, 但是随意地放在一边,也没人去理. 楼上被隔出两小间, 一间有窗户, 对着街面, 窗台上放着一盆花, 窗台下放着一张方桌, 两把很旧的椅子. 有一个法国女人坐在那里, 手里捧了本书看着, 不知道她是这里的员工还是来买书的. 另一间, 是我最爱最爱的, 永远的温馨回忆. 这间更像是阁楼, 因为天花板向下倾斜45度角, 在两个墙脚各放着一张午睡床, 红色的毛毯子搭在床沿上. 如果你找到一本合意的书, 可以安安心心在这里躺着看书, 没人管你, 爱看多久看多久. 其中一张床上我发现了------------一只黑色的猫!!!!!! 它蜷在暖暖的床上, 惬意地添着毛, 床旁边搁着一只电暖器, 暖着这享受生活的猫. 我坐到它身边, 用手按摩起它的两只耳朵, 它就更加舒服得一动也不动了. 真不想离开, 想在这里看书, 日子就让它在我翻书页中流走. 要不是人家管理人员上来要打扫卫生, 我还真想挑本书在这里看下去了.

    恋恋不舍地走出这家书店, 心里满足得就像被灌了蜜糖水一样, 一路回来余音绕梁食不知味.

    ......

  • 自在

    2007-10-22 13:40:34 自在

    莎士比亚书店
    文/恺蒂
    来源:海天冰谷说书人

    在巴黎,也许再也找不到第二家比这书店更不修边幅的“风景点”了。虽然在庄严的巴黎圣母院阶下,柔媚的赛纳河畔,书店秉承的,却是背后无数古老小巷的波西米亚脾气:门是古旧的柴门,地是裂开的石块砖块,房顶露着发黑的椽子,梁间悬挂着泛黄的旧照片旧报纸,门外是寒风中抖抖瑟瑟的一排书墙,门内是拥拥挤挤的一座书城,顶房立地的老书架们似乎不胜书力,歪歪斜斜,摇摇欲坠;书堆间的一张沙发绽出海绵,一张单床上的铺盖油光发亮;店中没有柜台,只有一张发黑的桌子,却又被书占去大半。店主发白齿落,过时得便如桌上那只旧盘里盛着的一点剩汤。

    然而,“莎士比亚书店”这招牌,却吸引着无数人前来,淘书人,观光客,初到巴黎的穷学生,爱好文学的年轻人。不仅因为这书店中有各式各样的英文书和珍本书,更因为这书店,在七十余年前,是曾吸引过海明威,成功了乔伊斯的地方。

    “第二天,乔伊斯来到这条窄街上,他穿着一磁深蓝色的哔叽西装,头戴一顶黑色毡帽,瘦长的脚上,是一双不太白净的帆布鞋。他转动着手杖。乔伊斯的衣着总是寒酸,但他的举止那么优雅,仪态那么出众。人们便不太会注意他穿什么。他每到一处,每见一人,都给人留下很深的印象。他跨进我的书店,仔细看过墙上惠特曼、爱伦坡的相片和布莱克的两幅画,又将目光移向那两张王尔德的照片上,然后,他坐在我的桌边并不舒服的小扶手椅上。他再次告诉我是庞德劝他来巴黎的,现在,他有三桩事:要找一个可供一家四口栖身的地方,要解决他们吃饭穿衣的问题,要写完并出版《尤利西斯》。”(西尔维亚·碧区《莎士比亚书店》)。

    这是碧女士和乔伊斯的第二次见面,正是这位碧区女士别出心裁,一次大战之后在赛纳河左岸大学聚集的拉丁区(因大学中皆授拉丁语而得名)开设了这家英美文学的书店,并用莎士比亚做了招牌,又慧眼识珠,在1922年2月2日,乔伊斯四十岁生日之时,出版了当时无人欣赏的《尤利西斯》,虽纸质印刷都很差且错误百出,但这古道侠肠的壮举仍被传为文坛佳话。当时的莎士比亚书店更是流浪巴黎的众多作家聚会的地方,是他们在巴黎的通信地址和急救站。碧女士可爱悦人,她“有着生动、雕塑般线条明晰的脸,棕色的眼睛像小动物那般灵活,又如小女孩那般快乐”,而且“当寒风扫过冰冷的街面,这儿更是一个温暖愉快的处所,房中有个大火炉,桌上架上满是书”。(海明威《移动的盛宴》)

    斗转星移,故人不再,二次大战中,碧区女士的书店关门了。然而巴黎依旧,1964年,大诗人惠特曼的重孙乔治来到这里,重开莎士比亚书店,他便是当堂那残年老人。书店换了姓氏和住址却不改传统,定期的文学讲座、诗歌朗诵会从未间断,最著名的客人当数金斯堡。书店更是延续着好客精神,店中不仅没有任何现代化的防人盗书的装置,老人一时忙不过来,还常常要抓住店中某一顾客代之掌柜。更有许多想在巴黎一试文学艺术运气的年轻人会带着行李先在这儿落脚,虽无汤饭,热咖啡却从不断档。与老人闲聊,他第一便问我可有住处,若没有,可搬入店中与他女儿(芳名集两大名家,称西尔维亚·碧区·惠特曼)同住,又兴冲冲地告诉我其实他与中国还有一段缘,幼年时曾随父住在南京,曾坐蒸气机去上海,曾在苏州见到过一位天下最美的姑娘;又说起五年前他曾重返中国,想在南京开家书店,但生意未成,只余遗憾。

    巴黎人不爱说英语,面似高傲;然而,文化的巴黎却是最宽容的,最理解的。这家常开的小书店,卖的虽是英文书,有的却是巴黎精神。伦敦的许多小书店也很可爱,然而坐柜台的往往是冷面人,不如这书店,让人一见面便如回家,便觉亲切。

    1993.2.伦敦

  • 自在

    2011-12-27 06:19:26 自在

    GEORGE WHITMAN

    On Wednesday 14th December, 2011, George Whitman died peacefully at home in the apartment above his bookshop, Shakespeare and Company, in Paris. George suffered a stroke two months ago, but showed incredible strength and determination up to the end, continuing to read every day in the company of his daughter, Sylvia, his friends and his cat and dog. He died two days after his 98th birthday.

    Born on Dec. 12, 1913, in East Orange, New Jersey, George moved to Paris in 1948 and opened his bookshop Le Mistral, later renamed Shakespeare and Company, in 1951. Packed wall-to-wall with books and beds for roaming writers, the store quickly grew to be a haven for book lovers and authors while George became an unusual Paris literary institution. In 2006 he was awarded the Officier des Arts et Lettres by the French Minister of Culture for his lifelong contribution to the arts.

    After a life entirely dedicated to books, authors and readers, George will be sorely missed by all his loved ones and by bibliophiles around the world who have read, written and stayed in his bookshop for over 60 years. Nicknamed the Don Quixote of the Latin Quarter, George will be remembered for his free spirit, his eccentricity and his generosity — all three summarised in the Yeats verses written on the walls of his open, much-visited library : "Be not inhospitable to strangers / Lest they be angels in disguise."

    George will be buried at the Père Lachaise cemetery in Paris, in the good company of other men and women of letters such as Guillaume Apollinaire, Colette, Oscar Wilde and Balzac. His bookstore continues, run by his daughter.

    For details about the funeral or any other enquiries, please check this website or email: news@shakespeareandcompany.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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