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己的老调重弹 ——热片《哈里·波特》配乐赏评 杨...

音乐周报/2002年/03月/08日/第007版/




杨大林
1993年，那部题材厚重、震惊世界、长达195分钟的真正大片《辛德勒名单》发行了影片原声CD。在封底上曾刊载了导演斯皮尔伯格的一段心里话，其中谈到他的老搭档约翰·威廉姆斯在为这部影片配乐时，一反过去的手法，其主题采用的是简练、柔和的写息旋律。“与此相反，在我们过去合作的所有影片中，大多需要一种与画面密切配合的戏剧性效果，比如“印地安纳·琼斯”、《大白鲨》、《第三类接触》等等。而在《辛德勒名单》中，我们必须找到新的起点，摆脱一些固有的艺术风格。”影片在各国公映后，其音乐所获得的成功和在世界观众心中引起的震撼也众所周知。随后，在斯皮尔伯格另外两部题材厚重的大片——1997年描写黑人奴隶起义的《阿米斯塔德号》(Amistad)和《拯救大兵瑞恩》(Saving Private Ryan 1998)中，特别是在同一年由法国导演让·雅克·阿诺(Jean –Jacques Annaud)执导的一部剧情片中，约翰·威廉姆斯的配乐都表现出了少有的深刻和动人。毫无疑问，这首先是出于这些影片题材的严肃性，但同时这也表现出作曲家才思的大器与不俗，表现出了他的创作风格的多样性。
但在2001年这部热遍全球的商业片《哈里波特与魔法石》中，他却不得不老调重弹。故事内容毋庸赘述，简言之：一部展现一位英国女性所写的文学原著中的所有奇思妙想的儿童片。由于好莱坞过于发达的特技手段和当今美国电影所极至追求的音响效果，那么这部影片的情节与画面就必然会在令人目不暇接的同时，也让人膛目结舌了。在这种情况下，除了回到“印地安纳晾斯”、《大白鲨》和《外星人》那种“音乐陪衬”状态，你还能向一个作曲家要求什么呢?
配乐的第一段标题是“Prologue”，这是进入情节之前的一段听得见、可以清晰地听出轮廓的音乐。作为“序奏”，钢片琴在短短的两句引子之后奏出了全片主题的形态规整的动机。建立在小调上的柔和旋律，晶莹剃透的音色，立刻把人带入了一个超现实的、童话的世界。而标题为“哈里的奇妙世界”的第二段音乐，是由弦乐齐奏的一个感情丰沛的主题乐句开始的，随后色彩丰富的管弦乐队就开始了对小主人公哈里的奇妙世界的精彩描绘。出现在第三段音乐“小哈里的降临”(The Arrival Of Baby Harry)开端的钢片琴独奏段落作为主题的变奏，是对一个大生的魔法师婴儿即将降临的世界的预言性心理描述。其后在管弦乐队中出现的音色透明而统一的女声合唱，表现出了这位作曲大师近年来对人声这一特殊音色的偏爱。当轮廓鲜明的主题在弦乐上出现时，位于下方的女声对位旋律似乎在突出地增强由音乐所参与描画的故事情节中的魔幻色彩。
由作曲家本人指挥演奏并编辑出版的原声cd，音乐近74分钟(片长约140分)。从以上几段为代表的全片配乐可以看出，出身于著名音乐学府朱利亚音乐学院的约翰·威廉姆斯，一直在运用他最擅长、最得心应手的管弦乐队来展现银幕世界的一草一木。如同一位手托调色板正在作画的大师，他随心所欲地使用各种乐器来临摹他所看见的现实或虚幻的世界。
但笔者的现实是为了完成约稿，硬着头皮进了一次电影院。曾有几次昏昏欲睡，好在耳朵还一直醒着。这样，在不看画面的情况下听觉就成了首位。在那不断响彻耳畔的各种惊心动魄的动效背后，还时不时地可以感觉到约翰·威廉姆斯的音乐的存在。于是发现，就一部儿童片来说，音乐也只能这么写，而且写得的确很不错。毕竟从配乐手法上来说，这是电影中最常见的音画同步“用音乐来亦步亦趋地烘托、描绘、补充画面”的又一典型范例。尽管从听到片头那段序奏起，1987年由约翰·威廉姆斯谱曲的一部也是描写魔法师的影片《东镇女巫》( The Witches of East wick)中，那同样建立在小调式基础上甚至也是由属于特色打击乐的键盘乐器奏出的主题动机就钻进了笔者的脑海，自始至终挥之不去。同时联想到：奥斯卡评委最认的作曲家就是他们的约翰·威廉姆斯，这次肯定又给他一次(第44次？)提名，说不定还会让他第六次获奖!肥水尽量别流外人田，特别是那些让“伟大”的评委们听不懂的东西靠边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