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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6-18 14:39:48
来自: 段凌宇
(北京)
观看之“道”:九面来影 四十年代最摩登、最前卫的文学少女张爱玲在港战的余烬中坦言:“现实这样东西是没有系统的,像七八个话匣子同时开唱,各唱各的,打成一片混沌。在那不可解的喧嚣中偶尔也有清澄的,使人心酸眼亮的一刹那,听得出音乐的调子,但立刻又被重重黑暗拥上来,淹没了那点了解。”放胆让七八个话匣子自管自开唱的,还有杨福东的电影装置。九个屏幕上同时放映的黑白电影,展厅里吱吱转动的胶片放映机,穿梭忙活的老师傅,共同构成了一部名为《离信之雾》的作品。 从《断桥无雪》、《雀村往东》到新近展出的《青•麒麟》《将军的微笑》等,杨福东逐渐把多屏幕作为影像试验的一种自觉方法。《离信之雾》将影像的可能性延展得更为极致, 一方面是部(多屏)电影,另一方面又具有来自电影机本身的装置的感觉,他管这叫“行进中的电影”。如果说普通的单屏电影是把 “梦”作为一个打磨光滑的产品端给观众,不管它是好莱坞的花花世界还是小文人的山水意境,杨福东则将电影的生产过程(物质性的器材、重复的运作程序、未经剪辑的画面)保留下来。 在《离信之雾》中,时间性被极大限度地弱化了,总长一百八十分钟的电影分散在九个银幕同时放映,确切地说不过是九个画面。常规的电影制作可能会把一个画面同时拍二十、三十遍,然后选取一条最符合某种标准的胶片。杨福东的方法是不作选择,让二十条差别细微的胶片在一个屏幕上连续播放。这样的后退,悬搁了我们习以为常的观看标准。同一时间多银幕放映的形式,更彻底打破了线性叙事的成规,使作品进一步呈现出断片的特征。 如果说古典绘画吁请的是“凝神观照”,在永恒“灵晕”笼罩下观众只能顶礼膜拜;现代媒体则召唤流水线式的观看,不可逆的画面掠过眼球而不容停留;那对杨福东“断章”似的作品我们只能待之以“离题”式的观看。九个片段同时放映,观众在银幕之间行走、东瞄瞄西看看、拼凑印象、且停且思索,视觉的霸权在不规则的、无序的观看中受到动摇。 如果你和我一样是个习惯看故事的观众,如果你一定要问“这部电影讲了些什么”,我只能说我看到了一些形似通俗剧的上海断片,暴力、情色、离乱在没完没了的重复中褪去了传奇色彩,显现出他们单调和可笑的质地。引诱与禁止同时到场,眼神涣散的调情、总是慢半拍的打斗、浴缸里的旁观者都延宕了快感的发生,一再重复的画面使我们的热情被一再点燃又一再熄灭。“发生点什么”(看到点什么)的期待迟迟得不到满足,欲望不断衍生却又一直匮乏。 暧昧和游移是杨氏影像一贯的气质,这种效果不是通过对抗达成的,他的招数是更软性的,白日梦的、雾一般的气场、饶舌般地重复。只是这次,它更多来自所谓“形式”的力量。“形式”从来不仅仅是技巧,拍摄和观看方式的选择背后蕴藏着个体对现实的某种态度。电影场景貌似处在四十年代的上海滩,可是传奇剧的外表并不承担所谓“内容”或“主题”的重任,它们只是一个介词,欲望被挑逗而起以及满足的无限延宕隐喻了我们在都市中的生存感觉。换句话说,内容或主题在这里也被形式化了。 祖师奶奶随后还是从前卫的文学观后撤了一步:“画家、文人、作曲家将零星的、凑巧发现的和谐联系起来,造成艺术上的完整性。”新近出土的《小团圆》却放下了“传奇”体的和谐与完整性,将历史与记忆的断瓦残垣原样呈上,这一次她决心不讨好自己也不讨好看客。有时所谓“和谐“与“完整性”,可能只是一种保守的世界观和艺术态度。在主动的、生产性的观看中,每一个曾经在都市梦工厂有过片刻迷失的人也许都会对杨福东的作品心领神会。 (原载《读品》2009年第12辑 总第80辑) |
其他话题:
这展览应该不错吧(拉黑)
至于吗?少说也有几十人去看了,没一个观后感。(ventilate)
离信之雾(章鱼)
提示:《离信之雾》胶片电影每天放映2场(喜玛拉雅美术馆)
票价?(Silencio ROJO)
离信之雾——杨福东个展《导览小册》导览词(参观必看...(喜玛拉雅美术馆)
这展览应该不错吧(拉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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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这样含糊的评论,打散重组,又可以给别人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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