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话剧回来

2009-11-14 21:19:50   来自: sofia

  实践剧场孤独地住在一栋白色的老建筑里。这栋建筑有一个历史给它的名字叫“史丹福艺术中心”。这个中心位于新加坡最著名的文化杂烩街上。杂烩街的名字叫“滑铁卢街”。
   它实在应该好好维修一下了。每次经过那里,总有一种文化将要破败之前的苍凉。不,也许从来就不曾荣光过。这样的物理环境,更衬出实践剧场的边缘与落寞。
  
   也不必意外。传统话剧尚且冷门,更毋论冷门中的冷门了。实践剧场,排演的节目自然是先锋的。先锋的,就是你不能完全看懂的。它要的就是你来问——这什么意思呢?导演想表达什么呢?演员的肢体语言、台词,可以根据你自身的深度无限抽象、拔高、再拔高,然后得出一个形而上的结论。这也正是先锋艺术的魅力所在——舞台呈现与接受美学融合在一起,一千个观众必然有一千个理解。不像看繁漪和周萍,什么人性的深度,说到底,总是形而下的那层关系。
  
   实践剧场还是二十三年前本地已故剧作家郭宝崑先生生前创立的。郭先生生前曾因政治原因入狱。生活的苦难在某种程度上成全了他对戏剧的执著。他是新加坡戏剧的带路人,创作了很多戏剧。他还有很高的鉴赏力,早年曾邀请当时尚寂寂无名的高行健、赖声川到新加坡文化交流。用一些通俗的词来形容郭先生在新加坡的影响力,那就是“德艺双馨、德高望重、有口皆碑”。毫不夸张。
  
   所以,实践剧场的话剧,那个底子和传承摆在那里,便让人端然有种信任。
  
   今天演的是“勒紧腰带”系列之《-ing》。顾名思义,就可以知道这是一部低成本制作的话剧。英语、华语还夹着韩语,很有意思。这部戏剧的关键词是“迷失”——三个女人:一个脸色沉闷,生活的状态如同日记流于琐碎一般苍白;一个脸色不安,生活的状态如同百科全书一般充满知识的焦虑;还有一个女人,她是微笑着的,快乐着的,陶醉在自己的琴声里,但生活的状态如同那首长不大的歌谣,重复着肤浅,找不到深度。这是三种女人的人生,也可能是一个女人的三种人生状态。她们都穿着土气的睡衣、各自头戴着也许是男人加冕给她的俗艳的发环。睡衣让人联想到睡觉、联想到跟谁睡觉——这是剧中所有女人的宿命角色。太阳(男性)给了她们影子,她们却怎么也找不到自己。把太阳从天上取下来吧,黑暗会来吞噬;把太阳送回天上去吧,她们又将回到影子的宿命里。
  
   她们理想中的自己在哪里?或者说,她们梦想中的生活状态是怎样的呢?于是,就有了问路的情节:去山顶怎么去?她告诉她:要走过两边仙人掌夹道的小路,仙人掌将越长越粗所以可容身而过的路将越来越窄。然后在悬崖边左拐,然后连抓三根吊绳越过火焰谷……终于到了山脚下。是的,才到山脚下。再然后,爬20天的山,到了一棵苹果树下,手持苹果等着老鹰的垂顾。当终于等来了老鹰,然后你就搭上老鹰的翅膀,再飞2天的时间,就差不多到山顶了——但是,你怎样保证老鹰会来垂顾你呢?你又怎样保证老鹰愿意带你一起飞呢?最关键的是,你还将怎样保证老鹰不会在高空中将你扔进山谷呢?好吧,就算老鹰将你带到了山顶,你还下山吗?不下山了?那就准备饿死在理想之地吧。高处不胜寒,在没饿死之前也许先冻死了。所以,你还必须下山。但是,老鹰还会借翅膀给你吗?
  
   理想总是看上去很美,却不容易抵达。即使克服千难万阻抵达了,有时也不得不需要放弃。甚至,放弃有时比得到更艰难。
  
   真的有理想的生存状态吗?我们真的可以给自己更美好、更理想的生活吗?
  
   无论怎样美好的生活,无论怎样完整的自我,总会有自造的困境当道。真正的困境是:我们总在向命运索要更好,却不知道究竟怎样才算“更好”。“更好”真的存在吗?还是仅仅是一种假设呢?
  
   迷失中,演员在思考,我也在思考。只有导演在说:我就是要你思考。
  
  
   (三个演员,其中一个是郭劲红——郭宝崑先生的女儿。演得不错,尤其是肢体语言。如果说有什么缺憾的话,我认为演员身上的睡衣,符号差异不大——假如三个演员穿上风格完全不同的睡衣,以强化他们的身份差异:平庸的主妇、知识女性、青春少女,不仅更凸显符号意义,在舞台效果上会好看精致一点。
  
  部分照片可见:
  http://blog.sina.com.cn/s/blog_538a2db80100gd20.html
  
  
  
  
  
  



泥瓜
2009-11-18 20:02:22 泥瓜 (累屎了)

明天去看。
看了介绍,觉得更适合我们房间的三个女生一起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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