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妈妈的话

2009-05-26 10:54:08   来自: STONE (上海)

  持续了两个小时的柜子活动“听妈妈的话”,我只听到一半,因为我是在8点多的时候才抵达现场的,这恐怕是柜子开柜以来人数最多的一次,我理解的原因,应该是今天的话题和每一个同志都有关系,也都是大家已经面对和即将面对的问题,能够引起共鸣在所难免,这个问题就是“出柜”。
  这是一个陈旧的话题,说他陈旧,是因为几乎每一个同志都曾经听到、看到、遇到出柜的人和事,也或许曾经无数次暗自下决心是否出柜,更或许为了是否出柜纠结不已,这又是一个崭新的话题,说他崭新,是大家为数不多的机会,有那么多人呆在一起用不同的思维和际遇,探讨共同的难题---出柜,当那些看见过无数次的字眼和词语“同性恋、出柜”,眼熟能详,而今天却几乎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做到了耳熟能详,这就是共鸣。
  参与讨论的重要人物“梅姐”,是这次活动的主角,在周丹访谈式的引导下,梅姐谈感受、答问题,与大家分享自己在得知儿子是同志之后的心理变化,以及这个变化的过程,这段经历的最后,自然是接受了儿子是同志的客观事实,否则也不会今天坐在这里,或许是因为对儿子的理解、宽容和接纳,使得在现场的听众对梅姐有着特别的好感,在大家的心中,梅姐是通情达理、宽厚仁慈的化身,于是大家急于在梅姐身上找到解决自身困境的答案,其实,我们忽略了一个问题,梅姐也不过是一个普通女性,她既不是社会学家、更不是心理顾问,梅姐仅仅是凭着一颗热爱儿子以及热爱儿子所爱之人的心,在处理与儿子,与儿子同性伴侣的关系,这份单纯而义无反顾的爱,未必是每一个家庭,每一个父母可以拥有的,尤其是梅姐的个人经历有着一定特殊性,我曾经和梅姐有过一次交流,在大约3星期前,和梅姐的谈话间,我感受,梅姐从遥远的东北来到青岛,在青岛组建自己的家庭,这里可以反映出,梅姐离开了自己熟悉的生活环境,这在很大程度上减少了社会舆论对自身的压力,当梅姐自己可以很好地化解这份已经缩小的压力时,传导到孩子身上的压力就几乎很少了,再者,梅姐和孩子的父亲已经离异,这就将问题进一步简单化了,只要梅姐自己可以接受,就等于全家接受了,这道理有点像“一个吃饱、全家不愁”,梅姐个人以及所在家庭的特殊因素,使得理解儿子、接受儿子、接纳儿子和伴侣变得水到渠成、轻舟快筏,那么,这样的幸运(这个词语也许不恰当),我们是否可以遇到呢?尤其是生活在上海里弄里的孩子,他们以及他们的家庭面对的家族、社会压力何其之大,恐怕只有他们自己才能感受清楚吧。当然,这里有个问题要明确,梅姐儿子的伴侣是地道的上海人,在这个生于斯长于斯,人际关系根深蒂固的环境里,他们的家庭是怎么接纳自己的儿子,儿子的伴侣,乃至儿子伴侣的母亲共同介入生活,我不得而知,但我能猜到压力是巨大的,困难是重重的,那个男生的父母也是仁慈而宽厚的。
  梅姐代表着中国社会的一部分父母,虽然不具备普遍性,但是,我们至少从梅姐身上看到一种希望,那就是在传统重压下的父母并不是顽石一块,他们在各种因素的作用下,还是会有可能接纳孩子是同志的客观事实的,用活宝周立波的话讲“在技术上是可行的”,只是我们要找到所谓的这些“因素”,这里就要提到一个现场听众提出的建议,他说其实这些同志们只是需要一个手册,一个出柜的手册,这个动议难免给人“以偏概全”的印象,我不是十分的赞同,但是反过来思考一下,我们是否可以找到一些共性的东西,不叫手册,而是一种选择性、组合性的指导意见,或许更好,我们不要忘记,我们的父母都是生活在中国,都曾经经历过这个国家、社会的变革历程,受到所谓文化和文明影响的普通人,从他们身上找到共性,恐怕“在技术上也是可行”的。
  感谢梅姐,从母亲的角度,你十分伟大,因为这个过程很辛苦,没有坚定的爱子之心,接纳之路很可能半路夭折;感谢梅姐,从社会人的角度,你更加伟大,你用自己的实际行动完成了一个公共话题的讨论,从独立个体的经历,演化成了一个足以引起社会关注的话题事件。
  



秋
2009-05-29 13:22:54 (分分钟需要你。)

真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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