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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brant 的最新日记</title>
  <link>http://www.douban.com/people/brant/notes</link>
  <description><![CDATA[brant 在豆瓣上发表的最新日记]]></description>
  <language>zh-cn</language>
  <copyright>&amp;copy; 2005, douban.com.</copyright>
  <pubDate>Thu, 17-Dec-2009 09:48:05 GMT</pubDate>

    <item>
        <title>细节的真实</title>
        <link>http://www.douban.com/note/53791148/</link>
        <description><![CDATA[波兰作家舒尔茨的短篇小说集《鳄鱼街》上周在单向街书店做发布会，这个在国内基本无名...]]></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font face="arial,sans-serif" size="3"><pre style="white-space:pre-wrap;word-wrap:break-word;"><span class="rr"><table><tr><td><img src="http://t.douban.com/view/note/large/public/p53791148-1.jpg" alt=""/></td></tr><tr><td align='center' class="wr pl"></td></tr></table></span>波兰作家舒尔茨的短篇小说集《<a rel="nofollow" href="http://www.douban.com/subject/4174062/">鳄鱼街</a>》上周在单向街书店做<a rel="nofollow" href="http://www.douban.com/event/album/21180796/">发布会</a>，这个在国内基本无名的作家（我也只在从前的一本<a rel="nofollow" href="http://www.douban.com/subject/1256826/">小说集</a>里读过一篇《<a rel="nofollow" href="http://www.douban.com/subject/discussion/20889959/">鸟</a>》），当然是余华推荐的，他在自己的创作随笔《<a rel="nofollow" href="http://www.douban.com/group/topic/2028473/">温暖和百感交集的旅程</a>》和专门讲想象的《<a rel="nofollow" href="http://www.douban.com/group/topic/7612160/">飞翔和变形</a>》两篇里也提到过舒尔茨。余华在发布会重复强调了舒尔茨小说里细节的真实感，那位离家出走的父亲归来时变成了一只螃蟹，“这个父亲变形为螃蟹后，仍然保持着过去岁月里人的习惯”，比如爬楼梯的姿势，他的妻子一看到这个姿势，就知道，自己的丈夫回来了。

        “ 现在我们应该欣赏一下布鲁诺·舒尔茨变形故事里精确的动物特征描写，这是一个胆大的作家，他轻描淡写之间，就让母亲把作为螃蟹的父亲给煮熟了，放在盆子里端上来时 “显得又大又肿”，可是一家人谁也不忍心对煮熟的螃蟹父亲动上刀叉，母亲只好把盆子端到起居室，又在螃蟹上盖了一块紫天鹅绒。然后布鲁诺·舒尔茨显示了其想象力之后非凡的洞察力，几个星期以后他让煮熟的螃蟹父亲逃跑了。“我们发现盆子空了，一条腿横在盆子边上……” 布鲁诺·舒尔茨将螃蟹煮熟后容易掉腿的动物特征描写的淋漓尽致，他感人至深地描写了父亲逃跑时腿不断脱落在路上，最后这样写: “ 他靠着剩下的精力，拖着自己到某一个地方去，去开始一种没有家的流浪生活。从此以后，我们没有再见到他。” ”（余华《<a rel="nofollow" href="http://www.douban.com/group/topic/7612160/">飞翔和变形</a>》）

同去的朋友问，这细节有什么好的，我想了半天，只能说，细节足够真实，合理，能引起人的共鸣，即便是在一个幻想乃至荒诞的故事里，也需要真实。

细节描写不难，就像一门手艺，久了自然也会了。但把细节描写得真实却不容易，这有个观念在里面，你不是为细节而细节，不是为细节而过分铺张，你的细节必须打动人，引起阅读者的同感，回想起相似的生活经验，才是成功的，这叫细节的真实。余华也不例外，99年以前的那些被视作“血液里流淌的是冰渣滓”的残酷短中篇，细节描写很多，但绝大部分打动不了我，更多像是文学技巧的锻炼和集锦，所以我也不记得他从前的小说写了什么。后来的三个长篇，对细节的把握则完全不同，越来越真实，以至于在读的时候不仅叫绝，印象深刻。昨天跟一位不读余华（觉得他的小说太现实悲惨）的朋友推荐了《<a rel="nofollow" href="http://www.wzpy.gov.cn/read/wenxueyishu/xiandaiwenxue/yuhua/019.html" target="_blank">许三观卖血记</a>》里的一段，也是我最喜欢的描写细节的一段（引文的段落背景是许三观一家在三年自然灾害时期，饿着肚子在家里用想象力和口述来满足自己）：

         最后，许三观给自己做一道菜、他做的是爆炒猪肝，他说：
        
         “猪肝先是切成片，很小的片，然后放到一只碗里，放上一些盐，放上生粉，生粉让猪肝鲜嫩，再放上半盅黄酒，黄酒让猪肝有酒香，再放上切好的葱丝，等锅里的油一冒烟，把猪肝倒进油锅，炒一下，炒两下，炒三下……”

          “炒四下……炒五下……炒六下。”
    
          一乐，二乐，三乐接着许三观的话，一人跟着炒了一下，许三观立刻制止他们：
    
         “不，只能炒三下，炒到第四下就老了，第五下就硬了，第六下那就咬不动了，三下以后赶紧把猪肝倒出来。这时候不忙吃，先给自己斟上二两黄酒，先喝一口黄酒，黄酒从喉咙里下去时热乎乎的，就像是用热毛巾洗脸一样，黄酒先把肠子洗干净了，然后再拿起一双筷子，夹一片猪肝放进嘴里……这可是神仙过的日子……”

          屋子里吞口水的声音这时是又响成一片，许三观说：
    
         “这爆炒猪肝是我的菜，一乐，二乐，三乐，还有你许玉兰，你们都在吞口水，你们都在抢我的菜吃。”

         说着许三观高兴地哈哈大笑起来，他说：
  
         “今天我过生日，大家都来尝尝我的爆炒猪肝吧。”

猪肝炒长了时间就会老，不好吃，这就是细节的真实，一个小说家火候到没到，就看他能否得出这样的真实。在这一串温暖的人物对话里，你甚至能感受到余华写作时的愉悦和激动，如此连贯欢快，难怪他会在创作谈里故作玄虚地（这是他一贯的叙述风格）说，有时候是作品中的人物在引着他走：

       “ 我当时很奇怪，因为这并不是我想说的，但他的确从我的笔下写出来了，当时的感受是我只是在记录着。”虽然还一直克制着，但小说中人物自己的想法、自己的话语越来越多了，《活着》就越来越多，“到《许三观卖血记》的时候，我就完全放开了，随着人物走，让我笔下的人物自己说话。” （《<a rel="nofollow" href="http://www.qlwb.com.cn/display.asp?id=64911" target="_blank">我这样走上文学道路</a>》）

余华的三个长篇里，我最喜欢的是《<a rel="nofollow" href="http://www.fenglinhe.com/books/zaixiyuzhonghuhan10.html" target="_blank">在细雨中呼喊</a>》，除了书里有相似的南方少年的生活经历，也有细节的真实。以前有位不怎么读书的朋友借这本书去看，读到描写祖父的那一篇，哈哈大笑，连声赞叹，写得好，太真实了：

　　我的祖父在承受屈辱时是不会心甘情愿的，我说过孙有元（注：即 祖父）不是一个懦弱的人，到那时他只能和孙广才（注：祖父的儿子，小说里 我 的父亲）针锋相对，而没有别的迂回的办法。大约一个月以后，当我母亲将那一小碗饭递过去时，我祖父故意没有接住，把碗碎破在地上。我可以想象父亲当初勃然大怒的情景，事实也是如此，孙广才霍地从凳子上站立起来，用吓人的声音指着孙有元大骂：

　　&quot;你这个老败家子，连他娘的碗都端不住，你还吃个屁。&quot;

　　我的祖父那时已经跪在了地上，撩起衣服将地上的食物收拾起来。孙有元一付罪该万死的模样，对我父亲连声说：

　　&quot;我不该把碗打破，我不该把碗打破，这碗可是要传代的呀。&quot;

　　孙有元最后那句话让我父亲瞠目结舌，孙广才半晌才反应过来，他对我母亲说：

　　&quot;你还说这老不死可怜，你看他多阴险。&quot;

　　我祖父对孙广才看都不看，他开始眼泪汪汪起来，同时依然执著地说：

　　&quot;这碗可是要传代的呀。&quot;

　　这使孙广才气急败坏，他对着祖父吼叫道：

　　&quot;你他娘的别装了。&quot;

　　孙有元干脆嗷嗷大哭，声音响亮地叫道：

　　&quot;这碗打破了，我儿子以后吃什么呀？&quot;

何以见得真实，其实还是引起了他的共鸣。不仅因为饭碗是代表“生存”的最基本符号，极易被人接受和理解，俗语里也常说“有碗饭吃就不错了”、“赏碗饭吃”、“饭碗丢了”，有地方的习俗里，有人死了，是要打碎一只碗的。可以说这个细节的设计，利用了习俗，很容易就引起共鸣，让人觉得自然，丝毫没有匠气。

</pre></font>]]></content:encoded>
        <dc:creator>brant</dc:creator>
        <pubDate>Thu, 17-Dec-2009 09:48:05 GMT</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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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说吧，记忆</title>
        <link>http://www.douban.com/note/53026143/</link>
        <description><![CDATA[薄薄的一册《芸斋小说》，是今年我见到的最好的图书装帧，爱不释手，买回来读。孙犁的...]]></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font face="arial,sans-serif" size="3"><pre style="white-space:pre-wrap;word-wrap:break-word;"><span class="rr"><table><tr><td><img src="http://t.douban.com/view/note/large/public/p53026143-1.jpg" alt=""/></td></tr><tr><td align='center' class="wr pl"></td></tr></table></span>薄薄的一册《<a rel="nofollow" href="http://www.douban.com/subject/3810708/">芸斋小说</a>》，是今年我见到的最好的图书装帧，爱不释手，买回来读。孙犁的大名无人不晓，他的小说我以前没读过，却一直眼馋山东画报很久前出的一套小书《<a rel="nofollow" href="http://www.douban.com/doulist/121426/">耕堂劫后十种</a>》（这恐是《<a rel="nofollow" href="http://www.douban.com/doulist/24703/">从文别集</a>》之外我最喜欢的一套小书）。翻看这本薄薄的短篇小说集，读了几篇也没觉得好（尽管评价里都说晚年的孙犁笔力老辣），写文革写干校写那几个时期的奇人轶事，远比不上高尔泰的《<a rel="nofollow" href="http://www.douban.com/subject/1005358/">寻找家园</a>》或者尤凤伟的《<a rel="nofollow" href="http://www.douban.com/subject/1064766/">中国一九五七</a>》，尽管如此，还是被其中一篇《<a rel="nofollow" href="http://www.cngrain.com/Publish/qita/200904/407964.shtml" target="_blank">亡人逸事</a>》打动，写他去世的老伴：

　　一位老朋友、老邻居，近几年来，屡次建议我写写“大嫂”。因为他觉得她待我太好，帮助太大了。老朋友说：

　　“她在生活上，对你的照顾，自不待言。在文字工作上的帮助，我看也不小。可以看出，你曾多次借用她的形象，写进你的小说。至于语言，你自己承认，她是你的第二源泉。当然，她瞑目之时，冰连地结，人事皆非，言念必不及此，别人也不会作此要求。但目前情况不同，文章一事，除重大题材外，也允许记些私事。你年事已高，如果仓促有所不讳，你不觉得是个遗憾吗？”

　　我唯唯，但一直拖延着没有写。这是因为，虽然我们结婚很早，但正像古人常说的：相聚之日少，分离之日多；欢乐之时少，相对愁叹之时多耳。我们的青春，在战争年代中抛掷了。以后，家庭及我，又多遭变故，直到最后她的死亡。

　　我衰年多病，实在不愿再去回顾这些。但目前也出现一些异象：过去，青春两地，一别数年，求一梦而不可得。今老年孤处，四壁生寒，却几乎每晚梦见她，想摆脱也做不到。按照迷信的说法，这可能是地下相会之期，已经不远了。因此，选择一些不太使人感伤的片断，记述如上。已散见于其他文字中者，不再重复。就是这样的文字，我也写不下去了。

　　我们结婚四十年，我有许多事情，对不起她，可以说她没有一件事情是对不起我的。在夫妻的情分上，我做得很差。

　　正因为如此，她对我们之间的恩爱，记忆很深。我在北平当小职员时，曾经买过两丈花布，直接寄至她家。临终之前，她还向我提起这一件小事，问道：

　　“你那时为什么把布寄到我娘家去啊？”

　　我说：

　　“为的是叫你做衣服方便呀！”

　　她闭上眼睛，久病的脸上，展现了一丝幸福的笑容。 


这篇触动我的原因，不在于孙犁对亡妻的怀念（尽管文字非常朴素，但读到 “就是这样的文字，我也写不下去了。”，亦可想见背后的深情），苏轼的“十年生死两茫茫”是我读到的最悲凉的悼妻词，至今无人出其右。触动我的是这句：“她对我们之间的恩爱，记忆很深。”。

芋头曾经在电话里生气：“我们总共就这么一点记忆，你还都不记得。”，从前我还不能体会她的意思，还一如既往强词夺理地对她说，人跟人的记忆是不一样的。

现在我明白了。
</pre></font>]]></content:encoded>
        <dc:creator>brant</dc:creator>
        <pubDate>Thu, 10-Dec-2009 02:46:31 GMT</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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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过滤、自主和实时</title>
        <link>http://www.douban.com/note/52830135/</link>
        <description><![CDATA[很巧，一下遇到两个帮你做自主信息过滤的站点。  lazyfeed.com 是我之前已经在关注的...]]></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font face="arial,sans-serif" size="3"><pre style="white-space:pre-wrap;word-wrap:break-word;">很巧，一下遇到两个帮你做自主信息过滤的站点。

<a rel="nofollow" href="http://lazyfeed.com" target="_blank">lazyfeed.com</a> 是我之前已经在关注的网站，你提交关键词，它来帮你定制信息（背靠RSS），实时更新。今天跑去一看，我定制的google关键词，6分钟前更新了信息，google发布了实时搜索服务：<a rel="nofollow" href="http://www.google.com/search?hl=en&safe=off&esrch=RTSearch&q=google+real+time+search&aq=f&oq=&aqi=" target="_blank">real search</a>

<a rel="nofollow" href="http://twingly.com" target="_blank">twingly.com</a> 是今天看到的读写人上的一篇介绍《<a rel="nofollow" href="http://blog.it.sohu.com/readwriteweb/archives/6970" target="_blank">2009十大美国之外的互联网产品</a>》，它来自瑞典，帮你滤掉无价值的新闻，只呈现给你你会关心的：Twingly Channels will bring a new era of news discovery! With a filter on top of the flood of news, we're having a perfect overview of what's most interesting for you right now. Twingly Channels is simply the solution for the biggest problem of the real-time web: information overload.</pre></font>]]></content:encoded>
        <dc:creator>brant</dc:creator>
        <pubDate>Tue, 08-Dec-2009 04:38:54 GMT</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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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黄灿然：《你没错，但你错了》</title>
        <link>http://www.douban.com/note/52710650/</link>
        <description><![CDATA[昨天在车上读周伟驰的诗论随笔《旅人的良夜》，发现有一篇专写诗人（亦是著名译者）黄...]]></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font face="arial,sans-serif" size="3"><pre style="white-space:pre-wrap;word-wrap:break-word;"><span class="rr"><table><tr><td><img src="http://t.douban.com/view/note/large/public/p52710650-1.jpg" alt=""/></td></tr><tr><td align='center' class="wr pl"></td></tr></table></span>昨天在车上读周伟驰的诗论随笔《<a rel="nofollow" href="http://www.douban.com/subject/4087810/">旅人的良夜</a>》，发现有一篇专写诗人（亦是著名译者）<a rel="nofollow" href="http://www.douban.com/group/huangcanran/">黄灿然</a>，文章名字很有意味──《<a rel="nofollow" href="http://www.ideobook.com/583/poet-as-news-translator/" target="_blank">新闻译员分行的内心生活</a>》。我记得豆瓣上有人说黄灿然译笔很不错，但写诗实在很烂。我没读过他的诗，对他翻译的诗歌也只是简单翻过《卡瓦菲斯诗集》，倒是很喜欢他谈翻译和诗歌的随笔，比如《<a rel="nofollow" href="http://www.douban.com/group/huangcanran/">必要的角度</a>》。这次在周伟驰的文章里算是读到了黄的诗，读完后我一两天都在念叨它，一篇是《翻译》（前面引文里有），一篇是下面的这首《你没错，但你错了》。

　　由于他五年来
　　每天从铜锣湾坐巴士到中环上班，
　　下班后又从中环坐巴士回铜锣湾，
　　在车上翻来覆去看报纸，
　　两天换一套衣服，
　　一星期换三对皮鞋，
　　两个月理一次头发，
　　五年来表情没怎么变，
　　体态也没怎么变，
　　年龄从二十八增至三十三，
　　看上去也没怎样变，
　　窗外的街景看上去也差不多，
　　除了偶尔不同，例如
　　爆水管，挖暗沟，修马路，
　　一些“工程在进行中”的告示，
　　一些“大减价”的横幅，
　　一些“要求”和“抗议”的政党标语，
　　一些在塞车时才留意到的店铺、招牌、橱窗，
　　一些肇事者和受害人已不在现场的交通事故，
　　你就以为他平平庸庸，
　　过着呆板而安稳的生活，
　　以为他用重复的日子浪费日子，
　　以为你比他幸运，毕竟你爱过恨过，
　　大起大落过，死里逃生过
　　——你没错，但你错了：
　　这五年来，他恋爱，
　　结婚，有一个儿子，
　　现在好不容易离了婚，
　　你那些幸运的经历他全都经历过，
　　而他经历过的，正等待你去重复。


PS，在书的前言里，作者周伟驰提到感谢博才多学的黄湘兄（当然还有景雁和朱岳老师），昨天在书店意外听到万圣的同学说，这位黄湘，就是其书店的前任总监。

PPS，<a rel="nofollow" href="http://www.douban.com/people/woniu3/">hval</a>同学的<a rel="nofollow" href="http://www.douban.com/group/fuben/">副本</a>小组里，有他们小批量印刷、黄灿然翻译的布罗茨基的诗集《<a rel="nofollow" href="http://item.taobao.com/auction/item_detail-0db1-ebcf302a9c08d2d6200346b93b4f00a0.htm" target="_blank">诗四十一首</a>》，印制小巧别致。<span class="cc"><table><tr><td><img src="http://t.douban.com/view/note/large/public/p52710650-2.jpg" alt=""/></td></tr><tr><td align='center' class="wr pl"></td></tr></table></span></pre></font>]]></content:encoded>
        <dc:creator>brant</dc:creator>
        <pubDate>Mon, 07-Dec-2009 02:57:04 GMT</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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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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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梦十号：余家祠堂</title>
        <link>http://www.douban.com/note/52614479/</link>
        <description><![CDATA[回了趟老家，世间大变。  访同学旧友，他老家祠堂门口聚集了很多人围观，都是初中时的...]]></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font face="arial,sans-serif" size="3"><pre style="white-space:pre-wrap;word-wrap:break-word;">回了趟老家，世间大变。

访同学旧友，他老家祠堂门口聚集了很多人围观，都是初中时的同学，围观的核心是一张床，有个人半卧在床上，有人在给他喂饭，是班长邬。

佃农余说，班长年前得了怪病，身体颈部一下已经不能自理，现在同学们在给他捐钱治病。我看着当年那么优秀的班长，现在的境地，难过得很，想着自己刚存了一笔小钱，就都给他好了。准备挤到人群里把他看个清楚，佃农余却往外拉我，说去他家祠堂看看，有事情找我。

到余家祠堂，天下起毛毛细雨，旧祠堂黑瓦白墙青苔藓，很江南。佃农余领来一个年纪相仿的姑娘，短发齐耳，长脸，说是他妹子，准备找人说媒，我赶紧说我都结婚了，佃农余说没关系，让妹子领你看下祠堂，今天就住他家里好了。没再推辞，余家妹子倒很大方，利利落落地领我看各处的屋子。祠堂保持得很好，墙白得发旧，顶沿沁着南方长年的雨水流迹，墨绿的成年苔藓卧在旁边，木窗棂大水缸，旧得发亮，院子里摆的物什透着浓浓的乡里生活气息，让人安心。我说这里很江南的，我小时候住的是没有人情味的楼房，没有这样的祠堂宅子，挺向往这自在的。余家妹子笑而不语。

抬头望天，绿叶和细雨，泥土之味，惹得人深深地呼吸，视线抬升，也就看到了高高的门檐上头的石头浮雕，是汉字，无非是祈福之语，安康祥和之类的，转到另外一面，却发现浮雕上的文字特别多，竟有几行字，正在辨认，余家妹子见状解释道，这是么妹的屋子，以前插队临时借住了一个男学生，么妹喜欢人家，一有空就找他，还亲自送饭到屋里，男学生城里有对象，对么妹的示好总是推脱。么妹伤心，耍性子，要工匠把门檐上的字抹平了，重新雕了几个字，太长就折了几行……

我认清了那几个字：这个男生不许我送饭给他

</pre></font>]]></content:encoded>
        <dc:creator>brant</dc:creator>
        <pubDate>Sun, 06-Dec-2009 03:56:45 GMT</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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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词与物：争先恐后</title>
        <link>http://www.douban.com/note/52107826/</link>
        <description><![CDATA[        昨晚被广告公司的人催，赶着更新，调整，上线，电话一个接一个，弄得脑袋发懵...]]></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font face="arial,sans-serif" size="3"><pre style="white-space:pre-wrap;word-wrap:break-word;"><span class="rr"><table><tr><td><img src="http://t.douban.com/view/note/large/public/p52107826-1.jpg" alt=""/></td></tr><tr><td align='center' class="wr pl"></td></tr></table></span>        昨晚被广告公司的人催，赶着更新，调整，上线，电话一个接一个，弄得脑袋发懵。每当我的世界失去秩序时，我会翻出<a rel="nofollow" href="http://blog.sina.com.cn/yujian" target="_blank">于坚</a>来读一读，这样我才会重新找着大地。下文来自于坚的散文集《<a rel="nofollow" href="http://www.douban.com/subject/2375978/">相遇了几分钟</a>》，估计从前的《<a rel="nofollow" href="http://www.douban.com/subject/1034797/">棕皮手记</a>》里收录过，书封上有于坚的一句话：“在散文上，我是后退的，我是要回到最基本的说话”。读完你会发现，于坚是在说一些被遮蔽的常识。

        中国是一个争先恐后的国家。常常可以看到这种情况，门一打开，拥挤在门口的人群就像罐头里的沙丁鱼一样喷出来，争先恐后，蜂拥而动。我说的不是公共汽车的门口，而是公园门口，展销会门口，飞机的登机口，电影院的出口…… 大家在斑马线前面等绿灯，没有人愿意站在后面，都下意识地要往前挤，结果绿灯还没有亮，人群就漫到了马路上。印象最深的是下火车，哪怕前面就是终点站，人们也要提前一两个站就结束了热火朝天的“争上游”扑克游戏，纷纷起身，收拾行李到过道上去挤着，好像晚一步，火车就要飞掉。

        并不是中国人不喜欢秩序，也不是这个国家物质贫乏，空间狭窄。“争先恐后”不过是世界的一种此起彼伏的暂时状态，一个形容词。但在六十年代的词汇中，“先”与“后”却是一种价值判断，“先”，与先进、进步之类有关，“后 ”却是落后，倒退，反动派的特性，“落后就要挨打”。无数运动之后，在这个国家无人不患“恐后”症。由于普遍地“恐后”，争先成为风气，“先”是如此事关生存，到了必须“争”的地步。精神上的“恐后”，最终在潜意识中影响着人们的行为，在日常生活中也就争先恐后了。

        “争先恐后”不再是一种日常生活中的暂时状态，而是常态。所以，没有任何必要“恐后”的地方，人们也本能地要争先。

        争先已经到了这种地步，连小学生的考试，９５分以下都是后了。所有的人都争先，意味着人们对生活的常态和基础的漠视。生活的质量并不表现在世界的先进部分，而在于世界的普遍状况。把“先”作为衡量事物的唯一价值标准，所有人都要争先恐后，只有革命。

        争分夺秒、力争上游，作为一种可能性，当然是应该鼓励的。但它不是标准。如果也用河流比方，没有下游和中游，上游不是死水一潭么？没有恒定的时间和缓慢的时针的对比，争分夺秒不正是慢么。上游、中游、下游，河流的不同形态，也是世界的不同状况，它们并不存在价值上的优劣。

        马拉松赛跑永远只有一个人先进，世界注定是普遍落后的，是落后者的乐园。

        先进的意思在此时代，只意味着价值是否能够立即兑现。不能立即兑现就是落后。我经常听到消息传来，不甘落后，眼科医生加入了股票大厅，种白菜的姑娘去医院当了护士。

        与“敢为天下先”不同，争先不是勇敢，而是怕被抛弃。天下先，在一个普遍恐后的时代，其特征恐怕倒是被“先”们避之惟恐不及的“后”。

        我认识一位缓慢的大师，他的一座雕塑花了２０年，他是落后的。他开始的时候，受的是先锋贾科梅蒂的影响，但这影响持续了２０年之久，没有当即面市，它完成的时候，已经落后了。年轻一代今天决不会从伦勃朗开始，必然永远落后。他们很聪明，从威尼斯双年展开始。

        一天等于２０年，固然是一种时间观。但２０年如一日，同样是一种时间。一天功夫的东西就是一天工夫的东西，２０年工夫的东西就是２０年功夫的东西，永远不可取代。缓慢的并不是落后的，快也不意味着价值上的优越。这都是常识，但在这个世纪，明白这些，却是大智大慧。

        在古代社会，各文明之间并不争先恐后，因为文明不存在价值上的先进与落后。但在２０世纪，“落后就要挨打”，竟然成为风行全球的真理之一。并且已然是，只要落后，就可以打。落后的标准由什么来界定呢？武器的先进。那些文化并不崇尚武力的文明必然总是落后，落后的印度文明，落后的埃及文明，落后的印第安文明，落后的中华文明。这个世界已经昏头了。李白杜甫们的文明怎么会劣于松尾巴焦们的文明呢？日本人假装不知道这一点，居然在中国文明面前以 “先进”民族自居，靠的就是武器。此种逻辑已经成了中国人刻骨铭心的经验之一，人们似乎已经忘记此逻辑乃是强盗们创造的。

        以“争先恐后”的价值观来看历史，不仅会得出缓慢的中国时间劣于格林威治时间的结论，甚至，把“落后”用于汉语。

        “争先恐后”，是由于人们丧失了对世界的永恒之基础的安全感。丧失了存在感。

        “争先恐后”，乃是逃亡之象。

        其实在这个世界上，最落后的难道不就是我们相依为命的大地本身么？一成不变的，缓慢的，没有时间的，大地的这些特性是否已经成为这个“先进”世纪 “维新”的障碍？

        长江洪水的泛滥，从根本的方面来说，我以为乃是“先进”的人类不满于大地的落后，所导致的。 </pre></font>]]></content:encoded>
        <dc:creator>brant</dc:creator>
        <pubDate>Tue, 01-Dec-2009 02:11:52 GMT</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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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永恒的作家</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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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世纪文景陆续出了“永恒的作家系列”，我在书店里翻，封底书扣上印的陆续待出的作家里...]]></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font face="arial,sans-serif" size="3"><pre style="white-space:pre-wrap;word-wrap:break-word;"><span class="rr"><table><tr><td><img src="http://t.douban.com/view/note/large/public/p51808516-1.jpg" alt=""/></td></tr><tr><td align='center' class="wr pl"></td></tr></table></span>世纪文景陆续出了“<a rel="nofollow" href="http://www.douban.com/doulist/209939/">永恒的作家系列</a>”，我在书店里翻，封底书扣上印的陆续待出的作家里，没有罗曼罗兰的名字，前几天读<a rel="nofollow" href="http://www.douban.com/subject_search?search_text=%E9%BB%84%E8%8D%AD">黄荭</a>的《<a rel="nofollow" href="http://www.douban.com/subject/4052374/">经过</a>》，里面提到罗曼罗兰，也提到一个“永恒的作家”系列，法国色伊出版社（不知和文景引进的是否同源），罗曼罗兰那卷叫作《罗曼·罗兰谈自己》（<a rel="nofollow" href="http://openlibrary.org/b/OL10457490M/Romain_Rolland_Par_Lui-meme" target="_blank">Romain Rolland Par Lui-meme</a>）。黄荭文章的标题是《是芦苇，也是橡树》，几乎是罗曼罗兰的小传，写得非常好，摘录如下：

这是株纤细的芦苇，却有着橡树的意志;他沉湎于无边的忧郁，却勇敢地挑战人生;他吹响革命的号角，却让人们放弃暴力;他身处乱世，几历战火，却在心底一直保留一片平和晴朗的天空;他将目光投注远处，把希望寄托东方，却埋藏着对法兰西最深沉的爱和期待;他的国人菲薄其行文毫无章法，缺少风格，但他的作品赢得的是全世界的心灵。或许“诗人”，就如维克多·雨果所言，“有着双重的思想”，也正因了这种种的对立，我们才得以看到一个完整的人，一个伟大又平凡的人。P199

道路是坎坷的，需要耐心;斗争是艰苦的，需要韧性;牺牲是可能的，需要勇气。很多人都问过这个问题：本世纪初，我们在约翰·克里斯朵夫身上看到了什么？回答是：“一些新东西，一个从不说谎的乐观主义。一个从不许诺的乐观主义。没有灵魂的不死，没有外在的神明。我们就像谷子被簸扬。力在摇晃宇宙。不要问狂风为何摇晃橡树，也不要问橡树为何迎风伸展着受伤的翅膀。约翰·克里斯朵夫既是上帝之子也是自然力。以旋风对付旋风。” P203

</pre></font>]]></content:encoded>
        <dc:creator>brant</dc:creator>
        <pubDate>Sat, 28-Nov-2009 01:05:12 GMT</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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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维护多元化</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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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ontent:encoded><![CDATA[<font face="arial,sans-serif" size="3"><pre style="white-space:pre-wrap;word-wrap:break-word;">下意识里总认为，保持多元化是好的，色彩缤纷，多一种选择，多一种参考，多一次机会。“维护多元化”又让人有一种道德上的优越感，俨然是文化（甚至文明）的护花使者。

今天想到了”维护多元化“的自私面：

”维护多元化“，可以是让这些多元化的事物得到安排，而非针锋相对，非此即彼。让多元化存活，可以是一种安抚手段。这样来看，”维护多元化“其实就变成了巩固单极一元化的道德遮羞布。

so，关键在于，是由谁来维护多元化。
</pre></font>]]></content:encoded>
        <dc:creator>brant</dc:creator>
        <pubDate>Fri, 27-Nov-2009 02:35:18 GMT</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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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魂器</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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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估计凶手应该带有装魂魄之类的道术法宝，比如葫芦，盒子之类的装魂之物”  “用死者...]]></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font face="arial,sans-serif" size="3"><pre style="white-space:pre-wrap;word-wrap:break-word;">“估计凶手应该带有装魂魄之类的道术法宝，比如葫芦，盒子之类的装魂之物”

“用死者的骨殖或者生前常用之物作为养鬼之器”

吃饭的时候聊起最近的热帖，联想一下，现代年轻人身边符合“生前常用之物”&amp;“养鬼之器” 的，只有手机了。

你的魂器是什么牌子的？你最近想换个什么牌子的魂器？魂器3GS？
 </pre></font>]]></content:encoded>
        <dc:creator>brant</dc:creator>
        <pubDate>Wed, 18-Nov-2009 12:42:00 GMT</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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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看照片有感</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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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你第一眼看到这张照片是什么感觉？  我第一眼看到，几乎立刻就想起了远滕贤知。  远滕...]]></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font face="arial,sans-serif" size="3"><pre style="white-space:pre-wrap;word-wrap:break-word;"><span class="cc"><table><tr><td><img src="http://t.douban.com/view/note/large/public/p50697961-2.jpg" alt=""/></td></tr><tr><td align='center' class="wr pl"></td></tr></table></span>你第一眼看到这张照片是什么感觉？

我第一眼看到，几乎立刻就想起了远滕贤知。

远滕贤知曾经是一位街头便利店的未来继承人，后来他成为雪次心目中 “为保护地球和平而奋战的男子汉”，但他不变的身份是一位流浪歌手。低帽沿、常常断弦的破吉他、过时的索尼便携卡带机是他的装备，寒冬里路人寥寥的背街打烊的店铺门口是他经常的演出场所，四顾无人地大声唱着他那永恒蹩脚的摇滚乐，小侄女儿远滕神乃是他当年唯一的歌迷。

图片来自btr 《<a rel="nofollow" href="http://btr.blogbus.com/logs/51446384.html" target="_blank">人山人海十周年唱聚上海 @ MAO Livehouse</a>》

<span class="cc"><table><tr><td><img src="http://t.douban.com/view/note/large/public/p50697961-4.jpg" alt="雪次：“ 我还是比较想看保卫地球和平的男子汉的奋战。 ”"/></td></tr><tr><td align='center' class="wr pl"><div class="pl" style="text-align:center;">雪次：“ 我还是比较想看保卫地球和平的男子汉的奋战。 ”</div></td></tr></table></span><span class="cc"><table><tr><td><img src="http://t.douban.com/view/note/large/public/p50697961-5.jpg" alt=""/></td></tr><tr><td align='center' class="wr pl"></td></tr></table></span></pre></font>]]></content:encoded>
        <dc:creator>brant</dc:creator>
        <pubDate>Tue, 17-Nov-2009 02:04:43 GMT</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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