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博尔赫斯书店

自在

2006-02-26 16:25:33 来自: 自在

店名:博尔赫斯书店
创办时间:1994年
创始人:陈侗、鲁毅
经营面积:15平方米
仓库面积:60平方米
品种:1400种
店址:广州海珠区怡乐路95号2层
http://www.borgeslibreria.com/

广州博尔赫斯书店 兼评《马奈的铁路》

买这本书前才在路边摊美美地饱啖了一打炭烤生蚝,正沿着一条破旧不起眼的小马路散步消食。同伴眼尖,看到对面有一间咖啡书店,于是信步逛了过去。走得近前,才惊喜地赞叹一声:原来博尔赫斯书店藏在这里!

几年前曾特地循着传说中的旧址探访,可惜早已人去楼空。听闻店主曲高和寡,经营惨淡,无力支持,只好关门大吉。不曾想竟能在这么偏僻的陋巷里偶遇这家书店。

一楼是咖啡馆,书店设在二层。曲曲折折的楼梯上去后,不过十几平方大小,小小斗室,仅容数人。四面沿墙低矮的书架,架上品种不多,乍见之下竟有见面不如闻名的失望。细细浏览书籍,渐渐觉察出店主的用心和创意。书籍的摆放不似其他书店常见的小说散文历史传记等分类法,倒学着国外书店不拘古今中外文史哲地,一律按作者姓氏的拼音字母顺序排列。分类指示牌也颇有新意:比一本辞典略宽略高略厚几公分的灰色铁皮"书立"散置于一排排书中,"书脊"上标着英文字母方便索引。结帐区前摞着一堆堆读者邮购的书籍,平邮和挂号免邮资,这种免费的午餐大概只有书生开店才做得出。最令人惊喜的是,买了这本《马奈的铁路》,店员帮我敲书章时竟搬出了钢印机。博尔赫斯书店的书章是一个挥着铁锤的劳动者的剪影,初以为是仿三联书店的LOGO,从书中得知是1994年左右,当时书店营业不到半年,旧楼拆除时摄下的场景。之后书店搬迁到对面的平房,97年迁出广州美院,之后大大小小的换址有八九次,店面越来越小,中间甚至停顿过很长一段时间,它的继续存在似乎只是因为店主不愿中断理想。陈侗说,他对博尔赫斯书店的所有期待不过是在没有人们想象的那么好的情况仍然有人喜欢它。

《马奈的铁路》这样介绍书名来由:"为了确立这个书名,作者曾在巴黎徘徊于圣拉扎尔火车站和马奈的作品前,以便保证不在这本书中谈论马奈和他的《铁路》,借用翁贝尔托·艾柯的话来说,这是为了把事情搞乱。""这本书讲的不是马奈的《铁路》。"因此,所以,我的书评讲的也不是马奈和他的《铁路》或《马奈的铁路》。

来源: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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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自在

    2006-02-27 00:35:35 自在

    博尔赫斯书店:一个人 一本书
    文/张晓舟

    出版策划人第一次见陈侗时,博尔赫斯书店刚开张,我们自然聊到博尔赫斯,而另一个就是阿兰·罗伯—格里耶———他正在酝酿大型的罗伯—格里耶出版计划,当时记得陈侗的儿子陈欢乐在书店里四处乱爬。时间在推移,欢乐长大了一些,开始将书店架上的书一本本往下扔的时候。《重现的镜子》先出来了。今天,当陈欢乐一跃而起揪住罗伯—格里耶的花白胡子时,《阿兰·罗伯—格里耶选集》出版了。

    总有一本书在某个时刻某个路口等着你,像罗伯—格里耶或博尔赫斯小说中的某个侦探,准备将你引入命运莫测的迷宫。恰好,对陈侗来说,这样的“一本书”,就是罗伯—格里耶的《橡皮》或《窥视者》,或《博尔赫斯短篇小说选》。这几本书对整整一代中国作家产生了难以估量的影响。两年前,诗人李建春读过《橡皮》之后说:“怎么那么像80年代的中国‘先锋小说’?”罗伯—格里耶与博尔赫斯在中国影响的象征,或许就是曾经四易其址的博尔赫斯书店,以及此刻坐在博尔赫斯书店的这位年迈的“新小说”魔王的背影。

    对于这部《罗伯—格里耶选集》,陈侗怀有初恋般的激情。罗伯—格里耶作品的不确定、不安笼罩着我们的内心和生存处境,从罗伯—格里耶精确、貌似沉默的文字和画面,我们获得想像力的快感、以及生存的意志。当陈侗的书店和出版计划屡屡处在岌岌可危、“不确定”的险境之中,似乎正是16年前的一本书《窥视者》和未来的一部更大的书《阿兰·罗伯—格里耶选集》教给他坚定。一年的某一天,博尔赫斯书店又遭劫难,成百上千册港台图书被以某个似乎正确的理由搬走。晚上,当我致电慰问,问他在干什么,他说:“在校罗伯—格里耶。”

    对比藏书家和饱学之士,我更欣赏一年只读一本书但愿不是《废都》或《中国可以说不》的人,比如,1995年陈侗坦白告诉我,这一年他只读了一本书:科塔萨尔的《跳房子》。那一年,他搞了一个纪念科塔萨尔的活动,而1994年,对他来说,那“一本书”是《与实验艺术家的谈话》(第一辑),1996年是《重现的镜子》,1997年是图森的《浴室、先生、照相机》,1998年,是《阿兰·罗伯—格里耶选集》。

    特殊在于,他不但是这“一本书”的阅读者(每本读了不下10遍),还是出版人。

    我宁可信奉这种少量阅读———带着狂喜和沉静的阅读———的原则,因为生命不是一个累积的过程,而是一次又一次迸发。就像人不是被生出来的,而是像萨特所说的“被抛到这个世界上”,因而你不必带着任何成见和负累———传统的、权威的、教育的、知识的———去选择。萨特小说《厌恶》中那个“自学者”要在图书馆里从A读到Z,而我们只需从中挑出一本《厌恶》就够了。

    而这也是博尔赫斯书店的原则,它实际上不光是一个书店,而更像一个评论,通过淘汰来选择、提升阅读。更重要的是,它实践了一种“业余”的文化介入方式,陈侗本人并非作家,也不是翻译家,也不在出版机构工作,但他却成为实验艺术与当代法语文学眼光独到的出版家。

    可以把你生命中的一本书看作奇迹,马拉美说:“所有的书都是一本书。”或者,一本书就是一次艳遇,甚至爱情。博尔赫斯写下这样的诗句:我踏上过很多片土地/见过一个女人和两三个男人/我爱过一位高傲的白人姑娘/她有着拉丁美洲的宁静。

    对我来说,这样的诗句、这样的书就是奇迹。而奇迹是很少发生的,你的一生其实只见过“一个女人和两三个男人”,而你真正读过的书,其实也只有那么几本。

    对陈侗来说,是玛格利特·杜拉,是阿兰·罗伯—格里耶和博尔赫斯,对我来说,或许是写《我的一生》的博尔赫斯,写《香蕉鱼的好日子》的塞林格,写《都柏林人》的乔伊斯……

    而你,你在哪儿、在什么时候与那一本书相逢?或许,去年,在马里昂巴……

    来源:北京青年周刊

  • 自在

    2006-02-27 00:37:11 自在

    如何找到博尔赫斯书店?

    博尔赫斯书店几度搬迁,现已于广州市海珠区怡乐路95号二层定居。

    当您想采用公共交通工具去博尔赫斯书店时:

    △ 由北向南(或由西向南)可乘坐14、25、203……在怡乐村站下车,前行40米过马路即进入怡乐路,在此路上前行50米(一边走一边留意右边),当你撞见211站牌时,同时也见到旁边有两间士多店,而士多店的中间就是“博尔赫斯书店”和“YES-NO咖啡馆”。注意,所谓50米,大约相当于75-80步,如果您走了100步,那也就是说明您已经走过了,请马上往回走。

    △ 由南向北(或由东向南)可乘坐14、203、178、197、206……在怡乐村站下车,后退200米即进入怡乐路,接下来的情况同上。

    △ 乘坐地铁2号线的可在中大站下车,从E口出站,往北走,经过学而优书店,在祈兴大酒楼和农业银行的拐角处往右拐,即到了怡乐路,接下来也是50米(如前所述)。

    △ 如果您是乘坐211由北向南,请在祈兴大酒楼站下车,下车后往后退25米,即到了怡乐路口(如前所述)。

    △ 如果您是乘坐211由南向北(往火车站方向),也请在祈兴大酒楼站下车,您落脚的地方就是博尔赫斯书店。

    说明:因为书店是在二楼,又和咖啡馆共用一幢楼,所以您在外面是感觉不到它的存在的,除非您知道它的一惯风格,例如蓝色的门。

    通常找不到是基于以下几种情况:

    1)以为在路边就能感觉到书店的一般情况下的效果(除非见过香港的二楼书店)。

    2)以为有很大的招牌(这不符合博尔赫斯书店一惯的做法)

    3)以为书店一定处于优雅的地段和环境中(这不符合中国的现实,也不符合书店的经营状况)。

    4)不知道50米有多短,或没有一边走一边数步子。

    5)尤其不相信书店的两侧有两家士多店作护卫。

    6)怡乐路有两头,之间相距足足三个站,不熟悉的人常常会选错了另一头。

    7)怡乐路不是很有名(除非是常去大昌修车或新东方外语学校)。

    8)以为离美院很近(虽然只有一个站,但这个站比较长)。

    9)分不清东西南北(女性读者尤其如此)。

    10)211公车在两个不对应的位置设“祈兴大酒楼”站,但又远离祈兴大酒楼,更何况祈兴大酒楼本身就没有什么名气,人们很容易困惑。

    11)“怡乐路”、“祈乐苑”、“祈兴大酒楼”,这些名词各不相同,又互为部分重叠,这也让人困惑。

    小贴士:

    在博尔赫斯书店和YES-NO咖啡馆方圆三百米内,有下列服务机构、楼盘、学校:

    富景百佳 葵盛美食坊 111野生菌连锁店 怡乐门诊部 农业银行 工商银行 大昌修车 网吧

    桂林米粉店 福建沙县小吃 音像店 工商所 邮政所 祈兴大酒楼 一达票务 都城快餐

    学而优书店 兰州拉面 川菜火锅 中国联通营业厅 柯达照相 文具店 流动报摊 补鞋档 单车修理

    富景花园 江南新苑 富力千禧 祈乐苑 中山大学 海员学校 干部经济管理学院 新东方

     

    如何邮购?

    1)请发信至:borgeslibreria@vip.163.com 或传真至:020-34112932

    2)得到回信确认后请汇款至邮购地址:广州市博尔赫斯书店收,510260,广州市海珠区昌岗东路257号(广州美术学院内) 汇款勿寄私人

    3)免邮资。请邮购读者根据收邮情况,在汇款单上注明“平邮”或“挂号”(“平邮”能比“挂号”更快寄达您手上)

    电话:020-89100086 13760863277

    来源:博尔赫斯书店

  • 自在

    2006-02-27 00:44:02 自在

    博尔赫斯:译作大成
    金羊网 2005-10-13 16:20:52

    在怡乐路街边大排档喝碗艇仔粥,等到结账起身的时候,蓦地发现对面黄色的小楼,安静地镶嵌在一溜繁华的市井中,眉清目秀的样子,就这样,广州读书人的好去处,落落大方地镶嵌在繁华、吵嚷中,该来的人依旧来,不该来的人依旧不来。

    楼下是间咖啡馆,顺着逼仄的楼梯向上走,就是博尔赫斯书店。书店很小,20平米不到的样子,不仔细看,一个小时基本上可以浏览完架子上的书籍。但是,当你真正地进入这些书的世界,则可能觉得时间永远都不够用。90%的书是翻译作品,主人苦心孤诣地收集了很多,据说最初是专门从出版社的仓库里挑那些销不动的专业领域的书,因为有这样的积累,所以几乎国外好作家在国内出版的作品大多在这里能找到,即使是每个出版社出一本,关于一个作家的书可能有10个出版社,一个社一本。

    书有这样的几种分类:按照作者姓名的字母顺序进行分类,按照主题来分,还有一部分的旧书和重点推荐的部分,这分类法组合起来传递出了一个信息:懂书。

    买书付款,你才会看到镇店之宝———购书纪念章,那是一个钢印记,图案是一个民工扬着一把镐头在墙上拆房子,看惯了红彤彤的购书章,这个倒深刻。

    记者推荐:《玛格丽特.杜拉斯情人》18元有非常精致的绒手感面,纸也是厚而有质感的,价格公道,很有珍藏价值。

    地址:广州市海珠区怡乐路95号二层

    交通指引:地铁中大站A口出,向西走右拐到怡乐路右手边独立的黄色小楼即是。

    适合人群:文艺青年

    书店网址:http://www.borgeslibreria.com,一定要去看看,关于找不到书店的情况就列举了12种,语言十分幽默风趣。

    优点:装修区别于一般书店够特别,最关键是能收获一些极为少见的人文艺术书。

    缺点:难找,不是一个人对它的抱怨。

    来源:金羊网(紫/编制)

  • 自在

    2006-02-27 00:50:14 自在

    是谁弄丢了“博尔赫斯”?
    作者:ok先生
    2001年5月14日。星期二。傍晚大雨。

    今天读4月25日的〈书评周刊〉,见“小说”版有陈侗的文章〈行走在交叉的路径上〉。1992年起,他开始主编一套“实验艺术丛书”,第一本是〈与实验艺术家的对话〉。这本书我买了两本,准确地说,是买了两次,并不是因为特别喜欢,而是记不清到底买了没有。像这样“无意”买重的书我真的有不少,前些天整理出一批送了人。无意买重的书,证明了自己记忆力的衰退,也说明了那些书的价值。像广告里说的,那些书是“不容错过”的,见了第一面,你觉得应该拥有;再见面时,你不能肯定是否已经拥有,为防万一,只好再次下手。这称得上是爱书对爱书人开的玩笑,也是记忆对记忆力的背叛。多亏是书,我们不仅可以一读再读,而且可以一买再买,换了婚姻,就行不通了,法律于是专门为此设立了重婚罪,可见“重”的性质有时可以很好玩,有时就很可怕。

    那套“实验艺术丛书”后来都成了“白皮书”,据说是模仿国外一家出版社的风格,但陈侗在文章中并没有承认。白白的封面有雅致的优点,有洁净的美德,但也有爱脏的缺陷和单调的风险。我既没有给爱书穿上书衣的爱好,又没有看书前一定要洗手的习惯,看起白皮书来就格外地如履薄冰。在自己的书房还好说;白皮书在书店里的遭遇可不怎么幸运,你怎么说得清什么样的手会去摸她一下?反正你看到她的时候,她的脸上多半已经有了颜色了,不过不是红霞,而是乌云。我没有反对陈侗“留白”的意思,只是觉得要给经常“白皮书”洗脸,实在是件难事。话说回来,陈侗他们这套书的选题真是匠心独运,不管看懂看不懂,你都会觉得这是值得一买的。陈侗的文章说他们在确定选题时,抛弃了“具有卖点的实用性和广泛性”,这已经不容易;他又说,丛书不平均处理过量的信息,担当的是“无类别限制”和“有原则选择”的文化传播责任,这就是高手在江湖上过招了。这套书的经济效益我想不会太好,那这十来年他们是如何“实验”下来的?陈侗的文章里没说。
      
    陈侗似乎做不了很赚钱的事,出书是这样,卖书也是这样。大概九四年左右,记不清是谁了,给我推荐广州的博尔赫斯书店,说是卖的书很有品味。我选了个星期天,踏上寻访之路。书店在广州美院的校园深处,不太好找。进了大门,穿过教学楼,就来到有着许多雕塑的一片草地。美院的艺术气息自然浓一些,连石凳或草地上谈恋爱的男女,都个个像艺术家,长长的头发,短短的裙子,亲昵的姿势都有舞台造型的味道。经过这些艺术品,往前是一条路,再往前是什么?忘了。不过,也就到了。
      
    博尔赫斯书店的门脸没有特色,不像店内的书。书店有两层,一层艺术类居多,二楼是学术综合类。看店的那位中年女士态度很好,安安静静的,不多说话。后来知道这书店是一个叫陈侗的人开的,那中年女士是陈侗的爱人。我在那里买了很多书,有画册,也有港台版书,感觉很贵,但因为别处不易见到,也就痛下杀手。好在书店的购书纪念章不错,使得在这儿买的书有了在别处没有的一点小趣味。我一向对新华书店的购书章深恶痛绝,每次结帐时都谆谆叮咛服务员千万别在书屁股上胡乱盖章。纪念章设计得既恶俗,内容贫乏得像没有肉的骨头,颜色也一味的滥红。服务员偏偏又不会给书加盖纪念章,不管什么材料的封面封底,也不管横排简体与竖排繁体的封底封面的秩序有何不同,只是将书码在一起,再翻到封底,大手一挥,啪啪啪啪,直盖得新书血肉模糊。每逢这时候,我就想起肉联厂的质检员给猪肉屁股盖合格章的场面,感觉为书痛不欲生。你想提意见,或想调换,那是绝没有好下场的。因为有这样的沙场经验,博尔赫斯的老板娘要为新书盖章时,我厉声制止,一时说了大堆的不不不不不。老板娘笑了,说我们的章子很好的,你看看。她在废纸上盖了个样子给我看,我觉得还不错。我问能不能自己盖,老板娘慨点头允诺。这个小细节给我留下的印象很深。
      
    后来我就成了博尔赫斯的常客,给他们留了名片,也见了陈侗(他当然想不起来了)。我常常买了书,就丢在那里,让他们给我寄回深圳。到了1997年的2月,我突然收到书店寄来的一本小册子,是“博尔赫斯”自己印的书讯。但又不是一般的书讯,完全称得上是一本小型读书杂志。小册子名为〈L〉,很别致;有专题、资料、访谈、报道、连载等栏目;这期专题做的是“萨缪尔·贝克特”。有几幅插图,印的质量也很好。小册子内夹的一张小纸条引起了我的兴趣。这个小纸条现在该有了“文献”价值了。内容是这样的:
      
    尊敬的读者:
    新年好!
    〈L〉试刊号已经在您手中。我们和您一样,都不认为这一期已做足基本面貌。我们只能说:它符合博尔赫斯书店的一惯(贯)作风。
    下一期是“新小说新一代作家”,人们将从这里了解包括让-菲力普·图森在内的法国年轻作家究竟“新”到了什么程度。
    接下来的几期中,我们还安排了“翁贝尔托·埃柯专号”、“苏珊·桑塔格专号”、“德里达专号”……,当然,肯定还应有一期全新的“博尔赫斯专号”。
    但是,如果得不到您的支持,〈L〉就可能只出版这一期。在此,我们希望您能慎重做除“判断”和“决定”。
    如果您决定支持〈L〉,请选择按季度价(45元)、半年价(90元),全年价(180)元将书款尽快寄来。
    谢谢!
    博尔赫斯书店
    1997年2月3日

    这张纸条有意思:其一,它实际上是发刊词与广告的混合体,所以不配进入小册子的正文,只好像“勘误表”一样的问世;其二,它说明博尔赫斯书店确像人们说的那样,经济状况堪忧;其三,“如果得不到您的支持……希望您能慎重‘判断’和‘决定’”云云,很有点威胁的味道,最起码告诉你,这么好的东西,你如果不掏钱,就等于谋杀它。陈侗真是有个性的人物。我当时没有订阅,但我喜欢这个小册子,想着我常常去那里,直接买就行了,何必再跑邮局?我果然也买到了第二期,第三期就没有了,也不知出没出。又过一段时间,我去美院拜访一位“哲学家”,再找“博尔赫斯”的时候,已经没有书店的踪影了。
      
    博尔赫斯书店无疑也是美院校园内的艺术品之一,可惜它的艺术姿势没能坚持下来。是因为经营原因?还是别的?我始终没弄清楚。有一次我和“摄影帅哥”肖全聊天,他说他和陈侗是好朋友,也曾借过钱给陈侗,可见“博尔赫斯”大有囊中羞涩的时候。现在再去广州,我就没有理由去美院了,草地上凝固的雕塑和流动的爱情如今无恙乎?我只去中大附近的学而优和树人看看。虽然每次都不会空手而归,毕竟心里还是觉得有些空落落的:没有了“博尔赫斯”,无论如何都是遗憾。
      
    不知为何,这些天我会想起一些和我关系密切的书店。对爱书人而言,书店是人生路途中的站点,一站一站接起来,这一辈子的面貌就能复原。就像公共汽车线路经常改道,原来你以为还在那儿的候车亭突然有一天也许就不在了,这时候,你的人生地图出现了空白,只能靠极不准确的回忆来慢慢修补,让往日的足迹在省略号中点点滴滴地重现。

    来源:莽昆仑

  • 自在

    2006-02-27 22:09:26 自在

    用时间反对时尚
    作者:陈刚 金霞

    店名:博尔赫斯书店
    创办时间:1994年
    创始人:陈侗、鲁毅
    经营面积:15平方米
    仓库面积:60平方米
    品种:1400种
    店址:广州海珠区怡乐路95号2层

    博尔赫斯的作品我读过,在某些人眼里,他是一面旗帜;博尔赫斯书店亦如此,八九年前,在全国的文学青年眼里,它也是一面旗帜,不仅因为“博尔赫斯”这个店名,而且因为书店里的书,比如法国新小说派的东西、前卫艺术的东西,有读者回忆,这些书在其他地方买不到,只有辗转托人。

    店主的志向并不在于书店,而在于做一个类似法国“午夜”的出版商。2002年,书店一度易址,全城关注,之后消失。再度出现时,还是坚持做同一种形式的书,坚持同一种文化氛围。陈侗赋予书店“小”的概念,书店不仅面积小,书的数量也以一本为单位。你若需要多本,未必能卖给你,而这也是博尔赫斯书店的原则。有人说它实际上不光是一个书店,而更像一个评论,通过淘汰来选择、提升阅读。如今书店不设座位,10来平方的位置除了店员收款用的桌椅外,店内不许吃喝不许留坐,只为了保留一个纯粹的严肃文化空间。“以时间反对时尚”,或许这是博尔赫斯坚持的真正理由。

    来源:中国书刊发行业协会非国有书业工作委员会

  • 樱桃(我爱这个我爱那个)

    救命...怎么看地址那栏我就已经很晕了...怎么去到那里恐怕有点问题...找个方向感的好人去....

  • 自在

    2006-03-05 13:12:19 自在

    流行:二维名片上的360°生活空间
    新周刊 文/令狐磊

    最能呈现名片可以是物理的360°空间的,恐怕是香港杂志人施养德先生的"超级名片":厚厚一叠十几张组成,里面彩色印刷了施先生的"养德堂"创办经营的一系列杂志封面,阵容庞大得可以让人确信这张名片背后实在有着太多的故事空间,这张"超级名片DOUBLE_QUOTATIO
    N,实在值得全场起立鼓掌三分钟。

    这是一种值得尊重的个性张扬,是的,名片本来就该显示个人主义的趣味与张扬。在你决定名片的开张、头衔、颜色、内容构成、图案、其他特别元素等细节时,其实名片已经360°地呈现着你的个性。也许你不能清晰地为自己设计人生,但起码地,每个人应该是自己名片的设计师,自己掌握自己的名片样子。

    从递上名片开始,以360°的无限可能让和你交换名片的人对你刮目相看。

    我见过一张按信用卡设计的名片,有一道黑色磁条,让人拿着就有刷卡的冲动;我见过一张仿照扑克牌的名片,黑A,让人觉得他是赌王在世;我见过一张故意做得像打卡机用卡片一样的名片,让人觉得这个人对时间的刻骨铭心;我见过一张类似酒店房门牌的名片,让人拿着就有开房的兴奋……一切都在形式与构思中超乎想象。

    当然,这个世界有不少人觉得交换名片都是一件世俗之事,但问题是只要你想明白,俗的不是名片,俗的是人。是的,我无法告诉你,做一?名片癖"是否时尚,因为它视乎你的生活态度与选择的记忆方式。一如我们所推崇的"个人品牌"运动,其实每个人都可以保持自己对自己品牌的经营模式。

    但,我可以告诉你,一切的时尚流行元素都可以聚集在薄薄名片上,而且更重要的是,这些元素都经过了个人的选择,最后才成为印刷的物理体。名片是视觉设计传播中最显而易见的"产物",如阿根廷著名平面设计师巴布罗·康斯特说的,"无论是传播者也好,接受者也好,我们共享着的不光是物质空间,并同样共享着视觉空间,并且我们都同样是自身产物的见证人。"

    我尝试在《新周刊》编辑部中模拟一个"名片癖"的搜集过程,找来他们因各种采访、社交活动中集来的厚厚名片本,以具备回忆感和设计感为标准选出比较有意思的名片,附上他们对名片的记忆描述,成为这么一组名片大检阅,同时检阅我们360°生活空间--各种尺寸形状代表着主人的风格喜好、各种鉴别于眼球进入大脑又会变色的色彩、各种浮现于脑海又可能会迅速忘记的logo头衔、各种交换名片时的氛围环境细节存于纸面或者荡然无存……

    二维的名片上有着360°生活空间,它可以是你的生活日志,只要你是个坚持搜集千奇百怪名片的癖友。

    ......

    14.名片:陈侗

      收藏者1号:张向东

      交换时间:2002年10月

      交换地点:广州艺术博物院

      记忆:几个月前,收到陈老师惠赐他的新书:《巴黎的漫游》,想起一个同事背后描述他的外貌,不禁笑了--他说陈侗越长越像鲁迅了。要说起陈老师的严肃劲,这个比喻可真是入木三分。

  • 自在

    2006-03-18 11:56:30 自在

    陈侗:再谈博尔赫斯书店


    我又在谈书店,不记得这已经是6年来的第几次。不过,我很清楚,最后的一次,由于像一位饱经风霜的老人,我表现得从容不迫。我写了三万三千字。我把我的生活——除去那些无关的部分——全都聚集在那篇叫做“博尔赫斯书店”的文章里,我把它称为自传。此后,有关一个人一生的希望的问题,便逐渐变得比一间书店的发展更为重要。今天,书店已经6岁,占去了我生命中6分之一的时光。我仍要继续让这个比例缩小吗?换句话说,我是否已经到了兑现我当初的诺言,即仅仅充当一个发起人而不是占据产业巨头位置的时候了呢?

    我十六岁即来到广州,比那些后来的陶金者更熟悉这个城市的表面及其变化,博尔赫斯书店就像那些拥有一个名字但并不能让人记住的街巷一样,是微不足道的。近代以来,这座城市比其他地方更显得有活力。可惜的是,尽管她能产生新思想和新人物,却不能巩固和发展变革带来的实际成果。由此看来,自始至终标榜学术和创新的博尔赫斯书店就成了与这个城市若即若离的产物。她是由一些寄居在这座城市里的外来文化人的哄抬上文化舞台的,而不是自发地根植于这个城市的商业环境。通过传播,博尔赫斯书店为广州争了一份光荣,但在城市自身看来,这份光荣却显得多余。1998年我在德国法兰克福的一场短暂讲话,主题就是关于广州的当代文化。我发现,我几乎没有肯定过这里的什么。不过,我也没有把她摆在一个腐朽和不堪造就的位置上。我尤其想到了康有为早年讲学和著书的万木草堂,并且,就像我在自传中提到的,我把万木草堂与博尔赫斯书店并列了起来。

    这种并列是幼稚的,但也是必要的。我发现,人们对于万木草堂的遗忘速度之快已经向我表明:思想和文化的进步充其量只能是留下一块牌匾,而不是任何真正的活动的印迹。从这里,我们也可以窥见博尔赫斯书店未来的日渐消淡的事实。

    然而,博尔赫斯书店毕竟是一个活着的存在。在最初的几年当中,媒界对她青睐有加,一些主要是外来的文化记者有意扶植这么一个与他们本人的理想接近而又与商业化城市疏远的文化实体。看得出来,他们是不甘心过早地与这个城市产生认同。广州的生活表面比她所强调的历史要有意味得多。人们每天喝大量的茶,谈大量的报纸,从今天早上坐到明天早上。道尽了人间喜怒哀乐,却未见产生与这种闲适相匹配的写作和阅读文化。正是在这样一种真空中,博尔赫斯书店的绕道而行便显得好像是要为那些不甘屈就的文化人建立起一个新的精神灯塔,一个隐形的城堡。

    我记得我说过“大家都累了”这样的话。就像一场表演结束后观众纷纷离去一样,人们真正表现的“累”还不是对下一次演出的漠不关心,而是在离去时已经没有了任何探讨的热情。这一点,只可能归结为演出的不成功。

    所以,如果把博尔赫斯书店比作一场与人们的期待相距甚远的不成功演出,那么,我也应当把台下的观众逐一进行严格的分类,指出其中有多少是出于礼貌,有多少是出于习惯,又有多少是出于真正的爱好。

    事实已经证明,剧场是被另一个更为广大的露天剧场所包围的。在广州人的心目中,虚构性的演出要比实况次一等,人们宁可看实况转播,也不要看虚构性演出的实况。所以,博尔赫斯尽管能营造玫瑰色的梦境,却不能还给人们一个真实,哪怕这种真实并不是人们真正
    想要的。

    为了尽快地摆脱这种二元对立,几乎是与博尔赫斯书店的诞生同时,我也操持起另一项看来是更不需要与一个城市发生联系的事业:出版一些新小说的书籍。1986年,在我们特意安排的一次讲座上,柳鸣九先生坐在高高的酒吧凳上(那个酒吧叫做360度),总结出广州作为法国新小说的散热场这一特点,这无疑是将一份个人的工作与一座城市进行了稼接。“法国新小说在广州”从未成为一个市井话题,一些地地道道的广州文化人对于新小说不屑一顾,对于我们深厚的文化传统来说,这只是一些时髦货色。大概是因为这个城市够时髦的了,所以再也不需要一种未来的小说来助阵。不过,当1998年罗伯-格里耶为我们设想出在广州的一个街巷里,一个女大学生正坐在小餐馆里读《幽会的房子》时,我的看法突然发生了改变:我知道这个小餐馆在哪里,我也知道这个女大学生确有其人。回想13年前,我本人不正是在那间涂抹了“万木草堂贰号”的卧室里写了第一篇关于新小说的文章吗?

    因此,我应当说,支撑博尔赫斯书店的这个城市并没有直接地向它提供任何帮助,但是,经由新小说的迂回路径,一种综合成的文化实体概念所获得的地位却使这个城市变成了一个可被利用的空间。人们热不热爱小说并不重要,关键是城市的变化和不确定关系——我称之为“临时”——为未来小说提供了另一种可能性。

    1999年

    来源:黑蓝论坛-博尔赫斯书讯

  • 自在

    2006-03-18 12:01:51 自在

    陈侗回答《信息时报》的采访

    一.关于新小说:

    1.什么是当代新小说?如何定义新小说和非新小说的界限?

    所有读过当代新小说的人都能体会出它的特点,我能怎么描述?面对那么多的方向,我能说的将只侧重于它的出发点。当代新小说仍然像罗伯-格里耶时代的新小说一样,极为顾及文学的身份,拒绝介入或被利用,但同时又不想输给其他的艺术;不同之处是它不再是一场运动,因而它在文学市场中幸运地占有一席之地,有比过去更多的人去读它们而不去想批评家们是怎么说的。总的来说,无论是哪个时代的新小说,都希望改变一些东西,也许除了语法和书籍的形式,其他方面或多或少都被改变了一通,作品越来越接近艺术,充满了创造的冲动。此外,很重要的一点:新小说作家们的文学谱系基本上是相同的,在普鲁斯特、卡夫卡和贝克特的基础上各自添加了一些别的东西,例如艾什诺兹与J.P.芒谢特,让-菲利普·图森与抽象艺术——每一个作家都拥有各自不同的秘密武器。

    至于非新小说,我想它们是出自另一些人的手中,这些人可不是那么理会小说作为艺术这一点,他们生活在这个多变的世界中,却不认为要用文学上的改变来对应世界的改变,更多地是想去揭示这种改变,这是一种文学上的好莱坞主义。传统型的小说家希望自己是一棵有用的树,而新小说作家们基本上不这么想,他们个个都是“无用却能遮阳的大树”。

    2.午夜文丛和前卫文学的关系是什么?

    “午夜文丛”推举的当然都是前卫的作品,但我们不太想被“前卫”这个词所控制,从这个意义上来说,我们反而显得十分古典了。当我们的读者极为稀有,当书店里基本上见不到“午夜文丛”时,却总是有个别读者在艾什诺兹的作品前显得十分投入,文学中的“前卫”大概就是这么回事。

    3.你们倡导的小说是否有一定的类型,是否只是以午夜出版社出版的小说为主?

    当然。午夜出版社这个标志可不像麦当劳,它的市场拓展是有限的。而作家们更是知道该把什么样的作品投到午夜出版社,因此有所谓“午夜派”之称,但人们似乎从来不说“伽利马派”或“瑟耶派”。这些出版社有时也“前卫”,但不那么经常。我们可以在午夜出版社的招牌之外出版其他的书籍,但却是循着午夜出版社的方向,因为这家出版社的确是独一无二的。在艺术的另一面会是些什么?进步?真诚?我们不要那么多,我们只限于作一些小小的奉献,更多的时候我们的工作可以被外界忽略不计。

    4.能否介绍你们出版的小说及作家的特色?

    很难用简单的几句话讲清所有作家的特点,如果举例,还是最重要的这两位:艾什诺兹尝试借鉴不同的体裁,图森渐渐地通过减弱喜剧成份使作品趋于平面和完全的空白,这是两种不同的追求。而在他们之后,还有第三种、第四种、第五种……

    5.您是否期待自己能够给中国文学或者中国小说带来一些新的东西?

    外国文学影响中国文学的时代似乎已经过去了,这并不是一件坏事。人们可以继续采用以前的态度谈论美国文学、拉美文学、法国文学,但我更愿意谈论个人的文学,划分国界那只是书店为了读者找书方便的一个措施,所以对于外界将我称之为“哈法族”,我感到有些吃惊。我当然很喜欢法国,可我并没有去过印度和柬埔寨,我能说的只能是我相对比较了解的东西。回到您的问题上,我想说,和我们谈论新小说的都是些名不见经传的文学青年,他们是靠书店生活的幸运的读者。然而,我们也不希望在他们未来的作品中见到艾什诺兹、图森或其他作家的影子,而他们则完全可以说自己属于新小说这个谱系。

    二.关于午夜出版社

    1.能否谈谈你眼中的午夜出版社。

    关于午夜出版社,我已经在我的文章和书中谈过许多,但午夜出版社在中国的名声并不是因为我的推广而造大的。读者们心目中的午夜出版社可能比我接触和了解的更神秘,但是据我所知,午夜出版社并非刻意要制造出这一点,它从事的只是一些非常本份的工作,我们现在要学习的大概就是这种精神,尽可能地不要被各种非文学的东西所利诱。

    2.午夜出版社代表怎样的精神?或者说,您认为它代表着怎样一种可贵的态度?

    在一篇不起眼的文章中,迪迪埃·埃里篷曾谈到过兰东的“背叛”,这一点作为午夜出版社的精神也许被我们忽略了。兰东本人有犹太血统,然而他却支持阿拉伯世界,并为此而冒险。在文学上,兰东所经营的午夜出版社本来也可以出版一些更赚钱的作品,然而他偏偏接受一些被其他出版社拒绝的作家,这也可以说是他背叛了基本的商业准则。兰东死后,他的女儿也继承了父亲的作风,她很快地让出版社跟上了时代,例如她为出版社申请了一个网址,袖珍版作品的出版在最近两年也增加了不少。

    3.您曾说过罗伯-格里耶的一句话“我觉得自己与午夜出版社、与它的生存和命运紧紧联系在一起了……”常常出现在您的脑子里,似乎这已变成您最近5年来的理想,这是什么样的理想?您现在以此为理想吗?

    如果说这句话出现在罗伯-格里耶那里具有感恩和自负的双重色彩,那么,对于我来说,它起到的主要是激励和鞭策的作用。从现实一点的角度说,我的理想并不是建立一个自己的出版社,而是如何能够一如既往地做一件不带遗憾的工作。此外,我也应当感谢午夜出版社,是她让我走进了一个过去我认为是极难走进的世界。

    4.这种理想的本质是什么?是否是您性格中的叛逆和不随大众?

    也许吧,但比您说的可能复杂一点,因为我们必须首先问自己为什么不可以随一随大众。大众是一个很虚幻的群体,也许为了保险起见,我才选择了追随少数人。

    5.您和鲁毅在从事这项工作时面对最大的困难是什么?是否有令你印象很深的事情?

    财政困难和时间的不够支配,这两个方面对我们的工作形成的阻碍最大,或许后者更让人感到痛苦。比方说我现在用两个晚上回答这些问题,就意味某部作品的出版得延迟。在这种焦虑中,写作的快感即便出现,在我看来也是不正当的。我更愿意认为最充实的时刻就是埋头于别人的稿件中。

    6.你们日后的出版计划是什么?

    在很多大的计划——例如《贝克特选集》——还没有完成的情况下,我们暂时不会制订新的出版计划。和我们已出版的作品相比,正在进行中的计划是数量更大的,它们现在遇到了严重的塞车——我指的是没有足够多的翻译能为我们工作。

    三.关于博尔赫斯书店

    1.您能简单介绍一下博尔赫斯书店,关于它的特色和经营内容?

    博尔赫斯书店是一间文学书店,但是很遗憾,它里面只有少量的书籍,因为并非所有的作品都符合我的文学观念,并非所有的书都符合我的出版观念。此外,我也认为没必要让太多的书充塞我们的生活,通过藏书来显赫学问和通过售书来赢利都不是我提倡的。有一句名言作为博尔赫斯书店的口号再合适不过:“知识越多越反动。”

    2.为什么您的书店以“博尔赫斯”而不是其他命名?

    为什么?不知道。也许像是下楼梯时没有踩正梯级摔了一跤那样的感觉吧,你总不能问为何没有踩正呀?如果我说1994年那时我很喜欢博尔赫斯,又该有人指出我同时还喜欢其他人了。确实,欺世盗名,这种事情过后想起来颇难为情的。不过,既然博尔赫斯书店曾经或现在都带给人一些感觉,或虚或实的,那它不叫“博尔赫斯”又叫什么呢?

    3.您能谈谈博尔赫斯书店在生活中的位置或者意义?是否是一个坐标的原点?

    我曾说过我是从别人(读者)那里才发现了博尔赫斯书店的意义,我今天还坚持这样说。博尔赫斯书店耗费了我的金钱和时间,赋予我一种我本人并不是很想要的媒体形象,我是不是该把它关掉?这个问题我犹豫了很久,以至于我让所有的读者失望了。尽管我们已经从图书市场中消失了,但是我没有勇气将博尔赫斯书店关闭,我们停顿了很长一段时间又将它重开,似乎仅仅是为了让理想不要中断。

    4.博尔赫斯书店多少年了?换了几次地址?您曾说过,自己是一个一本书看一年的人,这种坚持和固执是否是博尔赫斯书店生存的秘密?

    9年吧,很快就10年了,不过在人们的印象中,它也许只有5年或6年。在这9年当中,大大小小的换址有八九次,而且是越来越小,我们的新址看上去是一幢楼,其实只有15平方米。我的确不是一个读很多书的人,如果不算上审校稿件,现在我一年中连一本书也读不完。不过,假如我真的说过您提醒的这句话,那意思并不是指一年读一本书,而是指应当反复地读一本书。至于这一点和书店的生存是否有关,我想,假如我的理想不是开一间大得如同国家图书馆的书店,那么我能做的只能是相反。所以,从这一点来说,我是背叛了博尔赫斯的,也许有一天博尔赫斯书店连一本博尔赫斯的书都找不到,然而它还叫博尔赫斯书店。

    5.您对博尔赫斯书店以后的发展有没有什么规划和期待?

    在没有人们想象的那么好的情况下仍然有人喜欢它,这大概就是我所有的期待了。

    四.关于威尼斯双年展

    1.这次您和鲁毅参加威尼斯双年展带去了什么作品?

    4个很小的书柜,一张奇怪的桌子和几张同样奇怪的椅子,外加两箱书稿校样和1万多个塑料袋,就这么多。

    2.能否详细介绍一下你们制作这个作品的初衷、想法或者目的。

    因为我们两人是以机构合伙人的身份参展,所以我们并不需要让我们的“作品”看上去像“艺术品”,我们甚至不认为自己是通常意义上的艺术家。当今的艺术展览其实在形式上有很多方面接近产品和信息交流会,充斥着大量的木材、钢材、配件、即时贴及各种电子设备,这是一种进步,因为每一件东西都是为创造新事物、新视觉服务的。基于我们在去年的韩国光州双年展上就有这些认识,所以我们并不觉得带去一些实物有什么不妥。我们的构想是尽可能不太真实地呈现我们作为机构在广东的当代艺术中发挥的作用,尽可能地让人们对这种作用产生怀疑,因为只有这样,我们的参展才勉勉强强算得上是一次艺术行为,否则,我们的空间和展厅外的书廊又有什么区别呢?通过消解来思考文化机制,不管这是否有效,大概就是我们这件作品的目的。人们若能忽略我们这件作品的存在,而将目光投向其他艺术家的作品,这就解释了我们的作品标题:不确定的过去。他们什么也没有做,除了参加一次艺术展——我希望人们这么说。

    3.这次威尼斯双年展给你印象最深的是什么事情?或者什么作品?

    很多参观者围着一张长桌子捕捉上面免费的午餐,从大玻璃外看去时极为壮观。我想,如果下次我还有机会参加威尼斯双年展,我就复制这一场景。

    4.您在中外当代艺术对比中,是否感到中国和西方当代艺术的不同与差异,能详细谈谈你的感受吗?

    总的来说,国外的艺术家做作品时比我们手工精湛,这既是经济的差别,也是文化的差别。不过,我的同事们并不觉得这一方面的差异与作品的好坏有太大关系。我虽然不能同意他们的观点,但我实际上也完完全全地属于“差不多就行”的一类,我无法解决我自己的矛盾。

    5.这次参加威尼斯双年展对您个人来说,收获最大的是什么?

    一个人在任何时候都没有荣誉和成功可言,因为这些东西都是被权力操控的,我们要仔细地审查自己的兴奋是不是来自于创造的冲动。在威尼斯,我没有兴奋过,因为我不习惯每天见到很多人,我的创造力只有当我独处时也许才有那么点点。所以,参展的收获是尽可能远离人群地工作,比方说现在,夜深人静时。

  • 自在

    2006-03-18 12:06:35 自在

    陈侗:作为"作品"的博尔赫斯书店

    几天前,在广州当代艺术三年展"实验室开放"活动上,一位原籍阿根廷的加利福尼亚女士朝我走来,问我博尔赫斯书店为何要叫博尔赫斯书店。这问题我已经不是第一次听到,于是想也不想就对她说,可能是为了限制一些事情吧,比方说,可以不在店里卖克林顿的《我的生活》,如果书店是别的一个名字,那么除了个人好恶,似乎没有任何别的理由能将克林顿拒之门外。

    博尔赫斯书店自1994年创办以来在推广了很多东西的同时也拒绝了很多东西,这使得它成为了一件作品而不是一个企业,所以它有理由以艺术的名义参加第4届广州双年展和第50届威尼斯双年展。当然,和我经常说的"我是从别人眼中来认识博尔赫斯书店"不同,博尔赫斯书店它自己不可能参加任何一个展览,是我,以及我的合作者鲁毅,以它的名义和我们的方式参加了这些展览,并且塞给了人们一个博尔赫斯书店的模糊形象。

    关于博尔赫斯书店是如何成为一件作品倒是一直没有人问起过,这说明外界仍旧把它当成一个文化企业,或者是时尚事物的代表。人们最关心的是它的名字,其次就是它的生存状况。假如我们说它也可以是另一个名字,而其生存也远远不及我们个人困难时,我想人们一定会感到失望。我们的时代似乎特别需要一种能够保持文化尊严的形象,而这个任务自然而然地落到了我们这些衣食无忧,且有几分另类倾向的人的肩上。我们没有被困境压倒,或多或少也是因为我们对自己的文化身份过于珍惜,以为除此以外我们什么也干不了。这个情形,我们称之为文化责任感使然。

    直到博尔赫斯书店渐渐地成为一件作品,重新思考一家书店的意义才变得紧要起来。在"实验室开放"的会议上,我将博尔赫斯书店分成了"作为机构"的书店和"作为作品"的书店,前者指的是它在引进外来文化和推动本地艺术创作方面所起到的作用;后者指的是它通过不断的变迁以及自设的种种限制实现了一个作品化的过程。谢天谢地,由于博尔赫斯书店一直缺少足够的条件长大,它才有可能朝作品化方向努力。这个作品并不是一般意义上的作品,它既不是一幅画、一个雕塑,也不是一篇小说或一部电影;如果有人对它进行研究,那它最多也只是一个研究对象,一个社会学课题。但是,作品的定义在面对一些同样无法分类的事物时发生了变化,"人人都可以成为艺术家"之后便是"任何事物都可以成为艺术"。为了区别于传统的艺术,这个无所不包的艺术被统称为"艺术",条件是被纳入"当代艺术"的事物必须是结构性的而非经验性的。的确,从经验的角度来看,博尔赫斯书店在商业上的失败证明它从未意识到作为企业必须重视市场原则和过往的一切经验;而从结构性的关系来看,它无时不刻不处在文化观念、审美条件、个体性人群以及价值观的认同等概念的集合当中。

    人们也许相当地重视过博尔赫斯书店作为"机构"所发挥的作用,至少在1994年至1999年这些年里,媒体所关心的正是书店以机构的名义举办的讲座和展览。尽管这也可能被视为一种以活动带动销售的手段。但是,从那些频繁的活动中,博尔赫斯书店并没有真正找到自己的位置,换句话说,通过微薄的利润而从事的非赢利活动不会越来越多,只会越来越少,这主要是因为一家书店作为"机构"它并不具有"合法性",它不可能像真正的机构一样得到社会广泛的支持。

    从"作品"的角度去认识博尔赫斯书店不仅仅对应了那个同样是作为一个形象而留下来的博尔赫斯,还使书店本身不断复活和具有了层次感。在"实验室开放"活动上,我放映了两张说明"作品"性质的图片,一张是10年前的拆迁,它喻示的不仅仅是空间上的地点变更,还吻合了强调变化的世界观;另一张是现在书店的货架,它清楚地显示了"按字母排列"的分类法,这一方式十分固执地强调"作者",毫不费力地将推广变成了检测,起到了那些最不被理解的作品所起到的作用。

    来源:黑蓝论坛-博尔赫斯书讯

  • 自在

    2006-04-04 22:03:58 自在

    博尔赫斯

    博尔赫斯在广州刚好10年,若说尚有不知道的人,也未必是这个城里的爱书者。老板之一陈侗,这么多年一直坚持做同一种形式的书,甚至坚持同一种文化氛围。他说“不变就是硬道理”,即使知道广州人爱的不是那杯茶也好,还是如此继续,由着自己的性子,反而赢得艺术文化界一片赞扬声。10年前,陈侗从一些出版社的仓库里直接挑一些他喜欢的仓货来经营最原始的“博尔赫斯”书店。起这名字不仅是因为他仰慕名字的主人,更因为他一直在做这类最原始的好书。2002年,书店一度易址,全城关注,之后消失。再出现时,陈侗赋予书店“小”的概念,书店不仅面积较小,书的数量也以一本为单位。你若需要多本,未必能卖给你。如今书店不设座位,10来平方的位置除了店员收款用的桌椅外,店内不许吃喝不许留坐,只为了保留一个纯粹的严肃文化空间。6月恰逢书店10周年庆典,他们当然会做一系列的文化活动,名为“以时间反对时尚”,借此再次把“不变就是硬道理”的想法贯穿到底。

    来源: 城市画报 作者: 汤洁莹

  • 自在

    2006-05-22 23:57:24 自在

    广州:博尔赫斯书店新址(改造前)
    店址:广州市中山大学怡乐路95号
    经营面积:十几平方米
    图书定位:只要主人喜欢
      
    博尔赫斯书店(休眠中)
      
    为什么是“博尔赫斯” 而不是其他命名,陈侗说:“是为了把多余的路堵住,不让一项系统工程被商业上的各种可能性歪曲。此外,博尔赫斯代表着一种怀疑精神和不合作精神,这对于艺术家来说非常重要。”博尔赫斯书店不光是一个书店,而更像一个评论,通过淘汰来选择、提升阅读。更重要的是,它实践了一种“业余”的文化介入方式。
        
    在文化圈内小有名气的博尔赫斯书店,曾经在广州美院的校园深处,经过三番五次的搬迁,在消逝一段时间后,要在近日于中山大学大学附近重新开业。虽然很小,陈侗说,图书的陈列将按照作者姓氏的拼音顺序,每个作者的名字就像一个地铁站,这是他的一种态度,以作者为本。陈侗其实从来停止他的工作,他将书店的内在功能扩大化了,他策划出版,间或也写作,大部分时间都呆在既是书店又是工作室的15楼。“关怀大众并不意味着给他们两块钱一大堆东西,让他们享有和我们一样的精神上择优选择的权利。”陈侗说自己的职业是画家,最大的愿望还是影响别人,所以他也希望他能成为一个教育家。这是博尔赫斯重新存在的理由吗?

    来源:中华读书报

  • 大庚·Soncurn

    2006-06-22 11:39:41 大庚·Soncurn (www.puchafang.com濮茶坊)

    在广州的时候,去找了无数次,就是没找到过。。

  • 大庚·Soncurn

    2006-07-14 12:53:00 大庚·Soncurn (www.puchafang.com濮茶坊)

    一些独立杂志 之《L》

    来源:独立杂志社
    作者:昊蓝
    发表:2006年4月4日

    《L》

    取自Libreria Borges的首个字母,它可以说是广州博尔赫斯书店的“店刊”。第一期以剧作家Samuel Beckett为封面,第二期则以巴黎午夜出版社的社址照片为封面,黑白的画面上印上红色的文字,品味孤高,属于典型的知识分子刊物的风格。《L》以文学为主要内容,每期有一个专题,例如第一期以贝克特为专题,第二期则以法国“新小说新一代”为专题;在专题之外,每期还会有艺术家的访谈以及一些理论文字,多以翻译为主。
    博尔赫斯书店是书店梦想家陈侗的杰作。在一个毫不显眼的狭小空间里,陈侗恣意展示他的个人阅读趣味和奇思妙想,这里的一切与潮流无关,但却有一种对思想的灵敏洞悉。他的书店以“作家的作家”博尔赫斯的名字命名,他同时还是法国新小说的狂热爱慕者,曾以个人名义邀请Alain Robbe-Grillet到中国访问,最大的愿望是经营一间象午夜那样的出版社。

  • 大庚·Soncurn

    2006-07-14 12:54:18 大庚·Soncurn (www.puchafang.com濮茶坊)

    “书人”陈侗的世界……(节选)

    来源:one way street
    作者:kidy
    发表:2004-09-19

    (节选)
    对呵,陈侗算是个画家,在美术学院做老师。2003年,一组名为“广东快车”的作品(包括“十八位来自广东的前卫艺术家的各式各样作品”),参加第五十届威尼斯国际艺术双年展,其中就有陈侗的一件:“这是好事”——一本由锡纸装焊而成的词典,里面印制了大量褒贬不一的形容词。“陈侗表示,希望通过该作品表达出世界上的事物并非单一性的道理。‘就像萨达姆,很多人都批评他是一个狂人,但事实是不是这样呢?还是像这本词典具有多样化?我的作品就是想表达这种含意。’”我看不懂这些!

    我所知闻的陈侗,首先是博尔赫斯书店的经营者。这家开始于1994年的书店,之所以“博尔赫斯”命名,除了陈侗认同这位作家所代表的怀疑精神和不合作精神,也是“为了把多余的路堵住,不让一项系统工程被商业上的各种可能性歪曲。”我不大相信他一开始就有这种预见性,但我很能明白他现在的看法并非矫情——博尔赫斯书店“耗费了我的金钱和时间,赋予我一种我本人并不是很想要的媒体形象”,但是“我没有勇气将博尔赫斯书店关闭,我们停顿了很长一段时间又将它重开,似乎仅仅是为了让理想不要中断”。

    于是,这家书店几度迁址,越来越小,如今寄居YES-NO咖啡馆二楼,不过15平方米(陈侗写的“指南”,颇可一读)。对博尔赫斯来说,这也许是最合适的存在方式。
    我没有去过那里,只从照片上饶有兴味地发现博尔赫斯的图书分类方式似乎借鉴了法国书店,即“所有的图书在架上均按作者姓氏字母由A向Z排列”(当然特别标注了某些作者)——是这样的吗?请教去过的朋友。



    以下摘自“书的博物馆”,这是《自己的世界》中,我特别感兴趣的一节。


    巴黎没有像新华书店那样的国有制的连锁书店,最大的连锁书店吉贝尔·约瑟夫(Gibert Joseph)在全法国也只有十一家,更多的是中小型书店,它们没有分店,而且经营地点和规模甚少改变,这一点当然得益于巴黎是一座受保护的城市而不是被建设的城市。其次,书店的私营性质和小型化并没有带来经营上的各出奇招,例如巴黎人虽喜欢泡咖啡馆,却找不到一家带咖啡馆的书店,甚至书店里也找不到一张给读者的椅子。能证明书店经营一体化和规范化的是上架图书的排列方式:所有的图书在架上均按作者姓氏字母由A向Z排列,而且复本一般不会多于两册,因此看上去书店和图书馆并没有太大的区别。这样做的好处是既方便读者找书、店员添货,又使品种的丰富不受店面规模的限制。于是,在多数情况下,当你在书架前浏览时,店员总会礼貌地说声Pardon(对不起),因为他/她不得不随时调整那些被读者摆错了位置的书。
    尽管法国的出版业在全世界只排到第四位,落后于德国,但是,以书籍的品种和品质来论,巴黎的大小书店加在一起,仍可以形容为一座可与卢浮宫媲美的博物馆。对于一个外国人来说,这个印象很大程度上是从书店图书分类的清晰获得的,分类越清晰,越能感觉出其中的丰富性。以文学为例,几乎所有的书店都是按照如下的分类来标明区域:1.法国文学(现当代作家作品);2.诗歌;3.戏剧;4.盎格鲁-撒克逊文学;5.日耳曼文学;6.意大利语文学;7.西班牙语文学;8.俄语文学……9.日本文学;10.中国文学;11.文学批评;12.随笔;13.侦探小说;14.袖珍本;15.古典作家;16.作家研究;17.文学史等。在大型和中型书店里,“法国文学”、“侦探小说”和“袖珍本”占的区域最多。从出版的情况来看,其实“法国文学”和“袖珍本”在内容上有很多是重复的,出于一般阅读目的的读者通常会选择袖珍本,即我们见到遗留在机舱座位和酒店房间的那种窄窄的、用新闻纸印刷的小书。当然,我相信,分类上的清晰也一定出现在出版业发达而又尊重文化的其它国家。

    对比中国的书店,我们就知道分类并非只是书店经营上的一种习惯,它其实还反映出一种文化态度。例如:中国的书店虽有划出“中国文学”的区域,但从未按照拼音或笔划排列作者姓氏;中国虽不流行“侦探小说”,但“武侠小说”盛行,只是还未能达到可以形成一个特定区域的强势,真正的武陜小说作者数不出几个;中国尽管也有袖珍本图书(例如译林出版社就做出了尝试),但书店在分类上从未给予另外对待。所以,在中国人的日常概念里,“袖珍书”是不存在的,而“精装书”一定是带硬壳的。没有“袖珍书”也就没有地铁阅读和旅行阅读的习惯,这大概可以叫做“意识决定存在”。(《书的博物馆》)


    陈侗的另一个身份是出版人——当然,在他看来,自己“首先是出版人,其次是作者(不是作家),最后才是书店老板”。“1991年,离开编辑岗位5年后,我发现自己依然留恋书籍和出版,同时又对当代文化感兴趣”,于是他开始策划“实验艺术丛书”(正式出版从1992年、1993年开始);1997年,在与鲁毅组建工作室后,他们策划出版了“午夜文丛”(湖南文艺出版社)、“艺术与文化译丛”(湖北美术出版社),其中多数是午夜出版社的版本,封面也统一为“午夜”标志性的“白皮书”样式。用罗伯-格里耶的话来说,陈侗的策划出版“与午夜出版社、与它的生存和命运紧紧联系在一起……”(可参看“午夜文丛”网站)



    像陈侗这样,“越做越专业,并已形成品牌但又的确游离于出版机制之外的独立策划人”,在出版界可谓绝无仅有。他的工作极大推动了对法国当代“新小说”的推介(参看《法国新小说与午夜出版社》,右图为午夜出版社标志),虽然很难评估“新小说”在中国的影响,但陈侗的努力,无疑给出了出版上的可能性。而在此过程中,工作室更像一个作坊,承担了除主要投资外几乎全部的工作。其中的眼光、勇气、坚持令人敬佩!


    通常是我们提出选题,出版社通过后再由我们去谈版权,接下来联系译者、收稿件、校读译稿,几乎所有的工作我们都做,惟有错别字我们不敢作保证。投资主要是出版社承担,但零星的开支则由我们负担,这是一笔不小的费用,一年中少说也有几万。(《沈浩波对陈侗提的12个书面问题》)
    每一本书都有它背后的故事。例如《论摄影》,它的中文版权很早就卖给了台湾,并且卖了两次(其中一次过期作废),但是英美模式的版权代理(即著作权人将版权委托经纪人代理)使得它去向不明,所有接触过作者及其代理人的人都说自己拥有中文版的代理权,但是又都出具不了在法律上能够生效的合同。当费尽周折终于得到作者经纪人的书面同意时,突然,台湾的版权生效了:出版商赶在版权有效期的最后时刻出版了《论摄影》,于是一切又都得重来。算起来,《论摄影》的版权洽谈前前后后耗去了三年时间,要不是我们本着一种信念提早翻译好这本书,恐怕到现在它也出版不了。当然,这样做是非常冒险的,如果最终拿不到版权,那么作为策划者的我就得以个人的名义向翻译支付稿费,并且还得防止译稿的外流,那就真成了一件费力不讨好的事。 (《实验艺术丛书十年》)



    在中国,我们出版他们的书有着一些人们想像不到的困难(例如出版社对市场的担忧),因此我们只有把这些书当成自己的作品来对待才可能最终克服一切困难。(《陈侗:我期望远离人群地工作》)




    2001年4月9日,午夜出版社社长热罗姆·兰东去世(见陈侗《一个斗士离我们而去》)。法国《解放报》以悼念兰东为主题的专版,标题为“一个书人”。对于一个出版者,这大概是最大的肯定与赞美。虽然无法相提并论,但我想陈侗无愧于自己对兰东的热爱。

    其他资料:午夜出版社网站、陈侗访谈《我是一架停在空中的飞机》、陈侗的家《极少主义风格的简单居室》、鲁毅访谈《鲁毅·阳江·世界书店》



    补白 --- 2004/09/20
    ……

    ★不妨说说,我的理想是开书店。不是那种“文人梦”式的书店啦,而是像金石堂那样(我还是不提巴诺书店了吧),足以掌控和代表一个地区阅读倾向的大型连锁书店。这个想法自然早已丢到爪哇国去了——力所不能及呵,但对书店的兴趣,一直都在。嗯,就是喜欢看看卖场,买椟还珠……对博尔赫斯书店感兴趣,对它的经营者陈侗感兴趣,这不是很自然吗?

    ★经常有人说想开家书店,尤其是半旧文人,和以前说想归隐田园啥的差不多。每每听到,我总忍不住撇嘴,真的。因为对书店的兴趣,认识几个从业人员(基本上都是民营的),多少了解些开书店的艰难。活计琐碎、劳累,价格竞争烈,利润薄(假设守法经营,不卖盗版),库存压力大,管理成本高……还有,读者的口味,嘿嘿,有时颇令人诧异啊——不信留意下排行榜。开书店,哪有那么诗意!有这些了解,陈侗对博尔赫斯书店的决心与矛盾,并不难看懂。

    ……


  • 大庚·Soncurn

    2006-07-14 12:55:36 大庚·Soncurn (www.puchafang.com濮茶坊)

    26万人分一本好书

    来源:中山商报 2006年6月29日
    作者:廖剑涛

    省城有个在小圈子很有名但又很行踪不定的书店,名叫“博尔赫斯”。以我亲身实地的逛店经历,这书店已经挪过四个窝,先在美院,后在新安一楼,旋即又上了十八楼,中间好像还烟消云散过一段时间,然后再次出现在怡乐路。怡乐路的新址原是个破落得不得了的城中村小楼,在外墙被刷成土黄色并加上了六个不大的黑体字之后,这小破楼竟然散发着简约质朴的欧洲风情,在城中村里颇为扎眼。这个书店不但行踪飘忽,而且简直不像个书店,品种几乎从没超过二三百种。稀稀拉拉且薄有灰尘的书架上摆着的都是云南人民的那套拉美文丛,还不全,断了不少货,另外是一些杂书与几种杂志以及没刊号的几种小册子,比较多的算湖南文艺的午夜文丛。店主叫陈侗,好象“侗”应该去声“dòng”,但别人叫他陈同,他也答应,听他跟人打电话,也说“我陈同啊……”他的本家陈寅恪也是这毛病,好好的“恪”不让念“格”也就罢了,非要念“què”,真拿中国文字没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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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博尔赫斯书店的拉美书多可能是缘于店主的喜爱,从名字就知道,但午夜文丛比较齐全是有原因的,店主陈侗是午夜文丛的策划和编者,好像午夜丛书是他跟朋友引进的。国外的很多书店兼做策划出版,许多名人初期的作品都是某些有名的书店帮着出版的,兰登、莎士比亚、德间等等,当然中国也有,不过只此一家——三联书店,不过概念好像有点不同。这次看到的是博尔赫斯书店出现在午夜文丛的《贝克特选集》封底,虽然没打在出版社的位置上。
      
    很多书其实很难买到,有时觉得比较受煎熬外,比如上世纪九十年代初的时候买过一本上海译文版的《百年孤独》,后被一个朋友有借无还之后就怎么也买不着,当然市面是有些什么时代文艺版啊,什么远方版啊,那还不如不买;还有艾略特的《荒原》、《四个四重奏》也是等了若干年才出现;《等待戈多》也是在望穿秋水之后才买到一本,人民文学版的,但装帧有点俗。这些说起来是名著的书都这么难买,是有理由的,受众太窄,出版社得为销售考虑,出了就算不错了,还能多印?虽然一大堆垃圾书也一样在库房里占着茅坑。
      
    出于习惯,每本书都会看看印数,知道了午夜文丛的印数都是5000册,当然我也知道国内有许多好书都只印这数,甚至3000的都有。郁闷吧,十几亿人,5000书,26万人能分得到一本。想想也挺好,有收藏价值,旧书店不错的旧书不都升了吗?而且不是说纸质图书会慢慢在越来越发达的高科技中沦为文物吗?这肯定要升值了,还是初版本呢。《藏书家》杂志都停刊了,如董桥一样的访书人还会在未来出现吗?如果能活到今年,贝克特正好100岁。《贝克特选集》据说要出五本的,不过这次只见到四本,收录了贝克特定居法国巴黎后所有用法文写作的作品,包括有名的《等待戈多》。贝克特的特点是“荒谬、无奈、流浪、残疾、梦呓”,这种自说自话、唠唠叨叨的风格导致了法国新实验小说的诞生。萨特也有这种风格,但远不及贝克特同志走得远。这种书看得人有些神经质,如果不是当年孟京辉的话剧,可能知道的人更少,这次印5000也不一定卖得完,不过图书馆不收藏就有点过分。这次要说的都是外国文学,贝克特的书大多数人可以忽略不计,其它两本小说还算是可读性较强。《朗读者》其实是一本旧书,如果没记错的话,我应该在四五年前的一本《译林》上读到过它,至今仍印象深刻。我手上这本朗读者我没有翻开,也知道这本书所讲述的故事——15岁的伯格与36岁的汉娜有一段美妙的关系,在做爱前后,饱经沧桑的妇人总要听那涉世未深的少年读一段书。若干年两人的再次见面是在法庭上,伯格作为一个法学院的学生在旁听,而汉娜则坐在纳粹分子的被告席上,二人都认出对方,之后伯格四处为汉娜奔走,但汉娜竟然只是为了掩盖自己不识字而认罪……对于没看的人,我不想揭底。这本书不算长,我当时一气读完,感动得不行。小说像事隔多年的回忆录,作者这时候已经心态平和了,但是想起往事,又心潮汹涌,像是在拼命掩盖自己情感,但字里行间又掩饰不了。这本书赠一张由童自荣朗诵的CD,这个我听了,比较糟糕,不但没感觉,而且有时还念得不顺溜,开头几段简直听不下去,可能慢慢听习惯了,后面稍好一点。“许多年过去了,人们说陈年旧事可以被埋葬,然而我终于明白这是错的,因为往事会自己爬出来。”这句子用在《朗读者》里也可以天衣无缝,实际上,这句话出于另一本小说——《追风筝的人》,一本美籍阿富汗人的小说。《追风筝的人》写的是两个少年的友谊、背叛及因二十多年后还乡赎罪所发现的另外一个真相。那只蓝色的风筝是一个少年默默忍受侮辱帮另一个少年拿回的,也成全书的一个终极追求的象征,译者在后记里套用了李安那句话:“也许每个人心中都有一个风筝……”

  • 大庚·Soncurn

    2006-07-14 12:57:11 大庚·Soncurn (www.puchafang.com濮茶坊)

    陈侗

    来源:Deep Nothing Slacker
    作者:eclecticblue
    发表:2003-7-23

    现在是1点14分,想起这个名字,未免有点问题。其实跟他的交往不多,认识他倒不是因为他曾经开过的书店,而是一个酒城。不是他开的,但有段时间他在那里负责一些什么。后来,跟预料中一样,这个地方关门了。印象最深的是John Zorn在那里的演出。那时还不知道这个美国人到底是怎么回事,只记得即兴的噪音很难听。想来,即使到了现在,还是觉得John Zorn的噪音音乐很难听。

    因为看了一些陈侗编的书,当然尤其是午夜文丛,才特别留意起来。再后来,看了他写的两本书,《速写问题》和《自己的世界》,这都是在迷上图森、艾什诺兹、加伊之后的事。我想,自己已经是上了陈侗很久的当了。这才喜欢上他写的书的。特别是《速写问题》,是我在他家买的,本来想让他白送一本,结果还是掏了钱。可能就是因为这,就特别喜欢着这本高等美术基础教材。不过,自己并没有因此喜欢起画画来。记得爸爸有点画画的嗜好,若干年前甚至弄了个画架在家里。大概小时候,他也希望教我画画的,结果终究是没成事。幸好没有浪费时间,到了五年级,才知道我是个色盲。懒有懒的好处。节约。

    我把《速写问题》当作写作教材,可能只跟两个半人明确说过。记忆中,这本书的文字并没有《自己的世界》那样更文学化(本来主动请缨要给《自己的世界》写个书评,却被欧宁抢在了前面,好象是陈侗亲点的),却因为开本更有规模,更让自己感兴趣。当然,多半也是因为它是一本教材的原因。虽然读书的时候,是很痛恨教材的。是害怕考试。所以对于不需要应付考试的教材,反倒关心起来。呵呵,想一想倒是很美。

    从来没有关心过陈侗是怎样活下来的,包括他的博尔赫斯书店以及后来的出版工作。只知道他有一个老婆和一个儿子,而且都见过。在买《速写问题》的那一次,还见过他的一个亲戚,表妹或是表侄女,因为想出去约会,被他训斥了一顿。当时,自己也有些担惊受怕,好象想跟人私奔的是自己。想想,陈侗做老师可能就是这个样子,而自己读大学之前做学生做得有点心理阴影了,即使毕业了10几年,还是在做被高中班主任训斥的噩梦。

    陈侗的样子越来越干瘦了,主要是因为他嘴唇上的胡子的原因。有一次在书上看见罗伯-格里耶年轻时的相片,觉得陈侗越来越像他了。当然,这个法国老头现在已经是个圆脸,胖乎乎的,一点都不像陈侗。记得在做《书城》头两期的时候,做了一次罗伯-格里耶的专题,找了陈侗帮忙。他很紧张的样子,在出电分版之前专程来看了设计稿,很仔细地校对了文字,还对张海儿拍的罗伯-格里耶照片说了不少话。那时,把我弄得很紧张,突然才觉得罗伯-格里耶是个很真实的人物,就跟坐在面前的陈侗一样真实。就是在这次,我才知道罗伯-格里耶的标准中文译名是这样写的,中间是一道横线,不能是圆点。法国人,真是麻烦得很。

    这样说起来,我认识的不少人,都是很麻烦的。而我,也变得越来越麻烦了。就像是一个处女。不知道,陈侗是什么星座的呢?



    回复/评论:



    作者:yesno  时间:2003-7-26 22:45:09

    我要忆苦思甜。
    不知道陈侗会不会看到我写的这些文字。
    我也想像得出他如果看到我的这篇东西的表情一定是...

    我在和他合作时,说实话我连他的书店的名字都叫不全
    每次和他商量合作细节时,说到那个长长的名字都是赫尔... 还是博尔赫兹犹犹豫豫地说出,说完了自己马上自嘲“对不起,我没有文化”。不知道他那么苛刻的人有没有生当时我的气,我想那时他也顾不了那么多了,他还是个顾大局的人,先把合作的事情搞妥,再苛刻我还来得及。
    我们一起租了那个破得就要被国家保护了的小楼,他带我去看那个楼时说“你看,你要开咖啡馆都不用怎么投资,把你家的咖啡设备搬过来,把墙刷一下,再摆上几张桌子就可以开了,不过,这堵墙要处理一下”他故意忽略了许多很麻烦的事情,当时站在我要开咖啡馆的那个房间里,我们说着话都能把头顶天花板的灰震下来。
    我想半年前我是不是被他灌了什么药了,也没有怎么思索就答应了,到现在我还在为当时的决定而举债。
    接下来的事是:三个多月里,一天18个小时我都在和装修工打交道,其实是农民工,每天我都忙于搬水泥买瓷砖运木材,直到最后我不满意油漆工,自己做漆工了。
    在那段日子里,陈侗的手机大部分是我打的电话,我们在许多观点上都有分歧,他给我规定,你咖啡馆的墙不许挂画,那样太有倾向性,厕所必须是最高级的,别人不见得懂你的咖啡,但别人会在意你的厕所,他说得好像厕所的好坏将来会关乎到我们生意的好坏。他的言论我大部分都执行,虽然心里老大不愿意,但只要没有太大差距我也都照办了,但他执意地反对我最坚持的事情,我终于奋起反抗了,事情是,我在还没有开装修时就设计了一堵咖啡做的墙,他说“太不好了,太有主题了”,我和他争论不下,我自己悄悄地做了,那个大大的墙很醒目地挺在哪里,他故意不提,装做看不到,就是到了今天,别人把这堵墙当做我咖啡馆的特色时他还是只字不提,为了这件事我在他眼里,何止是“朽木”呢。就是现在我还总是能想起他说的话“你知道吗,你的咖啡馆在我的楼下,我每天对着它,如果你搞得很俗气,我又怎么能忍受呢”。
    后来我常想,在没有陈侗时,我这个人是公认的很有个性的人,怎么到了他哪里我突然变得那么没有个性那么没了气质。
    谢天谢地,咖啡馆在陈侗的折磨下“顺利”地开张了。
    在我痛说了半天后,我想说,陈侗的许多想法是对的,但那不是我想要的咖啡馆,是他喜欢的。
    回想起来,我们唯一的一次没有分歧的事情是,我给咖啡馆起的名字“YES NO咖啡馆”
    他YES,我NO。
    如果陈侗你看见了我写的这些,你NO我一辈子吧!






  • 大庚·Soncurn

    2006-07-14 12:59:49 大庚·Soncurn (www.puchafang.com濮茶坊)

    “博尔赫斯书讯”开版词(陈卫2005-3-22)

    来源:黑蓝论坛-博尔赫斯书店

    至少,在上世纪八十或九十年代开始写作的人,没有人不知道博尔赫斯书店。那时也是很多中国写作者或文学人以开一间书店为梦想的时代。文学人开书店,在最初因其“中间”的属性给创办人以安慰:在形式上它似乎是梦想和现实最便捷的结合;但实际上书店作为一个商业结构的事实所必然要求的商业发展规律往往阻滞“梦想”的延伸。这一“反动的浪漫主义”情结在历经多年、明确成熟发展机制之后,各私营书店的方向也泾渭分明:要么借助“先锋”、“学术”的面具完善商业机制(大多数属于这个方向),要么关闭,要么以书店背后创办人真正的精神之根作为坚定的支撑,使书店成为这精神之根的一个窗口,建立与读者、作者、译者的联系。博尔赫斯书店属于后者。

    博尔赫斯书店1994年在广州创办。书店据说从来就不大,并且几经搬迁,甚至因资金等缘故中途“冷藏”,但最终仍旧延续下来,并于去年初第十次换址开张。这个书店在经济上之所以没有“成气候”,是因为它从来就不曾以对书店的经营为主业——众所周知,十数年来,陈侗,包括后来参与其中的鲁毅,他们的名字更多的和两套重要的读物——“实验艺术丛书”、“午夜文丛”联系在一起。仅这两套丛书,已有三十余种,为中国读者译介了西方二十世纪以来文学和艺术大量重要的革新者及其作品。此外,书店还做过很多活动、编辑过店刊《L》,对一些重要作家作品做专题性介绍。在作者、作品、译者的选择无不经过深思之后的筛选,设计、宣传、推广的细节无不体现出恰当的认真,出版、谈判、资金,也无不历尽艰难;但是坚韧而沉实的耐心始终贯穿其中。不夸张地说,只要我们不出于任何刻意狭隘的心态否定事实,我们就会承认:陈侗和鲁毅所做的工作,早已成为我们阅读、参照的重要营养之一。

    正是在文学倾向和艺术气息以及工作态度上,黑蓝和博尔赫斯书店以各自的形式体现其一致性。在可能的情况下,我们愿意为这类工作尽力,哪怕只是很小的力量。正如歌德所言:“仿制胜于观察,联结胜于拆卸”。这就是“博尔赫斯书讯”在黑蓝开版的缘起。该版开设之后,版主会定期公告博尔赫斯书店新进的图书,书店邮购办法,举办的活动,以及“陈侗鲁毅工作室”的最新动态。愿本版给黑蓝读者以帮助,也盼大家支持。


  • 大庚·Soncurn

    2006-07-14 13:01:56 大庚·Soncurn (www.puchafang.com濮茶坊)

    在前往博尔赫斯书店的路上

    来源:虚构之刃
    作者:柴春芽


    这是一条属于外省文艺青年经常走过的道路


    从城中村到博尔赫斯书店


    其间需要经过中山大学和美术学院


    道路并不漫长


    但你必须像一枚长翅膀的钉子


    带着锋利的呼啸穿过知识和艺术的厚皮书


    顺便划破正在课堂上被老教授吹起的学术的牛皮


    顺便让课堂上陷入性幻想的男硕士受到轻微的惊吓


    还要轻轻触碰女大学生的芳唇告诉她什么是疼痛的爱情


    你才有资格踏上博尔赫斯书店曲折的台阶


    翻开诗集扉页


    读到熟悉的名字和一个诗人燃烧的心灵


    而此时,你不可能留意到


    一辆十六岁的单车


    被蓄谋已久的一场初恋遗忘在珠江岸边


    或者,就在博尔赫斯书店对面


    摩托仔的眼睛鱼钩一样抛向大街


    钓住了你所熟悉的一个美女作家


    匆匆赶往钟点房赴约的步伐


    在时间的这一端


    你所不知道的事情正在一幕幕地上演


    而在时间的另一端


    你目击着


    诗人博尔赫斯正在建造着世界上最大的博物馆


    好大的一座博物馆啊


    就坐落在一本中译本的诗集里


    收藏了我整个的下午时光





    2004.9.5




    回复
    - 评论人:林中路
    Mon Jun 13 15:15:14 CST 2005 


    博尔赫斯书店,她出现在春芽仔的诗歌里,她躲在热闹的新港西路边上。小心翼翼地登上陡峭急促的楼梯,一个小阁楼,明亮通畅,只有我一个顾客,剩下就是一个害羞的卖书员,安静地在一边看着书,眼睛不会一直跟着惟恐我偷书,窗外是凉爽的林荫道。有点车水马龙似乎都远在天边。

    一下午下来,觉得书店应该有一张小板凳,一是我站着卖书员坐着,一是我站着书都躺着。从清凉的书店出来,我再次淹没在繁忙的怡乐路。慢慢地走在艳阳里,这世界再一次与我无关。

    听说北京路的乌玛咖啡和古旧书店、东川路的六月书屋不错,博尔赫斯也没什么读书会,除非陈桐有好东西展出,又听说沿江路的年华90可以听到古筝和竖琴,还听说购书中心的红枫叶书店,林贤治差不多每周五晚上8点左右都在,竖着一颗特立独行的脑袋一眼就可识别。但我都没有亲见。对这座城市的气质生来不同,似乎从来没有欲望去寻找和发现它。但因为这城市有这样一座书店,我觉得似乎可以开始接受它。

    技术统治的时代,阅读所做的是拉住世界,要它慢一点再慢一点,慢下来,能够沉潜下来读书的人,差不多都喜欢让世界这个罗盘转动得慢一点。博尔赫斯拉住了我,虽然它没有板凳。


  • 大庚·Soncurn

    2006-07-14 13:06:26 大庚·Soncurn (www.puchafang.com濮茶坊)


    LALA & NOMEE IN BORGES LIBRERIA

    来源:建筑论坛
    作者:iamlala
    发表:2005-10-27


    BORGES
    —— 博尔赫斯(1899~1986)阿根廷诗人、小说家兼翻译家。
    —— 博尔赫斯 陈侗老师开的书店名称

    博尔赫斯在道路的拐角处,老师在其网站上,用了N种方式很详细地介绍了博尔赫斯的地理位置:http://www.borgeslibreria.com,可越是介绍得详细,我就越是觉得它难找。

    NOMEE很自信地说:“不用坐公车,博尔赫斯应该就在不远。”事实上我们在公车图上,怎么也找不着博尔赫斯所在的那条街。信NOMEE吧,他是男生,照陈侗老师的说法,分清东南西北是男生的本能。

    博尔赫斯其实并不难找,过了一个十字路口往右走一段,很容易就发现了陈老师描述的那幢特别的小楼。小楼旁边是破旧的道路和楼房,小楼却收拾得很精致,招牌全都是英文,使得这个建筑看起来似乎是空降的。我兴奋地把NOMEE丢在后头过了街道,进了小楼院子的门,走过一条弯曲的碎石小路,我注意到了路旁的围栏上爬满了三角梅,但是在这个季节里别的三角梅开了,这里的却没有开。到了碎石的尽头,看见的是"YES—NO"咖啡店的酒柜,透过昏黄的酒柜,隐约可以看见里面的情景。进门往左上博尔赫斯,往右是进咖啡店。往左走上很抖的楼梯,本以为会看见一个大房间,里面摆满了平常书店那样宽敞的房间和书架。可是上了楼,看见的却是一条走廊和几个有着圆形窗户的门。我着急着搜索着走到尽头,出现在眼前的却一个漂亮的二楼花园,高高的窗户,土黄偏柠檬黄的墙,西式的铁制桌椅,依然是三角梅,还有我现在回忆不起来的植物,满眼浪漫的情境,我流连着……

    NOMEE说,LALA这里没有路了。我们往回走,很小心地打开了进走廊的第一个门,因为房间很小(可能只有12平),而且只有一个坐在椅子上看书的靓女(广州女性统称),所以刚进走廊时,我一直觉得这是一个办公室。
    但这确实就是全部的博尔赫斯书店了。


  • 自在

    2006-07-14 17:45:48 自在

    多谢!

  • hval

    2006-10-03 01:52:30 hval (冷汗不离身)

      以时间反对时尚
      
      原本7.15封面是书店营销,结果被《出版商务报》做了,而且人家还做得不错。没辙我们只好临时改弦更张。我采访两个一个是博尔赫斯书店老总陈侗,一个是三联书店经理曾军,结果都不能用,废了挺可惜,贴这儿吧。
      
      
      “如今什么都在变,所以我们想保留住一些不变的。我们曾提出“以时间反对时尚”。就像你吃惯了一家面铺的东西,希望老板一辈子就做那个店子,过十年二十年你还能回到老地方吃上一碗面。”(这是最让我感动的一句话)
      
      
      采访记录:
      
      我们书店没有淡旺季,学术书市场比较平稳没有太大波动。暑假期间8月书店还要关门半个月,现在平时也是每周放休一天,所以都有人说我们是私营国企。像我们这种书店,规模比较小,人员也不多,没有专门的营销部门和人员,基本上活动安排一是看有什么文化主题的由头,再就是经营者自己的社会关系网,所以临时性即时性的情况多些,不太跟所谓的市场档期。
      
      本店店堂营销最主要的方式是陈列:新书、重点书都会有专架陈列,也会挂海报招贴作为辅助。促销活动,比如打折啊、会员优惠卡之类的我们一律不做。因为打折折损的不是消费者对书价的心理承受力,而是人们对书的信心。趣味的失落感最终只会导致人们对文化失去信心。
      
      活动形式上,作家签售比较少,一年最多就三四个,主要还是以读书活动、讲座、展览为主。我们曾经与一些美术馆合作在意大利、韩国等地作展览,把书店当成一个作品来展示,效果很好。
      
      今年最主要的活动是三场关于贝克特的专场研讨会。会在今年抽出三个时间,在全国各地找一帮真的读贝克特,懂贝克特的人,拉到某个农村,大家一起聊聊贝克特的戏剧、小说和诗歌,真的好好读读书,而不是去旅游或是走过场。力求做到非学术非商业,和我们书店的风格很贴近——为文化趣味而存在。基本上我们的活动规模很小,也不太通过媒体造多大动静,现实是搞活动,真实是进入书。
      
      做活动最关键的环节是找人,找对的人。比如贝克特这个活动,要找的人应该是有一定话语权和影响力,但又不是很红的名流;要真的读过、读懂贝克特的人,能谈的人,但又不是做人情来捧场的那种;范围要突破广州的地域限制,又要控制数量,最好控制在一桌人。
      
      说到底,书店活动营销的宗旨不在于靠活动多卖几本书,目的还是为书找到最合适的读者,最恰当的传播方式。基本不是为了卖书,因为赚的钱很有限,甚至不是为了纪念某个名家,只是想通过纪念某个人来好好地读读书,回到事物的本真。如果一定要从成本回报上来讲,最重要的回报就是无形资产,比如你的品牌威信力,可以在某个圈子、或行业领域呼风唤雨。
      
      如今什么都在变,所以我们想保留住一些不变的。我们曾提出“以时间反对时尚”。就像你吃惯了一家面铺的东西,希望老板一辈子就做那个店子,过十年二十年你还能回到老地方吃上一碗面。
      
      其实,书店没有那些促销“噱头”,平平常常的,更是对读者的尊重。

    http://lufang1981.spaces.live.com/blog/cns!3140DEE42C04B9C1!111.entry

  • hval

    2006-10-03 01:53:16 hval (冷汗不离身)

      以时间反对时尚
      
      我喜欢时间这个词,不喜欢时尚。我们那些看起来很前卫的出版一直没有时尚起来就是因为我们要求人们耗时间,这在现代人看来是不明智的,现在什么都强调性价比,但我的口头语是不惜成本。
      ——陈侗
      
      纯文学的卫士
      
      2006年3月,陈侗带我们沿着喧嚣的新港路转到怡乐路,走进写有“博尔赫斯书店”招牌的小院落,院墙上满是绿色爬藤,一楼是一间咖啡馆,二楼是博尔赫斯书店。
      1993 年,陈侗在广州美术学院开设了一家全中国最纯粹的文学书店——“博尔赫斯”,专门介绍和推广法国新小说。六、七年之后,陈侗预料到了这个书店存在的消淡性,他把这种消淡性看作纯文学的生存必然,在文化极度匮乏的时代,这个书店的存在鼓舞了关注纯文学及其周边事物的一群人,这些一直关注博尔赫斯书店的读者群,也一直关注着书店的十次搬迁经历,和它从未更改的纯粹性。
      书店很小,墙上有几张黑白大海报:其中一张是博尔赫斯书店10周年(1994年-2004年)庆志:“以时间反对时尚”,就法国新小说家“让·菲利普-图森的电影/照片/文件”举办的展览、“当图森拿起电话”的讲座,还有酒会等系列活动;还有一张海报介绍另一位法国新小说家让·艾什诺兹的《我走了》1999年获法国龚古尔文学奖。
      书店的图书分类按拉丁字母排列:B中有博尔赫斯全集;D中有杜拉斯、德勒兹;E中有艾什诺兹;F中有福克纳;G中有贡布里希;C中有科塔萨尔……另外也有几处是按类别不按姓氏的,陈侗和鲁毅策划出版的“实验艺术丛书”(EALS)、“午夜文丛”就在其中。
      几年前,陈侗当选“生于60年代”广州代表人物之一,这个荣誉的获得很大部分原因与书店和围绕其间的文化推广活动有关。一时间把他搞得似乎颇为时尚,但午夜文丛是他始终坚持的纯文学,跟任何时尚没有关系。
      
      实验水墨探索者
      
      2003 年9月底,关注国际时事的陈侗从报纸上得知,他所支持的巴勒斯坦领袖阿拉法特的行动自由受到沙龙政府的限制,他觉得自己惟一能够做的就是画一幅阿拉法特的画像,并采纳好友的建议用日期来命名,他把它称为时事绘画,并认为这种方式从根本上将现实世界和自己拴在了一起。如何让自己的作品成为一种当代艺术?答案出现了,这种体验让他兴奋不已,他把民间的“即席挥毫”赋予了新的解释:在时间的某个点上,我属于某个世界。2005年,陈侗创作了大幅水墨系列《时事造英雄》,他依然按照当天报纸上的图像描绘实事或有争议的人物形象,每一幅的名称还是由报纸的日期组成。
      这是在陈侗已经成为广州美院国画系的老师20年之后的事情。在国画界,传统的文人画受到了挑战,现代风格的水墨画也遇到了窘境,陈侗和几位广东艺术家选择了一种更为彻底的方式来表达他们对于传统水墨画的理解——举办一次实验水墨画展。陈侗把这次根据深圳画院展厅的空间和自己的艺术观念协调创作的画展命名为《黑·极·生·像》,四类风格的画家、四种水墨实践,在抛弃传统或者延伸传统的过程中,表达自己的某种期待。
      
      虔诚的出版家
      
      作为法国新小说的出版人,陈侗偏爱的这些小说有的不光在中国,甚至在它们的出生地法国也属于偏僻的类型。陈侗说出版是一个系统工程:“我们推荐新小说、介绍新小说的作者和一些研究著作,还有周边的情况,让读者感觉跟作品不太一样的效果,就是生活的一部分。”一般来说,外语不好的人不能够从事翻译工作,但是历史上也有很多外语不好的翻译,陈侗就是这种出版者,在一本新小说面世之前,他会以有限的法文对着法文原稿校译稿,他说没有什么,就是自己太认真,别的出版社不这样。很多出版人从不对译者的文章做任何原文校对或修改,这是不尊重作者,也是不尊重文化。他也说过文化是折腾出来的,也许就要这样折腾才过瘾。在 “午夜文丛”系列之一《望远镜》的封底,有阿兰·罗伯-格里耶的一段话:“这些新作家绝没有退回到、或舒服地待在前人所征服的领域里,他们正在超越前边几代人所提出的种种难题。这正是‘现代派’而今已经达到目的的标志。”
      约陈侗做采访很简单,但是要按照你预期的程序完成却很难,他可以就一个大众或者小众的原则问题和你谈很久,你想知道的那些过去,可能就没有答案。
      
      ·3月25日在广州有一个法国领事馆办的法国文化开放日,他们这种推介文化的方式和你的有什么不同?
      这件事跟我没有关系,属于国家行为,他们也知道不必通知我。我们不要把法国跟文化做成强烈的搭配关系,法国人也不可能单靠文化就能生活,虽然文化在他们的生活中占的比重挺大,但不是靠写小说、拍电影、画画就能把整个国家支撑起来。法国和中国一样是一个农业国,由政府来举办的文化活动会有各种目的:文化推广、延伸文化意义、教育的推广,这些它都可以冠以文化的名义,跟我的工作没有直接的关系。我的这种小说推广属于小项目,但不是属于小众。我们的读者是不固定的,甚至是不知道姓名的,你不知道会是谁,但是人数肯定不会多,但是散布的面很广,和我们经常在一起的朋友都不是新小说的热烈支持者。
      
      我们出版的书不赚钱,还赔钱。我们属于“计划经济”,这个书店是不赚钱的,我可以从绘画等其他方面补贴它。我们可以让它赔,可以承受。赔是合理的,日渐消淡意味着我们还能支撑得住,如果它突然兴旺起来,大家都利令智昏的话,很可能就到了它彻底死掉的那一天。因为如果你记成本,就会影响质量。其实每一类书籍真正的读者不多,不光是我们这类书的读者少,其他类型书籍的读者也一样,书店里挤满了用看书来打发时间的人,真正因读书受启发的人不会多。当然人家怎么读、读什么都无可非议,我们吸引不了所有的人,但是并不是我说读什么书都行,然后我的书店就什么书都卖。我既会尊重别人的阅读方式,也坚持做我自己的事情,这个立场从不改变,我把这个分得很清:只做自己看得过眼的书。
      
      
      
      陈侗
      1962年生于湖南宁乡。
      1983年毕业于广州美术学院中国画系。
      1986年以来任教于广州美术学院中国画系。
      1987年左右,在法国小说家阿兰·罗伯-格里耶和法国新小说的影响下开始从事现代文学和艺术的研究和出版。
      1992年以来组织翻译和出版了“实验艺术丛书”(EALS)、“午夜文丛”,1993年创办了博尔赫斯书店,并以其为依托,举办了一系列当代艺术和文化活动。2003年,重新开始水墨画创作。
      2001年以来出版个人著作《速写时代》(2001)、《自己的世界——法国的生活与艺术》(2002)和《马奈的铁路》(2004)。
      2002年以来参加的主要展览有“第4届光州双年展”(2002)、“第50届威尼斯年展·紧急地带”(2003)。
      2005年,应深圳何香凝美术馆邀请,策划“首届广东当代艺术文献展”
      2005年,参与深圳画院《黑·极·生·像》实验水墨画展。
      
      http://www.sinofrance.org/dire/index.php?showtopic=22762

  • 自在

    2007-10-09 16:27:54 自在

    那些在理想与现实之间的书店与人
    文:缺书店太保

    ......

    博尔赫斯书店
    http://www.douban.com/group/borgeslibreria/
      
    这是我见过的最顽强的书店了,店主是美院教书的陈侗,是最顽强的店主。多年来一直不遗余力地做着法国新小说的出版和相关工作。广州这个城市从来没有真正地关注过博尔赫斯书店,它就像野草,自生自灭,谈论起它的人多半是一些“文化人”可是,这些人又有几个经常光顾这家书店呢?他们恐怕几年都难得去一次,即使他们不断拿博尔赫斯书店或者新小说这些名字往自己身上帖,不客气地说,因为新小说,因为阿兰·罗伯-格里耶等作家,博尔赫斯被严重地利用了,看起来这似乎成了它目前为止最容易被辨认出来的标记了。
      
    “自始至终标榜学术和创新的博尔赫斯书店就成了与这个城市若即若离的产物。她是由一些寄居在这座城市里的外来文化人哄抬上文化舞台的,而不是自发地根植于这个城市的商业环境。”某次我听说了一句话,陈老师说他开书店是为了要教育读者的。可是它的读者如此面目模糊,“其中有多少是出于礼貌,有多少是出于习惯,又有多少是出于真正的爱好。”这个问题恐怕陈侗自己也说不清楚,他大概能够做到的也许就是记住很少的那么一些面孔吧。

    最初的几年也许是博尔赫斯最牛气的,有远道来自台湾的香港的客人来这家书店购书,多年以后我还听到来我书店的香港客人提到它和树人书店,这两家书店是这些书客心目中的天堂。

    最初它在美院的附近的一幢大楼(红书店也在这楼里)的一楼的内部靠里的位置,那时候在广州的读书人以去这家书店买书为一种品味和身份的象征。如今想来这种行为真的很可笑。后来突然就关闭了,据说是因为卖高行键的书。于是书店搬到了同一幢大楼的N楼上去继续营业,可是,就在这轻微的改变以后,顾客们突然就都消失了。

    也许,“大家都累了”?几层楼梯都不想爬了。

    它关了几年,然后重开。顽强地继续存在,时不时地出现在这个城市和这个国家的报纸和杂志上。我一直也没有搞清楚这家书店在那次严重的搬迁以后是怎么得意生存下来的,陈侗贴掉了多少自己的钱,一直到如今它搬到了怡乐路95号的二层 。能够进入博尔赫斯书店的图书一定是“要符合我的文学观念,并非所有的书都符合我的出版观念”(陈侗语)店里书很少,由此书店得以清晰地界定出自己的顾客群。

    盈利是这种界定和坚持之下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经常性的零营业和最高几百块的营业纪录让店员有大量的时间可以阅读店里的图书,打发那些遥遥无期的上班时间。根本就是入不敷出。

    或者将来有一天你会看到博尔赫斯书店变成一家图书馆,偶尔会有那么几个年轻的大学女生或者男生来到这家图书馆借阅她们需要的图书。她们在馆内遇到彼此,嗅到了对方身上好闻的气味,用细细的语调交流起来。我隐约听到了这样一些名词:图森、陈侗、格里耶、桑塔格........

    ......

    来源: http://www.douban.com/group/chet/

  • 當當

    2008-04-06 21:27:36 當當 (清晨醒来所有的美梦都不见……)

      在广州4年了,早就想去博尔赫斯书店走走了,因为懒,所以一直没有成行.一定要找个时间去走走.

  • 井鱼[Jinnyu]

    2008-04-28 00:46:38 井鱼[Jinnyu] (Know something in everything,)

    因为坚持,因为一直执着!

  • Jonko

    2008-05-03 23:30:23 Jonko (get out of expectation)

    每次去博尔赫斯都会有惊喜

  • 2008-05-07 22:19:48 kafka

    如何去呢?在哪条路上?店内有联系电话吗?

  • hval

    2008-09-08 19:00:15 hval (冷汗不离身)

    http://www.douban.com/group/topic/4092783/
    《造谣》当代艺术展,访谈部分:陈侗访谈

      满宇:那么后来今年(五月份)广州站的这个艺术特展(“广东当代艺术特展”),你们也有一件作品在现场。那么这件作品也是跟博尔赫斯书店有关的,你能谈谈这个作品的想法吗?
      
      陈侗:这个说来话长啊,因为博尔赫斯书店作为一个作品,最早的构想其实不是我的,是侯瀚如。瀚如在书上都有记载,他在九十年代中期,刚刚回国,开始找资源,发现(当代)艺术现象的时候,当时(博尔赫斯)书店也开了,而且也搬迁。所以他有个想法就是把那些门呀,牌子什么的拉了回去,做展览。我当时的作品概念还没有过渡到这种,(过渡到)我觉得可以这样子。其实现在“我觉得可以这样子”还是打问号的。但是有一个事实告诉我它就是个作品,你发现不能关掉这个书店。我没有精力让它去更赚钱,其实你说调整一下策略,我们投资多一点,扩大门面,扩大影响,大做广告。这样的话可以把这个生意做得更好一点。但是我的警觉性告诉我说,我不是生意人。我做这个书店是因为当时在九十年代初期,整个中国文化还处在,比较低的发展状态。八十年代有热情,但质量并不是很高。热情很高,但东西不一定是很丰富。那么九十年代我们做这个书店就用来填补这个。谁知道它会带来艺术界的关注,会联络到周边的很多艺术家。所以的话,我更把它看成是一个跟艺术有关的书店,它也不一定卖很多艺术书,那么说它既然赔本,怎么解释这个赔本,那就是一个作品啊。只有在一个作品上你才可以这么去赔嘛。那我就尽量赔得不多,尽量赔得我能够缓过气的。这个月损失点,下个月可以赚回来,尽量缓过气儿。那么我在文章里多次提到这是一件作品,而且不是我个人的作品,这个书店有它自己的生命,它出生了以后我是它的父母,或者父亲,或者什么监督人,但是它自己在长大,你不能随便关闭掉。它生意再不好,它搬迁,或者怎么样、被收藏,你都不能说,我不搞了。所以从这一点我发展出一个道理就是,其实坚持是很容易的事情,放弃才很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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