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行在巴黎第十三月
——Moon Wong抽象油画作品展
艺术家MOON的博客:
http://moonage.blogbus.com/
“我其实更喜欢自己的作品能出现在餐厅里”,这位跨界的年轻女艺术家如是说。虽然她并不愿意称自己为艺术家。
艺术空间里的“艺术”总是显得高高在上,似乎只等待特定的人来读,也只有他们才读得懂。事实上,“我不会因为它们(艺术作品)出现在哪里而仰视任何一个艺术家。而即使日后有幸,我也不认为我自己的东西需要得到任何人的仰视,只要能够与人分享就好。”
迎合“艺术融于生活”的大潮流,抛弃传统的画廊和艺术空间,而选择更容易与大众接触与交流的媒介去展示自己的作品,这是如今许多知名艺术家都乐于尝试的方式。不过,有趣的是,首次个展在即,这位新锐艺术家却称她从来不知“应该”怎么画画。从来没有受过正规的绘画训练,自嘲“连个苹果都画不像”的她,却恰恰以“无规则”创造出十分个人化的视觉语言。在她的画作中看不到许多习画多年的人所无法摈弃的程式化结构与笔触,没有过多的经营和修饰,反倒是对色彩天生的敏感以及对情绪单纯率性的抒发。“我相信每个人都有一套看事物的方式,尤其在孩童时代,这种区别尤为真实。在小孩眼里,世界不一定是我们以为的那个样子,反倒是后天的教育,令我们变得雷同。”为什么树一定是绿色的?为什么一定要追究像与不像?“对于那些大家都认可的表征我的兴趣并不大。我关心的是那些藏在本质里的东西,而这一点可能是极为个人而无从确认的。”
这也是她对于“抽象”的理解。“抽象之所以让人觉得难懂,因为它违反了我们惯常看事物的方式。”比方说,她小时候就很喜欢盯着自家的地板发呆。陈旧的地板被岁月磨出许多班驳的痕迹,那些痕迹凌乱地组合着,像是充斥着各种形体的世界,而最有趣的是,它们会随着时间和光线而改变,每一刻的图案都可能不尽相同。这种微观的看事物的方式或许是天生的习性,比如一棵树,吸引她的可能是一小块树皮上的纹路;又或者是一片人人经过都不会留意到的破墙上某一块非常令人愉悦的花纹或图案。然而若她将之画下,或许就会令旁人摸不着头脑。她观察事物谨细而微妙,并且常常是被众人所忽略的一面。而对她而言,这种看事物的习惯令生活太不可能乏味。“我真的很难说创作究竟是怎么开始的。它可能一点,一划,一个图形,又或是一块颜色。然后我会想办法去平衡它,直到我认为满意为止。”至于这个“满意”,或说是一种“分寸”,恐怕是源于生活的一种长期的积累,一种个人的体验与审美。
因此她画画从不打草稿,用色与手法亦千差万别,一切都与当时某刻的情绪有关,并无规则与模式可言。看她的画作,其风格的差异有时很难联想到是出于同一个人,然而每一张都出自那一刻的最真实。画如其人,这与生活中的她亦有撇不清的联系,除了绘画,她亦写作、拍照、设计,对她来说,创作是记录生活的一种方式,绘画也好,写作也罢,只不过是挑选最适合表达的一种工具。“用什么工具不重要,什么技法也不重要,重要的是它在那一刻是否最利于表达。”随身一支笔便能画出各种有趣速写,画布上经常混合着不知用什么工具造出的纹理,所以她说:“画画之所以令人沉迷,在于它总有那么多的偶然性与可能。”
我不想搬出那句“只要有观察的眼睛,人人都是艺术家”的陈词滥调,但事实却是,只要对生活有想法有欲望,一定可以用自己的方式去实现些什么。而她对于展览的起名“巴黎拾叁月”也正寓意于此:在365天的寻常日子里,总可以为自己腾出这么多一些的时间,为自己,甚至为他人的生活,去增添多一点的想象。
展期:2009.10.01-2009.10.31
地址:广州二沙岛塞纳河法国西餐厅
展览前言
我想说,每个小孩都爱画画吧。
后来为什么不画了呢?因为大人们说不像。
像与不像,几乎就是对天分的定义。随后,我们逐渐学会用“对”的方式看待世界:天空总是蓝色的,而荷花必定是出污泥而不染的。
有一次,我坐在电视机前看了一天的电影与肥皂剧。终于我拿起遥控按下off键,发现在那突然变得黑暗的电视机屏幕上,有我的一个影子。
其实它(影子)一直存在。只是我在各种的肥皂人物与泡沫中,发现不了它(影子)的存在。
在我看来,世界也大致如此吧。每一样寻常事物,比方说一块再普通不过的石头,它仅仅是一块石头吗?有没可能是别的什么?
这些隐藏着却又一直存在的东西,对于它们,我尝试以我的方式去记录下来——绘画因而成为最适合的工具。而这些记录下来的东西,透过不同人的眼睛去重新观看,又可以衍生出各种各样不同的理解。
我从未学过画画,坦白说,连一只苹果都画不像。于我而言,绘画更像是一个宣泄的出口,记录着我对周遭的一些想法。并且,如果可能,我希望抛却所有被惯性认知为“对”的方式,而重新以自己的双眼辨认世界。
回到展览的起题,“十三月”正寓意于此。在365日的寻常日子以外,找回一点时间,还自己一个如初涉世的世界。
在“十三月”,遇到意想不到的画
大洋新闻 时间: 2009-09-27 来源: 信息时报
我从未学过画画,坦白说,连一只苹果都画不像。于我而言,绘画更像是一个宣泄的出口,记录着我对周遭的一些想法。并且,如果可能,我希望抛却所有被惯性认知为"对"的方式,而重新以自己的双眼辨认世界。——Moon Wong
9月30日晚,在广东美术馆旁边的塞纳河餐厅将举行一场名为《巴黎十三个月》的展览。无论是展览地点,还是艺术作品都有点出人意料。地点是餐厅,艺术家是一个从未学过画画的年轻人,从某种角度来看,这个展览像玩了一场有趣的艺术尝试,打破人们心目中关于艺术的界限:你可以吃饭的时候看着某幅画,想起什么或者什么都不想。你也可以不用学画,但开始画画。而这些尝试,就像展览的标题,在一个并不存在的十三月,我们可以做一些想象不到的事。
我想说,每个小孩都爱画画吧,后来为什么不画了呢?因为大人们说不像。——Moon Wong
Moon:我想画出梦里的颜色
Moon Wong和广州很多年轻人一样,喜欢旅行、摄影,有自己的博客和自己的情绪,她说自己和别人没什么不同。但有时深夜12点下班后,她会用左手画画。她没有学过画,没有对着漫画书描人物,而且是画油画,对着一块大画板,拿着画笔,无师自通地涂抹着色彩,仿佛她的生命中有一条秘密通道,自然地将她带到了一块色彩的世界。
谈起Moon Wong的油画,我们更多地是惊奇,她怎么做到的?哪来的勇气和自信,让自己沉浸在抽象的颜色中。Moon Wong说她从没想过这些画会展览,这些画就是她生活的一部分,左撇子的她就自在地用自己的左手,痛快淋漓地画出自己的情绪与记忆,而她的画就是她的心,最直接的,没有任何掩饰。
不需要他人的评判,不在乎技法的正确,只是画画,画自己梦里的色彩,从某种程度来说,《巴黎十三个月》展出了一种我们身边少有的、纯粹的绘画态度和对画、色彩本身的情感。这种隐秘的、纯粹的情感被一场充满尝试意味的展览所呈现,像一场纯粹又充满冒险的旅行。
信息时报:大家都很好奇,你是怎么拿起了画笔,作为一个从来没有学过画的人来说,拿画笔自己画是一件很需要勇气的事情。
Moon:我以前有个习惯,出去旅行,就会带着画笔,有时走累了就坐在街边画画,随意的画,我也画不像,但觉得画画很好玩。我身边有些朋友学艺术,后来我就找了一些书来看,开始画色彩。之前,我完全没有接触过油画,身边朋友也不会画,我就自己买了一些颜料,一些画框,完全不知道怎么调色的状况下,就开始画了。
信息时报: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画?
Moon:2003年开始,一开始我画水彩画,出门的时候比较方便携带,最初我画的水彩画颜色特别鲜艳,象儿童画。但后来发现油画是最好玩的。
信息时报:很多人都觉得油画是专业人士才会画的。
Moon:我从来没把它看做专业人士操作的东西,我就把它当做一个很好玩的工具,比起其他绘画的方式,油画修改起来非常方便,可以无限覆盖,里面有很多随机的效果,这种意想不到的东西特别吸引我。
信息时报:绘画过程中一直没有找过老师?
Moon:对,我当时也没问人,就自己画。我一直把画画当做一个自我娱乐的方式,也没想过给人看。
信息时报:画油画最吸引你的是什么?
Moon:我觉得画画的过程特别好玩。我是一个静不下来的人,唯独画画的时候可以安静下来,连续画四五个小时,不用喝水不用动。而且颜色也挺好玩的。我经常做梦,梦看到的颜色特别好看,现实里完全看不到,我有时候调颜色的时候,就在想,我能不能画出梦里的颜色。
信息时报:你是个对颜色很敏感的人。
Moon:每个人看东西的方式都不一样,我对正常事物的观察很钝感,却会看到一些很莫名其妙、别人看不到的东西。我比较关注细节上面的图案,花纹。有时拍照的时候,我会拍一些很破烂的东西,我觉得它的颜色很好看。
信息时报:你一般画画的习惯是什么?
Moon:基本上每天回家,没什么事情我都会画。我画画的时候蛮奇怪的,我也不知道别人是怎么画的,反正我就这么画着,有时画的很疯,会拿刀去刮。不过,我画画跟自己的情绪很有关系,如果我今天没画完,丢开几天再回来,就画不下去了,因为情绪变了,我就只能在上面进行修改。
信息时报:什么样的状态下你最喜欢画?
Moon:我天性比较喜欢鲜艳的东西,所以开心的时候画的最多,那时色彩也特别鲜艳。自己病态的时候画的东西现在都不想要了。
信息时报:你如何看待自己的画?
Moon:我不在乎别人对我的定义,但我有自己的一个标准,如果没有到位的话,我会觉得很焦虑。到现在我还没画出我梦里的颜色,我还在努力。
(收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