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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动介绍
每月第三周周日晚的固定教堂音乐崇拜.
曲目:门德尔松《赞美颂》Lobgesang op.2
由景灵堂弦乐队及圣诗班献唱,免费开放;
进入教堂请勿饮食,保持肃静、庄重;
诗班博客:http://blog.163.com/ lkslks8888@126/
往次活动:http://www.douban.co m/event/100578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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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德尔松:第二交响曲(颂赞歌)MENDELSSOHN:Symphonie No.2 (Lobgesang)
门德尔松的《第二交响曲》,降B大调,Op.52。
1840年6月为在莱比锡举行的现代印刷发明人格登伯格400周年纪念日而作,实际是为3位独唱者和混声合唱而作的交响清唱剧。在这首作品总谱上,摘录有马丁·路德的题辞:“我在赐予我们以一切艺术的主的奉...(全部)
曲目:门德尔松《赞美颂》Lobgesang op.2
由景灵堂弦乐队及圣诗班献唱,免费开放;
进入教堂请勿饮食,保持肃静、庄重;
诗班博客:http://blog.163.com/
往次活动:http://www.douban.c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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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德尔松:第二交响曲(颂赞歌)MENDELSSOHN:Symphonie No.2 (Lobgesang)
门德尔松的《第二交响曲》,降B大调,Op.52。
1840年6月为在莱比锡举行的现代印刷发明人格登伯格400周年纪念日而作,实际是为3位独唱者和混声合唱而作的交响清唱剧。在这首作品总谱上,摘录有马丁·路德的题辞:“我在赐予我们以一切艺术的主的奉...(全部)
每月第三周周日晚的固定教堂音乐崇拜.
曲目:门德尔松《赞美颂》Lobgesang op.2
由景灵堂弦乐队及圣诗班献唱,免费开放;
进入教堂请勿饮食,保持肃静、庄重;
诗班博客:http://blog.163.com/ lkslks8888@126/
往次活动:http://www.douban.co m/event/100578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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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德尔松:第二交响曲(颂赞歌)MENDELSSOHN:Symphonie No.2 (Lobgesang)
门德尔松的《第二交响曲》,降B大调,Op.52。
1840年6月为在莱比锡举行的现代印刷发明人格登伯格400周年纪念日而作,实际是为3位独唱者和混声合唱而作的交响清唱剧。在这首作品总谱上,摘录有马丁·路德的题辞:“我在赐予我们以一切艺术的主的奉献中,特别地想见到音乐。”其歌词选自马丁·路德的德译圣经,此曲呈献给萨克森王腓德烈·欧格斯德,1840年6月25日在莱比锡圣托玛斯教堂,由门德尔松自己指挥首演。此曲共分为两部分。
第一部,交响曲。
第一乐章,庄严肃穆地,有快速而庄严肃穆的序奏,降B大调.由3支长号庄严地奏出全曲有庆典性格的基本主题。主部为快板,第一主题活泼地,第二主题与贝多芬钢琴奏鸣曲有类似之处。
第二乐章,稍为激动的稍快的快板,g小调,自由的三段体,相当于谐谑曲。第一段有船歌的韵味,中段为G大调,以管乐表现圣咏风格的新旋律,小提琴插人第一段主题,双簧管予以基本主题的变形。
第三乐章,虔诚的慢板,D大调,三段体,有《苏格兰交响曲》慢乐章的韵昧,中段为D小调。
第二部,合唱。
1.庄严肃穆的中庸的快板始,有一段管乐序奏,序奏后,基本主题高唱“所有的生灵都要赞美主.哈利路亚,赞美主”。这一合唱进入中段为很快的快板,歌词为“奏弦乐以赞美主,以你们的爱来赞美主,所有一切人都敬仰圣名。”然后回到第一段,女高音独唱与女声合唱温柔地:“我们诚挚的心,虔诚之情赞美主。”
2.男高音独唱的宣叙调与咏叹调,宣叙调歌词大意为:“你们必须唱出因主而得救,唱出主不得不从深深的苦恼和屈辱中,拯救我们。”咏叹调为中庸的快板:“必要时候,主将感受我们的眼泪.用他的语言安慰悲哀的人们。”
3.合唱,回到原速,中板.歌词大意为:“你们因主而从一切苦恼中获救。必要时候,主将感受我们的眼泪。”
4.女高音二重唱与合唱,行板,其旋律与门德尔松自己的《无词歌》相似,歌词大意为:“我心焦如焚地等待主,主赐予我好意,接纳了我的恳求,信仰主的将有福。”
5.男高音和女高音的宣叙调,稍为激动的快板,C小调,后半部转为激动而很快的快板。男高音唱:“死亡向我们靠拢,地狱的恐惧向我们袭来,我们在黑夜中徘徊……”女高音宣叙调则宣告:“黑夜已经过去。”
6.合唱,活泼而庄严肃穆的快板,歌词大意是“黑夜已经离去,放下黑暗中的工作,拿起光明的武器。”
7.圣咏合唱,二段体,第一段是速度快的行板,八声部无伴奏唱:“如今,众人都以心、口、手来叩谢主的神光。”第二段合唱为:“赞颂主,给主以光荣和荣耀。”这一圣咏合唱,巴赫曾用于第七和第一百九十二号康塔塔。
8.女高音和男高音二重唱,持续的行板,g小调,歌词大意为:“因为这样,我以我自己的歌永远唱出对主的赞美,我感谢主赐予的一切善意。”
9.终结部合唱,不太快的快板,以赋格方式构成的合唱,最后以庄严肃穆达到高潮,歌词大意为:“请给你们民族、国王、大地、苍天、主予光荣和权力。所有人都感谢主,赞美光荣。”最后以“哈利路亚,赞美主”而浮现基本主题,庄严地结束。
这首交响曲的版本可选:
1.卡拉扬1972年指挥德国歌剧院合唱团、柏林爱乐乐团版(Mathis、Rebmann、Hollweg演唱),DG,CD编号43l 47l-2,《企鹅》评介三星。
2.阿巴多1985年指挥伦敦交响乐团、合唱团版(Connell、Maltila、Blochwitz演唱),DG,CD编号423 143-2,《企鹅》评介三星。
3.斯佩林(Spening)1993年指挥科隆合唱团、圣歌乐团版(Isokoski、M.Bach、F.Lang演唱),0111,CD编号OPS30-98,《企鹅》评介三星。
4.马舒尔1972年指挥莱比锡广播合唱团、格万特豪斯乐团版(Casapietra、Stoke、Schreier演唱),RCA,CD编号74321 20286-2(交响曲全集,3张),《企鹅》评介三星保留一星。
5.萨瓦利什指挥杜塞多夫合唱团、柏林爱乐乐团版(Laki、Shirai、Seiffert演唱),EMl,1991年版,CDC 7 49764-2,《企鹅》评介三星保留一星。
6.韦莱尔(Weller)指挥爱乐合唱团、乐团版(Haymon、Hadey、Straka演唱),Chandos,1992年版,CD编号CHAN8995,《企鹅》评介三星保留一星。
背景及意义:
1840年6月,莱比锡举行盛大庆典仪式,纪念欧洲活字印刷发明400周年。莱比锡如此郑重其事,缘于其特殊地位——德国乃至欧洲的出版业中心,它的发达和崛起,无不依靠四百年前的伟大发明。欧洲活字印刷的发明者约翰内斯•古滕堡(Johannes Gutenberg 1397-1468)在1440年,印出了第一本活字印刷的圣经,史称《古滕堡圣经》。有史料称古滕堡只是技术研发组的成员之一,发明全归功于他名下,并不公平。而且他很可能叫Gansfleisch,而非Gutenberg。不过,这些都无关紧要,重要的是全德国都在庆贺这个颇具象征性的纪念日。
活字印刷之前,解读《圣经》的权力掌握在教士阶层手中,除了日常宣教外,让子民崇拜学习的重要媒介是建筑——大教堂,如艾柯在《书的未来》中所说的:“他们(教士阶层)教给大众的东西,不外乎那些圣经故事、基督和圣徒的生平、道德戒律。即便是民族历史、或基本的地理和自然科学观念……也是得自教堂画像。中世纪教堂就像一档永不可撼动的电视节目。”活字印刷术在十五世纪发明之后,教士阶层预见到了新时代将随着这一技术改进而到来。雨果的《巴黎圣母院》中,副主教惊人预言:“书籍将毁灭建筑。”(见第五卷)副主教的断论堪称麦克卢汉“传媒即讯息”的先声,载体的改变也必将反过来重组整个传播系统。在这个“重装上阵”的过程中,得益最大的是市民阶层。印刷术果然打破了教士阶层的垄断,催生新教革命,市民阶层得以培育出无数知识和文化精英,逐步掌握了话语权。莱比锡是市民阶层凭借印刷术发达的典型,自然要隆重庆祝活字印刷发明的大周年。与其说他们在庆贺400年前那部活字印刷的圣经,不如说市民阶层弹冠相庆的是自己的凯旋。他们需要一位来自自己阶层的音乐大师,为这一时刻谱下传诸后世的不朽杰作。
当时,莱比锡格万豪斯——也就是布商大厦管弦乐团的指挥恰好是门德尔松,这位来自犹太富户的音乐天才符合市民阶层的所有理想,改宗基督教,才华横溢,刚入而立之年,声誉如日中天。庆典音乐的委约非他莫属。于是,门德尔松命笔挥毫。庆典仪式上,他一下子端出两部大作:《节日之歌》(Festgesang)和《颂赞歌交响曲》。《节日之歌》在露天演出,两百人的合唱团和一个大型乐团,献给市政广场上的古滕堡雕像。第二天,门德尔松在托马斯大教堂(这个教堂和巴赫的名字密不可分)指挥了《颂赞歌交响曲》的首演,规模更大。门德尔松的朋友舒曼在《新音乐杂志》上记录了首演盛况,盛赞称演出大获成功。
回头审视《颂赞歌交响曲》的创作史,据原始书信判断,《颂赞歌交响曲》也许并非委约的应景之作。作曲家早在两年前,就开始动手写作一部交响曲,写了三个乐章之后,末乐章始终难产。当委约来到,作曲家从抽屉里翻出手稿,重新审视之后,萌生了将最后一个乐章写成大合唱与乐队的形式。首演后三个月,门德尔松又把这部交响曲拿到英国伯明翰去演出,排练非常辛苦,因为门德尔松反复修改,他总觉得不够满意。作曲家后来称《颂赞歌交响曲》为“依据《圣经》选章创作的交响康塔塔”,首演的第二年,作为第二交响曲出版。值得一题的是,门德尔松的交响曲序号排列有点乱,如果按照创作年代顺序排列,这应该是他的“第四交响曲”。
上述大致是《颂赞歌交响曲》创作的表面经历。但毫无疑问的是,在那个时代,许多作曲家心头都笼罩着贝多芬《第九合唱交响曲》的伟岸身姿。由三个器乐乐章为前导,真正核心位于最后合唱乐章。此设计虽非贝多芬首创(该形式的首创者为沃格勒Georg Joseph Vogler在1806年创作的《巴伐利亚民族交响曲》,比《贝九》早了十八年),但影响之深远勿庸置疑。后世作曲家总试图在当代重现“交响+合唱”的贝九式荣耀,但艰巨异常。贝多芬身后一代作曲家于四十年代前后交出答卷,其中较知名的当数这首《颂赞歌交响曲》(1840),以及柏辽兹的《罗米欧与朱丽叶交响曲》(1839)。可惜两者结局都不太妙。柏辽兹的合唱交响曲直到二十世纪下半叶,才受到较多关注。而门德尔松这部,虽然问世时有舒曼大肆鼓吹,依然磕磕绊绊。作曲家生前,《颂赞歌》连续在德国和英国演出,名头颇响,七年后,作曲家病逝,《颂赞歌》渐渐退出保留曲目单,沦为门德尔松管弦乐作品中乏人问津的庞然大物。这要归因于世风变幻,1848年革命后,浪漫主义运动开始分流,一支走向左翼激进的现实主义和自然主义,另一支走向不食烟火的象征派和印象派。志得意满的市民阶层理想被潮流抛弃,市民、中产、富足、平和这些名词与“平庸保守”划上了等号。“市民英雄”门德尔松随之倒了霉,“认为他的作品缺少激情而把这种(诗意的)风雅贬为肤浅”(牛津简明音乐词典)。《颂赞歌》的大起大落也映射出作曲家本人音乐地位在十九及二十世纪的起伏。
对《颂赞歌》持保留意见的不乏其人,如大学者杰拉德•亚伯拉罕就尖刻地认为:“《颂赞歌》……令人遗憾,它试图模仿贝多芬带合唱终乐章的交响曲,但结果是灾难性的。”(《简明牛津音乐史》,p.752,上海音乐出版社)亚伯拉罕在另一本著作《音乐百年》(A Hundred Years of Music)中穷追猛打,奚落《颂赞歌》为东施效颦的庸碌之作。或许《颂赞歌》与《贝九合唱》这样的旷世之作PK,难免处于劣势。就像瓦格纳在《未来的艺术作品》中宣称的:“为什么居然还有作曲家试图写作合唱交响曲?在他(大写)之后,居然还有人试图卖弄聪明地效法以三个器乐乐章为先导,在最后乐章扬声赞美主?”
较中立温和的评价认为作曲家晚年在莱比锡创作力较为充沛,《颂赞歌交响曲》与同期的《庄严变奏曲》、《小提琴协奏曲》皆属他那时候的最佳作品之列。尤其是他挖掘上演了巴赫《圣马太受难曲》之后,将巴赫的复调合唱技巧与风格融于古典交响写作之中,别具一格。这点,特别明显地体现在《颂赞歌交响曲》之中。最后的合唱乐章与其说是模仿贝多芬,不如说是向巴赫致敬,合唱乐章的九段构架,合唱-独唱-重唱-宣叙-合唱的设计,显然来自巴赫的康塔塔与亨德尔的清唱剧。作曲家称其为“交响康塔塔”,亦含此意。1840年作品首演于莱比锡托马斯大教堂,一百多年前,老巴赫就是这所教堂的乐正,历史的重叠让音乐血统上的传承,变得更为有机。
《颂赞歌》和《贝九》最迥异之处,在于中心主题在作品开头就呈现了,好比假设贝多芬把“欢乐颂”主题作为第一乐章的引子。此外,《颂赞歌》的合唱比重也比《贝九》高得多,约六成(贝九约四成弱)。所以有观点认为,《颂赞歌》的结构设计并非模仿《贝九》,开头三个连贯演奏的乐章基本上一气呵成,可以看作一个整体,是合唱之前的“大交响前奏”。前三个乐章和后面分为九个段落的合唱乐章像两座高峰那样对峙。但两座高峰又像彼此支撑的双子塔,作曲家用一个中心动机,作为整部作品的基石。
第一乐章一开始,长号奏出中心的四音动机“F-G-F-B flat”,该动机到了合唱乐章,配上歌词,彰显出《颂赞歌交响曲》的核心“让一切生灵都赞颂主!”主旨动机贯穿了整个作品,除了第一乐章在各声部的不停呼应外,还出现于第二乐章的三声中部,木管声部奏出类似赞歌一般的自由对位乐段,预示了第四合唱乐章。第三乐章,“带有宗教情绪的行板”是个较独立的例外,没有呈现中心动机,但圣洁的气氛很类似贝多芬第九的慢乐章。作曲家也许在这里的设计意图是稍稍放松一下情绪,为即将到来的合唱乐章,做一个心理上的调整。
圣洁的慢乐章之后,合唱乐章开篇就再次肯定了中心动机的回归:“让一切生灵都赞颂主!”合唱乐章的歌词取自圣经,表面含义是赞颂上帝驱除黑暗,给人类带来光明。在一百六十多年前的莱比锡那个特定场合首演,潜在的真正含义是赞颂印刷术给市民阶层带来成功和富足。
仔细审视合唱乐章,就会发现作曲家布置了一条“从黑暗到光明”的线索,来契合作品主题以及经文歌词。从黑暗到光明,必然有一个明暗交织的分界——黎明,正位于合唱乐章的黄金分割点:第六段,男高音咏叹调,“死亡的枷锁束缚我”(Stricke des Todes)。黎明前的这个乐段也是最黑暗、最彷徨的音乐,令人想起《魔笛》中塔米诺王子在圣殿前的惶惑无助,如此相似的情境和氛围,门德尔松用一个短短的男高音宣叙调,从“黎明”过渡到“旭日初生”——第七段合唱:“黑夜消遁”(Die Nacht ist vergangen)。这个设计灵感十足,大大丰满了“从黑暗到光明”的主旨。
此外值得一提的是第五段,女高音二重唱“我等候吾主”大概是整个《颂赞歌》中最脍炙人口的段落,常常拿出来单独演出,写得非常美妙,舒曼在《颂赞歌》首演托马斯大教堂之后,撰文描述这段二重唱为“灵光瞬现,令人瞥见天堂之上的天使圣母。”
在第八段合唱中,作曲家采用了十七世纪众赞歌“感恩皆归于主”(Nun danket alle Gott,Martin Rinkart作词,Johann Cruger作曲),赞颂伟大的新教改革。其旋律在德国新教改革时期家喻户晓,史称“德国感恩赞”。开始进入的时候用无伴奏合唱,效果非常好。终曲合唱回到作品初始的长号四音动机基石。在这块基石上,门德尔松将交响与合唱,结合为既承接传统、又颇富新意的复合体。一百六十多年前的委约者没有看错,交响康塔塔《颂赞歌》最终成为莱比锡市民阶层的音乐纪念碑,这个阶层创造出了足以傲视王公贵族的灿烂文化。(收起)
曲目:门德尔松《赞美颂》Lobgesang op.2
由景灵堂弦乐队及圣诗班献唱,免费开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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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德尔松:第二交响曲(颂赞歌)MENDELSSOHN:Symphonie No.2 (Lobgesang)
门德尔松的《第二交响曲》,降B大调,Op.52。
1840年6月为在莱比锡举行的现代印刷发明人格登伯格400周年纪念日而作,实际是为3位独唱者和混声合唱而作的交响清唱剧。在这首作品总谱上,摘录有马丁·路德的题辞:“我在赐予我们以一切艺术的主的奉献中,特别地想见到音乐。”其歌词选自马丁·路德的德译圣经,此曲呈献给萨克森王腓德烈·欧格斯德,1840年6月25日在莱比锡圣托玛斯教堂,由门德尔松自己指挥首演。此曲共分为两部分。
第一部,交响曲。
第一乐章,庄严肃穆地,有快速而庄严肃穆的序奏,降B大调.由3支长号庄严地奏出全曲有庆典性格的基本主题。主部为快板,第一主题活泼地,第二主题与贝多芬钢琴奏鸣曲有类似之处。
第二乐章,稍为激动的稍快的快板,g小调,自由的三段体,相当于谐谑曲。第一段有船歌的韵味,中段为G大调,以管乐表现圣咏风格的新旋律,小提琴插人第一段主题,双簧管予以基本主题的变形。
第三乐章,虔诚的慢板,D大调,三段体,有《苏格兰交响曲》慢乐章的韵昧,中段为D小调。
第二部,合唱。
1.庄严肃穆的中庸的快板始,有一段管乐序奏,序奏后,基本主题高唱“所有的生灵都要赞美主.哈利路亚,赞美主”。这一合唱进入中段为很快的快板,歌词为“奏弦乐以赞美主,以你们的爱来赞美主,所有一切人都敬仰圣名。”然后回到第一段,女高音独唱与女声合唱温柔地:“我们诚挚的心,虔诚之情赞美主。”
2.男高音独唱的宣叙调与咏叹调,宣叙调歌词大意为:“你们必须唱出因主而得救,唱出主不得不从深深的苦恼和屈辱中,拯救我们。”咏叹调为中庸的快板:“必要时候,主将感受我们的眼泪.用他的语言安慰悲哀的人们。”
3.合唱,回到原速,中板.歌词大意为:“你们因主而从一切苦恼中获救。必要时候,主将感受我们的眼泪。”
4.女高音二重唱与合唱,行板,其旋律与门德尔松自己的《无词歌》相似,歌词大意为:“我心焦如焚地等待主,主赐予我好意,接纳了我的恳求,信仰主的将有福。”
5.男高音和女高音的宣叙调,稍为激动的快板,C小调,后半部转为激动而很快的快板。男高音唱:“死亡向我们靠拢,地狱的恐惧向我们袭来,我们在黑夜中徘徊……”女高音宣叙调则宣告:“黑夜已经过去。”
6.合唱,活泼而庄严肃穆的快板,歌词大意是“黑夜已经离去,放下黑暗中的工作,拿起光明的武器。”
7.圣咏合唱,二段体,第一段是速度快的行板,八声部无伴奏唱:“如今,众人都以心、口、手来叩谢主的神光。”第二段合唱为:“赞颂主,给主以光荣和荣耀。”这一圣咏合唱,巴赫曾用于第七和第一百九十二号康塔塔。
8.女高音和男高音二重唱,持续的行板,g小调,歌词大意为:“因为这样,我以我自己的歌永远唱出对主的赞美,我感谢主赐予的一切善意。”
9.终结部合唱,不太快的快板,以赋格方式构成的合唱,最后以庄严肃穆达到高潮,歌词大意为:“请给你们民族、国王、大地、苍天、主予光荣和权力。所有人都感谢主,赞美光荣。”最后以“哈利路亚,赞美主”而浮现基本主题,庄严地结束。
这首交响曲的版本可选:
1.卡拉扬1972年指挥德国歌剧院合唱团、柏林爱乐乐团版(Mathis、Rebmann、Hollweg演唱),DG,CD编号43l 47l-2,《企鹅》评介三星。
2.阿巴多1985年指挥伦敦交响乐团、合唱团版(Connell、Maltila、Blochwitz演唱),DG,CD编号423 143-2,《企鹅》评介三星。
3.斯佩林(Spening)1993年指挥科隆合唱团、圣歌乐团版(Isokoski、M.Bach、F.Lang演唱),0111,CD编号OPS30-98,《企鹅》评介三星。
4.马舒尔1972年指挥莱比锡广播合唱团、格万特豪斯乐团版(Casapietra、Stoke、Schreier演唱),RCA,CD编号74321 20286-2(交响曲全集,3张),《企鹅》评介三星保留一星。
5.萨瓦利什指挥杜塞多夫合唱团、柏林爱乐乐团版(Laki、Shirai、Seiffert演唱),EMl,1991年版,CDC 7 49764-2,《企鹅》评介三星保留一星。
6.韦莱尔(Weller)指挥爱乐合唱团、乐团版(Haymon、Hadey、Straka演唱),Chandos,1992年版,CD编号CHAN8995,《企鹅》评介三星保留一星。
背景及意义:
1840年6月,莱比锡举行盛大庆典仪式,纪念欧洲活字印刷发明400周年。莱比锡如此郑重其事,缘于其特殊地位——德国乃至欧洲的出版业中心,它的发达和崛起,无不依靠四百年前的伟大发明。欧洲活字印刷的发明者约翰内斯•古滕堡(Johannes Gutenberg 1397-1468)在1440年,印出了第一本活字印刷的圣经,史称《古滕堡圣经》。有史料称古滕堡只是技术研发组的成员之一,发明全归功于他名下,并不公平。而且他很可能叫Gansfleisch,而非Gutenberg。不过,这些都无关紧要,重要的是全德国都在庆贺这个颇具象征性的纪念日。
活字印刷之前,解读《圣经》的权力掌握在教士阶层手中,除了日常宣教外,让子民崇拜学习的重要媒介是建筑——大教堂,如艾柯在《书的未来》中所说的:“他们(教士阶层)教给大众的东西,不外乎那些圣经故事、基督和圣徒的生平、道德戒律。即便是民族历史、或基本的地理和自然科学观念……也是得自教堂画像。中世纪教堂就像一档永不可撼动的电视节目。”活字印刷术在十五世纪发明之后,教士阶层预见到了新时代将随着这一技术改进而到来。雨果的《巴黎圣母院》中,副主教惊人预言:“书籍将毁灭建筑。”(见第五卷)副主教的断论堪称麦克卢汉“传媒即讯息”的先声,载体的改变也必将反过来重组整个传播系统。在这个“重装上阵”的过程中,得益最大的是市民阶层。印刷术果然打破了教士阶层的垄断,催生新教革命,市民阶层得以培育出无数知识和文化精英,逐步掌握了话语权。莱比锡是市民阶层凭借印刷术发达的典型,自然要隆重庆祝活字印刷发明的大周年。与其说他们在庆贺400年前那部活字印刷的圣经,不如说市民阶层弹冠相庆的是自己的凯旋。他们需要一位来自自己阶层的音乐大师,为这一时刻谱下传诸后世的不朽杰作。
当时,莱比锡格万豪斯——也就是布商大厦管弦乐团的指挥恰好是门德尔松,这位来自犹太富户的音乐天才符合市民阶层的所有理想,改宗基督教,才华横溢,刚入而立之年,声誉如日中天。庆典音乐的委约非他莫属。于是,门德尔松命笔挥毫。庆典仪式上,他一下子端出两部大作:《节日之歌》(Festgesang)和《颂赞歌交响曲》。《节日之歌》在露天演出,两百人的合唱团和一个大型乐团,献给市政广场上的古滕堡雕像。第二天,门德尔松在托马斯大教堂(这个教堂和巴赫的名字密不可分)指挥了《颂赞歌交响曲》的首演,规模更大。门德尔松的朋友舒曼在《新音乐杂志》上记录了首演盛况,盛赞称演出大获成功。
回头审视《颂赞歌交响曲》的创作史,据原始书信判断,《颂赞歌交响曲》也许并非委约的应景之作。作曲家早在两年前,就开始动手写作一部交响曲,写了三个乐章之后,末乐章始终难产。当委约来到,作曲家从抽屉里翻出手稿,重新审视之后,萌生了将最后一个乐章写成大合唱与乐队的形式。首演后三个月,门德尔松又把这部交响曲拿到英国伯明翰去演出,排练非常辛苦,因为门德尔松反复修改,他总觉得不够满意。作曲家后来称《颂赞歌交响曲》为“依据《圣经》选章创作的交响康塔塔”,首演的第二年,作为第二交响曲出版。值得一题的是,门德尔松的交响曲序号排列有点乱,如果按照创作年代顺序排列,这应该是他的“第四交响曲”。
上述大致是《颂赞歌交响曲》创作的表面经历。但毫无疑问的是,在那个时代,许多作曲家心头都笼罩着贝多芬《第九合唱交响曲》的伟岸身姿。由三个器乐乐章为前导,真正核心位于最后合唱乐章。此设计虽非贝多芬首创(该形式的首创者为沃格勒Georg Joseph Vogler在1806年创作的《巴伐利亚民族交响曲》,比《贝九》早了十八年),但影响之深远勿庸置疑。后世作曲家总试图在当代重现“交响+合唱”的贝九式荣耀,但艰巨异常。贝多芬身后一代作曲家于四十年代前后交出答卷,其中较知名的当数这首《颂赞歌交响曲》(1840),以及柏辽兹的《罗米欧与朱丽叶交响曲》(1839)。可惜两者结局都不太妙。柏辽兹的合唱交响曲直到二十世纪下半叶,才受到较多关注。而门德尔松这部,虽然问世时有舒曼大肆鼓吹,依然磕磕绊绊。作曲家生前,《颂赞歌》连续在德国和英国演出,名头颇响,七年后,作曲家病逝,《颂赞歌》渐渐退出保留曲目单,沦为门德尔松管弦乐作品中乏人问津的庞然大物。这要归因于世风变幻,1848年革命后,浪漫主义运动开始分流,一支走向左翼激进的现实主义和自然主义,另一支走向不食烟火的象征派和印象派。志得意满的市民阶层理想被潮流抛弃,市民、中产、富足、平和这些名词与“平庸保守”划上了等号。“市民英雄”门德尔松随之倒了霉,“认为他的作品缺少激情而把这种(诗意的)风雅贬为肤浅”(牛津简明音乐词典)。《颂赞歌》的大起大落也映射出作曲家本人音乐地位在十九及二十世纪的起伏。
对《颂赞歌》持保留意见的不乏其人,如大学者杰拉德•亚伯拉罕就尖刻地认为:“《颂赞歌》……令人遗憾,它试图模仿贝多芬带合唱终乐章的交响曲,但结果是灾难性的。”(《简明牛津音乐史》,p.752,上海音乐出版社)亚伯拉罕在另一本著作《音乐百年》(A Hundred Years of Music)中穷追猛打,奚落《颂赞歌》为东施效颦的庸碌之作。或许《颂赞歌》与《贝九合唱》这样的旷世之作PK,难免处于劣势。就像瓦格纳在《未来的艺术作品》中宣称的:“为什么居然还有作曲家试图写作合唱交响曲?在他(大写)之后,居然还有人试图卖弄聪明地效法以三个器乐乐章为先导,在最后乐章扬声赞美主?”
较中立温和的评价认为作曲家晚年在莱比锡创作力较为充沛,《颂赞歌交响曲》与同期的《庄严变奏曲》、《小提琴协奏曲》皆属他那时候的最佳作品之列。尤其是他挖掘上演了巴赫《圣马太受难曲》之后,将巴赫的复调合唱技巧与风格融于古典交响写作之中,别具一格。这点,特别明显地体现在《颂赞歌交响曲》之中。最后的合唱乐章与其说是模仿贝多芬,不如说是向巴赫致敬,合唱乐章的九段构架,合唱-独唱-重唱-宣叙-合唱的设计,显然来自巴赫的康塔塔与亨德尔的清唱剧。作曲家称其为“交响康塔塔”,亦含此意。1840年作品首演于莱比锡托马斯大教堂,一百多年前,老巴赫就是这所教堂的乐正,历史的重叠让音乐血统上的传承,变得更为有机。
《颂赞歌》和《贝九》最迥异之处,在于中心主题在作品开头就呈现了,好比假设贝多芬把“欢乐颂”主题作为第一乐章的引子。此外,《颂赞歌》的合唱比重也比《贝九》高得多,约六成(贝九约四成弱)。所以有观点认为,《颂赞歌》的结构设计并非模仿《贝九》,开头三个连贯演奏的乐章基本上一气呵成,可以看作一个整体,是合唱之前的“大交响前奏”。前三个乐章和后面分为九个段落的合唱乐章像两座高峰那样对峙。但两座高峰又像彼此支撑的双子塔,作曲家用一个中心动机,作为整部作品的基石。
第一乐章一开始,长号奏出中心的四音动机“F-G-F-B flat”,该动机到了合唱乐章,配上歌词,彰显出《颂赞歌交响曲》的核心“让一切生灵都赞颂主!”主旨动机贯穿了整个作品,除了第一乐章在各声部的不停呼应外,还出现于第二乐章的三声中部,木管声部奏出类似赞歌一般的自由对位乐段,预示了第四合唱乐章。第三乐章,“带有宗教情绪的行板”是个较独立的例外,没有呈现中心动机,但圣洁的气氛很类似贝多芬第九的慢乐章。作曲家也许在这里的设计意图是稍稍放松一下情绪,为即将到来的合唱乐章,做一个心理上的调整。
圣洁的慢乐章之后,合唱乐章开篇就再次肯定了中心动机的回归:“让一切生灵都赞颂主!”合唱乐章的歌词取自圣经,表面含义是赞颂上帝驱除黑暗,给人类带来光明。在一百六十多年前的莱比锡那个特定场合首演,潜在的真正含义是赞颂印刷术给市民阶层带来成功和富足。
仔细审视合唱乐章,就会发现作曲家布置了一条“从黑暗到光明”的线索,来契合作品主题以及经文歌词。从黑暗到光明,必然有一个明暗交织的分界——黎明,正位于合唱乐章的黄金分割点:第六段,男高音咏叹调,“死亡的枷锁束缚我”(Stricke des Todes)。黎明前的这个乐段也是最黑暗、最彷徨的音乐,令人想起《魔笛》中塔米诺王子在圣殿前的惶惑无助,如此相似的情境和氛围,门德尔松用一个短短的男高音宣叙调,从“黎明”过渡到“旭日初生”——第七段合唱:“黑夜消遁”(Die Nacht ist vergangen)。这个设计灵感十足,大大丰满了“从黑暗到光明”的主旨。
此外值得一提的是第五段,女高音二重唱“我等候吾主”大概是整个《颂赞歌》中最脍炙人口的段落,常常拿出来单独演出,写得非常美妙,舒曼在《颂赞歌》首演托马斯大教堂之后,撰文描述这段二重唱为“灵光瞬现,令人瞥见天堂之上的天使圣母。”
在第八段合唱中,作曲家采用了十七世纪众赞歌“感恩皆归于主”(Nun danket alle Gott,Martin Rinkart作词,Johann Cruger作曲),赞颂伟大的新教改革。其旋律在德国新教改革时期家喻户晓,史称“德国感恩赞”。开始进入的时候用无伴奏合唱,效果非常好。终曲合唱回到作品初始的长号四音动机基石。在这块基石上,门德尔松将交响与合唱,结合为既承接传统、又颇富新意的复合体。一百六十多年前的委约者没有看错,交响康塔塔《颂赞歌》最终成为莱比锡市民阶层的音乐纪念碑,这个阶层创造出了足以傲视王公贵族的灿烂文化。(收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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