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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6-14 12:44:31
来自: 冯子衿
(北京)
当年1999年救了孟京辉命的一部话剧叫《犀牛的爱情》。这是一根稻草,《犀牛的爱情》要是死了,他妈今天的孟京辉或许改行要卖包子了。 在中戏,有个传统,就是谁如果没有饭吃了,就坐在中戏的门口,上来跟你说话的人就有责任请你吃饭,然后两人一起找个酒馆瞎掰,胡扯,谈谈女人和艺术。于是,孟京辉曾经经常坐在哪里?有人说,那是因为饥饿。 孟京辉说:对。我是因为饿,太饿了,面对着满大街的男男女女有吃有喝胸大无脑都跟傻逼似地能不饿吗! 昨晚,看了孟京辉的第二部音乐剧《三个橘子的爱情》,一起看话剧的漂亮姑娘问我看了什么感觉,我不知怎么描述,脑子里一直盘旋着卡夫卡《饥饿艺术家》中的一些词句,我不说,是因为卡夫卡已经说了;我不描述,是因为卡夫卡比我说的好,我摘引一段,看了《三个橘子的爱情》,或许看孟京辉的话剧,就是这样的感受。(写到这里,不知道漂亮姑娘能不能看到) “饥饿艺术家甚至连椅子都不屑一顾,只是一屁股坐在乱铺在笼子里的干草上。他时而有礼貌地向大家点头打个招呼,时而用力微笑着回答大家的问题。他还时不时把胳膊伸出栅栏,让人摸摸瞧瞧,以感觉到他是多么干瘦。随后又深深陷入沉思,任何人对他都变得不复存在,连笼子里那对他至关重要的钟表(笼子里唯一的东西)发出的响声也充耳不闻,只是那双几乎闭着的眼睛愣神地看着前方,偶尔呷一口小玻璃杯里的水润一润嘴唇。” 廖一梅当年在《犀牛的爱情》里有句台词是写给孟京辉的:或许你该顺应爱情的潮流,而非危险地独树一帜(大概意思)。这句话是廖一梅的一句警告和劝阻,孟京辉的品咂良久毅然前行,自个玩了。后来,廖一梅成了孟京辉的妻子,后来,孟京辉与妻子一起见证了孟京辉没有顺应的“成功”。 《三个橘子的爱情》,三段爱情故事,穿插在音乐之中,不分你我,说是混搭也行,说是解构也行,先锋与实验的另一种的说法就是“无限可能”,以及导致无限出人意料的“误读”。 为什么是三个橘子的爱情?为什么不是三个苹果的爱情?这是一个似是而非令人头疼的问题,但愿老孟在写剧本的时候正好收获着橘子和闻着橘子的香气就写橘子的爱情了,也未可知。只是最简单的猜想,既然话剧的任何一个意象,都将被导演赋予一个文化上的内涵,那这个橘子的就有点意思。 最简单的解释,“橘化为枳”,一切的苦涩都来自于水土不服,长错了地方,说白了,这样的的爱情浑身是难以理解的“苦”和“不适应”。 第一颗橘子有点青春,有点疯狂。 奶奶说:现在的一个小小访客,居然很漂亮,以前不是这样的啊。痴情的少女重复奶奶的话,奶奶的话中有着无数的隐忧与“不适应”,更不适应的是孙女,居然在偌大的城市里相信男人的诺言。殊不知,这样的地方,高楼大厦犹如铜墙铁壁,物欲人欲野蛮生长却从来不会生长那个传说中叫“爱情”的东西。 孟京辉居然试图让我们这些城市的幻想主义者相信有可以为爱情等待的女孩,相信可以去寻找飞翔的翅膀。老孟啊老孟,这是你为大家的幻想,大家最后得为你的幻想、为我们的自己的幻想付出的代价就是遍体鳞伤,以至于最后那个女孩说“他,出现了”,是不是也是个幻想。 你能告诉我吗? 第二枚橘子穿越后在战时的重庆,虚无的革命者,虚无的爱情,那时只有留血和4000钱一只螃蟹是真实的,哪里还有什么爱情!难道又是一次“倾城之恋”吗!旅行包中的左轮手枪只能隐隐约约见证一个男人昔日的激情和现在的怯懦,躺在温柔乡里的革命者又一次把“理想”放错了地方。 最后,满屋的椅子被推倒,幸福被推倒,未来被推倒,但终究推不倒的是这段搁错了地方搁错了人的爱情,橘子只有苦味。 第三枚橘子,好一出现代爱情荒诞剧,老情人见面,五味杂陈,当年曾在屋后多少次相拥缠绵,曾多少次相拥的天亮,可惜,可悲,可叹,婚姻的路口改变了两个人的方向,女主人已婚两次,至今单身,遭遇丈夫的早夭,接受再婚的暴力,图书管理员的卑微让她对生活无奈而绝望。 女人,这种需要用金钱和爱情来持续浇灌才能保持青春的植物,在这样的境地怎能不被折磨成一种怪物。 面对昔日的情人,激情犹在,回忆犹在,爱犹在,恨犹在,怜悯犹在,疼惜犹在,但青春易逝,觥筹交错之间,饮下半生的凄凉,又能如何呢!当年嫌她妹妹碍事,拿板砖拍她只能成为今日的笑谈,一切是多么的荒诞! 三个橘子的爱情,三段放错地方放错人的爱情,岂是一个苦字了得! 孟京辉说,先锋是一种姿态,一种鼓励,宁愿被试验话剧玩到筋疲力尽直到死。这行的祖师爷有关汉卿,还有曹禺,今天有他这样的不肖子孙。其实,所谓先锋,只是因为离我们太近,所谓试验,只是尝试用我们自己的话语说我们的生活和世界。因为,我们离我们太近,我们被生活磨出了一层巨大无比坚实无比的“茧”,我们无力去审视。或许是我们没有勇气去审视自己的“小宇宙”,我们缺乏自省,我们更不会自嘲,因为缺乏正视的犀利,所以,孟京辉被冠以先锋的帽子,其实说的呈现的还是我们不愿去想的不愿去窥探的“空中花园”。 王家卫也先锋啊,但他的哪句话是说给过去的人说的,东邪西毒够古装了,说的都是现代人的话。 “人人喜欢的娼妓,不是话剧”,老孟似乎不把这些买票的衣食父母放在眼里,难道艺术家非要把观众放在眼里吗!个人之见,艺术家把观众放不放在眼里不重要,把观众的“伤口”放在盐里才更重要,瞧瞧你周围的那些傻逼样,还有几个人有生活的痛感,都麻木的跟祥林嫂和老年闰土似的,这个世界能好吗! 最后,说几句赞美之词,演话剧的那几个小伙子小姑娘真的很不错,都能演、能唱、能鼓动钢琴、吉他和手鼓,都很青春,都有爱谁谁,老子就是老子的范,没他妈演戏都跟孙子似的,这以后还怎么活啊。 其实,对于橘子的猜想,只是本人的一句假设,为后面我的东拉西扯做个幌子,橘子的真正意象来源于一个故事: 意大利古代的传说,王子患忧郁症将不久于人世,唯一的解救办法是前往邻国盗取国王珍藏的三个橘子,并且爱上她们。王子经过一番努力,终于顺利盗取这三个橘子,在返回王宫途中,因口渴难耐,他剥开了橘子,发现橘子里面走出的是三位美丽的公主。最终王子爱上了小公主并与她一起经历了磨难,最终获得了幸福。 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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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篇评论可以挽救这个剧
同意LS。
还是不去看
写的好棒!有才!
昨晚刚在上海看 第二个橘子的时候和北京的不一样
但一样的是 和北京一样的出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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