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01-11 11:19:26 来自: 赵辛楣
韩斌 转自 音乐爱好者 2005/11
九十年代末似乎是商业电影雄霸天下的时代,不论是历史片还是好莱坞最宠爱的名著改拍片都经过了精心的商业包装,而电影配乐也风格杂陈,各领风骚。
史诗片还是商业片?
1997年,詹姆斯·卡梅隆带给了世界一个巨大的惊喜,人们为这部奢华、煽情的巨片伤心落泪,当年《泰坦尼克》带给世界的喧哗与骚动对人们的心灵冲击之巨大恐怕是后来习惯了看亿元制作大片的一代观众所不能理解的。《泰坦尼克》和好莱坞的很多史诗片一样,遵循了“历史真实+艺术加工”的老套路,以1912年4月10日泰坦尼克号处女航即触冰山沉没的历史事件为背景,杜撰了杰克和露茜两个人物,并且启用莱昂纳多·迪卡普里奥和凯特·温斯莱特这对金童玉女大大煽情了一把,自然使影片成为催泪弹,使无数人缴械投降。虽然事后评论家们对导演、男女主人公的表演都有不同的看法,甚至认为这只是一部经过精心包装的商业片,但是,不可否认它的巨大票房号召力以及本身史诗片的定位,这些都使《泰坦尼克》成为了电影史上一部不朽的名作。
担任《泰坦尼克》配乐的是著名电影音乐作曲家詹姆斯·霍恩(James Horner),这位1953年出生于洛杉矶的作曲家毕业于英国皇家音乐学院,受过严格的作曲训练。后来又进入南加州大学深造获得硕士学位和理论与作曲博士学位。毕业后霍恩对电影音乐表现出浓厚的兴趣,1986年,他为卡梅隆的影片《异形》(Aliens)所作的配乐即获得奥斯卡提名。他不仅是一位配乐家,还是写电影歌曲的行家,他为《美国鼠谭》(AnAmerican Tail)写的插曲(《Somewhere Out There》为他带来了奥斯卡提名和声望。1995年之后,他写的数部电影配乐都受到了相当高的评价,中国观众比较熟悉的有《燃情岁月》(Legends of the Fall, 1994),《勇敢的心》(Brave heart, 1995),《阿波罗13号》( Apollo 13, 1995)等。而影片《泰坦尼克》更是为霍恩带来了两座奥斯卡奖—最佳配乐和最佳歌曲。
卡梅隆希望霍恩能够写一部“受难的音乐”,霍恩则更多地从柔情与悲剧两方面着墨,他为爱情主题增添了爱尔兰音乐的特质,在配器上采用风笛,营造出一份悲凉的苍茫气氛。同时,霍恩理解中的《泰坦尼克》还是一部史诗巨片,所以,配乐的气势绝不能减,他大量使用了电子合成器,希望获得一种类似管风琴的效果,用来营造气氛。《泰坦尼克》的配乐录制时调动了一支七十五人规模的大型管弦乐队,增加了包括风笛等在内的很多色彩乐器。此外,人声在影片配乐中的运用同样十分成功,这当然不是指赛林·迪昂那首著名的《My Heart Will Go On》》,而是霍恩请挪威著名歌手Sissel Kyrkjbo为影片配唱的人声,如同天籁般的声音回荡在寂寥的海上夜空,让我想起了《奥底修记》中的海妖们的歌声,令人魂牵梦绕。
情约今生与伊丽莎白
1998年拍摄的《情约今生》(Meet Joe Black,又译《第六感生死恋》))取材于1934年的一部老电影《死神休假》( DeathTakes A Holiday)。影片的演员阵容非常强大,扮演乔·布莱克的是著名影星布拉特·彼特,而老演员安东尼·霍普金斯在影片中也有出色表演。
担任《情约今生》配乐的是托马斯·纽曼(Thomas Newman),这位以慢工出细活而闻名的配乐家对影片的精彩诠释令人难忘。纽曼借鉴了沃汉一威廉斯的弦乐编配方法,扩大了弦乐的编制,使乐队演奏出十分温暖的音色。同时,他为影片谱写的那个缠绵徘恻的爱情主题,旋律性很强,如歌般动听。
如果说纽曼在《情约今生》中借鉴了英国音乐的风格的话,那么同样拍摄于1998年的另外一部影片《伊丽莎白》(Elizabeth)则是地地道道的英国配乐了。《伊丽莎白》由印度大导演卡普执导,以历史上真实的都铎王朝伊丽莎白一世的事迹为蓝本,着意描绘女王的雄才大略与权术计谋。担任影片配乐的大卫·希斯菲尔德(David Hirschfelder)当时涉足该领域并不太久,即以此片博得大名,正如导演所要求的那样,影片的音乐给人一种文艺复兴时期的总体印象,希斯非尔德特意借用了十六世纪作曲家特曼的苏萨托的两首作品,以使风格的把握更为准确。此外,影片中还在女王狩猎的一场戏里借用了埃尔加《谜语变奏曲》的一段音乐,增强了音乐的戏剧性,又不着痕迹,用得非常巧妙和聪明。在影片结尾处,希斯菲尔德又用了莫扎特《安魂曲》中著名的《进台咏》,气势逼人,同时又恰如其分地烘托出气氛。在希斯菲尔德自己谱写的音乐中,给人印象深刻的是合唱的运用,在历史片中这种用法很多,可以达到相当好的营造氛围的效果,大卫·霍伯逊合唱团和澳大利亚童声合唱团表现出很高的演唱水准。同时,配乐的音效出色,不愧是澳大利亚阿伦·埃顿与深红录音室的精品。
魔幻片向东方求援—哥斯拉
影片《哥斯拉》(Godzilla)取材于日本二十世纪五十年代就风行一时的怪物明星,看来东西文化交流正在朝着全方位迈进。拍摄《哥斯拉》原来是哥伦比亚公司多年之前的创意,开始电影公司想邀请德·波特担任导演,但由于投资与设计的诸多问题,波特没耐心等待而参加了另一部影片《龙卷风》的拍摄,最后电影公司找到了因《独立日》而名噪一时的导演埃默瑞奇与戴维林合作,正好两位导演都是哥斯拉的影迷,于是他们马上进入了拍一部怪物影片的状态。
首先是剧本的问题,如何让日本的怪物来到美国,这似乎是个难题,编剧特意设计了太平洋进行的一次核试验,引起了已经死去的怪物哥斯拉基因突变而复活,这个高达90英尺的庞然大物来到纽约捣乱,最后在科学家与记者等人的通力合作下,人类终于战胜了怪物,逃过了一劫,故事虽然与《独立日》如出一辙,然而在现代急功近利的社会风气下,只要电影好看,情节似曾相识又怎样?
其次的问题是关于哥斯拉的形象设计,埃默瑞奇不想采用五十年代的哥斯拉原型,于是他请来了好莱坞此中高手派屈克·塔托波洛斯出马为哥斯拉重塑金身。塔托波洛斯曾经为影片《星际奇兵》《重返侏罗纪》等做过特技效果,在他亲自领导下,通过复杂的动画与电脑技术处理后,出现了新的、更为逼真的哥斯拉形象。《哥斯拉》的外景大多在纽约曼哈顿区,在如此繁忙的地段进行电影拍摄难度很大。哥斯拉是个庞然大物,为此建造的一比一模型更是现代科技怪物。扩大外景增加了拍摄的难度。纽约立法规定晚上8点钟以后才能在曼哈顿这类区域拍电影,早晨6点以前街道必须恢复原样,于是摄制组将一切准备工作都在日出前做好,然后抓紧拍摄。《哥斯拉》的阵容算不上一流,扮演科学家尼克的柏德利克与演调查员的尚·雷诺还算比较出名。
影片的电影原声音乐由Sony公司发售,《哥斯拉》的音乐恐怕算是个当代音乐大杂烩,什么风格的音乐都有,如爵士乐、摇滚乐、说唱乐等等。原声音乐涉及到科幻内容,所以音效设计得非常讲究,一些混乱与骚动的场面描写比较成功,至于其他音乐则更多强调放松心情,像著名的摇滚组合“壁花”翻唱的经典歌曲《英雄》等,应当承认在一张电影音乐原声大碟中能够同时听到多位流行歌手的经典演唱机会并不多见,如果《哥斯拉》CD上市,请诸位乐友千万不可错过。
英国味浓郁的《曼斯菲尔德庄园》
简·奥斯汀似乎是电影改编的热门人物,她的很多作品都被搬上了银幕,像《爱玛》、《傲慢与偏见》等等。1999年,她的又一部小说《曼斯菲尔德庄园》( Mansfield Park)被改编成了电影,这部小说带有明显的自传色彩。担任影片配乐的是加拿大作曲家莱斯理·巴伯(Lesley Barber),这部配乐在专业音乐界获得了极高的评价,被认为是简约主义在电影配乐中的代表作。在配器上,巴伯使用了比较少见的玻璃琴(Glass Harmonica)和手摇风琴(Hurdy Gurdy),这两件乐器都发明于十八世纪,特别是后者作为一件法国民间乐器被运用到一部英国影片中,却也别有风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