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谣节纪事——献给这个平凡的夏天

2009-07-01 22:11:32 　　来自: 许佩佩 (上海)

　　
　　　　二零零九年六月二十八日。
　　　　这是一个平凡的夏天开始的时候。
　　　　我们在灼热的空气下赶往现场酒吧。路上还遇到了几个外地赶来的演出者，听说演完就要赶火车回去。为了音乐的短暂旅途和短暂相聚，这让我有点感动。
　　　　
　　　　下午三点多，日光不知从窗还是门里透进几缕。熙熙攘攘的尘世在外面。
　　　　现场酒吧并不大，墙壁上贴满了海报。风扇呼呼的吹着，在有两层高的天花板下面，有一种空旷。然后，人陆陆续续的到来，各怀心情的坐着。有歌手上去试音。
　　　　酒，在下午便开始喝起来了。
　　　　关门。
　　　　唱吧。
　　　　从暖场的歌手开始了。
　　　　
　　　　音乐像酒，总是让我不知如何去描述它。只有当你喝下去，那种体会。你知道的。
　　　　这个下午，我站在门口远远的听着。
　　　　他们每一个歌者都投入的唱着。看不清的专注的眼神。
　　　　我无法记忆清楚的一一写下那些歌者的名字出场顺序或者他们的某些句子，因为我只是沉醉在每个人的故事里。在那些不同的，或者飘渺或者低沉或者躁动或者撕心裂肺令人心碎的声音里，我在触摸他们人生的质感。
　　　　刘四加的十年让我感到悲凉。
　　　　白羽曾对听他唱歌的人们说过，你们不需要鼓掌，认真听就好了。
　　　　所以，认真的聆听每个人，他不需要说话，你便可认识他。察觉一些岁月留在他声音里的痕迹，体会他所执着的某些坚持。
　　　　下午的最后白羽他唱了迷色暗光，那是梦里孤独的旋律，让我在天色渐晚的昏黄中分辨不清现实与梦的距离有多么遥远。
　　　　
　　　　民谣便是如此吧，贴近人性的声音。
　　　　我在他们的歌里听到了朴实，纯真，愤怒，批判，困惑，破碎，感恩，疼痛，自由，温暖，悲喜从容……
　　　　越是粗糙的人生，越是回归纯净的心灵。
　　　　这是多么珍贵。
　　　　
　　　　六点多以后去隔壁的马路吃饭，因为晚上还有一场演出。
　　　　我们一群人走在开阔的路上，夜风微凉，这是一种歌者与听者的和谐的步调。
　　　　民谣，本源如此吧，内心相近的人总会靠近。我感受到一种无言的浪漫。宽广的，无法阻挡的，自由的情怀。
　　　　露天的桌椅。啤酒。畅谈。夜风四起……
　　　　
　　　　
　　　　
　　　　
　　　　夜幕降临的时候我开始兴奋。夜晚总是宁静而美好。尤其还有音乐陪伴。
　　　　现场高处的灯悬挂着，昏黄的暖调围绕着孤独的舞台，等待着他们到来。歌唱。
　　　　晚上的音乐人比较多。大概有十几个。有忧伤的口琴，有彩云之南西双版纳的怀想，有对现实的批判，有对理想的坚持……后来还来了主动要求演出的歌手……
　　　　我总是无力去描写一些具体的表演和场景的细节，因为我在他们的声音里，以至于我忽略了其他。
　　　　每一个创作的歌者，写的都是他们或者他们看到的人生吧。如果一个人什么也没有经历过，他拥有纯净的心灵那是自然。可贵的是，当一个人经历了愤怒激昂苦痛绝望以后，他没有被击垮没有被毁灭，他依然怀有一个纯净的心灵。
　　　　这是一种回归。
　　　　
　　　　后来快到午夜的时候，演出的人和观演的人陆续走了一些，人影寥寥的现场，忽然变得很安静，充满了戏剧舞台的神秘和期待。那几盏高高的投射灯依然聚焦在舞台中央。话筒和鼓也很孤独的样子。但有人上去唱歌就即刻生动了起来。
　　　　我们留下的一些人都坐到了舞台前面，近近的，静静的听着。
　　　　杨海开着手机唱了一首歌送给他远方的朋友。
　　　　刘健唱着他热爱的故乡和土地。
　　　　卷头发男人唱了一首我爱你，终于也有了温柔的情怀。
　　　　白羽一直是最忙碌的人。调音师加加对我说白羽是组织者总是要辛苦一点的。
　　　　白羽他最后的唱，已过凌晨十二点。乌兰巴托的夜，我用奔跑告诉你我不回头，在夜晚那种遥远的苍凉，让人想就此离去。夜晚的月亮是他谱曲海子的十四行诗，一直是最喜欢的，飘渺神秘的旋律弥漫在空气里。青海的湖水。我的希望。温暖的花。……
　　　　听他唱歌的时候，我只愿静静的坐着，他常常闭上眼睛专注于自己内心的世界。你是否听到了孤独和自由，是否听到诗人的愤怒和批判，是否听到这个世界不全是可以歌颂的，是否听到了什么破碎的声音，在这个荒草丛生，像沙砾一般粗糙疼痛的现实生活中？
　　　　
　　　　现场中央的吧台上摆满了空的啤酒瓶，多少人醉了。
　　　　音乐如酒。你知道的。
　　　　
　　　　民谣是从容的，却也是内心的狂欢。在自由纯净的国度。
　　　　这也是民谣的本质，揭露赤裸的现实，唤醒那些沉睡的心灵，不要把灵魂安葬。
　　　　而民谣一直在夜行。
　　　　相信会有越来越多的人开始理解他们，被他们感动。
　　　　在这个平凡的夏天。
　　　　
　　　　音乐是人生的血液。只要你还没有死去，它就不会停止温暖而不羁的流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